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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趁人之危,欺負殘障人士

雲薇諾哪裏經受過這個,馬上就吓傻了。

“你要幹嘛?”

想伸手來擋,可手一松開桌沿,整個人都失了重心。

控着他的男人也不阻止她,只順勢掰着她的長腿朝上一推,她整個人便躺倒在了書桌上,且兩腿還被那個邪惡的男人握在掌心裏不能再動彈。

“你說呢?”

說話間,男人的頭已那過去,張開嘴咬住她睡衣的衣帶,輕輕巧巧地咬開了那上面打着的活結。

衣帶漸寬,她雪玉似的身體便徹底綻放在了他的面前。

只一秒,男人眼底的旋渦便越來越大,眸色也越來越深……

如此羞人的姿勢,雲薇諾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她原本就生得白,如此一來,皮膚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那種晶潤似的色澤讓宋天烨的眼都紅了。

盯着她身體的變化,感受着指掌間她害怕的顫栗感,男人的雙眸微微一低,突然低下頭去,直接吻上了她肚子上的小圓圈……

軟滑的觸覺刺激着她,雲薇諾一個激靈,差一點便尖叫起來:“能別這樣麽?我……不習慣!”

“會習慣的。”

聽到他的回答,她都快哭了:“烨大哥……”

不是不願意,只是,突然很害怕這樣的他,眼底沒有任何的*,僅僅只是那種施暴般的冷戾:“叫什麽也沒用了,你這種不乖的女孩,就得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直到你學乖為止。”

說罷,男人的唇順勢向下,突然張嘴咬了她一口……

“啊!”

他,他怎麽能咬她那裏?

過電的感覺一秒襲來,雲薇諾尖叫了一聲,他卻越來越過份,越來越用力……

疼啊!

她沒有想到,他真的能*到這種程度,直接用嘴來‘懲罰’她。

差一點就被他逼瘋了,差一點就忍不住含在唇齒間的輕吟,她在他的技巧下潰不成軍。未經人事,她的身體很敏感也很脆弱,他又格外的‘賣力’,她怎麽可能‘贏’得了他?

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第一次覺得痛并快樂着。

想讓他停下來,又不想讓他停下來,他的嘴,似帶着魔力,席卷了她身體內每一個叫嚣着的細胞。她想要掙紮,卻在他的蠻力下只能任他摧殘。

身體抽搐的那一刻,她終于尖叫出聲:“不行……”

哭叫着流淚,他卻一直垂眼看着她在他面前綻放,看着她的身體一點一點為他變化,然後,徹底軟倒在他的面前,劇烈地顫動着……

似是極力隐忍,男人控着她的大手已越來越用力,可最後的最後,他還是狀似潇灑地放開了她。還睨着她用一種輕蔑的口吻道:“真敏感,這麽快就到了,看來,你果然身經百戰。”

說罷,他又厭惡地看着她,問:“我‘懲罰’得你舒服麽?”

“下流。”

被罵了,男人的心情卻出奇的好,還眯起眼睛凝睇着她,回味道:“如果不是怕髒,真想讓你一個星期都下不了牀。”

她令人發指的言論令雲薇諾一個激顫:“你……*。”

“知道我*就好,別再挑戰我的底限,否則……”

話到這裏,他故意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下一次就不止是這種程度了。”

“……”

雲薇諾驚了,他還想要怎樣?

不過是想留大姐住幾天,至于把他氣成這樣麽?

這個暴君,他簡直是個*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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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烨何止是個暴君,何止是個*控制狂,還是個嫉妒心極重的人。

雖然,他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對雲薇諾身邊的所有人都存着一種敵視的心理(無論男女),而且這種敵視的心理還是因為很嚴重很嚴重的嫉妒心,可但凡雲薇諾把別人看得比他重的時候,他就又開始‘犯病’了。

任性土豪的作派,自然是不肯生悶氣的,不高興的時候,自然要找盤下飯菜。

那個‘罪魁禍首’是她的大姐,還是好哥們的‘太太’,自然無法不報不快,所以很不幸的,一直‘約見’無門的淩正楓,便成了宋大少磨刀霍霍的不二人選。

難得地笑臉相迎,但迎過後宋大少便亮出了自己的狼爪子。

翹着二郎腿,他将手裏的合同朝包間的玻璃幾上一扔,不怎麽給面子地道:“這三個條件裏,我最多答應一個,否則,免談!”

