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會對你負責任 (1)
不是致命傷,可在送醫的路上雲薇諾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光榮暈倒了。
那時候宋天烨抱着滿身是血的人進了急診室,一聽說要輸血便直接要求抽他的,偏偏兩人血型不符合,他最後只能被護士拒之門外。
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宋天烨領帶扯的很開,歪歪地挂在脖子上。身上的黑襯衣印着血雖然看不太出來,但他滿身的血腥味得濃得讓他想殺人。
雖然知道她的傷不會致命,可當時那個情況,如果那一刀紮歪了方向,再往上一點就是脖子……
她就真的不怕死麽?
雲薇諾,她是他見過對自己最狠的女人,沒有之一。
擡眼看了一下手術室上的燈,鮮紅的顏色又讓人莫名燥動,坐不住便站起來走,來來回回間他的腳步卻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控不住怒火,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那動作恰好落入了正替他送換洗的衣服過來的林思暮眼裏。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少如此失控,林思暮心裏一驚,趕緊三步并兩步地走了過來。
“大少,您沒事吧?”說着,她的眼光便不自由主地落在大少的拳頭上,好在除了關節處有些紅,貌似沒有外傷……
聽見是林思暮的聲音,宋天烨眸光一寒,一臉陰骛地擡頭:“那個人呢?”
仿佛是最普通不過的幾個字,可林思暮卻激靈靈地又打了個寒顫,然後一五一十地跟他報備:“斷了兩條腿,斷了兩只胳膊,鼻梁骨粉碎性骨折,以後應該會破相……”
其實她是大而化小,小而化更小地在形容這件事。
事實上,那個持刀傷人者,兩腿條斷在了大腿處,而兩只胳膊幾乎給擰反了向,至于鼻梁那已經是扁得跟眼睛一般平了,所以不要說是破相了,韓國整形恐怕都救不了他。
但林思暮也很清楚,幸好當時大少因為急着送雲薇諾離開了,要不然,那人恐怕就不只是半殘這麽簡單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大少生氣,因為這種事按理是不應該發生的。
宋家的勢力雖然說都在京市,可Z市這邊也不是沒有‘聲望’,再加上今年淩雲決定在這邊開發幾個大項目,所以大少在Z市呆的時間也不算短。
畢竟是身份不同的人,雖然沒有請專業的保镖跟在身邊24小時全天侯的保護,卻有安排了‘暗衛’在處處提防。
可偏偏還是出了事。
要說那個持刀的人也不是別人,就是淩雲大酒店裏為雲薇諾安排了五十六樓總統套房的那個年輕人。因為年輕氣盛,想要替因為他被辭掉叔叔‘報仇’,才會尾随宋天烨來了Z市。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避開的那些‘暗衛’,總的來說,如果不是雲薇諾,說不定真的會出大事。不過,也僅僅只是有這種‘說不定會出事’的可能罷了。
畢竟,別人不知道,思暮還是知道宋天烨的身手的,連三少都可以過上幾十招的人,就算暗衛沒有盡職盡責,那人應該也近不了他的身。
但當時的情況她後來也看過監控錄像,大少的心思似乎當時似乎都放在雲薇諾的身上,要不然,是絕對不會讓那人有可乘之機,更不會讓那人有機會下那麽重的手的。
可無論如何,那個年輕人絕對是在自尋死路。
所以他那一刀下去後,暗衛就直接把他給‘廢了’,雖然她說的輕描淡寫只說什麽斷了骨折了,但就算那人傷好後,恐怕也會落得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場。
原本林思暮對那人的傷也只撿了重點在說,其它的什麽軟組織損傷啥的她都不提了,可就是這,卻也只換來她老板一句:“便宜他了。”
“……”
林思暮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這也叫便宜?
所以說啊!那貨得罪人也得分分是誰呀!宋大少也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這麽想着,她又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伴君如伴虎,她簡直每天都‘提着頭’在過日子啊!
“那兩個暗衛是你安排的?”
