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夏梵直覺程清朗不對勁,以前再怎麽樣也不會……
世間不但充滿了真善美,還充滿了各種奇葩,小孔雀可能被人下了藥。
先前走錯房間的美人就能說明一切。
這個名詞叫什麽來着……仙人跳?
夏梵急着從郵輪下來,顯示打電話咨詢了一位醫生朋友,徐小岚公司的一個主治醫師,業界頗有名望,今天剛好值晚班。
她突然問這樣的問題,還把人吓了一跳。
後來那位主治醫師一想電話那端的人的武力值…最起碼得五個持械的男人才能對人構成威脅,怎麽可能?
主治醫生負責的告訴她,春藥的确是存在的,科學的目的是生殖輔助,原理是刺激腦垂體嗜堿性細胞合成分泌促性腺激素,實質是基于化學反應的生理反應……
不過和電視劇小說裏有差別的是,注射有用,口服沒有用。
一般用于哺乳動物輔助生殖,不過吶,于人身上也是有效的……
除此之外,注射dom和幾種成分也有效果,而與l這些藥物起颉颃作用的有一種化學物質叫做grif,注射後起相反作用。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退火,是春藥的解藥。
夏梵昨晚也在程清朗肩膀下面看到了針孔,問過醫生之後……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有人下了圈套讓程清朗跳。
讓她更惱火的是,程清朗怎麽會這麽不設防備……如果上點心就不會後續的這些事情。
夏梵找人要了grif之外……又要了幾支dom,也就是迷藥的主要構成成分。
不同城市的醫生,一個圈子很多都基本上都互相認識,和夏梵交好的那位醫生雖然覺得詫異,但是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
平時不求人的,難得開一次口,自然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辦,而且他也相信夏梵不會真去幹什麽違法的事情。
主任醫生想辦法的,動用了私人關系,找了朋友,直接讓人在給夏梵送過去。
後來證明,是他腦補的過甚,夏梵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
夏梵拿到了藥。又找到了那天在游輪上的幾個模特,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讓幾個美妞說出了程清朗那天晚上和誰接觸過。
她對美人一向是心生憐惜,不過事急從權,再說……還是程清朗最好看,沒既是正義。
那天一共有五個人。
夏梵接着往下查,輾轉有找到了那天走錯門的姑娘。雖然當時她背對着人,不過她記住了聲音。
前後不到五個小時,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歐襄,也就是前天她和程清朗在碼頭上認識的人。
夏梵打電話給程清朗,對方沒有接,她就徑直去找人。
程清朗看到人進來,愣了一下說,“你……你來了。”
眼神有些飄忽,就是不把視線的重心放到夏梵身上。
靜脈注射是最基礎的,夏梵拉過人的手,用碘酒消毒就準備開幹。
程清朗條件反射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被夏梵一把拽住,“別動,針斷在裏面我不負責。”
程清朗果然不動了,雖然他并不知道,夏梵這麽做為什麽……他還在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夏梵看着人,想了想問,“你……感覺怎麽樣?”
“我好的很,我……昨天喝多了,所以就沒有回來。”
他本來想把事情和夏梵全盤托出,但是話到了嘴邊突然轉了個彎。
夏梵看着人,沒有說話。
既然程清朗不說,她自然沒必要提起……
夏梵聲音淡淡的,“我還有事情,你休息一下,我待會兒來接你。”
“也好……”
夏梵走到了門口,回頭看着心神不定的人,“我和你說過一句話。”
程清朗擡起頭,“什……什麽?”
“你不能騙我,這是底線。”
程清朗就差一點,就要把所有說出來,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不會的。”
他想,不能失去這個人,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能……讓夏梵知道。
———
夏梵找到歐襄的時候,對方正在包廂裏摟着小妞兒唱歌,殺豬一般的嚎叫也是魔性。
燈光太暗,進來的人并沒有被衆人注意到。
夏梵拿着注射器走到人面前,隔着衣服粗暴的把針管紮了進去,推了進去……
對這樣的人,也就不用講究消毒或者暴力美學。
歐襄被紮的第一秒,就痛的想站起來,卻被人一手牢牢的按住了。
因為恐懼,他大聲叫了出來。
不知道誰開了燈,燈光全部亮了起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出去吧,我有事情和他說。”夏梵對人笑了笑。
包廂裏的衆人怔了怔,都沒有動。
親和力不管作用,果然不兇不行,這些人都有受虐體質,不能好好說話。
“滾!”
