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驚天巨變 (2)
妾生子,可是,絕對不接受他這樣欺騙于她。
為什麽他遲遲不敢把這對母子帶回府中,恐怕是懼于父親的威嚴,一切都是做過父親看的,如今父親性命堪憂,他便堂而皇之,将這對母子帶回府中。
怎麽樣?東陵鳳澤,是想讓這個叫長孫相娥的女子取代她莊王妃的位置嗎?
“東陵鳳澤,你不是人,你是牲畜。”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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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看霸王文的,白君冉來了,親們猜猜他是誰?
☆、大結局(精彩)
怎麽樣?東陵鳳澤,是想讓這個叫長孫相娥的女子取代她莊王妃的位置嗎?
“東陵鳳澤,你不是人,你是牲畜。”甘玉姝氣得快發狂,她茲着牙,咧着嘴,憤憤不平的嘶吼着,人在瀕臨瘋狂的時候往往是不會管自己以前是有多麽優雅的。甘玉姝這個女人,由于是甘相嫡女出身,向來倨傲,盡管她表面上看不出來她的那份傲氣,可是,從她的言行舉止就不難看得出,她是一個從骨子裏瞧不起一般女子,尤其是雲定初那種被娘家人惡整過,死了娘,又得不到父親重視的女子。她這一生,有夫婿深愛,父母心疼,兄妹愛護,除了有薄恒這個傻兒子外,一切堪稱完美。當然,這是她以前給自己的定論,可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事實上,這所有的假象讓她蒙蔽了雙眼,讓她陷在了一種甜蜜的思緒中,而如今,所以美好的心憶湧上心頭,她的心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一寸寸地切割。
“東陵鳳澤,枉費我爹爹那樣對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她不在乎會一切,當着所人護衛下人的面兒,指着對面的夫君發狂地咒罵。 “姐姐,您可是荑國國相之女,一人之人萬人之下,這種潑婦的行徑,可是貧民老百姓村婦身上才能看見的,姐姐,這樣真的有失雅觀。”長孫相娥,好一個長孫相娥啊。她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在這兒指責她?她有什麽樣的資格指責她堂堂莊王正妃的不是,她甚至連一個名份都沒有,卻敢當着所人個人護衛的面兒對她熱嘲冷諷。“東陵鳳澤,我甘玉姝是你正妃,她算哪什麽東西?你說。今天,當着所有下人的面兒,你給我說清楚。”莊王妃筆直站在她的對面,一雙凝望着她的利眸似乎早已冰冷到沒有一絲的溫度,又或者說,從來就沒有溫度過。男人這樣的态度強烈地刺激着早已快瘋狂的莊王妃,她感覺心口尖似乎有一股怒氣要沖破肌膚爆烈開來。
她努力壓抑,咬牙壓抑,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體內奔騰的怒氣。氣血上湧,夫君的背叛,野女人公然堂皇之上門挑畔,甚至還帶了一個早已不知生了幾時的私生子。 無名無姓的私生子,不,不對,他有名,他有姓,男人早已背着她取了名字,東陵薄峻。哈哈,仰頭大笑幾聲,笑聲凄怆且猖狂。眼淚撲籁籁從雙頰滑落,她是一個悲哀的女子,被夫君欺騙了這麽多年,這種痛,這種傷,比他當着她的面兒,去外面娶十個八個美妾回來更令她痛苦萬分。那樣的話,表面上他背叛了自己,可是,至少,他是尊敬她的,至少,在他心中,還有她甘玉姝的一絲地位。你爹爹順風順水時,他便什麽都依着你,讓她覺得他給了你一個世界的幸福。當你娘家人失勢時,他立刻就棄你而去,完估不顧十幾二十載的二夫情份。 這樣的男人對于女子來說,最是負幸薄情。“姐姐,何必這樣呢?何必表現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夫君又沒說不要你,只不過是怕你被你娘家人拖累而已。”話語音的酸楚自是不必去筆墨去形容,因為,女子的一言一句,尤其是美顏上蔓延的不懷好意的笑容,似一顆冷釘一樣打入了她的太陽xue。
