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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讨好我的方式我只接受一種

看到車窗外的一幕,林思暮額頭猛地滑下三條黑線。

唉喲喂!

那丫頭難道不知道什麽是不作不死麽?她怎麽敢在大少家的樓下任別的男人抱她?還抱得那樣緊!

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林思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問:“大少,要不要我提醒一下雲小姐?”

“不用了,她有她的自由。”

說這話的時候,宋天烨眉都不曾擡一下,可林思暮卻感覺背後陰風陣陣,所以她很堅持:“我覺得還是提醒一下的好。”

“她還太小,要慢慢教!”

“……”

太小?還慢慢教?

林思暮嚴重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可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所以産生了幻聽之時,她那*的老板已直接拉開車門,擡腿走向了那一對還緊緊擁抱在一起的‘癡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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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宋天烨正朝他們走來時,淩正楓已放開了雲薇諾。

“大少。”

“嗯!”

那時夜風正盛,翻卷起他上衣的下擺,高大的男人便如同乘着夜風而來。

似是剛從什麽重要的會議現場回來,他一身西裝革履,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的樣子看上去成熟又穩定,與他平時給雲薇諾的感覺很是不同。

不得不說,宋天烨是個很适合一人‘分飾’幾角的男人,時而高高在上,時而持沉穩重,更有時還給人一種戶戶紳士的感覺,唯有在雲薇諾的面前,他才會變成那種占有欲極強的*控制狂。

可現在,*控制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相極佳,修養極贊,态度極好的優質男神。

雲薇諾下意識地将手裏的信封朝身後背了一下,‘體質男神’的人影卻已罩在了她的頭頂上方。

擡頭,是他深不見底的幽深黑眸,那裏此刻風平浪靜,絲毫不似他平時該有的反應。雲薇諾正疑惑,他卻突然伸手掖了掖她的衣領:“晚上這麽冷,怎麽不多穿一點再下來?”

其實,已是五月的天,Z城的天氣根本談不上冷,若不是她身上有傷也不會穿着睡衣就下來,可這樣的裝着,再經宋天烨的大手那麽一束,便讓人覺得有些不妥。

“我穿的挺厚的,不冷。”

她說不冷,男人卻伸手直接拉了她的小手:“手這麽涼,還說不冷?”

“我……”

她手冷是因為身體還受着傷,不是真的冷,可這時候這麽解釋就顯得有些刻意,雲薇諾最終也只說了一個我字,剩下的,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當着淩正楓的面,他旁若無人地把玩着她的手指,問:“做飯的阿姨說你胃口不好,晚飯都沒有吃是不是?”

不懂這個男人的意思,她只能小聲地應了一句:“我不餓!”

聞聲,高大的男人擰眉,一臉不認可的樣子:“不吃飯身體怎麽會好?”說完,也不問雲薇諾的想法,拉着人就要走:“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反扯了他一下,她一臉為難:“不用了,我真的不餓?”

他看着她,笑得很溫和很溫和:“你餓!”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又仿佛是在強迫。這個男人明明在笑,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便又來了,他說她餓她就得餓,沒有什麽道理可言,也沒什麽拒絕可言。

雲薇諾看着他幽沉沉的雙眸,那裏有內斂的鋒芒在流轉,她知道,那是他爆發前的某種征兆……

為了不讓他真的爆發出來,所以,她又讓步了:“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的有點餓了。”

聞聲,薄涼的男人終于滿意了,說:“正好,我知道有個地方的宵夜做的不錯,你一定喜歡。”

“那……我上去換身衣服?”

她要走,他卻不許,還無比親昵道:“不用了,穿我的就好。”

說罷,高大的男人順手便脫下了自己的西裝,溫柔地覆在了她的肩上。

有那麽一秒的怔忡,還以為這個男人是吃錯了藥。

可是,如果可能,雲薇諾真的好希望他天天都是‘吃錯藥’的狀态,因為,這樣的他真的很溫柔很溫柔,溫柔到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宋教授……

“好了,這樣就完美了,走吧!”

拉着人又要走,這時他似乎才‘驚訝’地發現,淩正楓還忤在面前沒有走。飛揚的眉頭輕輕一打,他不怎麽歡迎地問:“淩少要一起麽?”

淩正楓自然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便識趣道:“不了,我喝的有點多,還是回家休息好了。”

聞聲,宋天烨吸了吸鼻子,笑了:“酒味兒是挺大,開車可以麽?”明明是在問問題,可問完後薄涼的男人又多加了一句:“要不要我讓林助理送你?”

