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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只有你敢抛棄朕

“兩位将軍不好意思,首先,虞姬多謝二位遠道而來,也多謝你們天元的皇帝,你們的好意我代表荑國深表感謝,雖然,咱們荑國并無任何的糧食短缺之事,你們聽到的純粹謠傳,真的太謝謝二位将軍了,這兩千坦糧食,800坦鹽,虞姬就收下了。另外,如若日後天元有任何用得着虞姬,用得着荑國幫忙的地方,虞姬絕對赴湯蹈火再所不惜。”

美豔的虞姬夫人正端坐在大殿之上,氣度非凡地對天元派過來解難的兩位将軍笑着解釋。

這是什麽屁話?

荑國都城上郡多少的百姓此刻正受着無糧無鹽的痛苦煎熬,多少的百姓都快活活餓死,就等着她派去鄰國的兵馬回歸,解百姓于水火,這個可惡的女人。

“不知二位将軍來臨,實在是怠慢了,檀宣在這兒有禮了。”

雲定初帶着白荟走上大殿。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掃射在她的臉孔上。

她知道,在這個大殿之上,沒有一個人是歡迎她的,即便她是荑國真正的皇室公主,也沒有一個人願意聽她差譴。

她手中并無實權,不過是一個空殼罷了。

也許是料到她會來,虞姬的眼中并無一絲的意外,笑着說,“公主,聽小铮說公主病了,天元皇帝派了兩位将軍過來慰問咱們,我還想着要不要派人過去告訴你一聲,畢竟,你是荑國真正的血脈,皇室的公主,如今,樂攝王病重無法處理政務,你又積勞成疾,病得也不輕,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不知會你吧,又怕惹公主不高興,讓人告許你吧,又怕加重公主的病情,所以……”她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後又道,“還沒想到一個萬全的法子,公主你便來了。”

言語間的譏諷雲定初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現在,她不想鳥她。

她只想将那兩千坦解荑國都城上郡的糧困糧食留下來。

“不勞虞姬夫人費心,本公主身體向來健康,傷風感冒都很少得,怎麽可能生大病?”

知道虞姬是故意這樣說來麻痹在場的所有人。

也許不過只是想講給天元來的兩位将軍聽罷了。

其他的人,她根本不必做戲,因為,全都是她摩下的人。

“王……妃……”二位将軍自知食言,趕緊又喚,“檀宣公主,好久不見,近來可安好?”

“托二位的福,我很好呢。”

“二位将軍,你們天元皇帝真是太好了,解決了我荑國的大難題,知道嗎?我荑國此時正處于無糧的辦境之中,一日,城內就會死去上百人,白荟,吩咐下去,趕緊去備些酒菜,為二位将軍接風洗塵,另外,派人将二位将軍運過來的糧食運到城裏,發放給百姓充饑,越快越好。”

“慢着。”虞姬厲聲一喝,沒人膽敢有所動作。

包括白荟,她是被這個妖冶女人淩厲的氣勢所吓。

“檀宣公主因重病出現幻覺,來人,将檀宣公主帶回殿去休息。”

“誰敢?”天元的兩位将軍知道事情不妙,拔出腰中寶劍自是緊緊地護在了雲定初身前。

虞姬輕蔑地瞟了他們一眼,掀唇道,“二位将軍,這可是咱們荑國國事,還望二位将軍別摻和進來才好。”

“雲王妃對咱們二位有救命再生之恩,你們如此對待她,咱們絕不允許。”

兩個男子将雲定初護着走出了荑國大殿。

雲定初氣得渾身血淮倒流,白君冉不再她身邊,虞姬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待她。

原來,昔日虞姬未作聲,不是懼怕她,而是懼怕她身邊的白君冉,以及北丘國的耶律丹。

如今,這兩個男人一個醉卧床榻兩日不醒,一個被她派人擋在門外。

是想用兵收拾她嗎?