“大少,您也知道我們SIC現在的情況,這三個條件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要是這您都不答應,那就……”

在SIC最困難的時候,淩正楓從父親手裏将電視臺接了過來,這幾年,因為他經營有道,電視臺其實已穩步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了。

可是,四年的勤勤懇懇才換來了每個月三千多萬的廣告訂單,結果,不知道為什麽,最大的廣告商卻突然要撤資,而且不給一絲談判的機會。

淩正楓不傻,自然知道這種事肯定是背後有人在陰他,可就算他極度懷疑的對象此刻正坐在他對面,他也不敢當面質問他,還只能陪着小心苦苦地求。

只是,宋天烨是什麽人?

錢掉在地上,他不撿別人都不讓撿的人,又怎麽會因為這樣一句話就改變心意?

更何況,他要的原本就是打擊……

“淩少,不會告訴我你還想跟我打感情牌吧?”說着,宋天烨又用落井下石的口吻道:“對你不利的情況,難道不正是對我有利的麽?”

換言之,他就是趁火打劫來的,又還有什麽理由來幫扶他。

“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不是麽?總不好過河拆橋到這種程度吧?”

聞聲,宋天烨揚起眉頭一笑:“我要的什麽你給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你,薇諾也不會受傷!”

明白他的意思,宋天烨撇嘴,直白道:“她自願的,正如你自願把她送到我牀上一樣。”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淩正楓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着一張臉,他忍了很久才壓下狠揍宋天烨一頓的沖動,然後,松開緊握着的拳頭,道:“大少,如果您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太為難她。”

“一直以來,為難她的人不是你麽?”

淩正楓啞口無言,但卻從宋天烨眼底看到了重重戾氣。

他是個男人,更是個商人,一眼就能看穿宋天烨身上帶着情緒,如果這些情緒都因雲薇諾而來,那麽她……

想到這裏,淩正楓突然眸光一利:“既然大少這麽沒有誠意,不合作也罷,不過,請讓薇諾回家吧……

說送就送,說要回去就要回去。

他們當他是什麽人,又當雲薇諾是什麽?

宋天烨這人的毛病早就提過,別人不喜歡的他偏生喜歡的緊,所以,別人都不喜歡雲薇諾的時候,他就偏要‘喜歡’她。

交疊的雙腿變換了一個姿勢,宋天烨眉頭一跳:“晚了。”

“大少,不好這麽強盜的。”

宋天烨挑眉,笑了一樣,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強盜?她可是你親自送給我的誠意。”

“那是因為……”她愛你!否則,就算是給我一百個SIC,我也不會送她去你那裏。

可是現在,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宋大少,不要讓我再後悔,不要讓我更後悔……

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宋天烨微微撇了一下嘴:“知道我為什麽非她不可麽?”

說罷,薄涼的男人動作熟練地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氣,才滿含敵意地瞥了淩正楓一眼:“因為你不夠資格,所以,只好我來……”

“大少,其實薇諾很善良的,而且,很單純。”

淩正楓意有所指,可無心的男人卻未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只笑着反問了一句:“那又怎樣?”

“淩茉的事情和她無關的,她也是受害者……”

不提淩茉還好,這一提,宋天烨原本的那點小情緒便徒升為大情緒:“那又怎樣?”

“為什麽一定要是薇諾,就因為她是淩茉的妹妹麽?”

這當然是理由之一,不過,對現在的宋天烨而言,之前的理由都已經不太算理由了,現在……

薄涼的男人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後煞有介事地說了一句:“看了想操!”

淩正楓:“……”

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心裏對雲薇諾的愧的話,那麽此時此刻,聽到這個無情的男人說着這麽随性的話,淩正楓心裏只有一個感覺,後悔……

無窮無盡的後悔!

他以為只要把她送到她愛的人的身邊就夠了,他以為那份難以啓齒的情感只要有人加以撥點,便有機會開花結果。可最後的最後,他才發現,自己捧在手心裏護了二十年的寶,已被別人當成了可容随意輕賤的玩物。

那種落差讓淩正楓生不如死,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從他踏出第一步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如他所說,失去了呵護她的所有資格……

又想沖動了,幾乎在他感受到自己的憤怒在澎漲的那一刻,他便握着拳頭猛地站了起來,可下一刻,他揮出去的拳頭卻生生停在了宋天烨的鼻梁前。

因為他聽到宋天烨說:“我不要多,只要貴公司30%的股權,第二把交椅。”

“……”

一切都因這句話而改變,淩正楓仍舊握着拳頭,只是,再也沒有揮出去的氣力。

不要多,30%的股權加第二把交椅,也就是說,不是收購是融資……

一鬥米難倒英雄漢,他不是英雄,可他在現實面前,在強權與實力面頭,也不得不低下了他原以為‘高貴’的頭。

何止是沒有資格?