一聽這話,林思暮馬上敏感地意識到大少這是氣沒地兒撒要殃及她這‘池魚’了,所以趕緊拿出了來之前就想好的應對之策,說:“辭退了,工資沒要,對方公司的老板還拎了三十萬的賠償金親自上門,說是給雲小姐的營養費。”
“那種公司還有存在的必要麽?”
宋天烨眸光沉沉,口氣更是平淡得可以,但就是那種平淡,仿若深海中央的那種貌似平靜,內裏其實蘊含着傾覆一切的暗流與旋渦。
林思暮不禁又想摸脖子了,娘哎!伴君如伴虎哇!!!!
“沒有。”
她果斷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無條件地擁護着自己的老板的‘任性’的同時,還非常‘善解人意’地道:“所以我自作主張把那三十萬退回去了,其它的交給秦隊去處理了,他剛才還來電話讓我請示您想怎麽處理來着。”
宋天烨危險的眸子輕輕一眯,懶洋洋地說了句:“讓他看着辦吧!”
“喔!好!”
看着辦的意思也很明顯了,收回來直接改名叫淩雲保全就得了,至于那兩個不長眼的‘暗衛’,這輩子還是不要再吃這碗飯的好。
土豪的世界啊!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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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暮還未感慨完她家老板的任性,她鑽石級的土豪老板又有交待了:“Winifred的事情馬上處理掉,在她醒來之前,我要聽到好消息。”
喔喲!終于說到重點了。
林思暮迅速回歸女強人狀态,答:“遠風集團的陸總已經在處理了。”
聽到這個,宋天烨的臉色總算舒緩了不少:“他倒是會‘搶’功”
做為任性的老板的首席大助理,林思暮也學着‘任性’了一回,豪邁道:“如果這功大少想搶回來,咱們淩雲也不是搶不過。”
“算了,那小子結婚五年還沒吃上肉也怪可憐的,讓給他好了。”
“……”
一聽這話,林思暮真的很想吐糟。
爺,先前打電話讓我窮折騰的也不是您麽?現在折騰出事兒了,後悔了吧!
讓?什麽叫讓?
要不是遠風集團的陸總出手快,Winifred差點就變成了業界的‘老鼠屎’,人家陸總沒沖冠一怒為‘夫人’就已經很不錯了好麽?好麽?
“打電話通知姚家了沒有?”
一秒還在吐糟,一秒又再度恢複精幹女強人狀态:“還沒有……”
宋大少又不高興了:“這種事還要我吩咐了你才懂做?”
“大少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除了姚家大小姐應該沒有人會來看雲小姐。”
仿佛一根棘刺紮到了心尖上,宋天烨馬上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麽:“什麽意思?”
“雲小姐是姚家的養女,是六歲被姚夫人抱回姚家養大的。聽說四年前姚夫人死後,她在家裏的地位連個下人都不如。”
其實這些資料都是林思暮剛剛才查到的,畢竟是大少‘緊張’的人,林思暮做為大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懂得舉一反三。之前只是随便留意了一下,便查到了這麽多,可見雲薇諾之前的生活有多麽的水深火熱了。
其實,她還是挺心疼那小姑娘的,特別是遇上大少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連個下人都不如?”岑冷的男人尾音微揚,這明顯就是不相信的意思,林思暮于是又趕緊補充道:“聽說以雲小姐的成績原本畢業後是打算直接出國深造的,後來因為沒錢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沒錢?姚家不給?淩家也不給?”
淩家那邊的事情林思暮還是不很清楚,也不便多說,所以她便只是重點提到了姚家這邊:“高中以前姚夫人還在,所以表面上聽說還過得去。不過雲小姐上大學的那一年姚夫人去世了,然後又是姚大小姐嫁人移民海外,從那時候開始,雲小姐吃的穿的用的基本上都用的她自己的錢,包括學費也是她打暑期工賺來的。”
“……”
偌大兩個家族,居然都容不下一個小女人?
他是該說雲薇諾做人太失敗呢?還是該說她的人生太悲哀?