虞姬,你簡直就是在做夢。

她不會讓她得逞。

現在,雲定初才知道樂攝王那個皇帝到底做得有多麽的窩囊,在他的身邊,根本沒有一個親信。

所有的人馬全都是虞姬安插的眼線。

這糧食之困必須解決,否則,上郡城便會面臨着一場人吃人的災難。

她不能讓這種可怕的災難發生。

“公主,又有人打架了,一屠戶因争搶了一碗米而砍死了兩個人。”

白荟也憂心仲仲。

“周欽求見。”

聽聞報備聲,雲定初喜出望外,“周老先生請進。”

“參見公主。”

“不必多禮,周老先生,這樣的時局,你可有高見?”

周欽捋了捋胡須,眼珠轉了轉,“公主不必着急,眼前的辦境有可解之法,只是,咱們要想日後安生,必須的一勞永逸的方法。”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上郡城已經發生了無數起因争搶糧食而發生的命案,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了,周先生,再這樣下去,恐怕上郡會大亂啊。”

“公主別擔心,公主可曾聽過‘望梅止渴’的故事?”

望梅止渴?

這個幫事很俗,她當然聽過,不就是曹操帶兵打仗,軍隊許久沒喝水了口渴,可是,又找不到水源,最後,曹操想出一個辦法,指着另一座山頭對他的部下們說,“翻過了這座山就有一片梅子林,到時候,大家可以盡情地享受個夠。”

“聽過。”

忽然,雲定初如夢初醒,大聲地向着周欽道謝。

然後,她便請了百名畫師,畫師化了大大小小無數張食物畫。

她派人将這些畫挂在了上郡街頭,甚至每家每戶都送去了至少五幅不同品種的食物畫。

她是現代穿越過去的靈魂,她讓畫師調了顏色,将各種食物畫到逼真,比如說,西紅柿,她就要用大紅的色彩,還有茄子,蘿蔔,包括各種面包,各種糕點等等。

老百姓從未看過如此漂亮的書畫,餓了就拿出來看,漸漸地就沒感覺那樣餓了。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畫餅充饑。

可是,她明白這樣只能穩一陣子而已,不過,足夠她想辦法來對付虞姬。

當天晚上,荑國發生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兒,虞姬叢在書房裏苦思對付雲定初的辦法。

她沒想到雲定初居然如此聰明,可以想到‘畫餅’充饑的辦法暫時穩住了荑國皇城的局面,本來她是想因缺糧事件制造一起特大事件來讓世人指責檀宣公主并非是統治管理國之人才,想用此事件把檀宣逼下政治舞臺。

虞姬心裏相當清楚,想要鬥敗檀宣,得除去她身邊真正的敵人。

就在她心裏忐忑難安之際,張勉張寒兩兄弟回來了,一臉灰敗之色,臉上還挂了彩,撲通一聲跪到在了她面前。

“姐姐。”

“說。”

“姐姐,那四個人太厲害了,個個武藝高強,咱們連身都進不了,還挂了一身的彩回來,張勉的胳膊差一點廢了一支。”

張寒望着大哥的流血不止的手臂,顫着聲兒禀告實情。

丁冬,果然不出她所料。

果然啊果然,真的是那幾個不問世事的老東西。

都不問世事了不跑出來攪她的局幹什麽。

虞姬恨得牙癢癢的,然後,一名太監慌裏慌張跑進來,“夫人,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一字一句給我說清楚。”

見夫人動怒,小太監更慌,“夫人,昨夜從東南方吹了一陣猛風,然後,上郡城外的亂葬崗就出土了一塊石頭,衆人都說那是一塊天石……”

“上面刻了什麽?”天石不重要,東南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石頭上刻的字跡。

虞姬聰明絕頂自然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小太監從衣袖中掏出一塊白布。

接過來抖開,然後,迎入虞姬眼簾的便是清清楚楚的幾行字,“天石開,女皇降,春花盡,檀香旺,桃花落,天際飄下一朵白去彩……”

一字一句讓虞姬氣得一雙亮麗的眸子驟然間失去了顏色。

這幾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私底下的暗喻便是,春花代表的是她,因為她的姓名上有一個‘虞’字,檀香是檀宣,桃花是她,那朵華麗的雲彩是雲定初……所有的字都在蘊含着她雲定初是天降女皇,是天命所歸。

