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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曾夢瑤被抓以後, 媒體鋪天蓋地, 都是關于謝啓、傅景鳶、曾夢瑤三人的報道。

警方的通報沒多久就出來,很簡潔, 只列出什麽人,在什麽時間, 做了什麽事,觸犯了什麽法律,已經被刑拘,沒有其他信息。

但網友天生會腦補, 又愛好八卦, 十八般武藝樣樣通, 再加上謝朗故意讓人放料。

很快, 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被扒得幹幹淨淨。

網友越扒,越覺得謝啓不是個東西。

于是謝氏股票持續跌停, 謝啓忙的焦頭爛額。

而曾夢瑤被抓走以後, 因為謝啓不願意幫忙救人,謝琛開始跟謝啓作對。

謝啓從前疼曾夢瑤,也疼謝琛, 早早分給謝琛股份,曾夢瑤那裏也有一份, 這會謝琛幹脆把股份盡數賣給對家。

當謝啓知道謝琛把他和曾夢瑤的股份一起賣了以後, 一口氣沒上來, 倒了。

謝啓倒下, 就沒再起來。

他中風了。

醒過來也沒法動,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要別人照顧。

知道謝氏易主,謝啓中風的時候,x市的寒冬已經過去,迎來暖意春天。

謝老太太親自給謝朗打電話,讓謝朗回去,謝朗安安靜靜聽完,又平靜的拒絕。

“奶奶,我的戶口去年就遷出來,獨立成戶,你、謝家、謝啓,你們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謝老太太在那邊哭,謝朗忽然問:“奶奶,你真的以為所有的事,跟你,跟謝啓沒有關系嗎?

謝啓欺騙傅景鳶感情,你又何嘗不是?你當年如果管好謝啓,或者,你沒有因為謝氏的利益瞞下曾夢瑤的存在。

你告訴傅景鳶,謝啓已經有了孩子,你讓謝啓負責娶曾夢瑤,結局會是現在這樣嗎?”

謝朗面無表情,“這一切,都是你和謝啓當年埋下的因,那這個果,你們得自己嘗。”

謝朗挂掉電話,陳雩将一塊巧克力,放到謝朗面前。

“這個月的巧克力。”

頓一下,又說,“我知道了。”

謝朗看一眼巧克力,剎那明白過來,托着腮,勾起唇,“小魚終于反應過來了嗎?”

陳雩點點頭。

“每個月14號,都是情人節。”

謝朗勾着他指尖,“對,所以你那天是答應了,要跟我過一輩子的情人節。”

“嗯,對。”

陳雩驀的笑起來,“我願意。”

謝朗的心情,并沒有被謝老太太那通電話影響,他已經從過去,走了出來。

他的笑,不再有僞裝。

對任何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微笑。

他的性格真正開朗起來,沒了需要壓抑的那份暴戾和陰郁。

他的眼睛,印進了光,腳下也大步大步,踩着太陽。

撥雲見月。

過去,已經徹底成為過去。

三月,春暖花開。

第一次月考結束,傅景鳶給謝朗打了電話,希望謝朗能去找她一趟,時景無法站立,她不方便回來。

陳雩枕在自己手臂上,望着接完傅景鳶電話後出神的謝朗,開口,“你想去嗎?”

“我……”他遲疑。

謝朗其實挺怕傅景鳶那些傷人的話。

他現在好不容易好了,不想再因為傅景鳶,重新墜入深淵。

陳雩靠近謝朗,溫熱的掌心,搭在他的手臂。

“去吧。”

他說,“我陪你一起去。”

陳雩彎起眉眼,聲音很輕,“你其實,想去的,對不對?”

謝朗抓住陳雩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也趴下來,和陳雩面對面。

四目相對時,他凝視陳雩清澈的眼睛,看着裏頭盛滿自己的身影,忽然不再擔心。

不管怎麽樣,他都被愛着。

小魚會陪着他。

“好,我們一起去。”

陳雩的護照下來,已經快四月份。陳雩和謝朗向學校請了一星期假。他們成績好,開學幾次考試,回回并列第一,老師每天看着他們就笑得合不攏嘴,假條很快批下來。

從飛機下來,站在紐約的土地上,周圍全是陌生的語言,陳雩有點恍惚。

他本能靠近謝朗,依賴謝朗。

謝朗喜歡被陳雩依賴的感覺,低頭看看陳雩,沒有絲毫猶豫,牽起他的手。

陳雩就是一小會的不習慣。

等倒完時差,就恢複過來,走在路上,就像旅游一樣,眼睛亮晶晶的,左顧右盼。

謝朗看他開心,心情也好,“等暑假,我再帶你來玩。”

陳雩仰起臉,“好啊,不過不用出國,我們就在國內玩,國內好多地方,我都想去。”

謝朗縱容,“好,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傅景鳶這次,是請謝朗去家裏坐。

從出租車上下來,站在獨立別墅門口的時候,謝朗有些出神,他還是第一次,不用躲躲藏藏,正大光明進去做客。

陳雩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進去吧。”

感受到陳雩掌心的溫度,謝朗回過神來,“嗯。”

傅景鳶來開門,見到謝朗,态度還是疏離的,不過跟以往對比,已經好上很多。

“換上拖鞋,進來吧。”

說完,她又對陳雩點下頭。

謝朗帶着陳雩走進去,人還沒到客廳,已經先聽到聲音,“哥哥!”