可是,他這個人毛病很大,最大的毛病就是別人喜歡的東西,他偏偏不喜歡,別人讨厭的東西,他偏偏也不讨厭,包括……人。
他可以讨厭雲薇諾,他可以欺負雲薇諾,可聽到別人讨厭她欺負她,他就不怎麽高興了。
換言之,除了他,他不喜歡任何人碰她一根頭發絲。更何況,這情況聽上去貌似欺負的根本就不止是頭發啊!
宋大少覺得自己又‘犯病了’,因為他現在非常非常不爽那兩家的人……
至于姚家那唯一一個正常的……
看在好哥們的份上,他就大度地不去計較了:“先通知姚樂珊過來。”
“是,我馬上打電話……”
聞聲,林思暮點了點頭,把手裏的幹淨衣服交給宋天烨後便趕緊到後面打電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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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妹妹受傷的電話時姚樂珊吓得魂都快飛了,好在到了醫院後聽說她沒有性命之憂,她這才放下心來。
匆匆趕到醫院,剛好看到雲薇諾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看着病*上雲薇諾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來了:“薇諾,薇諾,我是大姐……”
護士看她擋着道,便溫柔地提醒了一句:“小姐請您讓一讓,先送病人回房吧!”
姚樂珊捂着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她還好嗎?”
“幸好是傷在肩膀上,沒事的。”護士很盡責,一邊安慰着她一邊解釋道:“就是麻藥沒過,她可能還要睡上一會兒才會醒……”
“沒事嗎?那真是萬幸!”
聽完護士的話,姚樂珊總算是放心了不少,可想到電話裏林思暮說的刀傷,她的心便一突一突地跳着,趕緊又抓着護士問:“不過,你知道她是怎麽受傷的嗎?”
“這個您還是問問那位先生吧!”
護士說着遙手一指,結果,哪裏還有大少的蹤影:“咦!人呢?剛才不還坐這裏麽?”
“先生?男的?”
“對,是一位先生送這位小姐過來的……”說着,那護士似乎忍不住,還是激動地補充了一句:“一位看上去超有錢,超有風度,超帥的先生。”
姚樂珊:“……”
一位看上去超有錢,超有風度,超帥的先生……
難道是陸遠風那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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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聽說陸遠風回了Z市,而且下飛機後就直接去了姚氏,至于原因麽,自然是因為Winifred的那些醜聞了。
雖然她從未想過他會真的幫自己,可他能表現得這麽積極,其實她是很高興的。
所以,現在聽護士說是一位看上去超有錢,超有風度,超帥的先生幫的雲薇諾,她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他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自己這位牛逼哄哄的老公,姚樂珊很想打個電話過去确認一下,可想到回國前在澳大利亞過的那最後一晚,姚樂珊就什麽都不想說了。
還是……暫時不要見面的好!
可一個人在這裏胡思亂想也不是個事兒,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雲薇諾還有個閨蜜她也認識,于是一個電話又将徐芷珏呼來了。
徐芷珏原本在上班,聽說雲薇諾被人捅傷了連假都沒顧上請便趕了過來。
一進病房她就焦急道:“珊姐,這是怎麽啦?怎麽還挨上刀子啦?她到底得罪誰了呀?”
“不知道,就知道薇諾好像是替誰擋了一刀。”
剛放下包的徐芷珏手指頭一顫,激動了:“啥?還是擋的刀子呀?”
“可不,我就是不知道這傻丫頭拼了小命也要救的到底是什麽人。”
想到這個姚樂珊其實很想罵一罵雲薇諾,她是個惜命的人,思想覺悟非常不高,什麽見義勇為之類的英雄事跡她從來不提倡。以前沒提醒雲薇諾是因為覺得她是個女孩子,只有被救的可能,沒有她去救人的可能。
這下倒好,英雄救美怎麽能反着來呢?
還有,最讓她生氣的就是,她救的是只‘狗熊’吧?這麽半天人影都沒瞧見半個,以為付了醫藥費就算完事了麽?
簡直了……
“你等着,我出去打聽打聽……”
徐芷珏果然不愧是包打聽,出去轉了十幾分鐘就回來了:“珊姐,好像是京市宋家的大少爺。”
“是那個土豪啊!”
