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節
還是太陽下的小人,這次除了爺爺奶奶,還有幾個像是小孩的小人兒。
褚魚坐在對面看着父子兩人,她倒不知道該不該出聲了。
從褚魚這個角度能看到齊玉飛已經隆起來的肚子,看肚子的大小程度起碼有五個月了。褚魚在心裏搖頭,還真是得佩服許家媽媽的能力。
齊玉飛吃力的把飛機模型拿出來,想要擺上桌子,此時,才發現桌子後面坐着的并不是只有陽陽,他看向桌子對面的褚魚,先是一愣,随後很僵硬的點了個頭。
原本自然的表情也有些僵硬,飛機模型有半人高,齊玉飛拿着在過道裏,還是挺占地方的。
褚魚把碗移開,從衣兜裏掏出錢遞給老板,說:“老板,這是牛肉面錢。”
等店老板接過去,褚魚向齊玉飛點了個頭,便起身往外走。
“姑娘,姑娘,還得找你錢呢!”店老板等褚魚站起來離開,才反應過來,忙翻找着自己圍裙的兜子,找了零錢,在後面喊。
“不用了!”褚魚回頭笑了笑,擺了擺手。
她沒想到今天來吃個面,還能有一點收獲。
原本,她只是覺得這個叫陽陽的少年有一點親切,再加上他不會說話,心中起了一點憐惜。
可當看到齊玉飛的時候,她心中忽然豁然開朗了。
如果誰不希望許一冰過的好,誰想要陷害他,那麽這個齊玉飛可以算一號。
過了這麽久,她居然沒有将他列入懷疑名單,真是失策了。
走出那個牛肉面店很遠,褚魚拿出手機,撥了號碼,等那邊接了,她立刻說:“除了查那個孔數和孫欣的關系外,你再查查齊玉飛和許陽陽的關系吧,我覺得這會是個很大的突破點。另外齊玉飛懷孕了,孩子到底是不是他妻子的,也得好好查。是,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挂了電話,褚魚并沒覺得有多輕松,如果調查結果最後是出自齊玉飛的手筆,那麽,她該怎麽和許一冰說?
當年的事傷他夠深了,何必還要再加深那仇恨呢。
她在去醫院的路上,想了很多,最終,她決定關于齊玉飛這一段暫時先不告訴許一冰。
到了醫院,天已經黑了,在來的路上,褚魚特意買了一份雪梨冰糖粥,雪梨潤肺補氣,對目前養病中的許一冰很有好處。
走到病房門口,褚魚依稀聽到顧北在講什麽笑話,病房裏時不時傳來褚芝的笑聲。
最近,顧北和褚芝走的很近,憑着敏銳的直覺,褚魚總覺得可能自家妹子的春天也來了。
只不過,在婚姻問題上,褚家三姨會不會那麽容易通過。
她搖了搖頭,沒時間關心別人的事了。
她推開病房的門,許一冰半靠在床邊,臉色不好,人也怏怏的,怎麽看都缺少了從前的生氣。
顧北坐在床邊,比手劃腳的說着什麽,褚芝則是站在顧北身後,從這邊看過去,她眼中光很柔和,果然是,也戀愛了呀。
病房裏只有一盞柔和的壁燈亮着,旁邊的架子上還有大半瓶藥水還在以着均勻的速度往下淌。
聽到動靜,顧北停下比手劃腳的動作,和褚芝步調一致的看向門口。
看到是褚魚,褚芝撇着嘴樂,然後點了點顧北,意思是撤退。
顧北說興正高,并不想走,褚芝看這個榆木腦袋還不開竅,扯了人站起來,向進來的褚魚做了個敬禮的動作,拉着顧北走了。
褚魚看看關上的門,很無奈,這兩人就是一對活寶,能湊到一起還真是挺巧的。
拎着粥走過來,褚魚坐在剛才顧北坐的椅子上。
許一冰難得的露出一個微笑,說:“褚芝和顧北說你家裏有點事,都處理好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出了診所的事後,許一冰覺得自己開始變得依賴褚魚了,她在時,他可以安穩的睡覺,放心吃飯,她一走,他就吃不下東西,更無法睡覺。
褚魚愣了下,眼神變了變,心裏想的卻是虧的褚芝能編出這麽個理由來,她怎麽不說她去月球處理事了。她家出事,她家要出事了,她現在也回不來,她家又不是本市的。
好在許一冰沒多想,褚魚就打馬虎眼說:“也沒什麽大事,用不着回家處理,找幾個人就辦好了。”
許一冰點點頭,又想起褚魚說會處理診所的事,就又問:“診所那邊怎麽樣了?”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他想回去看看,醫生不準,褚魚也不準,他只能在醫院幹着急。