“不用了。”

淩正楓連連擺手,宋天烨卻反倒客氣了起來:“還是要的,酒後上路太危險,萬一被人撞死了豈不可惜?”

如此惡毒,也只有宋天烨能這麽毒舌了。

只是,明知道他是故意這麽刺激人的,可雲薇諾被他握在掌心的小手還是緊張到顫了一下,清楚地感受到她在害怕,宋天烨微微緊了緊手掌,又笑看着淩正楓說了一句:“就算你不怕死,別人還是惜命的。”

看得出二人間的暗流湧動,淩正楓不想再為雲薇諾惹一些無謂的麻煩,只得從善如流:“那就只好麻煩一下林助理了。”

這時林思暮大大方方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不麻煩,很樂意為淩少效勞。”

說罷,林思暮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淩正楓瞥了她一眼,又斜眼去看雲薇諾,最後還是心事重重地‘被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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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淩正楓便閉上眼靠在了後座上,一幅不願多言,也不想說話的樣子。

林思暮那樣精明的人,又如何看不出他是故意這麽做的?

可做為宋天烨的助理,要是這點手段就能難住她的話,她也沒可能繼續呆在宋天烨身邊。所以,不管對方聽不聽,還是願意不願意聽,該說的話她是一句也不會省。

“恕我直言,這樣的事情以後最好不要再發生。”

仍閉着眼,但淩正楓卻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林助理好大的口氣。”

“我也是為了薇諾好。”

說罷,林思暮眸光一閃,善意地提醒道:“想必淩少也知道大少的脾氣,他那人一發起狠來……”

“我自有分寸。”

正因為知道,淩正楓的臉色更黑,也越來越擔心雲薇諾的處境了。

“分寸?”

似是聽到了多麽好笑的事情一般,林思暮笑得并不含蓄:“那麽淩少要不要猜猜看,大少會帶薇諾去吃什麽夜宵?”

聞聲,淩正楓冷笑了一聲:“我怎麽知道?”

“是啊!誰知道呢?也許薇諾就是大少的夜宵也說不定!”

言罷,林思暮側首,果見淩正楓猛地睜開了雙眼,然後,兇神惡煞地瞪着她……

林思暮也不害怕,只平靜道:“淩少也別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

淩正楓不理她,只紅着眼命令道:“回頭,馬上開回去。”

林思暮笑了一下,絲毫不受影響地繼續朝前開:“我當然可以馬上就開回去,甚至還可以親自将你送到他們吃夜宵的地方,只是,淩少你真的确定不會後悔?”

淩正楓:“……”

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林思暮又循循善誘:“既然自己都猶豫了,又何必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惹大少動怒?真的不希望他對薇諾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

冷靜下來的淩正楓終于又坐了下來,只是眼光裏泛着讓人看不清的水霧:“她在大少這邊過的不好,打電話我行嗎?”

“沒有如果……”

能跟在宋天烨身邊的人,那種氣勢,那種魄力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所以,不等他說完想說的話,林思暮已一針見血道:“因為從你把她送到大少面前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

是啊!沒有退路了。

宋大少那種人,只要他看上的,就絕不可能逃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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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着某種特殊的感應,淩正楓擔心她的同時,雲薇諾突然覺得有點心慌。

抻手按在心口上,平複了許久才抑制住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只是,還不等她喘順那口氣,面對的男人已一筷子接一筷子地為她夾起了菜:“嘗嘗這個。”

他說是知道個好地方帶她來吃夜宵,結果,直接就帶到了Z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裏,理由還很充分,這麽晚了,也沒什麽地方有吃的,而這間酒店剛好也是淩雲的,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

“再嘗嘗這個。”

他又夾了一筷子,然後不停地繼續:“還有這個,這個……”

看他這樣殷勤,雲薇諾擋下他還在忙碌的手:“你不要再幫我夾了,我可以自己來的。”

“你可以?”

問完,他一臉平靜地睨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順從地放下手裏的筷子,擺出一幅‘我很尊重你的意見’的樣子,還努了下嘴,指着滿桌子的菜色說:“夾一個給我看看?”

雲薇慶:“……”

右肩有傷,以至于牽扯到整個右手臂都在疼,手指倒也不是不能動,只是,手膀子不敢擡,一擡就痛得要死。

所以,她根本夾不了菜……

看她被自己窘到,他似乎心情還不錯,又慢條斯理地拿起了筷子:“不行就不要逞強,特別是在我面前。”

說着,一片魚肉已送至她的唇邊:“張嘴!”

“……”

雲薇諾驚了,他,他他他……喂她吃東西?