死死地盯望着對面的那張陰冷的臉,的确很美滟,身段也夠阿娜,難怪會勾走東陵鳳澤的心魂,難怪會騎到她頭上來撒野?“你很猖狂,是吧?長孫廂娥,你以為他會真心喜歡你?”她狠狠地指着冷血絕情的男人。“在他的眼中,除了權利,再無其他,這個冷血的男人,終将有一日也會對待我一般對待你,你的年華也會老去,如若他真能登上皇位,最先棄的那個必然是你。”聽了這話,長孫廂娥挺起了胸膛,凝掃向她的眸光變得幽深充滿了智慧光芒。“姐姐此言差矣,告訴你吧,我長孫相娥是一介貧民女子,知道你與夫君是怎麽認識的嗎?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我與夫君。”她輕輕地挪動半步,刻意将柔軟無骨的身子往男人身上靠了靠。“我與夫君相識于一個蒙蒙的雨天,他帶着一隊人馬入駐一個小酒店,而我就是那間酒店老板的女兒,我出身貧寒,在未遇到夫君之前,可以說過得是衣不蔽體的生活,然而,是夫君改變了我的命運,我這樣一個毫無任何背景可言,又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夫君卻讓我生下了峻兒,又将我們母子安置了這麽多年,在鄉下,我與薄兒相依為命,可是,心中是暖烘烘的,因為,我知道在夫君的心中,我與峻兒勝過一切,莊王妃,夫君之所以對我念念不忘,只因我與夫君的一見鐘情,他對我除了一個真心,再無其它,你說他會利用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弱女子嗎?”這番話像一根根的針筆直地捅向了甘玉姝心底的最深處。 喉管有什麽酸楚的東西在湧動,不多時,從喉管處湧出來,‘怦’的一聲,一口鮮血濺了出來,落在了雨花石地面,讓侍候她所有的下人傻了。仆人們是有感情的,見她嘴唇上全纏上了鮮血,趕緊沖上前撫住她,嘴裏疾呼,“莊王妃。”“都放開我。”甘玉姝第一次全面爆發,她不可能在面臨外面野女人如此挑畔之後,還能保持着那個叫風度的無用東西。風度對于她來說,此時此刻,一錢不值了。 現在,她最不需要已經冷靜與涵養,她的父親被人追殺下落不明,而她的夫君卻将外面的野女人帶回來,用這樣的事實告訴她,她甘玉姝這一生有多麽的失敗。果然,上蒼待人是公平的,給了多少的榮華,就會給你多少的痛苦。“将莊王妃押下去。”站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始終抿着冷唇不發一語,然而,過了片刻後,她身邊的女人到是開了口,“是,夫人。”夫人?這就是他身邊的護衛長久以來對她的稱呼嗎?好一個夫人啊,是莊王藏在外面的如夫人。
沒有一個正式的名份,可是,護衛們卻對她尊敬有加,一切全都仰仗身邊的男人的寵愛。“你們誰敢過來?”甘玉姝氣勢洶洶一吼,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金釵,釵子逼到了自己的頸子處,尖尖的釵子死死地抵在了脖子間的血管上。“何必呢?”長孫廂月譏諷一笑。冷言冷語崩出紅唇。“姐姐,何必這樣呢?古人有雲,好死不如耐活着,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你少得意,東陵鳳澤,如若我死了,我的父親,我的兄長,他們一定會要找你尋仇的。”“尋不了了,姐姐,你的父親與你的兄長恐怕此刻已經走向了黃泉之路。”甘玉姝冷笑一聲,“不可能。”“姐姐也許是許久不曾回荑國了吧,荑國早已在此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器重你爹爹,器重你們甘家的荑威王駕崩了,此時此刻,荑國全國舉喪,新君上位,荑國已經變天了啊。”