京市宋家她雖然沒去過,但從小到大也聽了不少,畢竟是北方的巨富豪門,就算生在南方,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她印象中陸遠風和那位大少貌似是認識的,所以聽徐芷珏一提,她馬上便有個大致的輪廓了。
不過,那位大少看上去似乎是很冷啊!怎麽和她家小妹‘接上頭’的?
還擋刀子……
“珊姐你認識?”
“沒有,聽我老公提過幾次。”說完,姚樂珊眼光一轉又落在昏睡着的雲薇諾臉上:“不過,薇諾都這樣了,他們關系鐵定不一般吧?”
徐芷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不過,聽說薇諾手術的時候要輸血,大少二話不說便撸着袖子要自己上,結果血型不符合,被護士趕回來後還老大不高興的,所以說,他應該是很緊張薇諾的。”
徐芷珏确實不知道雲薇諾和宋天烨關系如何,因為就算是她們這麽鐵的關系,她也從來沒聽雲薇諾提起過宋天烨這三個字。
不過,另三個字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宋教授!
都姓宋啊!不會真是這貨吧?
可是也不對啊!男神教授不是說很窮麽?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億萬土豪?
正疑惑間,忽聽病*上的人一聲嘤咛,還在胡猜亂測的兩個女人連忙慌慌張張地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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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便是湊得極近的兩張臉,四個眼睛。
雲薇諾猛地吓了一跳,身子一顫,又觸到傷口,頓時疼得她直咧嘴:“唉呀!你們湊這麽近幹嘛呀?吓死人了。”
原本還挺擔心她的,一看她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姚樂珊總算是放心了不少,可嘴上還是不免埋怨道:“到底誰吓誰呀?我們才讓人吓死了。”
一聽這話,雲薇諾左手捂着傷口又有些不好意思:“大姐?你怎麽來了?芷珏,你也來了?”
姚樂珊白她一眼:“你都傷成這樣了我們能不來麽?”
這幾年她在姚家習慣了白眼,姚樂珊這樣對她,讓她心裏又是一暖:“我沒事的。”
“都這樣了還叫沒事?”
“真的沒事的,倒是大姐你,你過來了那公司怎麽辦?”雖然還躺在病*上不能動彈,可雲薇諾卻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麽進的醫院。
Winifred那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否則就算保住了品牌,在業界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別擔心,有人在處理呢!”
有人在處理?誰?
雲薇諾很想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可傷口的痛意卻一直在提醒着她某個事實,所以,淡白的柔唇輕輕一咬,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是……大少麽?”
“是陸遠風。”
聞聲,雲薇諾一怔,竟說不出為什麽心裏會那樣失望。
其實她也想過以宋天烨那種冷血的性子,既然出手了必然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可她畢竟為他擋了一刀,就算他不感激自己,也不該再落井下石吧!
所以,她原本還以為他會‘大發慈悲’放過Winifred的,結果,還是大姐夫回來救場……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抑或者說,是她不該對他還抱有‘幻想’。那可是宋大少,他那種人,不對她趕盡殺絕或者便是一種放過了,她還能指望他怎麽樣?
失望!很失望!
可雲薇諾還是慘淡地笑了一下,問:“大姐夫回來了?”
“嗯!”
“那你怎麽不去陪他?”
被妹妹這麽一反問,姚樂珊的表情明顯不自然起來,只借口道:“你都傷成這樣了我還去陪他?”
“大姐,謝謝你!”
“謝我就不用了,你最好還是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雲薇諾:“……”
到底怎麽回事?
不過就是宋大少那貨為了‘懲罰’她故意在整事,可是,真要跟大姐說他‘壞話’了,她竟還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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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事情的嚴重性,雲薇諾最後還是選擇了跟大姐姚樂珊坦白,當她簡而言之地說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姚樂珊反而一臉好整似瑕地看着她:“所以,Winifred這個事兒還是宋大少鬧的咯?”
“我猜的,不過不确定。”
習慣性地替他說起了話,事實上,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可大姐姚樂珊卻抓了這話的漏洞不肯放過她,還直言道:“最好不是他,要不然……不過,你覺得是他動的手還救他?”
