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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深的隔膜也消除了。即便如今,母女還是不見面,但在褚老四需要幫忙時,褚家三姨還是會伸出援手。

“我老媽那裏對我這個工作還是不待見,認為不比狗仔隊高級到哪裏。唉!年前,見過一次,不歡而散。”褚老四聳了聳肩,表示實在無能為力。

褚魚拍了拍她的肩膀,勸說:“有時間多回家幾次,三姨不待見你,三姨夫總還是想你的。”

褚老四點了點頭,又想起來,說:“我媽遞過來的原話是孔數背後的關系盤根錯節,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理清,再有就是這次孔數被抓,那些人只怕都有所收斂。想抓住大頭,需要時間。”

“哦?”褚魚面色一沉,她沒想到這背後牽連這麽大。

“三姨沒說背後的那人會是誰?”

褚老四吧嗒了下嘴,右手在太陽xue那比劃了下。

褚魚眼眯了下,她沒想到居然會牽涉到……

她不由的想到了一個人,只是她不願意往深了想。

那人雖說只見過寥寥幾面,給她的印象不是那麽親切和藹,但卻不像是會作奸犯科的人。

“你查那個老蔡,就是孔數也一點頭緒都沒有嗎?我要知道她怎麽會來害一冰。”她給她看官方的簡報有什麽意思,她是叫她去查孔數的背景,還有這次陷害一冰的目的是什麽,好嗎?

褚老四撓了撓太陽xue,想了一會兒,才拿出一份轉賬記錄。

“這是那個孔數半個月前的銀行轉賬記錄,轉賬最多次的就是這個賬號,我查過,彙入賬號的人名叫許陽陽,查了這人的身份證,剛滿十六歲,目前還在上學。居住地在南坪的一個叫小楊崗的地方。孔數給這個賬號前後彙入了共計八十萬,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就有人給彙這麽多錢,明顯不太正常。我們還查了,許陽陽沒有父母,他是和爺爺奶奶一起住,他爺爺奶奶都是樸實的農民,沒有什麽有錢的親戚,跟孔數似乎也沒什麽關系。”在褚魚看記錄的時候,褚老四将自己查到的信息一一彙報。

褚魚一心兩用,邊看記錄,邊聽着褚老四說這段時間調查的成果。

“許陽陽,孔數,孔數,你有沒有查過這個孔數也是南坪人?她的交友情況如何?”褚魚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但一時間,她又不知道到底是少了什麽,他們似乎有一個盲點。

褚老四捏着自己的下巴,還不時的變化着捏下巴的手的動作。

“這個,我查了,她平時沒什麽交際,偶爾會去一個舞蹈社團,舞伴也總換。她差不多就是宅在家裏,看看電視,喝喝茶,真不知道她這麽個活法,怎麽會有那麽多錢,還騙了那麽多人。對了,姐,我聽褚芝說你有男朋友了?”褚老四說着說着正事,八卦的本性就出來了。

褚魚正聽褚老四說孔數,哪裏想到她拐彎,就拐到了這裏。

“有怎麽了?你有意見?”褚魚心情不太好,這幾天許一冰的身體又出了點狀況,她總是放心不下,要不是為了找出那個高純山的下落,她也不會讓顧北看着許一冰,她自己出來找老四。

褚老四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什麽。

褚魚拿了茶幾上的筆寫了幾個字,想想又勾掉。

“孫欣,老四,你幫我查查孫欣和孔數之間的關系,一冰診所的場地就是孫欣介紹老蔡給我們認識的。出事後,孫欣始終沒露過面,那個高純山也是孫欣介紹的,我找了她幾次,醫院的人說她出差了。”

也許,孫欣是無辜的,可是她連着介紹了兩個不靠譜的人,她的責任在那兒。

“一冰?是未來姐夫?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褚老四本來是想問問一冰是不是那個老大的神秘男友,但看到褚魚的臉色,立刻捂嘴表示會好好辦事。

褚魚從會所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她路過一家面店的時候,看到牌子上寫着正宗大碗牛肉面,想起許一冰也喜歡吃牛肉面,就走了進去。

牛肉面店裏的人并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幾桌上倒是都坐了人。

靠近廚房的那張桌子上坐了個少年,他此時正伏在桌子上寫着什麽,看不到臉,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頭頂。