輕言細語,簡短兩句話讓甘玉姝的面色變得慘白。為什麽在短短的片刻間一切都已悄然改變?荑威王逝世了,是呵,父親來為她祝壽之時,記得曾隐約向她提過,荑威王龍體欠安,她當時還安慰爹爹。放心吧,荑威王不過才花甲之年,離離開人世之期還遠着呢。 當時她太開心,卻忽略了父親眉目間淡淡的焦慮。父親匆匆離開,也沒對她提過一字片語,原來,恐怕那時荑威王就已經抱病在床,來信讓他火速回京交待後事。可是信涵還是來遲了一步,在她父親剛出了巴蜀國土就被一夥來路不明的人襲擊,險些送命。要不是白君冉救走了爹爹,恐怕父親已經喪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甘玉姝狠厲的眸光凝望向了東陵鳳澤“是你,是你與奸人勾結,陷害我了爹爹。”不是否定句,而是肯定句。把一些事聯想在了一起,忽然間,莊王妃就明白了,不可能那麽巧,她的父親剛一出巴蜀就遇刺。男人站在她對面穩如一座泰山,對于她的指責無任何辯駁之詞。男人的緘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果然是他與奸人勾結,一時間,撕裂一般的疼排山倒海般向她襲擊而來。“東陵鳳澤,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說,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這一生,我把你視為天,我的娘家人一直都在掏心挖肝地對待你,你要皇位,我爹爹歇盡全力幫助你,你到底有沒有心,到頭來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的?” 見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便将你徹底抛棄,不帶半絲的感情成份。果真是一個負心絕情的男人。夠狠,夠絕,夠冷血。面對她的責罵,男人沒有開口,只是用着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着她,那眸光沒有半絲的溫度。“還用說嗎?姐姐,當然是你沒能為夫君生個有用的兒子。”對,這才是問題的針結所在。她生了一個薄恒,讓他斷送了一切的念想。所以,攝于她爹爹的威嚴,娘家人的權勢,所以,他不敢明目張膽地納妾。卻給自己留了後路,在外面養了野女人,甚至還生了一個長得如此俊俏的兒子。
東陵薄峻是他的兒子,可不是她甘玉姝的兒子啊。她甘玉姝的兒子是那個傻得不能再傻的薄恒世子。“果真是這樣的嗎?”她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迸出來。她就是要親口問問他,是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這樣,他才嫌棄于她。“接受現實吧,玉姝,事情雖不是你想的那樣,可是,也廂差無幾,咱們夫妻數十載,風雨同洲,本王對你不是全無一絲感情,只是,本王不可能為了你舍棄太多的東西,你的爹爹已經逝世了,而你的兄長們個個全都被送進了荑國天牢,你們甘家已經走向了陌落。”他親口說出來的每一字每句都如一根鐵鏟在刨着她的心與肺,肚與髒。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一個被人遺棄的人,只因為她娘家的勢力不存在了。荑國變天了,這天一變,她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不想追究如今的荑國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她只是覺得自己沒必要在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她如果死了,她的薄恒要怎麽辦?沒有了娘閃的呵護,她的傻子兒子要怎麽活下去啊?淚沿着她的臉頰汩汩而落。落到了唇裏,鹹鹹的,濕濕的,讓她感覺心痛到極致了。從未有過一刻,甘玉姝感覺自己是如此的痛苦。“你是本王的正妃,本王也不會把你怎麽樣,只是,如若你讓相娥進莊王府,本王可以善待于你,你還是這座王府裏的莊王妃。”他對她的好,如今有了條件。條件便是,她必須接納眼前這位盛氣淩人的女子。她如果不同意此女子進莊王府,那麽,她的莊王妃之位将保不住了。她的榮華與富貴必須建立着一個貧寒莊戶人家出生的女子身上。
