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後位為你虛懸
? 上郡都城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雲定初帶着一幹屬下走街竄巷,她只是秘密巡視,并不想擾民,然而不知是誰一記驚天高喊,“檀宣公主殿下出來了。”
“叩見檀宣公主,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所有的百姓全都匍匐于地齊聲吶喊,個個滿面笑容,心悅誠服。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眼中心中,這位檀宣公主就是女神的化身,是從天而降拯救百姓于水火的不平凡之人。
在雲定初的記憶中,從未有過這樣深刻的記憶,仿若她就是天上的神,而世間所有人,不準确地說,應該是荑國所有老百姓都把她當作神佛來供奉。
她望着膝下伏跪的老百姓,幽深的目光從那一個個低垂的頭顱望過去,黑壓壓的人頭讓她有一種勝利的喜悅在心頭萦繞。
困了她這麽久,焦慮了這麽久,如今,終于能給大家一個交待了。
她是荑國的公主,這些百姓便是她的子民,他們有難,她寝室難安。
眼角勾出一抹淺笑,“我是荑國的公主,你們是我的子民,幫助你們理所應當,還望日後,大家能齊心協力,讓荑國更加逢勃發展,成為世間一大強國。”
“一定,一定,多謝檀宣公主。”
……
高呼的擁戴聲一片蓋過一片。
檀宣公主在荑國的威望漸漸與生俱增。
身邊的白荟偷偷喜孜孜告訴她,“公主,虞姬夫人準得氣過半死,她可沒這樣的威望。”
雲定初點了點頭,但是,她心裏十分清楚,虞姬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她一定還會想辦法惡整自己,為了自己的利益阻礙荑國的發展。
昨夜狂風暴雨,東陵鳳真借勢将大豆撒到街面,滿天黃豆撒到上郡城,讓老百姓相信她是仙女漸世。
這樣的計謀的确是高。
回寝殿時,只見某人正端着一盞荼杯正在椅子上悠閑地品着荼。
雲定初走上前從他手中奪過荼盞。
東陵鳳真神情一愣,随即皺眉,正常情況下,這女人就是應該含羞帶怯,好吧,就算她雲定初是一個不一樣的女子,在昨夜之後也應該表現一絲絲的難為情吧。
仔細地審視着她,除了惱怒外,一張絕美的容顏再無其他任何的表情。
對視半晌,男人笑開,“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雲定初只是随口反擊,沒想卻中了人家的圈套。
“是不是男人昨夜你不是親身領教了,怎麽樣?朕沒弄疼你吧。”
本以為她這一次會害羞了,沒想雲定初卻大聲吼出,“怎麽不疼?你試試在身體硬弄個東西進來那是啥感受。”
這話說得直白,幾乎讓東陵鳳真險些驚掉了眼珠子。
外面的小太監趕緊縮起了脖子。
個個使着眼色,白荟也聽到了,便迅速嗤責奴卑們,“退下。”
白荟也在懊惱,平時公主挺注意這些細節問題,今兒是怎麽了?這種話也難說得出,難道說只要與王爺相處時,公主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嗎?
東陵鳳真真的好想笑,但是,他憋住了那樣的沖動。
正經八板地道,“當然,朕這輩子是沒榮幸體會那樣的感覺了,不過,愛妃,你到是可以夜夜體驗一下。”
“誰是你愛妃,臭不要臉。”
“咱們都那樣了,你不做朕的女人,就算你想嫁,難道說還有別的男人敢娶你?”
“嫁不嫁,那可憑我自己的意願,就算昨夜中了你的計謀,但是,東陵鳳真,這一生,我雲定初只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即便是有了肌膚之親,她也不想嫁他,那就擺明了她不喜歡他。
一張臉迅速沉下去,面黑如烏雲,冷聲道,“将杯子給朕。”
雲定初嘗了一口荼葉,是上等的普耳。
“這是你從天元帶過來的?”