雲薇諾讪讪一笑:“苦肉計嘛!這不,解決了……”
“那是陸遠風出的手。”
“他們是同學,同班同學。”
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這一次輪到姚樂珊吃驚了:“啊?還有這回事。”
“大姐夫沒和你說過?”
原本姚樂珊還是‘進攻’的那一位,結果,沒兩句話就被反襲擊了,面對雲薇諾咄咄逼人的眼神,她也悻悻一笑:“大概是說過的吧!只是,我忘了……”
總之,一提到她那位挂名的老公,她那腰杆子就怎麽也直不起來。
實在是心虛啊!
“大姐,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對大姐夫好點兒?”雲薇諾不知道為什麽大姐不喜歡大姐夫,可做為姚家的一份子,她很清楚以遠風集團的實力,姚家忠是不可能同意姚樂儀離婚的。既然她和陸遠風已經注定要綁在一起一輩子,為什麽不能試着去好好相處?
一個女人,結婚就等于人生第二次投胎,她真的希望大姐能幸福!
“我哪裏是對他不好了?只是……”
夫妻之間,冷暖自知。
姚樂珊和陸遠風之間的關系,她可以和任何人提前因後果,就是不敢和雲薇諾提。不是不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是,有些東西不說出來只是自己一個人不高興,說出來可能是所有人都不高興,那為什麽還要提?
所以,一提陸遠風,她便下意識地開始逃避。“算了,不要提他,你也不要再說話了,好好休息一下,病才好得快!”
看出大姐的不自然,雲薇諾忍不住嘆道:“大姐……”
“閉嘴!幾年不見,你怎麽這麽唠叨了,小老太太似的……”
雲薇諾:“大姐夫心裏要是沒有你,為什麽還會幫Winifred?”
那是因為他想幫的人可能是你!
這話差一點便沖口而出,可姚樂珊還是強行忍住了。想得太多只會徒增煩惱,說得太多只會傷感情,所以,她勉強笑了一下:“好了好了,我現在就給陸遠風打電話表示感謝行不行?”
“行!”
難得大姐這麽聽話,雲薇諾馬上笑了起來。
沒能博得宋天烨的同情,至少也能幫大姐夫做一回助攻,這傷,到底沒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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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珊去打電話了,病房裏便只剩下徐芷珏在陪着雲薇諾說話。
她傷在肩膀處,傷口還挺深,醫生說肯定會留下一大塊傷疤,徐芷珏就建議說反正錢是大少出,索性讓他把美容費也一起給了,免得以後未來老公看了那‘疤’心裏不舒服。
“有什麽不舒服的,只是個疤而已。”
雲薇諾心思不曾歸位,自然沒聽懂閨蜜的話,徐芷珏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吐糟道:“你也算是個女人麽?要是你老公身上有替別的女的擋刀子的疤,你能高興麽?當然要弄掉了。”
徐芷珏是個很現實的姑娘,因為家境不好,從小到大她都很努力很認真地活着,所以,她沒有雲薇諾這麽灑脫的想法,只覺得一個女人如此想要嫁個好男人,自己對自己‘嚴格要求’一下也是好的。
再說了,就算有前度,也應該對自己的未來老公負責任,婚姻不是兒戲,愛情更不是游戲,只有認真對待每一份感情,才能得到幸福。
可對于這一點,雲薇諾也有自己的見解:“要是娶我的人連這點小事也忍不了,有什麽好嫁的?”
“這也算小事?特麽你這是看破紅塵不想嫁了吧?”
對于這個說法,雲薇諾認真地想了想,答:“一個人生活也不錯!”
“至于麽?淩正楓值得你把自己傷成這樣?”
如果徐芷珏不認識淩正楓,她也可以渣男踐人地替雲薇諾把淩正楓好一通罵,可有時候就是太熟了所以反而不好罵。
更何況,她其實心裏也很清楚,淩正楓是愛雲薇諾的,至于他為什麽要這麽對雲薇諾,她也不清楚。
畢竟,她是大一那一年才認識的雲薇諾,中個恩恩怨怨也僅聽了閨蜜的一面之詞,具體中間還有沒有什麽誤會,她也說不好。
不過,唯有一點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淩正楓再愛雲薇諾,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不是因為他不夠好,也不是因為他不夠優秀,而是因為,雲薇諾的心裏還有一個‘他’。
“和他有什麽關系?”