他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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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天烨分開已是晚上七點半,過了晚飯的時間,饑腸辘辘卻什麽也不想吃。

淩正楓開着寶馬,一身西裝革履,卻偏偏找了個路邊攤撸串。

幾百塊的烤串點了一大桌,他又點了一打啤酒,只是,拉開酒罐卻沒了喝的*,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倒着,直到整整十二只酒杯裏都滿上了金黃色的液體,他才苦澀地着看着那排灑杯發笑。

“一個人?”

徐芷珏大大咧咧地坐到淩正楓對面,然後也順着他的視線慢慢看着那一杯杯還冒着氣泡的啤酒。

擡眸,他溫潤的眼底印出徐芷珏嬌好的容顏,巴掌大的小臉上,挂着一幅厚重的黑眶大眼鏡,跟個老姑婆似的。

淩正楓笑了一下:“好巧。”

“不巧,我回家的路每天都經過這兒。”

徐芷珏說的随意,仿佛兩人之間再熟悉不過。

不過,這也确實是事實,恐怕就連雲薇諾也不知道他們之間遠比她想象中要熟悉。

“吃過飯了沒有?”

嘴裏雖然這樣問着,可淩正楓的下一個動作,卻是直接将一般徐芷珏最喜歡吃的雞爪放到了她面前。

看了他一眼,徐芷珏也沒有客氣,随手把手裏的包朝邊上一放:“沒有,才下班。”

“要不,吃點兒?”

“嗯!”

她就壓根沒打算跟他客氣,直接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避開了他給她拿的雞爪,徐芷珏改拿起一串肉便大大方方地塞進了嘴裏,看着她吃得滿嘴是油的樣子,淩正楓竟也有了些食欲的樣子。

只是,拿起一串肉後卻遲遲沒有動口,良久,他将手裏的肉串一粒粒拆下來,放到盤子裏後,又遞到了徐芷珏的面前:“吃吧!”

說完,他改拿起酒杯喝起了啤酒,一杯一杯地灌下去,無知無覺的樣子,就連面色都不曾變一下。

原本是真的餓,看到這麽一大桌平時她一個月都不舍得奢侈一次的好東西,徐芷珏是抱着吃到扶牆走的決心坐下來的,結果……

看他那個樣子,她哪裏還有食欲?

将手裏的烤串又塞進了嘴裏,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這樣喝會醉的。”

淩正楓幹了第五杯,又去拿第六杯的時候,笑着說了一句:“這玩異兒對我來說就是水,喝不醉的。”

“既然知道喝不醉還喝?”

這架式難道不是想借酒澆愁麽?既然明知道這東西喝不醉還喝,這不是自找苦吃麽?

聞聲,淩正楓擡眸看了她一眼,咂了咂嘴,笑:“醉了會誤事。”

“你誤的事兒還少麽?”

聽到這話,淩正楓斜了她一眼,不滿道:“不損我會死啊?”

“嗯!會死!”

說完這話徐芷珏就後悔了,有句老話叫吃東西都塞不住嘴指的就是她這種人。明明知道不該多管這閑事,明明知道不該多說這些話,可看到他要死不活的樣子,她心裏就……

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放下手裏的烤串改拿了一杯啤酒灌了下去。

啤酒這東西,有時候就是一口氣的事,不沾就不沾,一沾了就不想停。所以,放下手裏的杯子她便又去拿第二杯,只是,手才剛放到酒杯上,淩正楓卻按住了她的手:“女孩子喝多了不好。”

“不是有你在麽?”

徐芷珏扭手避開他,又兇猛地灌下去一杯,灌完後還故意輕佻地沖他一笑,隔着大黑眶眼鏡,淩正楓都能看清她眼底的媚色如波:“還能讓我被別人輕薄了不成?”

