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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愛與不愛的區別這樣明顯(差點忘記求月票了) (1)

( )林思暮到底還是走了。

她一離開,雲薇諾便主動朝他的卧室走,沒辦法,宋天烨的鋼琴放在卧室裏,不過去就沒辦法彈琴,不彈琴的話他就不會睡,而他不睡,她就沒辦法離開這套房子。

“生氣了?”

人剛走近鋼琴,便被他霸道地按在了琴蓋處。

後腰被硌得生疼,可她卻強忍着不肯痛呼一聲,被動地擡眸,她看着眼前這個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心裏那些纏繞着的情緒,一圈一圈地蕩了開來……

男人的聲音不高,帶着淡淡的*,淡淡的笑,可他越是那樣,她心裏就越難受。

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也不想再掙紮,只倔強地迎上他凜冽的目光,回以同樣的反擊:“哪敢啊!你可是宋大少……”

“你以前不都叫我烨大哥的麽?怎麽現在想起叫宋大少了?”

雲薇諾:“……”

多年前,她确實是那麽叫的,而且,每次叫他的時候她的心情都跟着很激動,很激動……

可現在她每次叫他烨大哥的時候,都是帶有目的的,或是想阻止他繼續做‘壞’事,或是想提醒他某個不争的事實;。

她無法改變自己是淩茉妹妹的事實,所以,她也不敢奢望他會對自己好,之前她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和他劃清界線,結果,只一句他睡不着,她就完全破功了……

烨大哥!烨大哥!烨大哥!

真的很想繼續這麽叫,可杜玲宇的到來,卻又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說他不喜歡她所以連她做的東西都不吃,她還用10000塊的小額支票砸她,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和她是生活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無論她如何努力,她也追不上他的高度。

他的身邊環繞的都是這樣精明能幹的女人,而且不但能幹,還家世好,背景好,甚至連長相都好。

對于他來說,他實在有太多太多更好的選擇,而她,不過是他生活中的一個調劑品。因為她長着一張和姐姐相似的臉,所以,他才對她不一樣的吧!

他總是親她,吻她,甚至還想和她發生更深入的關系,所以她以為他只對她這樣,卻原來,他對所有人可能都這樣……

她總是任他親,任他吻,任他……

他應該以為她對所有人都這樣‘随便’,可其實,她只對他才這樣……

這就是不同,愛與不愛的區別這樣明顯,她又如何還能自我欺騙?

所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冷了心頭再也捂不熱的口吻輕笑着說:“沒資格那麽叫,所以,我決定改口了。”

“我和阿玲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從不解釋什麽,可這種話還是脫口而出。

宋天烨是個話不多的人,從小身份尊貴以至于他從來不需要把自己的*表現出來,因為什麽都有,所以什麽都不想要。

除了……這個小女人。

雖然,他也知道他可能不會是她第一個男人,可那種想要的心情,還是很明顯!

很難有什麽能讓他這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想要,所以,他才會常常做出一些自己都覺得反常的事情來,可是,女人的心,海底針,他似乎一點也不懂。

至少他覺得自己已經對她不錯了,可她還是一臉的不滿足……

“你需要解釋的人是葉小姐,不是我。”

“紫滕,她也只是朋友。”

雲薇諾:“……”

一個是朋友,兩個也是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有點相信他,可是,也正因為他的這一聲朋友,讓她也更加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他果然待自己是不同的,只是,又是因為她這張臉吧!

心很塞,很塞,很塞……

她抿着小嘴倔強地不說話,宋天烨卻突然伸指捏了她尖尖的小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擡頭與其對視。

然後,她聽到他說:“別人喜不喜歡我,我控制不了不是麽?”

是控制不了,所以……

要克制——

必須克制住心裏對他的渴望,必須克制住心裏那種翻湧着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可是……

不曾躲閃,也不回避與他對視,她說:“那張支票太侮辱人,我不會收,不過,我的報酬你是不是也應該和我好好談?”

“什麽?”