這樣的恥辱她甘玉姝受不了。如若她同意了,将來她進了這府宅,欺負她的日子那就太多太多了。寧可死得有尊嚴,她也不要屈侮地活着,這是她人生的理念。她甘玉姝這一生享盡了榮華富貴,也許這一切都已經夠了。“如果,我說不呢。”聞言,東陵鳳澤似乎感到很痛心。“那本王就只能向你說對不起了,将莊王妃押去大牢。”押她去大牢?押她去犯人呆的地方,東陵鳳澤,她的好夫君,她愛了一生的好男人。到頭來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将她當犯人來對待,真好,好得不得了。“東陵鳳澤,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嘶吼着,她已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金釵挪移開,整個人似瘋了一般沖向了東陵鳳澤。東陵鳳澤根本沒有動,只是穩穩地站在那兒。只是,甘玉姝剛撲上前一步就被幾名護衛攔住,一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微微彎曲,手腕彎成了九十角度,‘當’的一聲,指尖的釵子甩到了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帶下去。”東陵鳳澤一聲令下,幾名護衛應了一聲是後,将嚎叫着,早已因另外一個女子殺上門而失了風度的甘玉姝送去了天牢。
“峻兒。”東陵鳳澤将兒子喚到了跟前,指着眼前豪華奢侈的屋子對兒子道,“今後,這府裏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如若不久後,本王有機會登上權利最高峰,整個天下就是你的了”夫君。“聞言,長孫相娥只覺喉頭酸楚,淚腺漲痛。她熬了這麽多年,終于苦盡甘來。”本王對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吧?“”嗯。“長孫相娥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從來就沒這樣幸福過。
雲定初站在窗前,望了一眼院子把守的重兵,幽幽嘆息了一聲,轉了一兩步又繞到了他的身後。望着他指尖的書本再次嘆息一聲。”你以前不是有那麽多的本事麽?“以前,他們就是被燕王與蘇後圍困在了北襄王府內,最後,不也找了機會逃走。可是,這次不一樣啊。 這次很明顯地,這座莊王府明顯他們就不熟悉地形,而莊王這也是要逆天了。把他們囚禁在這府中,想要幹什麽,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癱子,咱們得想辦法啊,遲了一步,一切就都晚了,咱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雲定初真的靜不下心來。她沒辦法再堅持下去,因為,她怕見不到醜兒了,見不到顧清蓮了。而且,她不能讓事情變化後,讓卞梁的那一家子人騎在她頭上拉屎。卞梁的那個雲皇後還在嚣張,卞梁的雲相國府裏的劉氏還在得意洋洋,她母親卻冤死黃泉。
壞人總是嚣張,好人卻得不到好報,這是一個無理的世界。”一切得等待時機,你別這兒晃了,晃得我頭都痛了。“他讓她安靜些,沉得住氣些。”這書你撕去了一半吧?“見她只是扯唇輕笑,他終于确定了,難怪每看到血脈贲張處,總是感覺不盡人意,原來這丫頭騙子把另外的一半撕去了啊?”把另外的那一半兒拿出來,本王就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一次,她承認了,攤了攤手,”我放在封厥府中了。“”在那個醫書箱底子裏。“像是深怕他會不相信吧,末了,她還附帶上了一句。”很好,本王就呆在這兒了,反正,世間的紛争本王向來是不敢興趣的。“”東陵鳳真,你好意思這樣說麽?你裝了這麽多年的傻,沉澱了這麽多年,不是為了能最終走向勝利之路,你這話,只能欺騙三歲小孩,恐怕連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誰告訴你本王想走勝利之路?本王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求自何而已,這只是作為正常人最基本的自我保護方式,刀架在你脖子,你難道就不反抗?“ 讓人家當雞宰,沒那樣傻。就是這樣的道理吧。
