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回府了

靜淑公主與衛均前後腳出宮的。在皇宮中的其他奴才們看來, 靜淑公主是滿面怒容, 怒氣沖沖, 橫沖直撞地往宮門外邊跑, 将衛均狠狠地甩在了後頭, 衛均面色則不如上次那般和煦, 竟然久違地露出了一絲陰狠之色。

不免讓奴才們暗中揣測着,看來靜淑公主嫁給衛均果然也是嫁的不好的。

到了皇宮門口, 等着靜淑公主的馬車過來了, 馬車夫将矮凳拆下來, 安放好後, 靜淑公主便踩了上去,撩開了馬車簾子,往裏頭鑽進去。

簾子唰一下,落了下來, 搖晃了幾下。

馬車夫擡頭,見衛均過來了, 喚了一聲:“衛大人。”

此時卻聽得靜淑公主在馬車裏頭嚣張的尖銳嗓音, “讓他滾出去,本宮不要跟他坐同一輛馬車, 若不是因為她, 本宮哪裏需要在宮中被禁了這麽些個時辰。都是因為他沒用!!”

“你若是敢讓他上馬車, 全家老小立馬給本宮卷鋪蓋走人。”靜淑公主言語裏頭的怒氣即便是旁人都不敢上前勸說。

馬車夫瞅了眼馬車的門簾,又瞥了一眼衛均,很是為難。而邊上還有一些剛下朝的大臣們, 眼瞅着靜淑公主與衛均在皇宮門口就鬧翻了,自是摸摸鼻子,垂頭趕緊走人,假裝沒有看到。

衛均就這麽可憐兮兮地站着,前進不是,退後更不是了。

還是皇宮中守衛宮城的侍衛首領看不下去了,穿着厚重的铠甲,發出了吭哧的聲音,“靜淑公主殿下,衛大人此次出行只有這一輛馬車,若是再往公主府調,只怕要許久。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通融?本宮就如此掉價?什麽都能通融?”靜淑氣得在馬車裏頭拍着小桌子,砰砰響。

侍衛首領臉色也難看了,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裏聽說甚至看着很是脾氣溫和的靜淑公主竟然如此難纏。

“這......”

此時卻見不遠處似乎有小皇帝的上策軍遠遠望了幾眼,馬車夫上前小聲回話,“公主,皇上身邊的人似乎探頭看了幾眼,您看這......”若是小皇帝派人過來說了,只怕到時候靜淑公主要挨訓斥了,到時候就難看了。

靜淑公主一聽,沉默了許久,才不快地道:“行了,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你上來吧。”

衛均這才撩了袍子,上了馬車。

馬車才剛行駛,便又聽到了靜淑公主在馬車裏頭的叫罵聲:“走開,離我遠點!!你這個閹宦!!!”

侍衛首領搖了搖頭。

旁人看着,兩人是吵翻了天了,可實際上,衛均一進馬車,才剛坐穩了,靜淑就靠在衛均的懷裏了。

等馬車離開皇宮,靜淑嬌聲嬌氣地抱怨:“嗓子都嚷疼了,我要喝水。”

衛均揉了下靜淑的額頭,趕緊替靜淑倒水,靜淑卻不拿水杯,“你喂我喝。”聽靜淑如此撒嬌,他只能拿着水杯,讓水杯沿靠在靜淑的唇邊,靜淑微微喝下水,幸福地發出了嬌氣的哼哼聲。

靜淑翻了身子,衛均左手臂彎輕輕地攬着,生怕靜淑一不小心就這麽翻下去了,便小心翼翼地護着。

她伸手想要去戳一下衛均的臉蛋,衛均輕輕偏了一下,靜淑沒有戳到,冷哼了一聲,衛均本來躲着的臉,立馬回正不說,還笑着伸手拉着靜淑公主的小手,讓她的小指尖戳自個的臉蛋,來回地戳着。

靜淑傲嬌地哼了一聲,快速地抽回了手,“剛才我想戳,你不讓,現在還想我戳,免了,我可不是那麽好哄的。”

“好,是為夫的錯。”衛均看了一眼邊上的店鋪,說:“到了樓了,你有什麽想吃的麽?我下去給你買。”

“我要吃烤羊排,想要吃肘子,還有烤雞也要!!!”靜淑猛地起身,順手推了衛均一把,嚷着:“快去快去,趕緊去!!!”說着還摸了摸自個的肚子。

衛均臨下馬車,回頭瞅了靜淑一眼,靜淑立馬端正了腰杆子,笑得格外谄媚,“夫君,我會乖乖地等你哦~~”一副乖巧可愛狀。

沒法子,被吃得死死的,他只能下了馬車去買吃食了。

在馬車夫和護送回公主府的侍衛們看來,衛均真是丢了普羅大衆的大丈夫們的臉面,可在衛均心裏卻甜得跟倒了一罐蜜,瞅瞅他的嘴角,微微抖動了下,想要壓下笑意,最終還是露在了臉上。