“既然我回來了,那麽之前的口頭協議應該還是作數的吧!”

說着,她又條理清晰地跟他講條件:“我不可能白幫你打工,雖然一個億的報酬是過于多了些,不過,如果你真的可以幫我把winifred從姚氏分離出來,事成之後,那一個億我會讓大姐幫你轉成winifred的幹股,每年都會給你分紅。”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點分紅麽?”

她當然知道他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在乎自己是不是欠了他的情,在乎自己是不是僅僅靠彈鋼琴幫他入睡償還不清……

所以,她說:“不是小數目呢!一年就夠別人過一輩子了。”

男人邃黑的眸光一冷,似乎已完全聽不下去這種話,所以,捏着她下巴的兩指不自覺地加力,再加力:“小東西,你這是又要跟我劃清界線麽?”

聞聲,她清涼的目光一顫,還是咬出了那個字:“是。”

“為什麽?”

“我就直說了吧!你,你……你是個很吸引人的男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很讓人着迷……”要她承認這件事真的很難,可是,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恐怕她真的會受不了他的引誘,重新墜入深淵。

她已沒有多少珍貴的東西可以失去的了,為了‘自保’,為了最後不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她還是選擇了狠下心腸:“可我不願意為你着迷,如果一直和保持這種說不清又道不明的關系,我怕我總有一天會像杜小姐和葉小姐一樣,變成喜歡你而你不喜歡的女人,她們的下場近在眼前,我不想步她們的後塵。”

“怕你會成為喜歡我,而我不喜歡的女人?”

話到這裏,仿佛全世界的冷光都凝聚到了他的眉心,她看着他的眼神一點點變暗,如同宇宙裏的黑洞,要将一切都吸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原本捏得很用力的兩指微微一松,他用大拇指摩梭着她白嫩嫩的小下巴:“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現在還不喜歡我?”

“你有做過讓我喜歡的事情嗎?”

她問。

強行忽略掉他在她下巴上幹擾她思路的手指,她又說謊了,這種違心的話說過一次之後,第二次就容易得多:“哪怕是一件。”

宋天烨不語,只是剎那眼底已翻滾起風暴。

明明面色無波,但那種微妙的情緒醞釀,卻讓被他強扣着的她緊張到幾乎要窒息了。

“可以開始了嗎?”無視于跳得幾乎躍出來的心髒,她大膽地直視着他,又問:“我是指彈鋼琴。”

他笑了一下,然後猛地甩開了她:“我今天不想睡覺了。”

聞聲,她大大松了一口氣,可心裏卻堵得慌,抓起手包的同時,她又‘敬業’地說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擾了,哪天大少想睡的時候随時叫我。”

“雲薇諾,你不喜歡我的原因,是因為厲湛開麽?”

“不是;。”

知道宋天烨是什麽人,也知道被他盯上的人會有什麽下場。

所以,她拒絕拉厲湛開下水,卻将一直讓她失望的某人,又不厚道地拉了出來:“如果不是他臨時改了主意,我現在應該是淩太太。”

宋天烨:“……”

原來,在她心裏,他連那種人渣都比不上……——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

當雲薇諾醒過神來這之時,天似乎已經亮了,她坐在那裏,看着走向來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的同事,才恍然想起,自己原來是回電視臺了。

好在zztv也有晚間部,所以,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

心裏很苦,可她還是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着鏡中自己那張臘黃臘黃的臉,她竟有種自己都快要不認識自己的感覺。

簡單地整理了下儀容,然後出去打上班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徐芷珏正忐忑不安地站在那裏等她。

“薇諾,昨天晚上對不起了。”

她笑了一下,安撫着閨蜜:“沒事兒。”

“那你昨晚後來去哪兒了?”