又走兩步,陳雩就看到開口的小孩了,白白淨淨的,非常好看,只是他坐在輪椅上,不能站起來。

陳雩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是一盒糖果,他把系統積分全部兌了,換出來兩顆藥,一顆混在裏面。

另外那一顆,他已經給紀娟,可以改善她過度勞損的身體,延年益壽。

現在這顆,可以治腿。

他仔細詢問過小十七,藥吃下去,不會立刻就見效,需要一段時間,而且是緩慢見效。

這樣,就算時景以後恢複,也不會有人懷疑,只會以為,是醫學奇跡。

現在,外公、時謙的離開,謝朗已經釋懷。

唯一還在意的,就是時景的腳。

他想讓謝朗,再沒有愧疚,心底的最後一絲陰霾散去,從此天高海闊。

時景拿過糖,向陳雩道完謝,又擡頭看傅景鳶,傅景鳶笑着點點頭,“每天只能吃兩顆,不然會蛀牙。”

時景笑得酒窩都露了出來。

他又眨眨眼,問陳雩:“大哥哥,我現在能吃一顆嗎?”

陳雩本來還想怎麽讓時景現在就把藥吃了,聽完,笑起來,“可以啊,我幫你挑一顆好不好?”

時景點點頭。

陳雩把藥挑出來,放到時景手裏,“這一盒糖,有很多種味道,甜的、苦的、酸的,你能吃到各種味道。

來,你嘗嘗這顆是什麽味道?”

時景乖乖吃下去,臉立刻皺起來,“大哥哥,這是苦的。”

陳雩把牛奶遞給他,“不可以吐出來哦,吃完了,你再感受一下。”

時景捂着嘴,皺着臉把藥吃完,過幾秒,有些驚喜,“沒有苦味的,現在覺得好甜。”

陳雩松了口氣,含着笑意說:“每顆都會有不一樣的驚喜哦,所以記得,都要吃完。”

他又摸摸時景的頭,站了起來。

謝朗也摸了摸時景的頭,抱了抱時景,然後才看向傅景鳶,“找我來,有什麽事?”

傅景鳶說:“我想當着你的面,跟你道歉。”

謝朗怔了一秒,沒有拒絕,“好。”

傅景鳶沒在意陳雩、時景在,安靜看了會謝朗,聲線平穩,認真說:“對不起,這麽多年,是我錯了。”

謝朗聽到這一聲對不起,心裏一直的結,突然就放下了。

對傅景鳶一直以來的執念,也淡了。

他語氣平靜,“嗯,我接受。”

不是原諒。

是接受。

傅景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回憶起這麽多年對謝朗的傷害和不聞不問,最終移開了視線。

她沒什麽資格。

而且,她很清楚,她和謝朗之間,确實沒有修複關系的可能了。

拿起錢包和車鑰匙,傅景鳶說:“留下來吃頓午飯吧,小景知道你要過來,一直很高興,你陪他玩一會。

我出去買菜,你們想吃什麽?”

謝朗看她一眼,客套說:“沒關系,你買小景喜歡吃的就好,我和小魚都不挑食。”

傅景鳶沉默幾秒,才應了一聲。

謝朗目送傅景鳶出門,許久,才轉身,然後手一伸,抱住了陳雩。

陳雩拍拍他的頭,“怎麽了?”

謝朗嗓音很輕,“這是小景出事以後,第一次放心的讓我跟小景單獨相處”。

陳雩的掌心,很輕地拍打着謝朗的背脊,“會越來越好的。”

時景坐在旁邊,仰着腦袋,笑眯眯看着謝朗抱着陳雩。

他還沒變聲,聲音清脆,“小景什麽都沒看見!”