“嗯。”
“荑國再怎麽國小勢微,但終究是我的母國。”
“愛妃誤會了,朕可沒半點瞧不起你,瞧不起荑國的意思。”
他這次來可是幫她解圍的,她到好,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擺臉子給他看,東陵鳳真感覺自己委屈死了。
“公主,白将軍求見。”
白荟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上郡困糧之事解決,虞姬自然覺得沒必要繼續将白君冉困在城外,所以,便撤走了攔在城門外的人馬。
白君冉自然就進了城。
“讓他……”
話還未講完,突感手臂處一緊,整個身子已被東陵鳳真拉入了懷。
粗厚的魔掌還死死捂住了她的小嘴兒,盡管她努力掙紮,但是,天生男女力量上的懸殊,讓她只能發出嗚嗚的哀叫聲。
“公主在午休,沒時間見。”
“是。”見是王爺出聲,白荟不敢怠慢,趕緊去回複了殿門外等候的白君冉。
待白荟離去的腳步聲響起,霸道之人終于松開了手,雲定初喘着粗氣,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非常用力的那一種拍法,将他手背都打紅了。
“為什麽不讓他進來?”
“傻帽才會讓她進來,雲定初,這是你的寝宮,除了朕,任何一個男人都別再想進來。”
這話說得相當的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味道。
“咱們沒有關系,你不能這樣霸道無理,東陵鳳真,回你的天元去吧,我感謝你拯救了荑國老百姓,可是,我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他們這是交易麽?
什麽叫做相應的代價,聽了這話,東陵鳳真很是不爽。
“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不過只是一夜,就能換得荑國所有老百姓的平安,雲定初,天元有多少的女人等着朕去寵幸,你這女人為什麽就不識好歹呢?”
丢下政務,瞞着群臣們,他可是專程跑過來看她的呀。
“那你去寵幸她們好了,我雲定初不稀憾。”
“你……”
平時愛打愛玩愛鬧,鬥鬥嘴,東陵鳳真權當樂趣,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受不了她整日與那個初戀呆在一起,一心想把他趕回天元。
“也好,朕走了,把這地兒讓給他姓白,你們有情之人就能雙栖雙飛了。”
醋味兒好濃啊。
醋氣怨氣沖天。
“說什麽呢?我與君冉以前是朋友,現在是君臣,不是你想的那樣。”
“君冉,叫得可真親熱。”
“我向來都是這樣稱呼他,如果你聽不順耳,大可以不聽。”
“雲定初,如果你對朕沒有一點感覺,昨夜你就不會半推半就與朕颠鸾倒鳳。”
什麽半推半就?她根本是被人下藥脅迫的好不?
這貨就是故意找茬的。
“卑鄙。”
“朕咋卑鄙了?”
她本不想說,可是她就是見不得他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藥,你給我*藥,所以,我才……”
“拜托,所以朕很想得到你,朝思暮想與你合而為一,可是,朕可沒那麽卑鄙。”他聳了聳肩,攤了攤手,表示一切真的與他無關。
他是一名君主,不可能說謊。
“那是誰?”
“那得問你身邊的人了。”
“白荟。”見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她咬牙将白荟呼進來。
“掌嘴,沒我吩咐不準停下來。”
公主下令,白荟不敢不從,只是每打一下都用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望着東陵鳳真。
當白荟臉頰被自己打得通紅一片時,東陵鳳真只得開口求情,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最得益的是他啊。
“好了,都打成這樣了,下去吧。”
“不準走。”雲定初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白荟縮了一下身子,得到東陵鳳真的眼色後迅速奔出了寝殿。
“東陵鳳真,她是我的丫寰,你坦護不了。”要治身邊的人,她有上千萬種方法。
“收拾一名奴卑,你的善德哪兒去了?”
