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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逛廟會

京城裏頭大街小巷都聽說了南安公主冤枉了驸馬何淩的事, 很多說書的地兒全都換了新的小故事, 雖然改編了不少, 但從裏頭人物的影子, 可以猜測出便是南安公主了。

如今南安公主成了全城裏頭的話題人物, 一直都不敢出門, 直到這一兩天,驸馬何淩才稍微消氣了。

說來說去, 并不是驸馬何淩消氣, 而是過年時候, 驸馬何淩随意陪了南安公主吃了點東西, 皇宮中小皇帝身子骨不好,宮宴全都取消了,皇城根腳下的人都精着呢,即便沒有明發谕旨, 也知曉過年動靜安靜一些,生怕小皇帝心裏頭不舒坦。

皇族中的年過得冷冷清清, 官員們也不敢大聲喧嘩, 不過是有些交情往來的人到府邸上略微坐坐,說說話兒, 解解悶兒。

南安公主也是過得沒有滋味。

驸馬何淩年夜飯直接回廣博侯府吃了, 且壓根就沒有喚上南安公主。

南安公主在公主府裏頭等了許久, 身邊的嬷嬷大着膽子提醒她該上廣博侯府吃。南安公主知理虧,可架子擺在上頭,特別還計較着驸馬何淩一聲不吭, 便直接不過去吃了。

廣博侯一大家子,雖然低調行事,但也算是熱鬧,沒有讓奴仆們到前頭放炮竹,只是廣博侯領着大夥兒落座,吃了個年夜飯,大人們在一起說說話,女眷們圍着說一些其他府上的閑話,交流些小道消息,至于孩童們則在奶嬷嬷和丫鬟們眼皮子底下的院落裏頭來回跑着,你追我趕。

廣博侯領着兒子們去了書房。

今晚開席的時辰比往年晚了一會,廣博侯一開始以為南安公主是來遲了,可等了一會,才想起問一句何淩。

知曉是何淩壓根就沒有提過,想必南安公主今晚不會過來了。

廣博侯和長子說了一會話,便将目光投到了何淩身上,“何淩,你在外頭搞什麽事,即便是你父親我窺探了一二,也是裝作不是。南安公主性子是不太好,但她到底對你算是真心一片,你今日做得太過了,竟然撇下了南安公主,獨自前來。”

“父親......”何淩打算辯解,廣博侯舉起手,搖頭,又接着道:“你既然登過殿試,便知曉,雷霆雨露皆君恩。南安公主到底是皇家人,怎麽也算是半個君。”

“你母親經常說,女子的心最為柔軟,也最為硬。若是你做過了,只怕南安公主不會輕易放過你,皇家也不會輕易放過廣博侯府上下。”

“何淩,這不單單是你的命,還有全族老少的命,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全族老少給你陪葬麽?!”

廣博侯話中有話,何淩沉默了良久,沒有多言,臨回府時,也在馬車中靜坐了許久,這才回了公主府。

南安公主還在生悶氣,聽說何淩過來了,這才稍微緩和了下神情。

“公主,臣是來賠罪的,臣因着公主不信任臣,這才.......沒有過告訴公主,今晚該去廣博侯府吃年夜飯。”

南安公主聽了,不過是罵了幾句,在嬷嬷咳嗽了一聲後,轉了話茬,深吸了一口氣,“好了,我知道了,若是還有下次,不管你是驸馬,還是廣博侯嫡次子,我都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淩拱手,便往前頭去了。

南安公主伸出手,抓了個空,眼睜睜看着何淩又跑了。

嬷嬷這才搖頭勸道:“公主,您錯了。驸馬是郎君,他已然低聲下氣來跟您賠禮道歉了,也是給了您臺階下了,這臺階遞上來了,您自然就順着下了就是了,兩人皆大歡喜,可您卻在臺階上罵人了,還罵得如此難聽,驸馬爺即便有了悔意,如今只怕心腸更硬了。”

“那......”南安公主迷茫地望着嬷嬷。

她哪裏知道還要這些彎彎繞繞。

“公主,您先安睡吧,過幾日,便好了。”嬷嬷如此安慰南安公主。

果然,隔日,驸馬何淩過來陪南安公主用早飯了,可是到了夜裏,依舊沒有回來睡過。

不過好歹兩人多少說了點話了。

這樣一天天,話多少多了起來,南安公主心緒也好了不少,多少也覺得嬷嬷倚老賣老,胡說八道,差點誤導了她,心裏頭多少有了點疙瘩,已然不太信任嬷嬷了。

嬷嬷多少察覺出來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做好自己本分的事,話也越來越少了,正巧了,嬷嬷的家人找了過來,說是要接她回去養老,是她的侄子,也是個孝順的,經常往宮裏給她寄東西。