聞聲,雲薇諾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就這兒……”

徐芷珏:“……”

她沒有想到自己都做到那種程度了,雲薇諾竟還是沒有去大少的那裏,如果早知道這樣是沒用的,她就不會趕她離開了。

現在她都後悔死了……

“對不起了,我不知道……”

徐芷珏一臉內疚地想要解釋,可還不等她好好解釋完,又有人過來找雲薇諾,說是主任又找。

“昨天找了一次,今天又找……”

徐芷珏有些不放心,說要和她一起去,可雲薇諾怕對徐芷珏有什麽不好的影響,還是拒絕了:“可能是昨天的新聞有什麽問題,我去看看。再說你陪得了我一次,你還能陪我一輩子麽?我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困難,總得自己來面對吧?”

“可是……”

“好了,你還是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什麽地方不妥吧!”

說着,雲薇諾退後一步,問她:“頭發怎麽樣?亂不亂?衣服呢?”——

“換部門,為什麽?”

主任又找,她自然以為是昨天采訪回來的新聞不能用。

結果,主任的意思是要她換個部門。

其實她原本就是剛入職的菜鳥,無論哪個部門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只能學到東西就算是成績,可是,才上班第二天就讓人要求換部門的話,她是不是能理解為是領導對她的工作不滿意?

“采訪回來的新聞我看了,很不錯,很有潛力,我也很想培養你;。”說到這裏,主任一臉欣慰的樣子,然後又感慨道:“可現在的問題是,綜藝部那邊要做一個新的節目出來,需要培養一批新的主持人,速成的喔!我想了想,打算推薦你。”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聞聲,侯百鳴笑了一下,很直接地問她:“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是不敢去挑戰呢?還是不想去挑戰?”

“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來消化。”

雲薇諾也不是矯情,只是,她一直是以做主播為目标在奮鬥,現在突然跟她說要做她娛樂節目的主持人,她倒也不是不敢挑戰,就怕那麽一來就走了彎路,再重走主播之路就要難得多。

至少,她無法想象在新聞聯播裏看到某位很火的娛樂節目主持人的臉,那樣,觀衆也會覺得怪異的吧!

見她十分不确定,侯百鳴又道:“知道現在最火的綜藝節目是什麽麽?你有運了,這一次你跟的‘師傅’可是大伽喔!”

一聽說是最火的綜藝節目,雲薇諾便不由自主地敏感:“主任,您說大伽的該不會是葉制作吧?”

“你喜歡葉制作啊!”

聽她主動提到葉紫滕,侯百鳴一臉了解的表情,又笑道:“也對,她人夠年輕脾氣也好,對你來說确實更好溝通,可惜不是她,是臺裏剛剛高薪聘請回來的白制作,就是幫我們臺做出了那檔最火相親節目的那一位金牌大神。”

誰喜歡她啊!

雲薇諾心裏吐糟着,可嘴上說的卻是:“臺裏那麽多資深的主持人,這種機會為什麽會輪到我?”

聞聲,侯百鳴點了點頭,終于對她說了實話:“其實,借你過去是要做一個剛剛策劃好的新節目,制作人是剛剛從香港那邊挖過來的,很大伽,但又出了名的挑剔,很多小有成功的主持人是不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的,只能找新人。但目前公司的新人裏形象好的只有你和徐芷珏,但徐芷珏你知道的,長了一張天生做新聞的臉,怎麽能去做娛樂節目主人呢?”

不得不說,最後的一句徹底打動了她。

無論是什麽理由,什麽借口,她都可以不為所動,可侯百鳴說徐芷珏長了一張天生做新聞的臉,她是認可的。

想到徐芷珏平時的艱難,又想到她家裏的情況,雲薇諾于是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個人選不是我就是芷珏?”

對此,侯百鳴沒有否認:“也可以這麽說。”

“那好……我做!”

雲薇諾是想做主播,可那僅僅是因為覺得那個有氣質,做起來非常有挑戰。

比相較起來,她更喜歡的還是設計,雖然現在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入那一行,但不一定以後沒機會。所以,主播這條路能走就走,實在不行,她也有自己的退路,不像徐芷珏,一旦走偏了方向,可能需要比她多一倍甚至更多倍的時間去挽回。

徐芷珏原本就那麽辛苦,所以,她希望她在主播這條路上,比她走得更遠,更好……

所以,娛樂主持人就娛樂主持人吧!