許是酒精的刺激,許是燈光的原因,那一刻,徐芷珏在淩正楓眼裏竟有種別樣的美。

突然有些口幹舌燥,深眸迷離間,那句話便自然而然地滑出了口:“今晚陪我吧!”

還端着空杯的手一顫,徐芷珏收了笑。

掀眸看向淩正楓,她一本正經地開口:“四年前你第一次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才剛過19歲的生日,當時我年少無知,被你的美色所惑我也不怪你。可現在我23歲了,你以為這一桌烤串就能買我*啊?我那麽便宜麽?”

嘴裏說得這樣大方,可徐芷珏心裏早翻卷起了風暴。

其實她知道,四年前他也不是在清醒狀态下才會對自己那樣,他是喝醉了,他是把自己當成了雲薇諾的替身。所以才會在極度崩潰的狀态下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她不怪他,因為那時候他不清醒,可她其實是清醒的……

少女時代,喜歡的男人就是全世界,既然是他想要,她怎麽會不給?

可是,*的放縱換來的竟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她沒有想到,就做了一次,她就不小心懷孕了。

不敢告訴他事實,她偷偷找雲薇諾借了八百塊錢去打胎,一個人從手術臺上下來後,她整整病了一個星期,是雲薇諾衣不解帶地照顧着自己。

可即便是那樣,她也不敢告訴好閨蜜自己做了多麽對不起她的事……

只是,她對不起的人只是雲薇諾,卻沒有他淩正楓。就算他不知道這一切,可她卻可以用這個來告誡自己,這個男不能再接近,不能……

可是,四年了,她和他的不正當保持竟保持四年了。

多麽*?多麽下賤?多麽不要臉?

那時候,他說自己要和雲薇諾結婚了,她雖然難過,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是真的決定要死心的,想要好好地祝福他們,好好地支持他們,結果,婚禮上又鬧了那麽精彩的一曲。

他不愛自己她可以理解,可是,他放棄了雲薇諾的同時,卻選了那麽一個破爛幣,這就讓徐芷珏不得不鄙視他了。

可是,鄙視他的同時,她卻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這一次,她是真的決定要和他‘分手’了,再不和他做那種偷偷摸摸的事,也再不和他過那種偷偷摸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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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擔心徐芷珏是生氣了,可看她的反應,淩正楓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半眯起眼一笑,淩正楓突然伸手摘了她鼻梁上的大黑眶,語氣輕浮地問:“那你想要幾桌?”

突然被除了臉上的屏障,徐芷珏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臉,卻還是不怕死地開口:“你說,要是薇諾知道我倆這人前矜持,人後偷雞摸狗的關系會怎麽想?”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也就意味着,她永遠也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存在,早已習慣了這種落差,可聽到他就連酒後都如此坦率的直白,徐芷珏心裏似又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伸手便奪回了自己的眼鏡,架回鼻梁上時,徐芷珏只說了一句:“沒興趣,累!”說完,還拿起一串脆骨在他面前晃了晃,狠咬了一口道:“這種肉我才有興趣。”

還是第一次被她這樣直接地拒絕,淩正楓臉上的讪讪的,可又覺得欣慰,幸好她是這樣的性格,要不然,還真沒辦法做朋友到現在。

“要是那丫頭跟你一樣沒心沒肺有多好?”

“那怎麽能一樣?薇諾是真心想嫁給你的,而我,只是你的炮友不是麽?”

從不肯承認這個事實,因為說了便是對自己的亵渎。

可是,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喜歡上淩正楓不是她的錯,可背叛閨蜜卻是她的不對。

所以,她一直在勸雲薇諾放手,不是因為她想搶走淩正楓,而是覺得他這樣‘游戲人生’的男人,真的不适合雲薇諾那種認真的性子。

會受傷的啊!她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麽?

“幹嘛把自己說的那麽不堪,我們是朋友。”

聞聲,徐芷珏咯咯一笑,又擡起眼簾看他:“會約炮的朋友,簡稱炮友,不沖突!”

“非得把自己說成那種女人你才開心麽?”

“那你說,我是哪種女人?”

那時她的目光真誠,較真的樣子讓人不忍欺騙,淩正楓收了笑,又變回那落落寡歡的男人:“芷珏,為了安慰薇諾,你沒少罵我吧?”

将他的逃避在看眼裏,徐芷珏了然,不再堅持要個答案,只又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怎麽?想罵回來啊?”