褚魚正往小碗裏舀粥,頓了下,把粥舀完,托在手裏,說:“我找人查了,那個高純山,就是那位高醫生是詐騙集團的一員,她的所有學歷,行醫資歷都是假的。偶爾治好了病的,也是僥幸。放心吧,公安局都在查,很快就能找到她,讓她伏法了。”
褚魚沒告訴他,關于齊玉飛,關于許陽陽,還有那個老蔡孔數的事。他還病着,知道了那麽多,根本于事無補,還幹着急。
聽到褚魚這麽說,許一冰一則放下了點心,一則卻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開了診所,結果卻因為一個騙子不得不關門。
“別想了,等你好了,以後我們找個好地方再開個診所。啊!”褚魚拍了拍他的手背,勸着。
許一冰點了點頭,眼睛卻是盯着床鋪的某一點。
褚魚看着消沉的愛人,心裏也并不好受。
“來,喝點粥吧,顧北和褚芝那兩人就是不靠譜,我都不知道中午他們給沒給你吃飯?”褚魚想努力調動這有些冷了的氣氛,所以故意把褚芝和顧北給搬了出來。
許一冰發了會兒呆,聽褚魚這麽一說,也想起了褚芝和顧北的互動,他笑了笑,那兩人的确很有趣,如果能成,其實也挺好,就是,不知道褚芝……
“顧北,其實是個很單純的孩子。褚芝她……”到底将顧北當作了弟弟看待,許一冰還是很關心顧北的事。
褚魚趁着他不說話的功夫,舀了一勺粥送過來。
許一冰只好吃了下去,還是眼巴巴的等着褚魚說褚芝。
褚魚心裏嘆氣,嘴上卻說:“褚芝是我堂妹,現在是職業賽車手,就是大衆眼裏的危險工作。我不知道顧北怎麽想,我可以保證我堂妹是個很正直又實心眼的青年,将來誰跟她結婚,都會幸福美滿。”
別的不敢說,就說人品這一點,褚芝是絕對沒問題的。
許一冰還想問,卻因為褚魚又送過來一勺粥被堵在嘴裏。
嘭--
門在這時被撞開了,褚芝急匆匆跑進來。
房內的褚魚和許一冰都被這一聲響吓了一跳,回過神的褚魚剛要發威,褚芝跑到近前來,扶住床欄杆喘氣。
“姐,姐,二……二……”她因為跑的太快,上氣不接下氣,話都沒有說完整。
褚魚放下粥碗,說:“急什麽,後面有鬼追呀?”
褚芝拍了拍胸口,氣息穩當了,才接着說:“二姨和二姨夫來了,正往醫院這兒來。顧北陪着,我自己先過來報個信兒。”這鬼可不就是褚家父母麽。
說完,褚芝又如來時,一陣風似的出了病房。
褚魚沒想到自己爹媽居然來了,這不啻為一個震驚性消息。
等她理清楚思路,要找褚芝算賬時,她人已經跑沒影了。
她坐回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許一冰聽到褚芝說的話了,他有點不太明白褚芝說的二姨和二姨夫是誰,到醫院來又是什麽意思。
褚魚擡頭就看到許一冰疑惑的表情,她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本來她是打算帶他回家一趟,怎麽知道又出了診所的事。現在,他病着,她是真不知道父母來了會說什麽。
要說褚魚的父母,其實還是很開通的一對夫妻,只是褚父對女兒二十多歲不着家,不找男朋友這事很有微詞。
以前,褚魚在家,他還會給褚魚介紹一些男人認識,後來,褚魚跑到這裏,他是鞭長莫及,管不了,所以也就放牛吃草了。
現在,褚家父母聽說褚魚有了男朋友,且還相處了有段時間,褚父就不幹了,說是我給你介紹的,你不答應也就算了。那你自己處了,怎麽不帶回家來給我們看看吶。
褚父是個說幹就幹的人,想好了你不來就我,那我就去找你好了。
這不,得到消息,一刻也不等,就拽着妻子上了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這裏。
剛下飛機,就聽說女兒男朋友住院了,就又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剛到醫院大門外,就看到褚芝和一個男孩往外走,褚父立刻叫停車,喊褚芝,哪裏想到褚芝把男孩介紹給夫妻倆,自個兒轉身跑回醫院。
褚父轉了轉眼珠,知道這是去報信了。
病房裏,褚魚把自己父母到來的事說了。
許一冰聽完,就有點緊張,想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