就當是為了芷珏,無所謂了!——

說調就調,早上才通知雲薇諾要調部門,半個小時後便直接把人送到了那位金牌大神的辦公室裏;。

去之前,因為聽信了侯百鳴的話,雲薇諾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就是選去和那位大神搭擋主持的。結果,一行居然有四個人,加上她兩男兩女。

那位大神只策劃和跟進指導,并不做主持,所以主持人就從她們這四個人中挑兩個出來。

也就是淘汰制,來這裏只是第一步,只有走到最後一步才算是成功。

雖然這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同,可畢竟她是個菜鳥,就算心裏有想法,也不會蠢到說出來,只和另三位規規矩矩地等在那裏,結果,那位大伽還真是位大伽。

約好了十點和大家見面,她們一直等到11:50人家才露面。

白制作,金牌制作人,相親節目的……

以上種種信息的誤導下,她一直以為這位大伽級的金牌制作人是個中年男人,沒想到竟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的漂亮女人。

不得不說,白制作确實很漂亮,但身上卻沒有一絲中年女人的味道,而且,她的美并不張揚,很有種古典的東方氣質。

她穿着一套米色s領的ol裝,同色系的高跟鞋,短發,微卷,全身上下都帶着幹練果敢的氣質。

無論男女,對于美好的人和事總是更加注意,然後雲薇諾便注意到這位白制作的長相有點偏韓國,換言之,這位大美人應該是做過整形手術的,至于是微整還是大動就不好說了。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明星可以整,普通人可以整,這種金牌大神自然也可以整了……

腦子裏正七七八八地想着這些,那位白制作冷不丁地開了口:“我對你們的要求不高,只有兩點,一個是服從,一個是絕對的服從,做得到麽?”

沒想到開場白就是這一句,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雲薇諾和另三只菜鳥對望了一眼,然後,齊齊回答:“做得到。”

“那好,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如果做不到就自動退出,不要浪費大的家時間。”

雲薇諾:“……”

另三只菜鳥:“……”

漂亮的女人總會讓人放松警惕,不過,眼前這位卻是直接刷新了她們的三觀,所以,齊聲靜默的同時,所有人對白制作的第一印象,已經直接從漂亮轉化為了犀利。

雖然與她的長相不符,可确實是……夠狠!夠直接!

開場白過後,白制作直接坐到了正中間,然後讓她們四個圍坐了一圈從左到右進行自我介紹。

雲薇諾坐在最右邊,是最後一個,但也離那位白制作最近,原本只是禮貌性地看着她,可不知道為什麽,看着看着竟覺得眼前這位白制作很熟悉。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仿佛曾經在哪裏見過……

不過,z市雖大也不是沒有巧遇的可能,雲薇諾也就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只默默地在心裏做着準備。

三輪過後,終于輪到她,她微笑着站起來進行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雲薇諾,今年23歲,畢業于……”

吧嗒一聲!

白制作手裏的鋼筆一時沒拿穩突然掉到了地上,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記得彎腰下去撿,然後,擡頭直勾勾地看着她,問:“你說你叫什麽?多少歲?”

☆、第103章 這個男人,是世間最薄涼最薄涼之人(我都加更了還不給月票麽)

雖然覺得白制作這反應有些奇怪,可雲薇諾還是很認真地重新說了一遍:“我叫雲薇諾,23歲。”

“……”只一秒,白荷的眼神便黯了下去,一點一點似要沉入深不見底的大海。

她這反應……

雲薇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另三只菜鳥,結果,其它三只表情比她還要驚悚。

舔了下嘴唇,她試探地問了一句:“白制作,有……什麽問題嗎?”

直接将手裏的人事資料扔到一邊,白荷也不看她,只扭頭對自己的助手說了一句:“帶她回新聞部,我這個節目 不需要她。”

雲薇諾徹底震驚了!

