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會對你負責任 (2)
更不許……死掉!
原本還在那一吻裏融化,原本還以為他待自己到底還有些不同,可是,這冷酷絕情的話語終還是激醒了雲薇諾。
一笑,她唇邊的笑意冷得似寒夜裏怒放的傲冷寒梅:“放心,我也惜命的,再說了,要死也得看值得不值得……你說是麽?”
說罷,她不顧自己的動作會牽扯到傷處,就那麽狠狠地平躺了下去。順勢扭開自己的頭,将自己一直被他握在兩指間的下巴‘解救’了出來。
痛!好痛!
傷口被扯得太厲害,她疼得咬嘴了下唇才能扼止自己痛苦的*聲。額頭上的汗珠越聚越多,她卻咬着牙開始趕人:“沒什麽事的話,請你出去,我想休息了。”
每說一個字都是傷筯動骨的疼,每喘一口氣都是撕心裂肺的痛,雲薇諾沉沉地吸着氣,幾乎用近全身的氣力才能勉強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真的……太疼了!
----------------
不打算放過她,更不喜歡她看自己時那種厭惡至極的眼神。
以宋天烨那種別人傷他一分,他必十掊報之的性格,原本應該再給她點‘教訓’的,可看着她那一頭一臉的汗,再多的想法也都煙消雲散。
談不上感激,但她撲過來替自己擋下那一刀的畫面卻仿佛刻進了骨子裏,讓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就算這個女人是自己最‘讨厭’的,可該還的他還是會還。所以,慢慢直起腰身,他不再給病*上的小女人任何壓力,只‘施舍’般問了一句:“想要項鏈麽?”
“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絕不會眨一下眼不是麽?那我還能期待你還我項鏈?”
“夠乖就能。”
一聽這話,她馬上想到了他對自己的要求,三個月的時間,陪在他身邊彈琴給他聽……
不敢再淪陷,她自嘲般拍了拍自己受傷的肩:“別忘了,我的肩膀因為你受傷了,所以這三個月內恐怕都不能再碰琴。”
“我會對你負責任……”
“什麽?”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的肩膀既然因為我受傷了,我自然會對你負責到底。”說着,男人的眸底閃過一絲狡猾:“所以,這一百天以內你會住在我家裏,由我親手照顧……”
他真的太過份了,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什麽叫對她負責到底?什麽叫住在他家裏?什麽叫親手照顧她?
天知道這對她來說代表着什麽,懲罰?或者說是‘獎勵’還差不多,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對別人有多大的影響力麽?
“用不着你假好心,我怕我真的住到你家裏,會死得更快!”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一笑,故意激他:“因為死了就沒辦法再繼續折磨我了麽?”
“是。”
他如此坦白,她竟無言以對……
折磨!
對了,她的存在對他來不就只剩下這點價值了麽?
他就是以折磨她為快樂之本,将他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是他最樂意做的事,可是,她為什麽要那麽犯賤地陪他去發瘋?
突然發了火,她兇巴巴地吼了一句:“我不去。”
“知道陸遠風用了多少錢才替你擺平Winifred的醜聞麽?”
“……”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到大姐夫,雲薇諾擔心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說完,又仿佛不敢再聽他接下來說的話。
“八千萬。”
打蛇打七寸,他素來知道對什麽人要說什麽話,而雲薇諾還這麽嫩,她所有的心思雖然沒有完全寫在臉上,卻逃不過他的法眼:“做為小姨子,你就不想報答一下你這位好姐夫麽?”
聽到這個數字,雲薇諾吓得瞳孔都要放大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八千萬,怎麽會這麽多?
再加點錢幾乎就能買下Winifred這個品牌了,大姐夫這麽大手筆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雖然說大姐夫會這麽做肯定是因為大姐,可為什麽她竟真的覺得很內疚。
她不想連累任何人的,可是,八千萬啊……
“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再投一個億進去,幫你把Winifred從姚氏徹底分離出來。”
只看了一個小時有關于她的資料,宋天烨便猜到了她對Winifred的‘企圖’,所以,這份人情雖然有些貴,可他還是想還了,而且要還得她心服口服。
把Winifred從姚氏徹底分離出來,徹底……
好心動,真的好心動,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心裏是這樣想的,可他的建議還是讓雲薇諾激動到兩只小手都握緊成了拳頭。
如果把Winifred從姚氏徹底分離出來了,她欠養母的一切是不是就還清了?如果把Winifred完完整整地交還給大姐,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十七年了,她真的好累,這個幾乎讓她背彎了腰的‘債’終于有機會還清了,她真的好心動……
可是,他真的會幫她?
“一個億而已,大姐夫也有。”再心動也不敢相信他,宋天烨讨厭她,宋天烨恨她,宋天烨只想要報複她,所以,這是圈套,一定是……
提出這個建議時,他就沒想過給雲薇諾機會拒絕,可這個不識擡舉的小東西果然夠辣,竟然這樣都不心動。
一笑,他眼神的華光*:“你好意思再讓他掏錢?”