陳雩臉一紅,這才想起來時景也在。

忙推開謝朗,咳了一聲說:“小景想玩什麽,我和哥哥陪你玩。”

時景舉起手歡呼一聲,高高興興說:“那你們陪我打游戲,我卡在一關,怎麽都過不去。”

謝朗拿過游戲柄,“哪一關,我幫你過。”

這一天,他們在傅景鳶這裏,吃了午飯,後面又吃了晚飯才離開。

離開時,傅景鳶把他們送到門口。

月光下,她的眼裏多了絲溫情,“謝朗,謝謝你願意過來。”

頓了頓,又說:“下次再來。”

謝朗注視她,過了許久,才點了下頭。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稱呼傅景鳶為母親,更沒有喊他一聲媽媽。

七天假期後,謝朗和陳雩回到學校,剛好趕上月考。

成績出來,又又雙雙并列第一。

兩人三次不分上下的成績,讓全校更加好奇第四次他們誰會贏誰會輸,論壇甚至置頂了帖子,打賭他們輸贏。

帖子裏支持他們的人數一半一半,全是迷弟和迷妹。

第四次就是期中考了。

但在期中考之前,曾夢瑤的案子宣判了。

曾夢瑤被判死刑,馮遠山無期徒刑,綁架案涉及的保姆、司機,車禍時的兩名路人、貨車司機,都依次判了刑。

曾夢瑤執行死刑那天,陳雩和謝朗、周垚三人一起翹課,上了實驗樓的天臺。

他們買了一堆酒,是慶祝,也是悼念。

周垚有點醉了,拿着一張全家福,抱在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他邊哭邊說:“我去見過曾夢瑤和馮遠山了,他們安排的人,并不是我爸爸……”

路人是故意安排的。

貨車是故意安排的。

出租車也是故意在等時謙。

不管時謙是坐自己的車,還是坐出租,路人和貨車的出現,車禍就能變成一場意外。

唯一改變的,就是馮遠山安排的那個司機,因為怕死,臨陣脫逃了,可是舍不得那筆錢,就把周父叫過來,周父以為只是幫朋友一個忙,卻不知道,原來那個朋友,是找他當替死鬼。

謝朗和陳雩聽着周垚哭,只是給他一包紙,都沒有勸他別哭。

他們都知道,哭出來,哭過了,才能更加堅強,更好受。

周垚哭到後面,哭累了,再加上醉了,抱着照片随便往地上一躺,就睡着了。

謝朗靠着牆,從背後抱着陳雩,下巴放在陳雩肩膀,他們沒說話,可勾在一起的小指,默契對視時的微笑,一點一滴,都是溫情。

接下來,五月期中考,六月月考,七月期末考,陳雩和謝朗依舊追逐彼此,成績并列第一,不分上下。

高二下學期,他們沒有勝負。

高三前的這個暑假,陳雩辭了西餐廳彈琴的兼職,和謝朗一起,從x市出發,經過廣東、廣西、進入雲南,在雲南待了半個月,繼續往上,去到西藏。

他們走過布達拉宮,走過無人區,接着來到納木錯,巨大的湖面,仿佛觸手可及的天空,倒映滿滿的藍。陳雩和謝朗站在蔚藍的天空下,眺望平靜的湖面,心靈都變得安靜下來。

旅游回來,休息三天,高三先開學了。

開學第一天,任程程沒上課,而是一人分了一張便利貼。

洛程最活潑,“程程,你分便利貼給我們做什麽?”

“給你們寫夢想和未來。”

任程程兩手撐在講桌,“這學期,大家高三了,這是你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這一年,你們也基本滿18歲,真正成年,成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你們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起責任了。”

晃晃手裏的便利貼,“你們待會可以好好想想,要在上面寫什麽,然後在這一年,在未來,去實現它。”

陳雩很快就動筆了。

他工工整整寫下一行字:“考B大,和謝朗一起。”

謝朗湊過來看,嘴角勾起,忍不住握了握陳雩的手。

陳雩看他,“你寫了什麽?”

“要看嗎?”

陳雩回答:“要。”

謝朗忽然抓着陳雩的手,拿到桌子下,在他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

和小魚,一直在一起。

陳雩抿了抿唇,感覺有股甜意,一直流入心底。

他收攏五指,将謝朗寫完字的食指包進去,一雙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任程程把所有人寫的便利貼,都貼在了教室最後面的黑板,最上面是大大一句标語:未來,由你們自己創造。

大家看着教室門口的班牌換成高三(14)班。

看着懸挂在正前方的倒計時日歷。

終于真正感覺到,高三,真的來了。

高三的日子過得平靜又忙碌。

許多人仿佛一夕之間都長大了,不再上課就睡覺,下課就玩游戲,拿起課本開始讀書。

陳雩征得謝朗的同意,把謝朗曾經做給他的學習筆記,分享出來,給了班裏每個人。

高二時組的學習小組,也并沒有散開,每天中午、自習課,陳雩都會給周白、洛程他們補習,給他們講題。

秋去冬來,春去夏來。

就這樣,高考倒計時的天數越來越少。

280天,200天。

100天。

4天。

六月三號,大家在學校上課的最後一天。

任程程換回第一次見到大家時的打扮,黑色西裝褲,白襯衫,靜靜地站在講臺。

“你們是我帶的第一屆畢業班,說實在,我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你們肯定會嫌棄我唠叨。”