她還什麽都沒有做就被淘汰了?而且,就因為她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為什麽?”

雲薇諾本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性子,可這位白制作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所以,她倔強地站在那裏,堅持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不是說她一定要做娛樂節目的主持人,也不是說她很想跟着這位所謂的大伽學習,可是,她不能這麽欺負人。

白荷笑了一下,輕蔑地問:“他們沒告訴過你我是個脾氣很差,性格也很怪的老女人麽?我不喜歡你,所以不要你這個理由可以嗎?”

雲薇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說的是人話嗎?

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她用力捏緊了自己的手:“你以為你是誰?”

聞聲,白荷猛地站了起來,然後直勾勾地看着她來了一句:“我是ZZTV重金聘來的金牌制作人,而你,只是一個初入職場的菜鳥,不是我以為我是誰,而是,你以為你是誰,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這不公平!”

“公平?”

她哼了一下,笑了,然後又問雲薇諾:“那你告訴我,什麽叫公平?”

雲薇諾:“……”

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觀,又一次被自己的所見所聞給打擊到了。

她知道職場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也知道在任何電視臺工作,都可能會遇到前輩刁難晚輩的情況,可這位白制作的可惡程度,實在是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終于,她也笑了,凜凜道:“您說得對,我不該向您要求公平,而是應該找臺長。”

說罷,雲薇諾唇上的笑意斂去,人也驕傲地昂起頭,傲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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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白荷讓助理留在辦公室裏替她管教那三只菜鳥,自己則走進了臺長辦公室。

看到她走進來,葉紫滕笑着站了起來:“白阿姨,您來了?”

葉紫滕不喜歡雲薇諾,那種不喜歡是一種不可調和的‘你死我活’,所以一聽說雲薇諾剛到白制作那邊報到就被趕回去了的消息後,最開心的人便是葉紫滕了。

因此,這一次不等母親開口,她便主動請纓,要求幫母親處理一下‘內部矛盾’。

也許是因為白荷也和她一樣不喜歡雲薇諾,她這一聲白阿姨便叫得格外的親熱。

白荷是個不太愛笑的人,但看到葉紫滕時還是牽了下嘴角,坐下來的時候,她又笑了一下,說:“還以為她只是說說,沒想到那丫頭真的找了你媽。”

看她選了自己對面的沙發坐,葉紫滕主動挪到了她的身邊以示親近:“可惜我媽媽出差了,所以,她讓我代為處理這件事。”

“可惜?”

白荷漂亮的眉頭輕輕向上一揚,笑問:“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媽媽在,也不會向着我咯?”

一聽這話,葉紫滕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趕緊解釋道:“白阿姨您誤會了,我媽媽讓我來問您也只是走個過場,反正,如果您不想要她,就不要好了。”

這話說的比較讓人滿意,白荷也不再咄咄逼人,只道:“她什麽背景,連你媽媽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但葉紫滕還是表現出一幅很為難的樣子,吞吞吐吐道:“背景麽!倒也複雜,身世就更複雜了。”

葉紫滕這種人既然是‘淑女’,那些表面上掉份兒的事情自然不會做,不過,讓別人掉份兒的事情麽,她倒是很願意做的,比如現在,既然有機會替雲薇諾抹一下黑,她就絕對不會放棄主動權。

“喔?”

見白荷似乎真的有興趣聽這些,葉紫滕又故意神秘道:“您應該知道SIC吧?”

“當然。”

點完頭,白荷瞟了她一眼,又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說了句:“他們的現任總裁給了我超過你們公司雙倍的價錢請我回來策劃新節目。”

“白阿姨……”

葉紫滕主動提到SIC,也不是是想引出雲薇諾那不算見得了人的身世,可沒想到白荷竟然趁機将這個說了出來,她臉色頓時一變,一時竟有些不明白對方的用意,這是在示意自己應該給她加價的意思麽?

可她的簽約金原本就是整個電視臺裏最高的了,再加就有點……過份了吧?