”切,你這道理說得好聽,自私鬼,反正,我也所無所謂,至少,我有一手細針可以保我,你東陵鳳真殘着一雙腿,到時候,莊王派兵奪取了卞梁,你就別想過安逸的日子。“還想坐在這兒清靜地看書,應該不是去黃泉路上去看,至少也會到天牢裏去看。她看過一些歷史書,記得,為了争權奪利,皇子自相殘殺,最後,勝利者雖沒有将手足全部殺害,但是,卻圈禁了他們,讓他們永生永世失去了自由。永遠被圈禁在天牢中,一生不得與朝中之人的接觸。她猜想慻,如果莊王勝利了,一定會那樣對待東陵鳳真吧。因為莊王不像東陵鳳絕,包括現在皇宮裏的皇上東陵鳳意都沒有莊王那樣深沉的心機。莊王與東陵鳳真很像,正是因為如此,莊王才可能在上位後就采取果民的措拖,永除後患。她覺得,他們現在就是處在一種被動的地位中。可是,東陵鳳真卻不這樣看,他是在以靜制動呢。”那不正好,省得本王鬧心沒書看,有王妃陪着本王,黃泉路上,本王也不寂寞了。“死了也能做一對快活風流的鬼,多安逸啊。這話聰明的癱子自不會說出來,他還不想挨罵嘛。”要真是那樣,本姑娘才不會陪你,本姑娘還想活。“好不容易活一世,她還沒有結婚,沒有生子,沒有享受到結婚後的樂趣,就要再次死翹翹,她不幹的。
”不陪也得陪,誰叫你是本王的妃?“麻痹的,只是假妃的好不好?”王爺,雲王妃。“張衛慌慌張張闖進來了,由于心裏太過于驚訝,所以,他都忘記要敲門,直接便奔了進來”說“莊王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将莊王妃押入了天牢。”這是一個勁爆性的消息。“那個女人什麽來路?”“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聽說是以前某個地方小酒店老板的女兒,還帶回來了一個小公子,那公子叫東陵薄峻,長得十分漂亮,與莊王幾乎如出一轍。”“莊王夠賤的。”雲定初憤憤不平就罵出了口。張衛聽了她罵的話,面色有些忍俊不禁,他真想笑出聲來。雲王妃夠特別,居然這樣這樣的詞彙罵男人,如果莊王聽到了,還不把臉都氣綠了。“北部探子又傳回來了一個消息,荑威王在昨兒夜間三更天駕崩。”難怪莊王會這樣對待他們,難道說莊王已與荑國某個人聯盟在了一起?“現在掌握重兵權的人是誰?”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據說,萋威王駕崩之前,病榻旁邊唯有虞姬夫人守着,荑威王咽氣之前,她讓人把守了皇宮,阻此前來與荑威王見面的太子臨安,荑威王駕崩後,臨安太子表面監國,卻失去了一切的權力,等同于一個傀儡。”這麽說來荑國如今是一個女子在執政了?虞姬夫人,這幾個字曾經,雲定初在白君冉的嘴裏聽說過。
當時,她就驚嘆此女子的膽識與勇氣,小小所紀居然能博得荑威王的歡心,還讓荑威王破格讓她一個女子以男子的身份從軍,最後,在荑國衆多男将領中斬露頭角。将她培養成一代女将才,然而,荑妻王最沒算對的便是這個女子,在他離世後的傾刻間就背叛了,奪取了他辛苦謀算的天下。紅顏果真是禍水。“難道說虞姬已與莊王勾結?”可是,北襄王瞬間就否定了這樣的念頭。他覺得莊王沒有那樣大的本事。“癱子,咱們來合計合計,看能不能将不人一網打盡?”“等本王先把這書看完,晚上在床上的時候,咱們就合計合計吧。”特意咬重了那個‘床上’二字。這個死男人,哼,就連這個時候,也還想着如何調佩她。 讨厭… 莊王東陵鳳澤正在與床榻上與新納的美妾長孫廂娥無所顧忌纏綿之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厮殺聲。叩叩叩,房門被人敲響。東陵鳳澤喘着粗氣,掀開了幔簾,冷語迸出口,“什麽事?”
“莊王,不好了,不好了,有一隊兵馬殺過來了。”一隊兵馬殺過來了?東陵鳳澤首先是詫異,其實是覺得不可思議。“王爺,不可能吧,外面有咱們的人重重把守,莊王府可安全的很啊。”長孫相娥媚眼如絲,一雙白得晃眼的玉臂緊緊地勾住了莊王的脖子。莊王剝開了她如一根藤蔓纏繞着他的玉手。“本王得出去看一下,這種時候大意不得。”東陵鳳澤向來是一個小心冀冀的人。多少年風霜與等待的煎熬,才熬得了這一刻,他不能掉以輕心。等他穿戴衣物走出廂房,院內已聽到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與喊殺聲,還有就是兵器相碰撞的聲音傳來。看來陣勢不小,這些人是從哪兒鑽出來的?由于闖進來的那拔人他們穿的铠甲不一樣,與他的士兵戰甲顏色不一樣,所以,在一片厮殺陣容中,那些高大的漢子十分顯眼,而且,可以看得出他的人馬處于逆勢。