“行吧。”南安公主多少有些埋怨,以往出宮的時候,嬷嬷還說陪着她,如今倒好,竟然想走人了,若不是最近驸馬對她好一些,她心情好,要不真想扣下來,不讓嬷嬷走了。

嬷嬷離開時,南安公主并沒有賞賜太多東西,倒是周太妃從宮中賞賜了不少,算是了了一場主仆情分。

當周太妃還想着再賞賜給嬷嬷過來替南安公主支撐着攤子的時候,南安公主不幹了,直接回絕了。

周太妃本想強塞,還是身邊的人勸着說是來硬的只怕會反彈,倒不如徐徐圖之。

小皇帝身子骨好起來了,南安公主憋不住了,正巧聽了身邊奴婢說是大相國寺要開廟會了,南安公主便讓驸馬何淩陪着她一起去。

驸馬何淩愣了下,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

大相國寺的廟會與往年一樣盛大。前幾日大相國寺裏頭的僧住還暗自感嘆着皇上龍體不安,他們都在猶豫着廟會還辦不辦,如今從宮中得了好消息,自是辦起來了。

廟會不單單是寺院的盛會,還是大相國寺賺錢的好時候,廟會裏頭很多商販都要租大相國寺的地攤,自是要給銀錢的。

一大早,大相國寺就熱鬧起來了。

靜淑便是在這般熱鬧的響動中醒了過來,她迎着清晨的一縷風,伸了懶腰,見衛均正巧推開門出來,吐了吐舌頭,就要鑽進屋子裏頭去。

衛均嘴邊噙着笑容,喚住了靜淑:“公主,吃過早飯,也要去逛逛?”到了中午,人多了不說,還會有些熱。

靜淑連連點頭,眸光帶着欣喜。

因着在大相國寺,兩人是分房住的。

衛均陪着吃了清粥小菜,等了靜淑換了衣裳,這才一起走出去。

出了廂房門,靜淑伸出手,衛均瞅了一眼,靜淑嘟了下嘴巴,揚了揚嘴角,努了努不遠處的那一對對的人兒,說:“你看,他們都牽着,你也要牽着我。”

衛均見靜淑如此說,笑了:“好,牽着。”他伸手去握住靜淑的小手,柔弱無骨,軟乎乎的,很溫貼,很舒服。

靜淑晃動着兩人的手,往前頭走去。

小商販們都是起早貪黑的,半條街上,已經擺上了大半了,木雕的玩偶很是可愛,靜淑看了都挪不動身子了,直接蹲下,來來回回地挑選起來。

這個兔子可愛,那個小老虎威風凜凜,每個都覺得深得靜淑的心。

靜淑自是不貪心的,因而挑得久了些。

衛均并不催,而是耐心等着,看到覺得還不錯的,也遞給靜淑瞅瞅。

正看着,衛均瞥見不遠處的那根木簪子,雕刻着臘梅紋路,手工不是那麽精巧,但是木制卻不太一般,好似檀香木。

“那根木簪子......”衛均剛出言,小商販便誇起來了:“老爺,您真是火眼金睛,這根木簪子,可是我攤販上最貴的了,很是好看,您若是喜歡,算您便宜一點,五十文就夠了。”

衛均接過來,在手中把玩了一會,便讓靜淑不要動,簪在靜淑的發髻上,看了看,便出手給了錢。

靜淑摸了一下發簪,不再挑了。

衛均見靜淑不挑了,便問:“怎麽不挑了?”

“不了,你薪俸不高,就這個就好了。”她又不是受寵的公主,也不過領內務府安排的那一份罷了。

衛均一聽,笑了,對着商販說:“我家娘子看過的,都包起來。”說着就遞了一兩銀子過去。

靜淑哎呀一聲,正要阻止,衛均拉住了靜淑的手,“乖,聽話,難得你喜歡。”

“哎呦,這麽便宜掉價的物件,也值得你們二人來回拉扯着,我說......靜淑,你這是沒銀錢了?不若去......去求求弟弟,看給你不給你?”

南安公主怒火中燒地盯着靜淑與衛均牽着的手,她剛才也想讓何淩牽着,可是何淩先是裝着不懂,後來她挑明了,他直接撂挑子走人了,也不知跑哪裏去了。

這下子,她看什麽都覺得礙眼了。

衛均冷笑了一聲,“看來你是太閑了。”

“再閑能有你閑?讨好靜淑?也虧得你如今這般地位,真是瞎了眼了!!”

“衛均瞎不瞎,衛均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你腦子不好使,我們都知道!你若是過來找茬的,我勸你看清楚地兒再說,在神佛面前,也不怕你得了報應?!”

“今日我忍讓你,不是因着我怕了,而是覺得你可憐!”靜淑狠狠地戳了南安公主一刀,她知曉南安公主和驸馬正鬧着呢,“悄悄人家逛廟會,都是成雙成對,要麽就是領着兒女,你呢?孤身一人,真是可憐!”

“我們走,不要跟這種可憐的人一般見識!”靜淑拉扯着衛均,就離開。

南安公主看着衛均他們離開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暴揍一頓,若不是身邊奴婢強行拉扯着。

靜淑連連抱怨着:“太可惡了,她又欺負人!!”

“以往,你受她欺負,你都忍讓,怎麽今日這麽生氣?”

“當然生氣了,她欺負的可是我的人!!”靜淑脫口而出後,似乎回味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跺了跺腳,“哎呀,不說了。”

“嗯嗯,我是你的人。”衛均揉了揉靜淑的頭,兩人手牽手,又繼續逛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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