這真是一個可笑的神話傳說。

擺明了,這是人為的結果,什麽東南風,什麽天石都是假的。

根本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着一切。

這是一個極大的陰謀,她虞姬對這種權術最為熟悉,因為,曾經,她也是有用這種天命所歸愚弄着荑國老百姓,如今,有人把這種方法用到了她身上。

太好了,虞姬拍案而起,她的臉上是掩不盡的怒意,可是,眸子裏卻是閃閃發光,是的,她遇上了真正的強敵,所謂,英惜英雄正是如此,強勁的敵人會讓這場游戲更加好玩,更加刺激。

見她面色慘白如紙,高末擔憂地叫了一聲,然而,她的兩個弟弟張勉張寒則一把從她手中将白布奪過去。

輕聲念了出來,然後,滿面惶然,疾問姐姐如何是好。

“二位張将軍不必慌亂,神婆子早說過,夫人是天生星宿下凡,她是天下無敵的智慧之女。”

高末安慰兩位慌亂的張氏兄弟。

“高将軍,可是,神婆子也說過,那是在檀宣未出現之前,檀宣是姐姐命中注定的克星啊。”

張氏兄弟憂心仲仲,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們還想撈到什麽?之于金錢,有誰還比你們的腰包更鼓,之于權力,有誰還有比你們的地位更高,張勉,張寒,你們難道就沒聽到老百姓說過,半年前,就有人說過,在荑國可以沒聽過樂攝王,但一定知道你們二位張将軍。”

“那是托了姐姐的福,可是,我們只是怕以後……”

“你們就這點氣度?張勉張寒,籠賂權貴,放一則告示上榜,捅破檀宣陰謀。”

“是,我們這就去做,姐姐。”張氏兄弟十萬火急執行命令去了。

雲定初聽了天石之說後也吓了一跳,她沒讓人弄過,也沒想到這樣的方法去對付虞姬,她以為是白君冉,可是,白君冉還被人圍困在城外進不了皇宮,一定不會是他。

陡地,她想到了白荟先前對她說過的話。

将白荟叫到身邊細問,白荟才如實報告,“公主,那天奴婢就想說了,話說了到一半就給你不耐煩地打斷了。”

“他來了?”

“是的”白荟心領神會地點着頭,侍候了公主這麽久,當然知道公主嘴裏的‘他’指的是誰?

“在哪兒?”按奈住心裏的慌亂。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慌,更不清楚自己為何這樣迫切地想知道他在哪兒。

“就在皇宮外的七裏亭。”

“備馬,去七裏亭。”

“不用了,雲王妃,想見朕,朕便來,不勞你雲王妃跑腿。”

猛地,從屋梁上落下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雙黑色的亮珊瑚靴子穩穩地落于地面,細長的發絲随風而飄。

他的出現,讓屋中的一切事物,包括窗外飄進來的那縷月光都黯然失色。

許久不見,他更氣宇非凡,除了俊美依舊外,他的眉宇間還閃爍着一種霸氣與狂妄的帝王氣息。

“你……”看清楚那張熟悉的臉孔,雲定初驚得張口結舌。

她沒想到他會莫名出現在自己的寝宮裏。

這幾天來,她隐隐感覺他就在自己身邊,莫不是說,他真的一直就呆在那個屋梁上。

想到她有些私密的動作,情不自禁臉紅一片。

“奴婢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下去吧。”

“是。”

東陵鳳真癡癡地看着她,見她張着紅唇不語,輕輕敲了一下她的眉頭,“怎麽,丢魂兒了?”

“即然來了,為什麽要這樣?”

“朕的臉皮可沒這樣厚,你又不想見朕。”

“我沒有……”

“那你是想見朕了。”心頭一喜,東陵鳳真一把将她箍入懷。

薄唇貼在她的發鬓處低語,“親愛的,想死我了,你個狠心的女人,這個世間,只有你,唯有你,只有你敢抛棄朕,你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想披上朕的龍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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