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麽來了
此刻的山洞一片狼藉,各種法寶炸裂的痕跡,還有三具同歸于盡的屍體,久久不散的元嬰威壓讓附近弱小的靈獸和妖獸都如同驚弓之鳥,四散分離。
一個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裏,身姿飄逸,氣度華然,看到這裏的一片狼藉有些啞然。
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稍稍的挑撥,本想讓雙方鬥個兩敗俱傷,然後再出手收拾他們,可沒想到,雙方居然火拼至死,都沒腦子嗎?
此地不宜久留,他手輕輕一招,一枚儲物戒指和兩個靈獸的內丹便到了他的手裏。
一道玄色的身影飛速的消失在這廢墟之中,遍地的狼藉,無人收場。
一天前。
他知道蘇果果就在冥幽森林裏之後,便極速趕去。
他沒有想到的是蘇果果真的遇到了危險,居然沒有告訴他。
他的隐匿功法極強,是那一次天琊劍傳承所得,名為隐息決,名字雖然普通,但是施展這個功法,可以使高兩個大層次的修士都發現不了他。
同樣這個功法也可以使他看到高他兩個大層次所有修士的修為,現在他是金丹期,故而可以看出這個洞中有個元嬰期的修士。
蘇果果身邊跟着一個幻月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還有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在山洞中療傷,她的情況有些不妙。
他沒有貿然的出面,而是在暗處觀察。蘇果果的小命幾乎都不在自己的手裏了,可她卻沒有什麽行動,就連吃飯也只在方圓內行動,可見她身上定然是被下了禁制,不敢随意的妄動。
禁制之類既可以定位又可以限制人走動的範圍,恐怕也只有那個了--明爆。
明爆這類的符纂是由陣法師是勾勒而成,再由符纂師鑲嵌在靈玉之中,做工麻煩,用處又很雞肋,故而修真界的明爆很少。蘇沉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在這見到了一個。
蘇沉看到這情形,大致可以推算出應該是一個受了傷的修士捉了果果,為什麽要捉她?看上她的資質?
不對,應該是用來療傷的。冥幽森林,受傷的修士,被捉的果果…看來想要把果果救出來,不能強攻。
蘇沉這麽一想就離開了,既然這樣,他就去将這個修士的敵人引過來,驅狼吞虎,這樣一定可以保果果安然無恙。
他剛離開不久,就看見兩個元嬰期的化形靈獸往這邊趕來,既然遇見了,那就這兩個吧!
他趕緊洩露一點氣息,好讓那個那兩個靈獸發現他,果不其然。
“前面似乎突然出現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不知道你感覺到了沒有?”
“當然了,我可是元嬰期的,難道連區區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都發現不了嗎?”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有他的下落。”
“好!”
蘇沉此刻正裝模作樣的采集一種靈藥,就像是沒有發現有人正在靠近一樣。
“喂,小子,你從哪邊過來的?”
“哦,原來是兩位前輩,在下是從南邊而來,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蘇沉假裝剛剛發現,站起身來,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南邊?那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或者靈獸?”
其中一個白衣美男子溫和的問道。
“回前輩,好像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和事。”
“是嗎?”
顯然二人都有些失望,正欲轉身離去。
“等等,前輩,好像是有件比較奇怪的事,晚輩來的時候也遇見一個元嬰期的前輩,手裏似乎…”
“似乎什麽?是不是抱着一個幻月狐?”
其中一個神情激動,迫不及待的問道。
“好像是的!”
蘇沉裝作一副回想的模樣,最後确定的點了點頭。
“哈哈,果然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這個就獎勵給你了。”
二人匆匆扔下一株四階的靈藥,便飛身而去。
“好大的手筆,居然是一株四階的幻月花,是幻月狐族獨有的花呢!”
蘇沉将幻月花收進了乾坤戒中,淡淡的說道。
皎潔的月色透過濃密的樹蔭,稀松的灑在地上,破碎了流年,斑駁了光陰。
冥幽森林的夜極其安靜,各路的猛獸都在悄悄的蟄伏,期待伺機而動。突然,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冥幽的死寂。
“小白,這是哪啊?我們應該逃離虎口了吧!”
蘇果果一路的向北狂奔,一直跑到後半夜,筋疲力盡之後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看着冥幽森林仿佛是一個蟄伏的猛獸一般,無聲無息。
蘇果果突然感覺有些害怕,不由得抱緊了懷中的白狐貍,在之前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倒也是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她作為一個現代人,何曾見過這種原始森林般的景象?