察覺到葉紫滕的僵硬,白荷又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說:“還是先說回剛才的話題吧!你說那丫頭身世複雜,我倒挺感興趣的,說來聽聽。”

“要說複雜也複雜,要說簡單也簡單,直接點說呢!別人都叫她‘野種’。”

白荷:“……”

原本還挂在臉上的笑意僵住,白荷的指尖無意識地伸向了茶幾上的咖啡杯,然後,拿起那銀色的茶匙不緊不慢地攪着,攪着……

“野種麽?這可不是什麽好話啊!”

似是嘲諷,但她口氣又帶着些漠然。

葉紫騰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微有猶豫,但實在敵不過心頭想整死雲薇諾的迫切渴望,于是,她又道:“她母親是SIC前總裁淩時俊的太太,可她卻不是淩時俊的親生女兒,是淩時俊意外身亡後,淩太太和別的男人生的。所以,她雖然叫淩時初大伯,但卻不是淩家的孩子。不過她也挺好運的,六歲的時候,被一個有錢人家收養,現在是Z市姚家的三小姐。”

聽完這些,白荷的臉上仍舊沒什麽表情,不是仍舊在不停地攪着咖啡:“怪不得那麽拽,後臺這麽硬,又是SIC,又是姚氏的……”

“倒也不能說她有後臺。”

似是怕白荷因為聽了這些開始動搖,葉紫滕又笑了一下,說:“因為SIC的現任總裁淩正楓曾是她的未婚夫,可後來竟在婚禮上當場毀婚,改娶了姚家的二小姐。這種關系,想想就是個亂啊!也就能猜到她在那兩家其實沒什麽身份地位可言了。”

白荷:“……”

淩正楓曾是她的未婚夫,可後來在婚禮上當場毀婚。

她是姚家三小姐,可婚禮上搶她老公的,是姚家的二小姐。

關系确實夠亂的,不過簡單地撸了一下也不外乎就一句話:遇到了渣女,又愛上了賤男!

有些東西不經意撥動,便能撩起心底沉睡着的過往,淩時初教出來的兒子,不嫁才應該是幸福。

白荷的手指一直在攪着咖啡,只是面色較之之前更為凝重。她生得美,但因為不愛笑的緣故,以至于整個人的氣質都透着冷冽。

不知道為什麽,葉紫滕有些怕這樣的她,所以便小小聲地叫了她兩聲。

“白姨?白姨?”

終于回神,白荷終于放下手的茶匙,改拿過茶幾上的糖塊放了一顆到咖啡裏,才又不緊不慢地道:“剛才還想問她為什麽不去SIC上班,你現在一說,我也大致清楚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白荷提到SIC是因為雲薇諾,可葉紫滕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馬上又緊張了起來:“說到SIC,您剛才說他們給您雙倍的價格請您是麽?”

“別緊張,我若是答應了,也不會和ZZTV續約了不是麽?”

這個答案正合她意,可葉紫滕卻反而有些不放心:“可以問為什麽嗎?雙倍的價格也不少呢!”

“挑戰原本就沒有懸念的事情多沒意思。”

她這麽解釋太空泛,葉紫滕完全聽不懂,正想問,卻聽白荷又道:“SIC的綜藝節目一直做得比ZZTV好,我去了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成敗與否對我來說效果不大。可ZZTV就不一樣了,這邊的綜藝節目還有很大很大的發展空間,如果我能幫你們做起來,也能算是雪中送碳吧!”

葉紫滕:“……”

雪中送碳!聽聽這是什麽話?

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嘴毒,誰都不留情面,可這麽當面被人抨擊卻還不能還嘴對葉紫滕來說還真是人生頭一次。SIC 的綜藝是做的不錯,可ZZTV不還有一個她麽?

