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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賞臘梅

遼西公主與靜淑依依不舍地分離, 實在是家中的小魔星離開她片刻, 就能把丫鬟婆子們給折騰得夠嗆, 若不是南安非要這麽作, 她壓根就不出門。

靜淑坐在馬車上頭, 閉目養神, 悠然自得之時,想着往西邊走正是春游的好去處, 只是現如今天才漸漸暖起來, 很少有人去, 便讓絲竹跟馬車夫說一聲, 往那頭行駛過去了。

絲竹一邊替靜淑揉肩膀,捶小腿,一邊小聲說:“公主,您今日真是太讓奴婢佩服了, 将南安公主氣得,差點就暈過去了。可惜沒有看到後頭她有沒有暈過去, 要不奴婢肯定大笑三聲, 不行,等會回去, 奴婢要多吃一碗飯, 以示慶祝。”

“行了, 你想多吃,別拿你家公主我當借口。”靜淑伸手戳了戳。

絲竹嘿嘿一笑,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模樣。

倒是靜淑, 笑了下,提醒絲竹:“南安如今身懷有孕,若是真氣暈了她,我倒是怕周太妃出宮來找我算賬,到時候還要牽扯不清了,不過看着南安平日裏在宮中身體好得很,定然不會有什麽事。”

南安公主确實沒有任何事,但是等宴會一散場,就假裝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被扶着上了馬車。

沒成想,驸馬何淩看到了,只是淡淡描補了一句,“既然公主身子不好,最近就少出門吧。等會臣定然請太醫過來瞧瞧。”

太醫一來,豈不是就穿幫了?

他們太醫院的人是人精,自然不會直白地說南安公主裝病,但說辭都是輕描淡寫,什麽吃點藥補補,多休息休息,這些都是敷衍的話,誰聽不懂裏頭的深意?

南安公主眨巴了下眼眸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更別提武威公主,一會去就坐在廳堂上,咕嚕嚕地喝了一大口水,這才埋怨地說:“南安最近怎麽越發作了?以往在宮中,不過是折騰靜淑,如今倒是好了,連我們也一起折騰了,想着在宮中,我怕得罪周家,一直都假裝不知道,現在就遭報應了。”

“靜淑當年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真真是讓人佩服。我今日都差點一巴掌揮上去了。”

“公主您在婆家都是說一不二,驸馬也對您很是尊重,倒是與以前脾性有很大不同。”伺候在一旁的嬷嬷看得清,提醒武威公主。

武威公主還沒有開口,小孩子便哭了起來,喊着要娘抱,武威公主只能趕緊過去抱孩子了。

至于博陵公主,回了宮,才進了大殿,卻得了大宮女回禀,說是周太妃過來坐一坐,說是找薛太妃聊天呢。

博陵公主本是不想搭理,讓大宮女幫着遮掩了過去,可想着南安公主剛才故意炫耀的嘴臉,便大步走了進去。

博陵公主行禮過後,看向周太妃,周太妃臉上清瘦了不少,她也聽得薛太妃說過,如今周家好似被小皇帝架在火上烤,學子告禦狀的事都半個月過去了,沒有給個準信,不過從薛家那頭打探得的消息來看,小皇帝似乎真的打算動周家了,在周家附近布控十分緊。

“博陵公主這是出宮去了?”周太妃嗓子有些沙啞,聽剛才大宮女說,好似是替周宰相夫人念佛經祈福,聽說周宰相夫人最近身子越發弱了,氣若游絲,好似随時都要沒了。

而周宰相也越發多時間待在周夫人院落裏頭陪着。

“南安公主下了請帖,邀請我們去廣博侯府小坐。說是有了身孕,我們作為姐妹的,本應該上門道一聲喜,只是.......南安公主倒是失了禮數了。”

“怎麽說?”

“竟然說要請了驸馬出來與我們見面,我不過說了幾句規矩禮數,可南安公主好似生氣了,也不知她現如今如何了,聽說驸馬派人請了太醫了,太妃不過去看看?”

周太妃想了下,猶豫一會,便站起身,就要去看看。

到了太醫院,聽說是醫正出宮了,趕緊也讓內務府派了馬車,往公主府去了。

沒成想,到了公主府,竟然看了一出鬧劇,南安公主不過是假裝身子不适,之後南安公主府自是一陣雞飛狗跳,驸馬何淩早就揮揮衣袖走人了,至于太醫,則被南安公主用物件差點砸傷了,拎着醫箱就往宮中跑。

周太妃氣得發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可南安公主卻死不悔改,一臉高傲,好似她一點都沒有做錯,周太妃出南安公主府時好似老了好幾歲。

此話按下不提。

再看靜淑,到了西岄山腳下,靜淑在馬車裏頭看了一會風景,便往半山腰去,因着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到了半山腰,便是臘梅依舊開放的梅林,淡黃色的小花蕊,散發着幽幽的暗香,靜淑望着一片臘梅,這般美景,應當讓衛均過來一同觀賞。

當她拿了紙條裁剪了,磨墨正要寫上時,心頭升騰起了某個主意,便轉頭問絲竹,“你帶新帕子過來了麽?”

絲竹一聽,以為靜淑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便說:“帶了,公主,可是哪兒弄濕了?”