“要我說第二遍?嗯?”

他似在哄着生病的小孩子,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就連聲音裏都透着淡淡的*溺。

乖乖張嘴,含下那片魚肉時,雲薇諾心裏竟翻湧出大片大片的溫柔感慨,其實,這個人不發脾氣的時候也挺正常的。

他細心地喂,她紅着臉吃,一頓飯吃的也算相安無事。

直到吃完一小碗,她才終于發現,為了喂她他一口也沒有吃上,她不肯再吃,還客氣道:“別管我了,你自己吃吧!”

“不餓!”

雖然覺得他這個理由沒什麽創意,可他說出來的感覺,當真與自己說出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他說不餓,她就真的相信他不餓,只是……

指了指桌上那些奢侈的菜品:“那你點這麽多?”

“無所謂,你吃得開心就好。”

“……”

其實,到酒店吃東西也沒什麽。

可這個說帶她來吃夜宵的男人,分明是叫了一桌晚餐,而且,菜色還豐富得跟人吃酒席一樣,一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他是土豪的感覺。

雲薇諾從小手頭就不寬裕,自然不欣賞這種浪費的作派,只是,她怎麽想人家根本不關心,人家關心的只是,她吃沒吃飽。

難得他對她這樣溫柔這樣好,雲薇諾腼腆地點了點頭,表示吃得很好了。

既然吃飽了,自然要走人,可他才剛剛起身,她卻急了:“要走了麽?那還剩下這麽多怎麽辦?”

宋天烨似是從未考慮過這種問題,只是,聽她這麽一問,他仍舊好脾氣地附和着:“是啊!怎麽辦?”

咬了咬下唇,雲薇諾很糾結,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說了:“要是我在你的酒店打包,你會不會覺得丢人?”

“你不覺得丢人就好。”

他說話的态度不是那種,我反正是怕丢人的,你要不怕丢人你就打包的态度。而是非常閑适自然,一幅她怎麽做他真的不在意,也絕對不會因此而瞧不起她的樣子。

得了他的首肯,雲薇諾馬上就決定了:“那就打包吧!要不然太浪費了。”

“好。”

那一晚,宋天烨簡直化身優質*,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只有一個字,好!

那種被*着,被疼着的感覺太讓人窩心,她好像又有些感動了。其實,他不發脾氣的時候,人真的挺好的。

飯後,兩人一前一後從酒店出來,等着司機把車開來的當口,雲薇諾站在夜風中縮了一下脖子,不過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還是被他看在了眼裏。

“冷麽?”

男人的聲音低沉,透着淡淡的關心,雲薇諾心尖一蕩,腼腆地點點頭:“有一點。”

Z市的五月并不冷,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深了的原因,再加上晚風一吹,她竟起了一身的雞粒子。

來這裏之前,他原本是披着宋天烨的外套的,可進來酒店後太熱,他便替她取了下來。現在他的外套正挂在他的臂彎上,她想穿,卻不好意思跟他直說。

似是能看懂她的眼神,就算她什麽也沒說,宋天烨還是理解地将自己的西裝外套重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披好後,還仔細地替她掖了掖領,然後笑着勾了勾唇:“這樣就不冷了吧?”

“那你呢?不會冷嗎?”

他真的很溫柔,動作溫柔,表情溫柔,就連聲音也很溫柔:“不怕,車裏很暖和。”

說話間,司機剛好取了車過來,宋大少便打開車門徑自坐了上去,然後,打下車窗對她笑:“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你慢慢走,我先回去了。”

雲薇諾:“……”

這,這是神馬情況?

原本還以為他是在跟她開玩笑,結果,先前的優質*又化身*死*,直接當着她的面讓司機開車走。

司機領的是他的工資,自然聽他的話,所以,油門一踩,真的開走了。

擦!她要收回自己剛才說過的話,誰說這貨不發脾氣的時候正常的?誰說這貨不發脾氣的時候其實人挺好的?

特麽的,這都快晚上十二點了,跟她說什麽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活他妹啊!

這*,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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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車,可身上沒有一分錢。

想打電話,可電話沒帶在身上。

當時那種處境,她穿着睡衣,身上披着一件意大利進口的手工西裝,一手負傷,一手還拎着剛才堅持要打包的飯菜,就那麽站在晚風裏淩亂着,淩亂着……

就在最後她發了狠真的打算用半晚上的時間走回去的時候,林思暮已開着自己的寶藍色奧迪笑着對她伸出了橄榄枝……

“美女,坐車麽?”