“荑國的人。”他認得那些戰甲,銀灰色的魚鱗,在戰士們的左胸還戴了一枚藍田古玉,那是荑國兵馬的像征。荑國的人闖進他莊王府,第一個鑽進他腦子裏的念頭便是,他岳父未死,帶着人馬向他尋仇來了。可是,他明明得知了可靠消息,甘洲所坐的那輛馬車是跌入了萬丈深淵,粉身碎骨的。眼看那隊人馬就快殺到他面前,他趕緊揮來了自己的禁衛軍,是他自己親自挑選培養出來的一批得力兵士。禁衛軍的戰士迅速擺了一個陣容,将他圍在了最核心的中央。荑國戰士們在将院子裏所有的守衛人砍殺以後,齊齊站直腰杆向他奔了過來,眼睛裏個個目露兇光。
似乎是真的想找他們複仇一般“說,你們是誰派來的?”他揚聲詢問。“爹爹,你做夢也沒有想到吧,他們是我派過來的。”一記輕柔的聲音飄入院子,然後,衆人的視野中,便看到了一抹纖細柔美的身形緩步從黃軒閣的方向而來。“你?”東陵鳳澤有片刻的閃神。他從未想到過,雲湘柔會給他來這麽一手。可是,他有什麽能力驅使荑國兵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記瘋狂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鑽了出來,聽起來就令人毛骨悚然。“東陵鳳澤,你沒有想到吧。”說着,一記幽美的身形已飛快從雲湘柔身後飄了出來。長而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腦後,頭發有些散亂,沒有任何一朵珠花。她穿着一身的白衣,就連腳上的鞋子都是白色打底的繡花鞋。
“你……”東陵鳳澤瞠得大了雙眸。明明他将此女關進了天牢,沒想她卻被人救了出來。這些人非要與他作對麽?“湘柔畢竟還是我的媳婦兒,她懷的是我甘玉姝的孫子,不是你莊王的,你們都給本妃聽好了。”甘玉姝沖着所有圍在莊王前面的護衛們,揚聲高冷喝道,“你們眼中的莊王,忠心耿耿替他賣命的男子,是一個負心薄情之人,他對任何人都不會有真心,在他眼中,除了權利,再無其他,對他有利者,他溫柔軟語,對他無利者,他可以馬上變臉,将人砍殺,這樣的一個人,可還值得大家不顧一家老小性命去效忠?”“甘玉姝,你少在那兒信口雌黃,挑拔離間,他們是本王忠心的陪下,本王自是不可能虧待他們。”“我與你還同床共枕數十載,結發夫妻,同舟共濟,你不一樣将我抛棄?”那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你說?“甘玉姝已經是瘋颠狀态了。現在的她,真恨不能用刀子狠狠劃破了薄情郎的胸膛,看看他胸腔裏的那顆心是什麽顏色。雲湘柔居然能調動荑國兵馬,這點讓莊王十分好奇。”湘柔,你別聽這個瘋婦的話,本王畢竟也是你肚子裏孩子的親爺爺,本王不可能對你怎麽樣。“見對方的兵力十足,戰士個個是善戰之能手。所以,他心思一動,想采取懷柔政策。見昔日恩愛夫妻在她面前撕破了臉,雲溫柔喜孜孜地笑言。”父親,母親,你們就別吵了,我是薄恒的媳婦兒,自然得聽薄恒的,來這兒之前,薄恒說了,他要做這座府宅的主人,所以,湘柔只能聽他的了。“甘玉姝松了一口氣,咬牙啐了莊王一口。見他頭發零亂,眼睛裏流動着欲光,知道在她們來之時,他正在幹什麽好事,她與他曾是夫妻,許多細微的動作是難不過她眼睛的。
”好樣的,湘柔,對,女子就當如此,得聽夫君的。“媳婦兒要為她兒子争奪權利,她當然一百個支持。只可惜許多事并非是她想的那樣。”湘柔,還等什麽,殺他一個片甲不留。“冷嗖嗖的話音剛落,一抹紫色的身影便從天而降,穩穩落于雲湘柔身側,氣宇軒昂,眉宇間英氣逼人,手持長刺,而長刺劍尖上甚至還不斷地滴着血,那血一滴一滴落到了地面,炫開着一朵朵美麗的小血花。整個人看起來恐怖駭人。劍尖幾乎都染紅了,可想而知,此人剛才在外面是刺殺了他多少的護衛與下人。東陵鳳澤認得這張臉,是他熟悉的荑國将軍鳳铮英挺的五官。”鳳将軍,你……“東陵鳳澤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他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對,你沒看錯,他的确是鳳铮。“甘玉姝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冷厲豈爽快。”你沒想到吧,鳳铮是湘柔的表兄。“的确沒想到,的确是失算了。東陵鳳澤皺眉,道,”鳳将軍,這是本王的家事,希望你別參與到其中來。“