店主擡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褚魚,急忙招呼進屋裏坐。

褚魚走進來,只有那個少年的位置還算清靜,她走過去坐在少年對面的椅子上。

“姑娘撒,你要吃什麽呀?”老板不是本地人,一口純正的西北人音調。

褚魚心裏不由得好笑,她進來這裏,難道還能吃西餐,當然是“給我來碗牛肉面”,褚魚決定自己先嘗嘗,如果好吃,她才會給一冰打包一份。

老板說了聲好咧,就進了廚房。

這牛肉面店的老板是個大約六十歲往上的老年女性,不過看那紅紅的臉膛,身體應該很健朗。

褚魚打量了下四周,桌椅都很整齊,幹淨,看看別桌的客人正在吃的面,面碗夠大,湯頭也足。

看起來應該是很不錯的樣子,褚魚打量完四周的環境,視線又轉回來,正好那少年擡起了頭,大概是感覺到了對面坐了人。

少年的眼睛很亮,黑黑的,鼻子很挺,嘴唇也很紅豔。如果他能夠再胖一點,應該能更好看些。

少年看到褚魚在看他,就腼腆的一笑,然後又低頭努力的寫着什麽。

褚魚也笑了笑,這個少年不像他同齡的孩子那樣聒噪,好奇,他,很安靜。

不想打擾少年做功課,褚魚又看向別處。

不知過了多久,那位老板出來,手上端了一大碗面,走過來放在褚魚的桌子上。

褚魚說了聲“謝謝”,老板說客氣啥,然後又對桌子對面的少年說:“陽陽啊,去屋子裏做作業去,別打擾客人吃面撒。”

褚魚看老板讓少年去屋裏,趕緊說:“沒事沒事,讓他在這裏寫吧,不打擾的。”

老板很是感激,就多說了幾句:“陽陽啊是我孫子,剛生下來還會哭,他爸不要他那年,他就不會說話了。可憐的娃,唉!”

老板嘆了口氣,褚魚聽着,心裏有幾分抵觸,她并不希望這位奶奶在孩子面前說那些讓人難受的話,尤其說到他爸不要他的時候,褚魚看到少年明顯的身子抖了下。

又有客人進門,老板趕緊去招呼,褚魚才低下頭吃面。這牛肉面的口感不錯,吃起來也很有咬勁兒,牛肉也很多片,她決定給許一冰帶一份。

噠噠--噠噠--

褚魚正吃着面,想着事情,就聽到桌子那頭發出噠噠的聲音,她擡頭看過去,少年拿着本子立起來,上面寫着“謝謝”兩個字,褚魚笑着搖了搖頭,指了指面,豎起大拇指。

少年也笑了,然後把他自己剛才寫的,褚魚以為在做的功課立起來,原來是在畫畫,大大的太陽,三個小人手牽手,小人畫的很好看。看小人的服裝,樣子,應該是少年的爺爺奶奶。

褚魚指了指他的畫,豎了豎大拇指,表示稱贊。

少年搖了搖頭,卻很高興的樣子。

正在褚魚和少年做着交流的時候,門外又進來個人。

“陽陽,看看爸爸買了什麽給你!”進門來的人聲音不算太大,但有耳朵的都能聽到。

褚魚也不例外,她轉頭看過去時,只看到一個人背着光走了過來。

因為角度問題,直到人走到他們這桌的時候,她才看清楚。

等看清楚這個人的樣子時,褚魚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33.瞞着他

牛肉面店老板招呼完了客人,沒有立刻進廚房,走到褚魚這一桌旁,想要說什麽,似乎又礙于褚魚在場,張了半天嘴,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

被叫作陽陽的少年雖然口不能言,耳朵卻好使,看到男人走到自己這一桌前,立刻垂下腦袋,在空白的紙上,又開始畫畫,當做沒看見男人。

褚魚看到男人的一瞬間,腦子裏出現一個疑問:這算冤家路窄嗎?

男人,齊玉飛,說的更确切點,他就是許一冰的繼父,許哲慧現在的丈夫。

齊玉飛拎着裝飛機模型的大盒子站在桌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年陽陽的身上,根本沒留意褚魚正坐在桌子對面。

他看到自己兒子居然不肯看自己,眼中一黯,但想到自己從前做的事,又重新撐起笑容。

“陽陽,乖孩子,你看我給你買了陸上的飛機模型,奶奶都告訴我了,說你喜歡這個。你看,老板都給調好了,一會兒爸爸陪你去玩,好不好?”齊玉飛努力将聲音放到最輕柔,如果不是又有了肚子裏的孩子,他怎麽會想起他當初做的那個愚蠢的決定。現在補償,他希望還來得及。

陽陽努力在草紙上畫呀畫,其實他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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