“我向來都沒有善,也不明白德,我只知道要打擊報複那些惡人,不惜一切的代價,不計一切的手段,你這男人,今兒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或許我對你是有那麽一些不一樣,但是,在大仇未報之前,我不可能談及兒女私情。”
她要為原主的母親報仇雪恨。
她要弄垮虞姬。
聞言,東陵鳳真定定地凝望着她,片刻才吐出,“你想報仇,朕可以幫你,你想鬥垮虞姬,好滿足你那顆好勝的心,朕也可以如你所願,你今天終于說實話了,朕在你心目中還是有那麽一席之地的,知道嗎?朕等你這句話許久了,親愛的,朕真的太高興了。”
雲定初從未見過他如此高興過。
心裏終究是愧疚的。
“我……”嗯頭一滞,她沒有講出來。
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表白,她不确定自己的心。
但是,這種複雜的感情,她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說,也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明白。
她畢竟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啊,她只是占用了這具身體。
“東陵鳳真,我不想要那種感恩的感情。”
“為什麽這樣說?”
他有些詫異地問。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到了他完好無整的雙腿上。
畢竟……
“畢竟,你的腿是我治好的,所以……”
“說什麽呢?笨狗。”
“誰是笨狗?”很不服氣他這樣子罵她。
“你啊,你懷疑朕的感情,就是只笨狗,雲定初,你說這輩子朕會這樣對待過誰,在天元,整日想着你,吃不下睡不着,滿腦子都是你,你能不能稍微有一點良心。”
“怎樣才算有良心?”
“親朕一口,就算有了。”
“少臭美。”“在朕的印象中,你雲定初可不是會嬌情的人。”
“別用激将法,沒有。”
好吧,甜言蜜語無效,那麽,就只能來一點實際的。
一把将她扯進懷,翻了過身輕松将她壓在了身下。
将她的小嘴兒親了一個夠,正準備攻池掠池之際,她哀叫出聲,“別,昨晚還沒疼過呢。”
“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疼,朕也疼好不?”
他的唇貼着她的,兩片滾燙的唇絞在了一起。
“騙人。”小拳頭捶落在了他厚實的肩膀上。
“真的,不騙你,昨兒朕也疼,說明朕愛你啊,你疼朕也跟着疼,相信嗎?昨夜,朕也是第一次呢。”
我倒,醉了。
雲定初絕對不會相信這個死騙子的話。
“你從小生在天家,雖說沒有得到父皇的寵愛,但,始終是帝王的血脈,我嫁去北襄時,你身邊可是美妾環繞,獨孤衛,還有黛王後,還有其他一些女人,現在的皇宮更是女人多如牛毛。”
“朕那時候有腿疾,不能行房事,你最清楚啊,醜兒可是五哥的,獨孤衛雖一直巴不得被我寵幸,但,我一直都把她當妹妹看待,對她始終少了一份激情,其他妻妾也是擺着的花瓶,那還是原來,後來,你入了北襄王府,我便從來沒正眼瞧過她們,朕登基後,你走了,朕又忙于政事,想你處理政事都來不及,哪兒還有時間去搭理其他的女人。不過,有一件事到是當務之急,朕登基已有些日子,後宮幾乎全是擺設,當然,群臣們也不關心我到底哪一日睡在哪一個嫔妃的床榻上,只是向我谏言,後宮不能一日無主,後位啊空缺了這麽許久,所有的事都是我母親在處理,可是,她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定初,要不,随朕回天元,做朕的皇後,朕保證一生只寵你愛你一人。”
能得到天元天子這番真摯的表白之語是她雲定初前世修來的福氣。
可是,她不能丢下一切,她必須得鬥垮虞姬再說。
“鳳真,我……”面對他的情真意切,她真不知道該如何答複?
她也不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如果你不想回去,朕等着你,後位也為你虛懸着,這一生,朕只要你一個女人。”
多麽的榮幸,他為她願意力排非議,願意棄整片花海,只要她一朵小花兒。
“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你要鬥垮了虞姬再跟着朕走,朕遂你心願,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對付虞姬?”一邊偷着香一邊對與她交談。
“帶着老百姓開荒種地,大量地擴展生産力,缺鹽事件還要仰仗你幫忙。”
“好說,好說,不幫你幫誰呢,天元的鹽井那麽多,你又不是不知道……”磨牙,脫衣,嬌喘,一室淤旎風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