一聽這話,還在削水果的徐芷珏拿刀的手都停下來:“那就是和那位宋教授有關系?”
“……”
“不會吧?真的是他?”
“……”
之前就猜這兩只是不是同一個,結果,還真的讓她猜中了,徐芷珏把原本削給雲薇諾吃的水果塞進自己嘴裏咬了一大口,然後才恍然如夢地感慨道:“看來,我得收回以前對他的評價了,你特麽确實沒有瞎狗眼,簡直是火眼金晴啊!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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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咬着水果砸嘴,徐芷珏身後卻驀然傳來宋天烨的聲音。
“什麽火眼金晴?”
驚慌失措地回頭,恰看見宋天烨臂彎上挂着西裝外套從外面走進來。
深邃的五官,蒼鷹一般的銳眸,薄涼的嘴唇微微抿成一條直線,冷酷得如同希臘神話中的冥王哈迪斯。
那時已是傍晚,病房裏的光線原本漸漸暗了下去,可宋天烨一走進來,徐芷珏竟覺得周身全部都被點亮了,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發光體,所過之處,照亮一切……
只一眼,徐芷珏的心肝都差點撲騰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可就這架式也是足夠震撼人心的了,徐芷珏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一時間看着如神天降的男人,哆嗦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宋大少?”
所謂的氣勢,指的大約就是這一種了,可人家不但是氣勢好,顏值更是……
宋天烨這人鋒芒外露,但并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麽冷漠,再加上他也知道徐芷珏和雲薇諾的關系,所以,說話的時候便帶了幾分刻意的溫和:“你認識我?”
他雖然沒有笑,但徐芷珏卻已經被他電的不要不要的了。
“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說着,她趕緊抽出小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才讨好地伸向了宋天烨 :“幸會!”
其實徐芷珏那個動作也只是條件反射,初入職場的小姑娘目前還處于端茶倒水跑腿賣傻的階段,自然是看到誰都會‘示一下好’。不過,宋天烨這種身份,握手這種事恐怕也不是她所能肖想的。
所以,剛伸出去的手就要悻悻縮回的同時,人家卻客客氣氣地反握住了她:“幸會!”
那時候徐芷珏一擡頭,恰好看到宋天烨不經意間勾起的唇角,然後,她就直接被對方的超級氣場給征服了。無視于自己以以前對他的各種吐糟,第一印象直接給了他滿分。
艾瑪!長成這樣已經足夠抵消各種渣行渣為了,表現還這麽紳士,完美!
“你來看薇諾麽?”
宋天烨收回自己手,問:“她怎麽樣?”
“好着呢!”
話答得太快,冷不丁便被閨蜜掐了一下,徐芷珏又趕緊改了口:“啊!不是……我是指精神好着呢!可身體還是不太好的,傷口那麽深,又是傷的右肩,以後肯定影響工作……”
“沒關系。”
“啊!”
呃!這個……
雖然說雲薇諾這個傷不致命吧!但穿肩而過真的好嚴重好嚴重的呀!土豪君再牛逼也不好說自己沒關系的吧?
見她一臉‘不能消化’的表情,宋天烨眸光一轉,又靜靜地落在了雲薇諾的臉上:“她工不工作沒關系,反正,我養得起!”
“呵呵!養……養得起好啊!養得起好……”
我-養-得-起!
媽的,這是徐芷珏長這麽大聽過‘最感人’的一句話了,特麽我愛你有什麽用?特麽我想你有什麽用?特麽養得起才可以生活無虞,衣食無憂啊!
最重要的是,腫麽從來沒有男人對她說這四個字?
恨!
徐芷珏郁悶得啃起了手指頭,正啃得帶勁兒,土豪君又開口了:“方便讓我們單獨聊聊麽?”