“以後又要麻煩你了,恐怕還得再加倍的罵一罵才夠。”

一聽這話,徐芷珏手裏的烤串‘啪’地一聲便拍回了盤子裏:“你又幹嘛了?”

“……”

淩正楓不語,只是一杯一杯地灌起了酒。

一看他這樣子徐芷珏心裏便突突地亂跳,也顧不上再追問什麽,她憤怒地指着他便罵道:“我說,你特麽還是男人麽?你怎麽能這樣?”

“喔?我怎樣了?”

徐芷珏:“……”

怒不可遏,徐芷珏站起來掉頭就走,氣得太狠,太過,甚至連包包都忘記了拿……

不是每個人,都适合和你白頭到老的。有的人是拿來成長的;有的人是拿來一起生活的;有的人是拿來一輩子懷念的……

這個心靈雞湯她曾無數次拿來安慰雲薇諾,可真真到了自己頭上,還是傷心得幾乎邁不動步子。

跌跌撞撞地靠到牆角,徐芷珏蹲在某個無人的小巷號嚎大哭。她知道自己不該喜歡上這個男人,更不該對他還抱有幻想,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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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走了徐芷珏,淩正楓喪着臉坐在那一大桌子烤串面前,想喝酒,發現灌不下,想吃肉,發現味同嚼臘……

一個人呆坐了近兩個小時,發了足夠長時間的呆,淩正楓地起身,拍了十張人民幣在桌子上,終于搖搖晃晃地走了。

貌似他剛才說大話了,原來啤酒也是酒,當水喝了後還是會醉的……

銀色的寶馬風馳電掣,停在宋天烨家的樓下時,淩正楓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醉了,要不然怎麽敢跑到這種地方來?

摸出手機,他仰頭看着樓上的某個亮着燈的窗臺。

“下來。”

雲薇諾的聲音平平淡淡的:“沒必要了吧!”

“下來吧!我給你買了最喜歡吃的小甜餅,那種星星形狀,粉紅色的。”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副駕駛上放着這個。

也正因為有了這個,他才欣然發現自己有了叫她下來的理由。

雲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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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電話,雲薇諾慢慢走向陽臺。

十七樓的風景獨好,可因為太高所以看不太清樓下的動靜,但他那輛醒目的寶馬還是刺痛了她的雙眸。

星星形狀,粉紅色的小甜餅,那是淩正楓給她買了二十年的小零嘴。

初到淩家的那一年,她三歲,還得了很嚴重的失語症。不會說話,更不會讨人喜歡,所以姐姐淩茉是大家的小公主,而她,卻一直過着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放學回家的淩正楓随便扔了一包星星餅幹給她,她試着吃了一塊,竟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其實,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餅幹,或者說,甜甜幹幹的東西她都不太喜歡。可因為是他買給她的,她一吃就是二十年,而且,每次還會表現出一幅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也不是為了讨好他,只是,難得有人這麽掂記着自己,也難得有人掂記着自己愛吃的東西。

愛屋及烏,因為‘喜歡’這個人,所以,連他買來的東西也都喜歡了。

她曾以為,她會吃一輩子這種東西,可是……

有些痛,有些疲憊,只有自己懂。

每個失落的夜裏翻起過去,那些被自己深埋心底的舊事,得到的,擁有的,失去的……

恍然如夢!

慢慢地,也就習慣了這種失去,習慣了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不是高傲,也不是胡鬧,只是厭倦了他給她的那種習慣性的依靠。

可他現在就在樓下,為她買了他以為她特別喜歡吃的餅幹,她是下去還是不下去?

理智告訴她,不要下去,跟這種再沒什麽話好說的了,可感性的那個自己又提醒着自己,淩正楓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他會這麽晚特意跑來這裏,肯定不止是來送餅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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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半個小時,雲薇諾到底還是下樓了。

因為在樓上猶豫不絕的時候,她曾對自己說,就給他半個小時,如果他走了最好,如果不走,她就下來問問他到底要幹什麽。

結果,夜風中他就那麽一直倚在車門上,而他的腳邊,已落滿了一地的煙頭……

“找我什麽事?”她不是放不下這個男人,只是,還擔心他罷了。

從三歲到十九歲,整整十六年,他不是對她好一天,而是好每一天。

他又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試問,有多少女孩不會為他淪陷?如果不是有宋天烨的出現,雲薇諾青春萌動的那些年,恐怕早就對他情根深重。

但偏偏世上就是有一個宋天烨,所以,這麽優秀的男人,她就只能當成是哥哥。也正因為他是哥哥,所以即便他曾那樣傷過她,所以那種被傷害的感覺對她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雲薇諾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可她覺得,就算不能原諒,她也不忍心去恨他。

他是她的哥哥呀!