”不好意思了,莊王,雖說是你家事,可是,湘柔是本将軍表妹,本将軍不可能讓她受這樣的委屈。“這話擺明了就是不賣你莊王的賬。”難道你敢得罪虞姬夫人?“果真是與虞姬有勾結啊。”虞姬?“鳳铮聞言笑了,眼眉間的笑意雲淡風清。”她一介婦人,怎可能管本将軍之事?“如此說來,鳳铮便不是虞姬的人,不難看出,在風铮的眼眸中對虞姬的鄙夷。是呵,虞姬初執兵權,就算霸占了皇宮,也不可能将荑威王所有的部下全部收下麾下。而鳳铮與白君冉又是荑威王親自培養出來的年輕将才,是不可能甘于被一個婦人所擺弄。最得要的是,這兩位将才對荑威王的一片赤膽忠心。所以,就幹脆反了,然後,知道自己的表妹有難,便帶着人馬奔過來殺入他的莊王府。真是世事無常,人算不如天算。”鳳铮将軍,休要與他再多言,将他趕出莊王府。“甘玉姝不想再與負心漢哆嗦下去。這是一場生與死的戰争,總之,不是她死,就是他亡,她早報着與他同歸于盡的決心。”鳳铮遵命。“鳳铮與雲湘柔交換了眼色,然後,帶着身後的一拔自己的軍隊邁着威嚴的步伐沖上前,東陵鳳澤一張臉頓時發青。他的大隊人馬調去了卞梁待他明白清晨前去追随進行奪宮大戰。
這則消息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給了這些奸人。所以,他們就趁此機會來襲擊他莊王府。
早知道,他就該随着大隊人馬出發,當時,他只是怕被卞梁方向皇宮派過來的探子發現了。就此是這一顧慮讓他徹底輸了這盤棋。”撤。“對于鳳铮還來的人馬,他心裏還是有數,他身前的這些禁衛軍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人數不到人家的一半,最多不過是三分之一,還死了那麽多的。瞥了一眼血流成河,屍首便進的場面。他只能從嘴唇裏迸出一個字。”是,王爺。“可惜,對方已經不再給他機會。鳳铮帶的人馬果然是骁勇善戰之勇士,幾乎是一刀一個,一劍一個,奴仆們被他們解決了,剩下的就是護送莊王的一幹将士了。
幾翻惡鬥,莊王人馬自然落了下風。十幾個禁衛軍保護着莊王向西邊的院牆逃去。
那些禁衛軍個個也是練家子,荑國人追上前,幾番砍殺,交鋒,卻被他們打翻在地。莊王落魄跑出了院門,一匹馬兒斯叫着奔了過來,他趕緊縱身一躍騎上了馬背,正欲揮動手中的鞭子,沒想馬兒便長鳴一聲前腿踢跪到地,他的整具身體便猝不及防往地面跌去。嘴角眼看着就要碰到地面,一個鯉魚打挺,他起身立于地面,正欲邁開腿溜走。沒想一支冷箭就嗖嗖射向了他。‘撲嗤’,那是箭頭紮入血肉裏的聲音,椎心刺骨的疼痛頓時襲擊了他的五髒六腑。渾身連每根毛細血管都疼。箭上塗了毒,他的嘴唇傾刻間已是一片黑紫。
”王爺。“幾個禁衛軍吓出一身冷汗,趕緊撲上前想要拯救他。沒想半空中又射過來無數支冷箭,片刻,他身前的所有禁衛軍個個全都胸口中箭,面色發青,嘴唇發紫。東陵鳳澤半躺于地面,發絲垂落于頰畔,喘着粗氣,半睜着那對染着劇烈火焰的雙眸,死死地盯望着向他們逼過來的那隊兇悍的人馬。他輸給了鳳铮。不,他只是輸給了自己,如果他有防備,他不會輸得這樣慘。甘玉姝走在了最前面,從旁側将士腰側抽出一把寶刀,然後,不管三切二十一,對着那具奄奄一息的身體就是一陣亂砍。還來不及叫一聲痛,不可一世,謀算了一世的莊王就氣絕死亡,迅速去見了閻王。望着地面躺着的那具被自己砍成了無數截的身體,甘玉姝丢開了大刀,大笑出聲,笑聲凄楚。淚水不斷從眼角滾落。她們同是二十年夫妻,在一起吃喝拉撒了二十年,到底是有感情的,只是,她心底太恨。不過,正當她看到已不能開口講話的夫君躺在地面這悲慘的境地時,到底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淚流成河,她是默默地哀悼他的離世。”東陵鳳澤,這一切是你自己的選擇。“
盡管她娘家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