路人只看到衛均快步走進去買了吃食,過了一刻鐘,又拎着一大堆吃食出來了,上了馬車,很快便走了。

南安公主在公主府邸中,驸馬爺已然好多天沒有回來了,即便是懷着個孩子,南安公主也感受不到驸馬何淩所謂的體貼。

周宰相被關押一事并沒有比靜淑公主與衛均在宮門口吵架的事情早傳過來。

南安公主身邊的奴婢出門去買她最為想吃的糕點,順便買了一些酸棗,都是酸得臉都要皺起來,很少有人想要吃,但是南安公主府邸的奴才偏偏就喜歡買這種酸棗,更是惹得那些個賣酸棗的,特意将這些酸得只能腌制的酸棗拿過來賣。

奴才買了酸棗,看着秤頭是否夠重,順便說了幾句,說起靜淑公主與衛均在皇宮外頭吵翻天了,當然,在他們的嘴巴裏,自然是經過了各種添油加醋,不過這個采買的奴才聽了,卻又揣摩了下南安公主的心理,往裏頭更又加了一些南安公主喜歡聽的。

奴才興高采烈地回南安公主府邸了。

到了府邸,自是把采買的全都送了過去,又特意自個提了酸棗到南安公主那頭,平日裏送東西都是其他人送,今兒有了消息,自然是他親自去送。

南安公主得知采買的過來請安,皺了下眉頭,本來想打發他下去,後來又想着最近這幾日未曾出門,也不知外頭成什麽樣了,便讓人進來了。

見來人跪下了,邊上還放着一筐酸棗,微微皺眉頭,卻也沒有多說什麽,讓人趕緊拿下去。

南安公主坐在上頭,悠悠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好似在立威一般,過了許久,才說:“你硬是要過來請安,是為了什麽事?”

奴才一聽南安公主問了,趕緊将消息全都倒出來了。南安公主聽了,倒是笑了,讓人賞賜了銀子。

等采買的奴才下去了,她看向邊上奴婢提着的酸棗,皺眉頭,嫌惡地說:“都賞賜給你們了。”

奴婢們只能無奈地跪下謝恩了。

南安公主一點都不想吃酸棗,一點都不想,甚至看到酸棗都會覺得惡心想吐,可是,南安公主卻聽到那些有經驗的嬷嬷說了,只要肚子裏頭懷的是男孩,都喜歡吃酸棗,還是那種越酸越喜歡。

為着這句話,她硬是讓人去買酸棗回來,可是第一次買回來吃,她就吐了,太難吃了。

之後本想着不吃,可又怕別人暗地裏說她懷的是女兒,她只能又讓人每日都去買,而且越買越酸。

買來的酸棗也不能全都倒掉,只能賞賜給身邊的奴婢們,讓她們全都要吃光,可想而知,她們每日都要吃大量的酸棗,日子有多難過。

“哈哈哈,看靜淑如何逞威風,竟然在宮城門口與衛均吵鬧起來。衛均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靜淑這是好日子過到頭了吧?真是太高興了,今日多煮點吃的。”

“公主,您不能吃太多了,穩婆和太醫都說了,要控制飲食了。”看着南安公主那略大的肚子,有些許擔憂。

南安公主不快地撫摸了下肚子,“我兒子餓,自是要吃的。”她這是第一胎,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但又聽穩婆說懷兒子會肚子大一些,重一些,剛開始肚子有點小,在她看來也不是很重,後來,她多吃了一點,不知為何,好似肚子就重了一些了。

所以,這一胎肯定是兒子。

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為什麽那麽想要一個兒子,也許是因為驸馬何淩再也沒有過來看她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她內心的其他不安......

而此時的周太妃宮殿裏頭,周太妃早起正在塗指甲,用鳳陽花花汁,去了殺,搗成了花汁,又加了點牛髓,往裏頭燒了不少,之後又灌成了一小罐,密封了。

正好今日開封,便讓宮女過來塗。

她嫌棄宮女塗的手藝不好,罵了一句笨,便自個塗了起來。

哼着小曲兒,塗着指甲,又想着等會讓人喚了戲班子過來,到前頭的戲園子聽戲去,很是逍遙。

沒成想,身邊的周嬷嬷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周太妃皺着眉頭,“什麽事兒?”

“太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周太妃微微擡頭,“慌什麽?”見是周嬷嬷,都是老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過,還這般慌慌張張?她有點不滿了。

“太妃娘娘!!!周宰相.......”

“怎麽了?”周太妃手捏着罐子。

“周宰相......下大獄了!!!”周嬷嬷跪在地上,額頭接觸這地面,大聲嚷嚷着,面容更是驚慌失措了。

“什麽?!”周太妃手裏的指甲水罐子一下子打翻了,那紅豔豔的顏色,染紅了她翠綠的裙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