任程程眼眶有點紅,又欣慰地笑出來,“同學們,老師很為你們驕傲,這兩年,我看着你們改變,看着你們成長,看着你們進步,我為能教你們,能成為你們的老師,感到自豪。”

他又轉身,寫下“未來可期、萬丈光芒”八個大字,用力拍了拍黑板,“送給你們,希望你們時時刻刻記得,你們的未來,有無限可能,不會因為一次失敗,一蹶不振;不會因為一次成功,驕傲自滿。

你們能夠保持謙虛,能夠保持初心,一路向前。

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有最精彩的明天!”

任程程一番話下來,惹哭班裏一半的人。

女生基本都紅了眼睛。

男生也有些不停擦眼睛。

任程程拿出點名冊,望着臺下的每個人,“我們最後,再點一次名。”

每個人,都端正地坐着,看着任程程。

任程程點的很慢,每個人站起來,又坐下,光芒照在每個少年身上,都很絢麗。

最後一個名字點完,任程程說:“馬上就是你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戰,也是最重要的一戰,老師祝你們,旗開得勝!”

深呼了一口氣,他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宣布,高三(14)班,今天畢業了!”

六號下午,大家來熟悉考場。

七號上午九點,為期的兩天的高考,正式開始。

當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喊收卷,陳雩站起來,最後看一眼最後一科的英語卷,接着,頭也不回離開了考場。

走到門口,陳雩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裏,最矚目和耀眼的那個人,是他男朋友呢。

他朝謝朗走過去。

他們并肩,走過熟悉的走廊,路過的每個班級,都是又哭又笑又鬧,卷子漫天飛舞。

擺動的手臂,自然碰觸。

随後,他們牽起手。

身後,傳來王炸女孩抑制不住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朗轉頭,“跑嗎?”

陳雩笑了,“跑!”

于是他們牽着手,遠遠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後,盡情奔跑和歡笑。

回到謝朗家,他們在門關上的瞬間,就毫無章法的開始親吻。

陳雩被親的手軟腳軟,迷迷糊糊,被謝朗抱了起來。

陳雩靠着謝朗,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麽,沒有拒絕,甚至期待。

謝朗想。

他也是想的。

徹底屬于彼此。

謝朗将陳雩抱進浴室,他們一起洗了澡。

洗完出來,謝朗吻了吻陳雩染紅的眼尾,望着陳雩的眼睛,兩人笑起來。

他們一起往房間走。

謝朗親吻陳雩,從耳朵吻到頸側,又回到唇上,溫柔又缱绻。

房間關着燈,只有從陽臺透進來的光。

光照到的地方,一大一小兩雙手,始終緊緊交握,掌心貼着掌心,十指相扣。

房間的燈重新打開時,陳雩已經睡着了。

他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印着幾枚痕跡,呼吸很輕,睡得很香甜。

謝朗撐着手臂,目不轉睛,安靜注視陳雩。

而後,嘴角、眉梢都控制不住,一直往上揚,最後定格成最燦爛的笑容。

六月二十四,高考成績公布。

陳雩、謝朗、紀娟在一起,紀娟拿着謝朗和陳雩的準考證,緊張地坐在電腦前,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準考證號。

查成績的人很多,網絡很卡,半天轉不進去。

陳雩給紀娟倒了杯水,“媽媽,先喝點水。”

紀娟一口氣把一杯水喝完,看看陳雩,又看看謝朗,“你們兩個孩子,怎麽一點也不緊張啊。”

陳雩想了想,說:“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我相信自己。”

謝朗點點頭,“我也是,阿姨。”

這時,陳雩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來電顯示是任程程,和謝朗對視一眼,他按了外放。

剛接通,任程程激動的聲音就傳來:“陳雩,你跟謝朗在一起嗎?你們查成績了嗎?你和謝朗破紀錄了,728,又是同分!你們是狀元啊!!!”

任程程的話音落下,紀娟這邊,也終于刷出來成績。

陳雩:728。

謝朗:728。

紀娟捂着嘴,眼淚盈滿眼眶,她張開雙臂,将兩個少年抱進懷裏,輕聲說:“我為你們驕傲。”

紀娟松開他們後,兩人也擁抱了一下。

分開時,謝朗望着陳雩,“我們還是沒有分出輸贏,但,我盡力了。”

陳雩眉眼彎彎,“我也盡力了。”

他們對視,異口同聲,“大學,我們繼續競争!”

說完,額頭相抵,放聲大笑。

窗外,天很藍。

遠處,雲很白。

晴空萬裏,光芒萬丈。

高中,無悔。

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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