“不是。”靜淑搖頭,“給我,有用處。”

很快,靜淑便用左手,随意寫了點字,招呼了馬車夫說:“你将這東西,送到宮門口去,打探了,若是衛均在宮裏,讓人送進去,記得讓送帕子的人別透露是我送的,若是衛均在府上,也是如此。之後,你便先回府,半個時辰過後,再來接我。”

馬車夫聽靜淑如此安排,便趕着馬車走了。

絲竹扶着靜淑和身後的侍衛,“公主,這......”這怕是不太安全。

“沒事,有人保護,不怕,我們過去看看。”靜淑往臘梅林裏頭走去。

等她轉了一圈出來,身上更是沾染了梅香。

侍衛在邊上守着,遠遠望見了騎馬的人過來了,便開口回禀,“公主,衛大人快到了。”剛才靜淑便派了人在邊上看着,若是見着了衛均,跟她回禀一聲。

一聽衛均來了,靜淑趕緊招呼他們:“躲起來,快點,都躲起來!!”她也趕緊躲了起來,屏住了呼吸。

衛均到了臘梅林邊上,騎在馬上,透過那密密的臘梅林盯了好一會,似乎在辨別些什麽,靜淑一點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衛均發現。

馬不耐煩地來回踢踏着,似乎想要飛奔離開。馬來回搖晃着頭,臘梅味兒有些香。

衛均跳下了馬,站了一會,牽着馬缰繩,将馬拉到了一旁的大樹邊上,缰繩綁好後,朗聲道:“姑娘約衛某前來,說是有要事要說,還請姑娘現身。”

靜淑眨巴了下眼眸子,捂住嘴巴,無聲地笑。

衛均又高聲喊:“姑娘有要事相商,衛某已然到了,還請姑娘現身。”又是一片靜谧。

他環顧了四周一會,才踱步了一圈後,道:“這姑娘能夠給衛某絲帕,再看那絲帕的質地,一看便是高官貴女,既然是高官貴女,那自然教養不差,也定然是花容月貌,說不得比靜淑公主還要好看幾分,真是可惜衛某無緣相見了,要不然,定然日日思念姑娘,尋了機會,也會過來與姑娘相會。”

“想必這位無名的姑娘,贈送給衛某絲帕,也是對衛某有心儀之意,既然如此,為何不現身?難道是因着衛某已然娶妻的緣故?”

“姑娘不必擔憂,衛某雖然已然娶妻,但是衛某心中,可只有姑娘你呀。”

靜淑聽了這麽久,臉都黑了,最後,再也聽不下去,唰一聲,站了起來,奮力撥開臘梅林的樹枝,也不顧那些小花瓣和葉子落在了發髻上,叉腰罵:“好你個衛均,竟然是個負心漢!!看我不殺了你!!”

衛均見靜淑終于乖乖出來了,笑着說:“姑娘終于肯見衛某了,如何?衛某可還入姑娘的眼?”

“你——”靜淑這才恍然大悟,自個是被衛均給氣出來的,衛均早就知道約他的是自己了。

“你怎麽——”

“知道?”衛均笑着上前,伸手要抱靜淑,靜淑拍開衛均的手,“好好解釋,別動手動腳的,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

衛均無奈将手一攤開,之後又從袖口裏頭拿出了絲帕,說:“這絲帕的質地是內務府特供,能夠用上這條帕子的姑娘屈指可數,加之你并未曾細看這帕子的邊緣圖案,其實內務府特供給每個公主和後妃的花案各不相同,我往內務府檔案一查,便知道這條帕子是誰的。”

“那若是內務府沒有記錄在冊呢?”

衛均再翻過帕子,“你聞下,這帕子除了梅花香味,還有什麽香?”

“靜淑細細地聞了一會,啊!”還有她府中特意調制的溫香,那是衛均特意替她調的,她太喜歡了,以至于任何物件都要熏香才能用。

而衛均沒有告訴靜淑,這種香之所以只給靜淑用,也是為了防止靜淑遇到危險,他們有法子通過這種容易留存下來的香氣,迅速找到靜淑。

“若不是靜淑公主請我過來賞梅,我可是大忙人,哪裏有空騎馬到此處?”衛均笑着伸手去攬靜淑,靜淑這才乖順地讓衛均輕摟着。

她猛地伸手擰着衛均的耳朵,低聲威脅:“衛均,你給本公主聽好了,若是以後,讓本公主發現你敢私下跟其他女的見面,本公主定然廢了你,讓你嘗一嘗什麽才是真正的太監!!”

“公主舍得?”

“你試試看我舍不舍得?”

衛均一聽,正色了,不再調笑,鄭重其事地說:“不會有這一天。”

“若......”

“若真有,不用你動手,我自個親自動手。”

“哼,這還差不多!!想想我對你多好,有臘梅還特意喚你過來賞......”靜淑在一旁撒嬌地說着自己如何如何對衛均多好,衛均笑看着連連點頭。

而偷偷跟在後頭,跟着衛均過來的暗衛揉了揉鼻子,差點哈欠出聲,可憐主子,才剛在宮中伺候了小皇帝,還要出宮伺候靜淑公主,真是賣身皇家了,還樂呵呵,真是傻透了,定然不是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真是不忍心看!!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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