“林姐……”

那時候雲薇諾看到林思暮的感覺,就跟見着了失散多年的親人差不多。

‘嗷’地一聲便撲了過去,還差點委屈得掉起了淚……

一路上林思暮話也不多,只暗示了一下是大少讓她過來接她的。

對此,雲薇諾沒有說話,只用沉默表示着自己的接受,憑什麽?他故意把她扔在外面,再讓助理來接她,她就要原諒他麽?

休想!

知道她心情很差,林思暮也沒再多勸,只把人送到了地方便離開了。

那時候雲薇諾手裏還提着五六個打包盒,費勁地拎着走了好一段才覺得不對勁,這麽多菜,打包回家給誰吃啊?

想到之前宋天烨的種種惡行,她一發狠将手裏東西又通通扔進了垃圾筒裏,只是,扔完後她卻意外地又看到了之前被自己扔掉的那盒星星小餅幹……

不知是出于什麽心情,她竟又鬼使神差地将東西撿了起來,然後,拿在手裏直接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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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沒有開燈,雲薇諾便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在房間裏,結果,她才剛剛換好拖鞋打開燈,端坐在沙發上的某人,卻已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我不知道你還有撿垃圾的習慣。”

扔下她的那一刻心裏就莫名不舒服,他将一切歸咎為她的行為太不檢點,所以他是被她氣到了才這樣。

可更讓他心煩的是,回來後家裏沒有她,他竟有一點點不習慣。

自己彈了一會鋼琴,結果是直彈越煩,這麽晚了還開了瓶紅酒,就是想讓自己有點睡意好去休息,結果,沒有她在,竟是又犯了失眠的老毛病。

睡不着的男人心情很抑郁,等的時間越長心裏竟越後悔。

好在林思暮接到人後已給她來了條信息,他便端着酒杯在這家裏等,終于等到人回來,結果,她等的人手裏卻拿着別的男人送給她的東西。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東西不是她親手扔了的麽?

又撿回來?

雲薇諾:“……”

握着餅幹的手一滞,她此刻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不妥。

雖然他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她是他的*這一類的話,可現在她們之間的關系,說白了其實就是這一種說不出口又見不得光的關系。

做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她原本應該杜絕所有會讓他不高興的人和事,可偏偏……

她也是真的被他氣糊塗了,才會做出這麽沒有‘分寸’的事。

誰讓他故意那樣整她的?

她抿嘴不說話的樣子等同于無聲的抗議,這是宋天烨非常不喜歡的一種行為。放下手裏的紅酒杯,宋天烨俊挺的眉頭擰的很深:“是我說的不夠明确,還是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麽?”

不喜歡和他吵架,也沒必要因為這種事和他吵架,雲薇諾很果斷地開口:“如果你不喜歡,我扔了就是。”

說着,她順手就要把東西扔到垃圾筒裏,可還沒松手,男人的聲音又滿含諷刺地傳來:“舍得麽?”

聽出他話語裏的挑釁,雲薇諾指尖動了動,還是将東西扔到垃圾筒裏,然後很坦然地說了一句:“我只是覺得怪可惜的。”

“沒聽過哪個正常人會因為覺得可惜,跑到垃圾筒裏翻飯菜的。”

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可雲薇諾還是不自覺地解釋了一句:“這種餅幹每天只賣二十袋,要起很早排隊才可以買到的……”

最重要的是,那是哥哥給她的東西!

是帶着回憶裏最後溫暖的東西,她只是想拿回來做個紀念罷了。

“所以,重點是這是淩正楓起早排隊幫你買到的?”

“……”

這人歪曲用意的本事太強,她實以無言以對,可不解釋又似乎不太好,于是,她又張了張嘴說:“其實……”

“既然這麽珍貴,那就留下吧!”

說罷,陰寒着一張臉的男人起身,然後,直接進了書房……

雲薇諾:“……”

自從她改口叫林思暮姐後,她是特意提醒過雲薇諾的,說她這位任性的土豪老板回家後是不工作的,所以,他那麽大的書房裏也沒有安一張牀。

而現在,這位任性的土豪已經端着紅酒進了書房。

他又不用工作,那裏又沒有牀,也就是說……真的生氣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氣。

越是這種人越是難哄,因為你好像知道他是在生什麽氣,又完全不知道他在氣什麽。有種想給林思暮打電話的沖動,很想問問他這個*的男人她該怎麽搞?