紅旗下長大的歪脖子青年,怎麽能和屠戮無數的将軍相比……
這利落的一聲之後,包廂裏的衆人都連滾帶爬的往門的方向跑。
由于情緒過于激動,還在門那裏堵了兩秒。
五秒之後,包廂安靜下來,只剩下夏梵和沙發上另外一個人。
歐襄手心全是大汗,捂着剛剛被人紮過的地方,“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你對程清朗做了什麽,我就對你做了什麽。”
她公平的很。
歐襄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人居然這麽快就找過來了。
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他以為沒人會知道,就算是程清朗知道又怎麽樣,自己當了新郎難道還能抵賴,本來是天衣無縫,這麽快就被曝光了出來。
“說吧,你和他有什麽過節。”夏梵嫌棄對方髒似得,用兩根手指輕輕撚起人的衣領。
笑了笑,“別想蒙混過關,快說,趁着你的舌頭還在的時候。”
歐襄渾身發抖,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女修羅……
笑得太可怕了。
“你覺得我可怕?”
歐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夏梵一只腳踩在人的背上,“不說話啊,看樣子你們沒有過節啊,和他不愉快的不是你。”
腳下的力道大了三分,“不是你……是誰?”
歐襄額頭上都是汗,這人完全不給他松一口氣的機會,咄咄逼人。
他難受極了,大概是藥效開始起來了,但是在這個女魔頭的威壓下,又給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難受的鼻涕眼淚一起出來,渾身抖如篩糠。
活了這麽大歲數,第一次這麽難受,都想滾回娘胎重新再活一次。
有了這次的經歷,他在以後看到人都不自覺的打冷噤,雖然只是街頭的一個海報,心情也會瞬間烏雲密布。
在夏梵再次用力的時候,腳底的人終于頂不住了。
命都快沒有了哪兒還能顧得上那麽多,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上這個女魔頭,淚流滿面的想到前天還對人抱有那種……想法,簡直想自戳雙眼。
“是江寒汀!是江董。”
夏梵皺了皺眉,收回了腳,嫌棄的看了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拿過一邊不知誰的外套,把人的手捆了起來。
這用了這樣的藥,可別禍害小姑娘。
她一臉鄭重其事的對人說:“答應我,不要解開它,在今天下午七點之前,不能離開包廂。”
歐襄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現在離七點還有整整的三個小時。
熬三個小時……還是讓他死了算了。
夏梵鼓勵人,“我相信你能做得到,一定能突破自我,對不對。”
歐襄驚悚的看着人,點了點頭。
夏梵站了起來,“你自己說得,男人說話就要做到,不然也就只配當太監,綁住你手的結只有我才會系,我會七點來檢查,還有會一并查看走廊的監控視頻,你要是敢騙我……”
夏梵對人笑了笑,沒說出後果。
“我知道你不會的,人和人之間還是得有信任。”
歐襄點了下頭,淚和鼻涕流得更加洶湧了。
夏梵退後了一步,“你情緒有點兒激動興奮啊,那我們回見吧,我七點過來你會等我的吧。”
歐襄再次點了點頭。
夏梵走的時候,又交代了工作人員七點之前不要去打攪。
包廂裏地上的人,煎熬的不得了,像在熱鍋上的螞蟻,他幾次想要叫人,想到那個女人的眼神,都沒敢。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那個女人更可怕的東西,沒有了……
等有工作人員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混了過去。
“歐先生,剛剛那個小姐離開時候,交代我們七點之前不要打攪你,你需要休息,但是過了一個小時,你還沒有出來,我們就過來看看……你還好吧?”
歐襄懵了半天才回過神,“你說現在幾點了。”
“先生,八點十五分了。”
歐襄:“……”
也就是說他白白多熬了一個小時,也白白的熬了一個下午,靠被涮了,那個女人的心比石頭還硬。
他覺得自己的程度和對方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以後一定得珍愛生命,遠遠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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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夏梵又找到了江寒汀,她過去的時候,對方坐在游艇的甲板上吹風。
江寒汀本來再看夕陽,把視線轉而放到來的人身上,輕輕的笑了一聲,“真是稀客,不如坐下喝一杯吧,我也有事情告知你。”
夏梵徑直走了過去,“你說吧。”
“程清朗昨天晚上沒回來,本來你們的事情,我不應該插手,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表面上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夏梵輕笑了一聲,“別啊,你插手的事情難道還不夠多,太自謙不好。”
江寒汀大聲的笑了出來,他把視線放到夏梵的臉色,“你我都是聰明人,我就不饒圈子了,程清朗昨天沒有回來,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美人臂彎,英雄的墳,你可以去問問他。”
夏梵心裏諷刺一笑。
迷藥?仙人跳?
有什麽可問的,昨天是她把人睡了,不過這些人不可能知道吧……她當時很小心的繞開了監控。
幸好程清朗從來沒有放過她的鴿子,所以對方在約定好的一點沒下船,她才會覺得蹊跷,獨自一人摸了回去。
不上就裝不見這場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