所以,白荷在否認ZZTV的同時,也等于将自己的一切都否定了。

原本她也不算讨厭白荷這種女人,可現在,她竟對雲薇諾的處境有些感同深受了。不得不說,這種女人,實在是太讨厭了,如果不是因為ZZTV還需要她,她真的很想現在就送客……

“說回正事吧!那丫頭跟你媽媽是怎麽告我狀的?”

“何止告狀啊!簡直把您……”

說話的藝術,就是關鍵的時候掐掉下半句,适時的收聲,也不補充完畢,留給對方足夠大的想象空間後,她才又面露尴尬地看着白荷,歉意道:“呃!總之,我媽媽肯定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白荷似是不怎麽在乎別人怎麽罵她,只問她想問的事:“那你媽媽的決定呢?”

“我媽的意思是,先了解一下您為什麽不喜歡雲薇諾的原因,再做決定。”

聞聲,白荷點點頭,端起桌上已經涼的差不多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緩緩告訴她答案:“不合眼緣。”

“啊?”

“之前還奇怪為什麽看這丫頭這麽不順眼,聽你這麽一說,倒也有解釋了。因為,她是個……”

話到這裏,白荷微微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說出那兩個字,不過最後還是改成了:“她是個不被那麽多人喜歡的孩子,所以,我也不喜歡。”

“那白阿姨的意思是?”

咖啡涼了不合味口,白荷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你們愛安排她到哪裏我不管,總之,我的節目裏不要這個人。”

知道自己不該表現得太明顯,可葉紫滕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明白了。”

有些事既然不可以自己親手做,那麽就只能讓別人‘代勞’了,所以,這麽一想,她又覺得白荷這個人其實也沒有那麽讨厭。

至少,在讨厭雲薇諾這件事上,她真的很欣賞白荷對她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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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淩雲集團的曲線圖,宋天烨輕點鼠标查看着整個大盤走勢。

最近剛好是牛市,一路飄紅的畫面确實喜人。

看了一會兒,他欣慰地放下鼠标,剛拿起筆記本打算記上幾筆,突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溫柔’的敲門聲。

微一擰眉,他還是說了一聲進來。

辦公室的門應聲而來,一襲深紫色小套裝的葉紫滕拎着兩大包外賣笑着走了進來。

看到是她,宋天烨目光複又挪回到桌上的筆記本上,一邊龍飛鳳舞地寫着什麽,一邊問:“你怎麽來了?”

笑着将打包盒放到了會客區的茶幾上,葉紫滕脾氣好好地說了一句:“不是說忙得沒時間吃飯麽?這不,我給你送飯來了。”

其實,和白荷談完後,葉紫滕一直處于半興奮的狀态。

後來實在忍不了便打電話約了宋天烨出來吃飯,他自然是各種理由各種推脫,她也不強迫,只是不等下班便主動跑他這兒來了。

“不用這麽麻煩的。”

“不麻煩,順路而已。”

“……”

聞聲,宋天烨擡眸看了她一眼,順路?

淩雲集團在Z市暫未設分公司,所以宋天烨呆的地方是他的臨時辦公點,可這個地方雖然在三環之內,但離ZZTV的電視可不近。

知道他的眼神代表着什麽,可她還是視而不見,仍舊好脾氣地叫他:“先過來吃吧!要不然就冷了。”

“十分鐘,我看完這些材料。”

聞聲,葉紫滕溫婉一笑,也不催他,只自顧地走到他身側的落地窗前,好心情地看着外面的高樓林立,看着看着便感慨道:“你真會選位置,從這裏看出去,整個摩淩雲廈就像是一條天路!”

“嗯!”對此,宋天烨并不否認,語氣中似乎還帶着些幾不可見的得意。

可見葉紫滕所說,亦同樣是他所想。

宋家的基業在京市,到Z市發展其實也就是這幾年的事,之前在這邊最大的項目是酒店,也就是淩雲大酒店,是Z為數不多的幾家四星級的酒店之一,但Z市畢竟是南方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所以,四星級怎麽夠?

因此,宋天烨此行的目的,便是建一座六星級的淩雲大酒店。

重新建樓費時費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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