“女人,你不用害怕,看這周圍的環境像是到了冥幽森林的外圍,這裏幾乎沒有什麽高級別的妖獸或靈獸,你可以應付的。”
衛言卿現在是蘇果果的契約靈獸,他們之間的對話可以通過契約直接傳達到對方的腦海中,而外人根本聽不見。
“嗯,我不怕,幸好有你陪着我。”
蘇果果找了個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大樹,依靠在樹根下,将小白放在旁邊,打坐恢複靈氣。
“這個女人倒是堅毅,遭受了這道生死危機,還能淡定如斯!”
衛言卿在心中暗暗的贊嘆道,他現在倒有些欣賞這個女人了。
善良,樂觀,爽朗,面對生死垂危的小動物,願意出手相救。
遭遇生死危機的時候,靈活應變識時務。僅僅是練氣期修士,心性卻堅定不移,真不愧是他選定的主人。(主人?這麽快就叫主人了?((((*_)_)
在他們休憩大樹的不遠處,一片玄色的衣角微微的浮動了一下,一條黑色的蟒蛇立刻調轉了方向,沒有驚動樹下的一人一狐。
他本來心中怒火沖天,可是經過這兩天的尋找,看到蘇果果所遭遇的磨難和危機,心中的憐惜之情一點點的澆滅了怒火。
夜色中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蘇果果臉上的風霜和疲憊,他就這樣靜靜的守護着她,不讓危險靠近半分。
一夜無波,直到天上的星星一點點的隐去,夜色将明。
這個時間是最令人昏昏欲睡的,也是在冥幽森林裏,最危險的。
樹上的玄衣男子目光一凝,他和衛言卿同時謹慎的看向一個方向,從森林的深處緩慢的走出來一個黑豹。
“女人,有一只三階的魔獸正在靠近,這可是相當于金丹期的修士,我的神魂力量,今天已經使用了一次,不能再用了,我們要準備好跑路啊!”
白狐貍撓了撓蘇果果的衣服,有些焦急的說道。
“小白啊小白,人家簽訂的靈獸都可以大殺四方,威風凜凜,可你怎麽老是想着跑路呢?”
蘇果果得到消息之後立刻睜開眼,也做好了跑路的準備,看到白狐貍立刻竄到她的懷裏,居然還有閑心調侃的說道。
“女人,你的心可真寬吶!”
衛言卿乖乖的待在蘇果果的懷裏,嘀咕了一句。說實話,他衛言卿見過不怕死的,可沒有見過這麽能作死的。
雖然他們在互相調侃,但這也不過是一秒鐘的功夫,在黑豹子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她之前,蘇果果便運用風靈術靈敏迅速的遠方掠去,紅色的身影在各個大樹之間飛快的穿梭。
“快點兒,它要追上來了。”
衛言卿在幻瞳沒有覺醒之前,修為就相當于練氣期的第一層,毫無戰鬥力,就連元嬰期的神魂力量也不可動用,所以一切只能依靠蘇果果了。
可是蘇果果不過是個煉氣期的修士,金丹期修士殺她如同蝼蟻一般,彈指一揮間。
幸好只是只妖獸,它的智力連靈獸都不如,更別提人了。若是蘇果果能夠機靈應變,倒也有可能逃脫。
這衛言卿的心倒也是寬的很!
可偏偏有人就是擔心蘇果果的安危,就在蘇果果手忙腳亂的往遠處逃的時候,樹上的玄衣人動了。(其實你可以先在樹上看一會兒好戲的,在危急時刻救下也不遲呀!)
“嗷,嗚…”
蘇果果聽見背後傳來妖獸的悲鳴聲,不由自主的回頭看。
只見那頭兇戾異常的黑豹居然被一劍穿心,鮮血蔓延在黑色的大地上,一柄泛着金光的劍仿佛在飽飲鮮血愉悅的輕鳴着。
“是誰?”
這兩個大字同時出現在蘇果果和衛言卿的腦海中,他們都沒有發現周圍附近有人,卻被人給英雄救美了。
蘇果果倒是沒有想太多,而衛言卿倒是有些心驚了,他元嬰期的感知度還在,雖然不能動用什麽神魂的力量來進行攻擊,但也不至于有一個人無聲無息的潛伏都沒發現。
“怎麽?連你親手送給我的劍,你都不認識了嗎?”
一道淡淡的聲響從樹上傳來,緊接着一道玄色的身影飄逸的下來,用手一招天琊劍便如同如燕投懷,乖巧的落在他的手中。
“哥哥你怎麽來了?我想死你了。”
蘇果果又驚又喜地看着離她不過十步之遙的蘇沉。
“怪不得這些路上都是有驚無險,原來是有主角的運氣加持!”
蘇果果後知後覺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