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0章

江寒汀見夏梵不為所動,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好奇的樣子,不由些意外。

他的餘光,掃到夏梵無名指的戒指,莫名的不舒服,聲音清淡的開口,“你真的一點不介意嗎?”

“我不介意啊,所以也不想聽你逼逼,歐襄是聽了你的話,說吧,我需要一個解釋,你最好能給出來,而且能說得過去。”

“解釋?和別人同床共枕的是他,你找我要解釋,這好像說不通吧。”

“你是不是傻。”夏梵暗罵了一聲,自語又道,“算了你的确是傻,奶奶的……”

江寒汀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夏梵就把人按在了船欄上,“如果你不能給解釋,那我只能把你從這裏丢下去,這樣一筆勾銷。”

“你覺得這樣很公平?。”

“沒辦法,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何況我心悅他,他自然是什麽都好,你,不能和他比。”

這個人輕輕松松就能說出這麽一番話,摧毀他的層層盔甲。

在這一刻,在這個人的面前,驕傲一寸寸的湮滅。

江寒汀勾起了嘴角,緩緩的閉上眼睛,“那好,你把我扔下吧。”

再不想說任何一句話。

大概海水再怎麽涼,也不能比他的心更冷。

“哦,既然你不想說什麽了,就這樣吧。”

夏梵用力一推,一聲重物落水後聲音後,她又把旁邊的救生圈扔了下去,在一衆人的注目禮下淡定離開。

看什麽看,明白人都知道這事兒和她無關,是江寒汀主動要求的。

這種性質的請求,她真是無法拒絕,而且海水不是很涼,凍不死人只能讓認清醒一下。

她曾經想過以牙還牙,但是江寒汀大概根本不在乎,———

程清朗一天的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夏梵來的時候,他看着人愣了下,“你……你來了。”

夏梵揚了揚眉,“你好像很怕我?”

難道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害羞了?

“我……我沒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程清朗直視對方的眼睛,過了幾秒又悄悄的移開……夏梵更不懂了,床都要上了還想怎麽樣?

長鎏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是思維無限接近于男人,這樣的事情男女都是自願的,又不是單方面的,你情我願的何必這麽糾結。

夏梵本來覺得既然走到這一步,就相當于一種程度的約定,但是對方的反應讓她有些懵……

也許兩個人想法并不同,她不想逼人什麽,反正這種事又不能說誰吃虧了。

夏梵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個人抱着她一直叫梵梵,然後她說我不叫梵梵,你可以叫我恒軒。

恒軒是她的字。

夏梵有些意興闌珊,對方沒提,她自然不便開口。

“走吧,我們出去轉轉吧。”

“好。”

小區的道路兩邊是高大挺括的樹木,夏梵把自行車騎了出來,程家的父子倆不經常在這套房子裏,所以只有一輛。

她把車騎出來,一只腳點着地,對人努了努嘴,“上車我載你。”

“你不上來我就自己走了。”

程清朗走了過去,坐在了後座,他的腿太長,必須要曲起來才能不碰到地。

“這裏的空氣真好,可惜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程清朗沒有說話,夕陽透過樹葉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自行車向前,那些影子就一點點往後面移動。

擡頭就看見對方的脖頸,如果這條路,能永遠沒有盡頭多該好。

程清朗收緊了抱着對方腰的手,夏梵一怔,自行車的小幅度的晃了一下,繼續平穩的向來駛去。

距離很近的兩個人,各有心思。

———

兩個人還沒有從機場出去,又一則新聞曝光了出來。

據可靠人消息,《執念》的主題曲出自于林青川,不過是挂了別人的名。

林青川退出了娛樂圈半年,關于他的消息一天也沒有停過,雖然并沒有關于他具體行為的只言片語。

這個消息一出,頓時所有人的沸騰了,當初林青川退圈,直接相關人就是夏梵。

兩個人按理說應該關系交惡,那麽為什麽夏梵又要用林青川的歌,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吧,同為一個圈子。

消息一被曝光出來,楊添第一時間找人确定,然後他傻眼了,還真的是這麽回事。

《執念》的主題曲自從發表以來,一直霸榜,三個月了還穩居第一。

一方面是因為電影的熱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詞曲的确很厲害。

當時電影的主題曲,楊添曾經和以為著名的詞曲人邀歌,後來對方沒有時間,他就讓身邊的朋友給他推薦。

李懷就是這樣走入他的視線,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歌的确打動了他。

連着主演和導演都是新人,所以再多一個也沒啥了,而且對方還要價便宜。

楊添再精明,也想不到後面還有這麽一層。

李懷是和林青川同一期的練習生,但是一直沒火起來,幾個月前的有一天,林青川找到了他,給了他一首歌,讓他以自己名義去找楊添。

還說永遠也不會說出去,所有的榮譽以及收益都是他一個人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多做,但是條件實在太誘人,他就一口答應了。