一如即往的彬彬有禮,一如即往的沉穩大氣,徐芷珏趕緊點頭:“方便,當然方便了……”
可不等她說完,雲薇諾已掙紮着反對起來:“不用了,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
宋天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扭頭去問徐芷珏:“徐小姐覺得呢?”
不看雲薇諾也知道她那話的意思了,做為閨蜜,原本徐芷珏是該無條件地擁護自己的好姐妹的,可一對上宋天烨那雙眼,徐芷珏就感覺自己掉進了北極的冰窟窿裏,從裏到外都冷了個透:“我……我,我突然有點內急……”
艾瑪!這麽迫人的氣勢,她好怕怕!
還是尿遁的好,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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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閨蜜就這麽沒義氣地撤了,雲薇諾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過,宋天烨是什麽性子她也是知道的,如果換了是自己和徐芷珏的處境,或者,她的反應也會是如此吧!
畢竟,宋天烨這種人根本不用多說話,僅用氣勢就能吓退所有人。
從來就是這樣,她希不希望他留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留下就一定會留下來。無力改變現狀,所以雲薇諾選擇直接将頭埋在了枕頭裏,甚至閉上眼無聲地表示着自己抗議。
不過同樣地,她抗議不抗議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的面前所有抗議都無效。
下一秒她尖尖的小下巴已被他捏在了兩指間,微一用力,扳正她的小臉,可她緊閉的雙眼卻始終不肯睜開再看他一眼。
不得不說,她的這種行為對他來說很挑釁,若換了平時,很可能會換來非常嚴重的後果,可今天,他卻不想再‘傷’她。
目光幽幽,從她精致的小臉一路滑向她包裹着層層白紗的肩胛處。
因為受傷,雲薇諾是側卧着躺在那裏的,病號服也只穿了一只手,所以整個右手臂和右肩都果露在空氣中。
她原本就生得極白,再加上失血過多以至于她整條手臂都白得似雪,襯着那紗布上的‘紅花’也就更加的觸目驚心。
不知為何,宋天烨突然覺得心髒猛地抽搐了好幾下,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對,就是不舒服,雖然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不舒服……
捏着她下巴的大手用力,宋天烨幽深深的眸光又緩緩回到雲薇諾臉上,看着她蝴蝶般扇的羽睫,最後,停留在她飽滿而性感的小嘴上。
他說過的,她的嘴,很适合接吻……
只是,眼前這張很适合接吻的小嘴,因為主人失血過多的原因,現在正蒼白得可以。
男人骨子裏的血性又湧了上來,他突然有些沖動,很讓她的小嘴增加點血色,至于怎麽增加,他的大腦還沒有仔細運轉,他整個人便已彎身貼了上去。
四唇相貼,過電的感覺讓兩人同時一顫,她的‘激動’他感覺得一清二楚,兩指扣的更緊,不讓身下的小女人扭動半分,閉着眼便深纏了起來。
可她的嘴唇真的太冷了,冷得他很心疼……
雖然他本意是想咬她啃她讓她的嘴唇再恢複紅潤,可不知為什麽,竟有些下不了口了。
所以,原本兇殘的吻突然變得溫柔起來,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帶着刺痛,竟撩出了她心底埋藏最深的情感。
她動情了,她禁不住又動情了……
明明想要抗拒的,可被他吻着吻着,她便又開始無意識地配合着他的動作。
感覺到她的回應,宋天烨在她幾乎要淪陷時突然又放開了她,雲薇諾不自覺地睜眼,卻在男人的眼底看見滔天的迷霧在來回缭繞。
深深地看着她,問:“為什麽要救我?”
“為了讓你放過Winifred,可惜……是我太天真了。”
原本不想回答他的,可還是說了實話,只是,實話也是內心的真實反映,她是真的對他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
“你确實很天真。”
認可地開口,一雙深眸繼續鎖緊了她:“所以,以後絕對不許再這麽做,因為就算是你‘死’在我面前,我眼也絕不會眨一下。”
不是不要,是不許!
宋大少就是這麽的霸道,無論是他關心的還是他讨厭的人,沒有他的允許,不許生病,不許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