可想到這麽點了,人家林思暮也是要休息的……

不知道怎麽辦,雲薇諾一個人在沙發上他坐過的地方坐了很久。

終于起身去了衛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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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了試書房的門,果然沒有鎖。

輕輕推開,內裏燈火輝煌的一片,仿佛在特意告訴別人,他生氣了,不打算睡覺了……

“出去。”

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進來了,生着悶氣的男人臉色很難看,口氣也同樣很難聽。但雲薇諾這時已顧不上深想這些,只硬着頭皮道:“我幫你洗好洗澡水了,泡個熱水澡會舒服得多。”

“我不喜歡泡澡。”

*的男人回答得很快,答完似乎又有些後悔,又傲嬌地昂了昂頭:“除非,有人幫我搓澡……”

這時候正苦于無門哄好他,雲薇諾立馬點頭:“我幫你。”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搓操是多麽少兒不宜的運動,正紅着臉囧在那裏,*的男人又不高興了:“算了,省得別人說我趁人之危,欺負殘障人士。”

噗!

雲薇諾簡直是一口老血,什麽叫殘障人士?

她是為誰受的傷啊?而且,她的傷日後完全不影響她的生活起居好不好?

不過,自覺理虧,她也沒有什麽資格跟人講人‘權’,所以,只能忍辱負重地開口:“沒有沒有,是我想要幫你搓澡,不是你欺負我,也不是你趁人之危。”

這個答案顯然是讓男人滿意的,傲嬌的男人又挑了挑眉:“你真的這麽想?”

“嗯!”

就算不是這麽想的也不敢否認啊!所以雲薇諾又忙不疊地點頭。

她這态度簡直是無可挑剔,可宋天烨看着她那幅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反而越來越不痛快了。

如果不是因為淩正楓,她還會對自己百依百順?

這個認知,一下子便引爆了他內心的火源,薄涼的男人沒有發火,只微微眯起了夜狼般的眼,問:“你是因為剛才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才會這樣讨好我,還是因為你撿那盒餅幹,其實不是因為買那袋餅幹需要排隊,而是因為排隊的那個人?”

“你,你……”震驚了!

猛地被猜中了心思,雲薇諾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其它的字……

“不要在我面前玩這種小把戲,我不喜歡!”如果說宋天烨的心裏住了頭猛獸的話,那麽此時此刻,那頭猛獸已徹底被喚醒,什麽搓澡之類的事情,他已經統統沒興趣了。

“還有,惹我生氣後讨好我的方式我只接受一種,要是敢上你就來,要是不敢……”話尾的餘音婉轉,他冷冷一笑,又無情道:“那就別一幅我勉強你的嘴臉,我也不喜歡!”

他已經好幾天不這樣跟她發脾氣了,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正在極力隐忍。

雖然她不清楚他到底在氣什麽,可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打算跟他一起進衛浴間。

她傷了半邊身子,肯定不方便搓澡,可只要她拿出認錯該有的樣子,應該也能消他不少氣,這也就夠了不是麽?

可她才剛剛跟他到衛浴間門口,前面的男人卻突然轉過身來,陰側側地盯着她怪笑:“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敢跟着進來,就算你再髒,我也會‘操’你到下個禮拜!”

雲薇諾:“……”

這厮,有這樣的想法已經很邪惡了,他居然還說出來……

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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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諾到底沒那個膽子跟進去。

因為林思暮曾很清楚地告訴過她,這個男人素來說到做到,既然他剛才都放了那樣的狠話,無論他是一時‘興’起也好,還是勉力為之也好,總之,他一定會真的對她那樣……

她不敢,所以,就算明知道不跟進去就代表他沒有接受自己的認錯,她還是不敢冒那個險。

悶悶地回房,結果,門觸到把手上才發現他的卧室竟然上了鎖。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她去客卧睡,其實,這對她來說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她卻不知道為何竟感覺有些失落。

這是,在和她劃清界限麽?

還以為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會很狂暴,至少不把自己傷個遍體鱗傷不會放手,結果,就這麽簡單……

越來越發現自己不了解他,也因為這種不了解,雲薇諾心裏徒然升起大片大片的惶然,那種害怕不同于以往,竟類似于一種再度被抛棄的感覺。

抛棄?

明明都不曾擁有過,可她竟還是覺得被抛棄了……

背靠在他卧室的木門上,雲薇諾看着衛浴間的玻璃門怔怔發起了呆,許久之後,等不到他出來,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乖乖去了客卧。

幾乎在客卧房門關上的同時,衛浴間的大門驀地被人從裏拉開。

宋天烨趿着拖鞋,滿面陰骛地從裏面走了出來,只是,着裝整齊的他,根本就不曾洗過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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