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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

周粥兒還在回味這個吻,回味這個不算深,但是抵達了周粥兒心裏的這個吻。

等周粥兒回味過來,嚴大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周粥兒眼裏的時候,周粥兒才想起來去追。

周粥兒要問問嚴大哥,為什麽這麽折磨自己,這個吻又代表了什麽,是吻別嗎?難道就這樣把自己給扔下了嗎?周粥兒什麽都辦不到。

周粥兒只能靠着嘴角最後一點殘留的溫暖勇敢向前,朝着嚴大哥的方向。

周粥兒加快腳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尋着什麽,可是她總覺得有一個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傳來,告訴周粥兒如果她站在原地,她就真的什麽都失去了,她不願意就此失去。

周粥兒還是要有點期待吧?萬一哪天真的撞鬼了呢?

就是靠着這絕望中的一點點希望,周粥兒還在義無反顧的朝着嚴大哥的方向奔去,此刻的周粥兒不想去理任何的瑣瑣碎碎,她現在想要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幸福,只屬于周粥兒和嚴大哥的幸福。

周粥兒終于看到了嚴大哥,看到嚴大哥坐在沙發上,周粥兒沒有再往前走一步了,因為她看見吳桐站在嚴大哥的面前,微笑着,說着什麽,隔得有一點遠,周粥兒沒聽見。

但是什麽都無所謂了,一切都已經明了了,不需要再去冒險了,周粥兒的勇敢也不值幾個錢。

周粥兒不知道自己是該前進還是應該就站在這裏,站在哪裏都是一個錯誤吧?

周粥兒正準備退到角落一個人悄悄消失得時候,吳桐看見了她。

吳桐沖着周粥兒說:“粥兒,快過來,衣服已經選好了,我們回去吧。”周粥兒用餘光看見嚴文也在看着自己。

周粥兒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掩藏着此刻內心雜亂的心情,說:“好的,吳桐姐。”一邊往吳桐的方向走過去,也是嚴大哥在的方向。

吳桐拉過周粥兒的手,俨然一個關心周粥兒的大姐姐一樣,把周粥兒當做了一個可愛的妹妹,但是三個人都非常的清楚,并不是這樣的,這就是平靜的湖面下的波濤洶湧。

吳桐說:“粥兒,今天謝謝你呀,這麽忙,還來幫我出出主意。”

周粥兒想,你知道我忙還叫上我?老實說,我真沒起多大的作用,不過就是看你臭顯擺嗎?誰不會呀。

周粥兒一邊無語的想着,一邊說:“吳桐姐,沒事,我其實也沒能幫上什麽忙。”

周粥兒去拿過包包,吳桐和嚴大哥去櫃臺辦理了一下手續,就一切搞定了。

周粥兒站在門口,等着吳桐和嚴文過來,沒一會兒,兩個人就一起走了過來。

周粥兒說:“吳桐姐,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現在的周粥兒一心只想着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吳桐也沒有說什麽,反正她今天的目的達到了,作為一個女人的炫耀,作為一個女人的得意,作為一個女人去宣示她的主權,她已經辦到了。

吳桐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麽心理叫了周粥兒,可是,結果就是她叫了,周粥兒也來了。

吳桐在這短短的時間失去了太多,本以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最後卻被幸福抛棄了,回過頭來,最開始的幸福也離開了自己。

這是不符合邏輯的,為什麽自己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到了用卑劣的手段去搶走別人幸福的時候,原來自己一直以來一直沒有成功,只是在一步步走向黑暗。

可是,走向黑暗也總得有一個人陪着吧,吳桐是寂寞的,寂寞到去傷害一個人,來陪自己前行。

那麽周粥兒就是最佳人選了。她知道,周粥兒死心塌地的愛着嚴文,嚴文也愛着周粥兒。

可是,不是所有的兩情相悅都是可以在一起的,不是所有的相愛都是可以一起走進禮堂的,不然這世上哪來那麽多得悲歡離合,哪來那麽多的心酸。

吳桐以為自己成功了,成功的把嚴文搶走了,不管自己用了什麽手段,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吳桐天真又愚蠢的以為。

吳桐看了看正坐在自己身邊的嚴文,更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嚴文把吳桐送回了家。

嚴文還是如往常一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吳桐說:“嚴文,進來坐坐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嚴文擺了擺頭,說:“不了,你快點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吳桐看着眼前面無表情的嚴文像一個傀儡一樣,又想起他在見到周粥兒時,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眼裏裝滿了溫柔,有光一樣。

吳桐說:“嚴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都忘了嗎?你以前說過會一直把我當成你來疼愛。”吳桐想到以前嚴文的點點滴滴的溫柔也曾屬于過自己,可是,現在卻不是屬于吳桐的了,因為另一個女人的出現。

嚴文看着吳桐,用冷靜又有點無奈的語氣說:“吳桐,你不要再這樣了,你都說了,那是以前,我們回不去了。”

吳桐的淚漸漸落了下來,嚴文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安慰,最後還是沒有上前。

吳桐說:“如果沒有周粥兒的出現,你還會喜歡我嗎?”吳桐看着嚴文,等待着回答。

嚴文說:“你知道嗎?愛情裏最蒼白的兩個字就是如果,如果就是再也回不去的意思,就是再也沒有可能性的意思,如果沒有周粥兒,也許,你還是我喜歡的人,但是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可是,周粥兒出現了,我更加沒有和你在一起的理由了。”

吳桐流着淚,苦澀的笑了一下,說:“可是,你還有一個月就要和我結婚了。”

吳桐的語氣看似底氣十足,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後還是沒有得到自己的幸福。

嚴文擡起頭,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眼說:“是呀,我要和你結婚了,吳桐,和我結婚你真的會幸福嗎?”

吳桐詫異了一下,說:“我會幸福的,只要有你在。”

嚴文看着眼前的吳桐,說:“我會負責的,但是我現在就可以肯定,我可以給你一場婚禮,但是我并不能給你你想要的幸福。”

吳桐的淚還在流着,沒有停的預兆,可是,再也沒有人來安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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