對她好了十幾年的哥哥呀!

似是沒想到她真的會下來,淩正楓笑得溫柔,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一直捏在手裏,看到過來,好久都很記起要遞給她:“給,剛出爐的,還熱着呢!”

雲薇諾沒有接:“別告訴你是專門來給我送這種東西的。”

“如果我說是呢?”

“……”

如果是,那她下來的這一趟,就真的多此一舉了。

完全沒打算給他面子,雲薇諾掉頭就走,可淩正淩卻一個健步上前拉住了她:“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可以完全不吃飯,只吃這種小甜餅,後來長了駐牙,疼得哭了兩三天你還記得麽?”

“是啊!我曾經以為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餅。”面無表情地別開他的手,雲薇諾冷冷一笑:“可現在我才知道,好吃的多東西多的是,這種吃了只會讓人長駐牙的東西,我以後都不會再碰了。”

“改不掉的,有些習慣是改不掉的,比如你愛吃這種餅,再比如,你喜歡的那種男人。”

聞聲,雲薇諾猛地擡眸看他:“你到底要說什麽?”

“收下吧!我特意給你買的呢!”

“我不要。”

淩正楓的表情略有些凄涼,可還是堅持着:“那就吃一塊吧!一塊就好……”

終于,雲薇諾似是怒了,奪過他手裏的小甜餅盒子後,轉身就扔到了垃圾筒裏:“我說過了,這種東西,我再也不會碰了。”

淩正楓:“……”

“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就先上去了……”

不等她說完,他卻搶着說了一句:“宋天烨今天給我融資了,幾個億一次性到位。”

原本只是有些生氣,聽到這裏,雲薇諾眼底已冒起了火,這種事為什麽一定要說給她聽?為什麽?

垂在兩側的雙手握了又緊,緊了又握,良久,她終于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笑着鄙夷:“恭喜你!”

淩正楓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直接替她接了未說話的話:“恭喜我什麽?恭喜我終于把你賣了個好價錢麽?”

雲薇諾:“……”

“我知道你會恨我,可我還是希望你傷好後能回SIC上班。”

“你在開玩笑麽?”

“你學的就是播音和主持專業,不要荒廢了。”淩正楓是做電視臺的,她很清楚雲薇諾是個很優秀的主播苗子,她這樣的條件去哪間電視臺都不會沒有發展,可是,她這樣的身份,真是去哪間電視臺他都不放心。

誰不知道她和淩家有關系?

她去別的地方面試,就算是成功了,誰又會認真培養她?

因為淩家她已被拖累了20年,他不能再讓她受那樣的委屈了……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淩正楓甚至以為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宋天烨,笑了一下,他的語氣猶為苦澀:“你說話的口氣,和大少還真像。”

“像他不是很好?帥氣又多金的金主,我要是侍候得他舒服了,說不定他能再送我幾個億。”

她故意貶低自己,淩正楓卻‘毫無意外’地被刺激了:“何必這樣說自己?”

“不說就不是事實了麽?”

“薇諾……”

擡手,她制止了他開口:“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發現自己很內疚,不覺得虛僞麽?”

“是啊!我很虛僞,可虛僞的我還想給你做除了買小甜餅以外的最後一件事。”

說着,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信封,輕輕遞到了她的面前。見她不肯接,他又提醒道:“我會幫你找到你媽媽。”

那一刻,那個白色的信封對她來說,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可她還是克制着自己沒有伸手去接:“沒必要了,反正,她也不一定還在世。”

她不肯接,他卻強行将信封塞進了她手裏:“這是我承諾過你的最後一件事,我一定會做到。”

“随便你。”

手握着信封,雲薇諾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嚣着。

想打開,卻又不敢打開,直到淩正楓的聲音又幽幽在她頭頂上響起,她在怔神之下,整個人已落入了那方熟悉的懷抱。

用力抱着她,頭埋在她不曾受傷的左肩上,淩正楓因激動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時心情激蕩,只是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三個字:“對不起!”

薇諾,不要原諒我,永遠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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