主題曲發布後,他也跟着火了,幸福來得太快,從前籍籍無名的他被形容成了‘滄海遺珠’。

更是有很多藝人和電視劇、電影找到的他邀約歌曲,但是歌不是他寫得啊……他幾次把作品遞出去,都被人退了回來。

前後水平相差太大,不像是一個人作品。

榮譽過後,李懷漸漸也感覺到了恐慌,終于在一次和朋友聊天喝醉後,把這件事說了出去。

說者無意聽着有心,不過兩天就被人以高價賣給了媒體。

楊添第一時間就出來澄清,一系列的事情後,事實更像是強詞奪理。

林青川的粉絲再一次大爆發,随便批一個馬甲寫得歌,都能霸榜三個月。

就算是夏梵不是直接原因,也和夏梵脫離不了關系,不然憑什麽林青川要寫歌給對方。

記者會夏梵從頭至尾都沒出現,楊添公開表示,會以林青川價碼的雙倍把錢給對方,并誠摯的像對方表示了感覺。

然而心裏一萬頭草泥馬絕壁而過。

夏梵根基穩固,兩邊粉絲吵得在如何不可開支,她倒是沒收到影響,林青川寫得歌,雖然她也很意外,但是該給的錢就給,除此之外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已經雙倍給人錢了,要她知道歌是林青川寫得,她還不如自己寫一首他媽的,那兩個家夥真是一脈相承……

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啊……不好好治療到處蹦跶。

杜德深的戲從籌備開始,已經拖了一年,最近他身體好轉終于提上了行程。

女主角是夏梵,男主角也敲定了某位資深的男演員,拿過幾次大獎。

算是和沈譽在娛樂圈內分庭抗拒。

娛樂圈新人輩出,來來走走猶如走馬觀花,但是站上塔尖的就那麽幾位。

耍大牌的一般都是半紅不紫的,真的有成績的把這些都看得很淡,反而很謙和,态度随意。

吳越澤比夏梵大了十四歲,開機之前兩個人簡單的對了下戲,然後低調的進了劇組。

夏梵最近心情不好,她和劇組去西藏拍攝也沒有通知程清朗,一個人就輕便走了,連着兩個助理也沒帶。

最近對方很少來找她,她這邊的事情一大段,程清朗那邊估計也挺忙的。

程清朗也的确很忙,公司七七八八出了不少問題,雖然不至于影響到整個的運作,但是處理起來挺麻煩的,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

本來都沒那麽麻煩,事情如果剛發生的時候,出事的部門就把說出來,不瞞着想私下解決,就不會像個雪球越滾越大,有後續那麽多麻煩,已致被發現的時候性質已經不同了。

程清朗對那天郵輪的事耿耿于懷,他去調取了監控,的确拍到了淩薇薇進了他的房間,也就只拍到對方進來。

他也開始猶豫了,難道自己那天真的是認錯了人?

這樣的事情,其實應該早點坦白,但是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程清朗空閑了下來想要聯系夏梵,卻發現對方已經離開了。

去外地取景拍攝,至少得兩個月才回來,而且很有可能不回來,直接去東南亞那邊人煙稀少的地方取景。

傳統的武俠片,只能去這種原生态環境的地方取景,條件自然是不能挑剔。

只能保證活下去而已,夏梵的戲份吃重很深之外,她還個電影的武術指導,自然得跟上心。

雖然已經開春,但是無人區的氣溫還是只有幾度,為了保證武打動作的輕盈飄逸,所有演員只能穿一層薄薄的戲服,四面通風根本不管用。

很多人都受不了,高原反應加上感冒都倒了,最後只能劇組的工作人員也都用上了,換上衣服當客串的背景板。

夏梵吊着威壓從遠處的湖面飄了過來,驚起了一排優雅安詳地在水面上浮行的天鵝。

天空湛藍,湖水幽靜,導演喊‘咔’後,她松了口氣從腰上取下了吊威亞的安全扣,然後回頭去看剛剛的鏡頭。

加上這條已經有十五次拍了,都飛膩味了。

夏梵湊近看,屏幕倒影了出了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在她的身後。

“你怎麽來了。”

夏梵說完,轉過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