雲薇諾:“……”
一個億,不是一百萬一千萬。
遠風集團就算是再有閑錢,用了八千萬後再拿一億‘閑錢’應該也沒這麽容易,更何況,因為大姐家世不比大姐夫好,以至于在陸家一直被人‘瞧不起’。現在大姐夫能動八千萬來救Winifred已不知是費了多大的氣力,萬一還在再出一個億,她簡直不敢想象大姐以後在陸家還怎麽擡起頭來生活……
她不能這麽害大姐,不能……
“而且,你不是想報姚夫人的養育之恩麽?”他繼續引誘着,她卻因他這一句話而徹底瞪大了眼:“你……你怎麽知道……”
*,紅果果的*!
他絕對是在*她,明知道她有多期待這個結果,他竟然還層層替她分析,只是,這種事情她鮮于跟人提,他怎麽會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只要告訴我,一次性還清這人情債好不好?”
怎麽不好?怎麽能不好?
十七年了,她做夢都想還清欠姚家的一切,只要Winifred回到大姐手裏,姚家忠手裏那份契約也就等同于廢紙了。
到那時,她就真的自由了。
自由啊!誰不想要?可是……
“為什麽一定要是我?”
面對她的質疑,居高臨下的男人一臉慵懶,只勾着眉頭反問了一句:“你說呢?”
為什麽一定要是她?
不願正面回答,其實是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做為宋家未來的一家之主,他從小就被嚴格地教育着,吃什麽,用什麽,做什麽,幹什麽……
十八歲以前他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但從來不可‘犯上’,在父親和爺爺面前,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被監督着的。
宋家的大少爺什麽也不缺,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來的太容易的東西,也就不會太珍惜。
老實說,宋天烨從來沒有這麽想要一個人,就連淩茉當初他追起來也幾乎沒費什麽周折,所以雲薇諾越是這樣‘叛逆’,反而越能激發他的占有欲。
他第一次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那種極度想要‘據為已有’的沖動,哪怕雲薇諾不是什麽物件,而是一個人……
所以,一個億又如何?
再多的錢只要能換得這種滿足感,他也覺得值了。
他要她,非要不可……
---------
你說呢?
這就是他給她的答案,明明回答了,卻等于什麽也沒有說。
其實,就算他不說雲薇諾是知道答案的,因為她是淩茉的妹妹,因為她是要代替姐姐去被恨被報複的。所以,就算她舍命為他,他也絕不會眨一下眼。
只是,憑什麽他有心情對她好就對她好,沒心情對她好就不對她好,而她卻要忍受他這種*的冷暴力?
淩茉是淩茉,她是她,就算她們是親姐妹她也沒必要替姐姐還債吧?
他以為他是誰?
“我不會……”去的。
最後的兩個字還不及憤怒地說出口,正上方的男人卻突然拿出她的項鏈在她眼前晃了晃:“是這條項鏈嗎?比我送你的更好?”
老實說,這風格他可不覺得适合她,怎麽看也不如那天他送她的那一條。可是,這女人偏偏還寶貝得緊,甚至在看到這條項鏈時,眼光都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渴望的眼神,極度渴望……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雲薇諾的臉上看到這種眼神,仿佛那條項鏈就是世間最值得珍惜的寶物。可他已經讓林思暮拿去鑒定過了,加上中間那塊裂了的玉石也不過幾千塊,就這種質地的東西,也值得她如此稀罕?
“就這麽想要?”
突然很想知道這條項鏈是誰送她的,所以,在她伸手想要握住吊墜的同時,他又釣魚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先告訴我,為什麽你一定要找到這條項鏈?”
“因為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重要的需要一口氣說四個很重要?
傲冷的男人臉上挂着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誰送的?”
“有必要告訴你嗎?”
這麽回答,那就代表是不想提到的人。
最近在這女人的生活中最不想提到的人怕也只有那一個了:淩正楓!
宋天烨面色平靜無波,可握着項鏈的手指卻越來越用力,頗有種想要直接将那吊墜捏碎的感覺。許是看出了他的意圖,雲薇諾又不顧傷病地撐起了半邊的身子,甚至艱難地擡起受傷的手臂伸向了他:“還我。”
她越是想要,他就越是不願意給。
可是,看到她因為這個動作扯得傷口都開始滲血了,宋天烨飛揚的眉頭又重重蹙了起來。緊握着吊墜的大手一松,那項鏈便穩穩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如同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雲薇諾的眉頭一秒就松了開來,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意綻放在她臉上時,竟連一向不茍于笑的男人也忍不住生出了想要陪她一起笑的沖動。
她的美不同于其它女人,這種生病的感覺,帶着些我見猶憐,卻又讓人感覺‘驚心動魄’,仿佛再多看一眼便要深陷不能自撥,可縱然如此,他還是移不開眼……
“謝謝你還我項鏈,可是……我現在是不會去你家住的。”
宋天烨一幅他很大度的表情,說:“現在當然不行,你還在住院呢!”
“出院後我也不會去。”
“可是怎麽辦。”
說着,岑冷的男人彎身看她,灼灼如焰的眸底閃過的是不容置喙的霸氣與篤定:“你爸爸貌似已經讓人把你的行李送到我家了。”
雲薇諾:“什麽……”
将她震驚的表情盡收眼底,男人滿意地勾起嘴,涼薄的眼底閃着的光。
他宋天烨要想要留下誰,絕不會給對方‘說不’的機會,就算說了,結果也只是三個字:然并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