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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戰國副本十六

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出現的時候, 日向穗部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現在也用不着他了, 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了,那須佐的頭頂都快跟站在懸崖上的他們一樣高了。

千手柱間:“斑很高興呢。”

宇智波泉奈:“……高興過頭了。”他扶額,哥哥你還記不記得你眼睛現在是什麽狀況, 一個陪練而已幹嘛這麽認真。

千手扉間覺得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戰場上又不是沒見過, 他比較關注日向由美對飛雷神的各種用法:“穗部,找一下由美在哪裏。”

旗木卡卡西插兜默默站在旁邊:這就是他們回到那個世界後有可能要對付的人?這可不是單憑個人力量能夠戰勝的對象啊。

他又看一眼旁邊一臉開朗笑容的千手柱間:不,這樣的人還是有的。

一直以來,初代火影戰勝的對象是這樣一個人嗎, 明明只差幾十年, 但戰國末期這兩人的戰鬥力簡直讓人回到了神話傳說的年代。

藍色的巨人手持四柄光芒刺眼的巨劍狠狠劈下, 劍鋒帶起的風壓呼嘯而來,站在懸崖上的幾人不約而同擡手遮住臉。千手柱間也不得不承認:“斑确實有點高興過頭了。”

千手扉間皺着眉頭:“這個攻擊範圍已經超出她剛才用的那個飛雷神結界了吧——日向由美提前設其他術式了嗎?”

旗木卡卡西心中狠狠一跳, 可是懸崖下的廣袤森林被幾劍下去劈得地上一塌糊塗,他瞪大了眼睛也什麽都看不見,旁邊的日向穗部瞪着白眼,片刻才說:“找到了,在森林的邊緣, 不過好像受傷了, 衣服上有血跡。”

“跑的真快。”宇智波斑站在須佐能乎的額頭正中, 目光搜索着日向由美的蹤跡。

日向由美右手扶着左臂、背靠着一棵大樹劇烈地喘息着。千手扉間的判斷沒錯, 須佐能乎的攻擊範圍太大了, 已經超出了她的飛雷神結界的有效範圍,而她為了模拟真實戰鬥場景也沒有提前設置飛雷神印記。

她能躲過這一波攻擊,全靠瞬間開了四門大幅度提升了速度和力量。

在學會飛雷神之前的戰場上,她的戰鬥風格也和現在差不多,偷襲背刺為主、正面硬剛為輔,一擊不中即脫身遠去,不過那會兒她的快速攻防全靠瞬身術。

與毫無煙火氣的水瞬身等忍術瞬身比起來,她的體術瞬身可說是簡單粗暴了,速度與力量、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完美結合,速度越快使出的力量越大,腳下一蹬都不是一步一個腳印、而是一步一個大坑了。

當然以須佐能乎的攻擊速度,她也沒能完全躲過去,身上多少有點擦傷,最嚴重的是來不及變向時只能用胳膊去擋向頭部飛來的大石頭。

左前臂骨折了。日向由美很快做出判斷,她再次截斷傷處痛覺神經,正想着往哪兒撤退能暫時避過宇智波斑的鋒芒,反正他眼睛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等他受不了了自然就偃旗息鼓了。

忽然右眼眼角異樣,日向由美抹了一把伸手一看,是血。她一怔,順着血跡一路摸上去,摸到右鬓角被血浸得濕乎乎的傷口。

其實跟身上其他地方的擦傷比起來,這個傷口不算大、也一點都不深,也不比其他傷口更疼,可能就是石頭或者樹枝什麽的東西飛過擦到、帶走了一小塊頭皮,要不是血流到眼睛裏她都沒發現頭上還有傷口。

可是這TM是頭皮啊!身上就算了,鬓角裏的就算傷口治好了不也得留疤麽、留疤就算了、可是那個地方不就長不出頭發來了嗎?!

“找到了。”巨大的須佐能乎在面對着日向由美的方向停了下來,宇智波斑注視着猛然擡頭的日向由美,伸手虛虛地點了點她,“這個表情不錯嘛,繼續保持。”

“呵。”日向由美面孔都扭曲了,惡狠狠地一指戳在後頸,截斷了全身的痛覺神經,猛地向前沖了出去。

她踩在尚未倒地的大樹上借力高高地躍起——只到須佐巨人的胸口那麽高——空中的日向由美雙手結印,一個影分|身出現在她下方,被她一腳踩在肩膀上化為煙霧,墊了這一下的日向由美整個人已經遠遠地跳到了須佐巨人的正上方,一腳提起,以下劈之勢飛快地下墜中,目标就是須佐額頭正中、宇智波斑所在的六邊形區域。

宇智波斑擡頭,須佐能乎也跟着提劍向上、眼看就能把日向由美插成串燒。

“将風遁查克拉集中在腳跟、不止,還以極高的速度讓查克拉震蕩,同時結合了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和形态變化,有趣。”宇智波斑一揮手,須佐能乎的四只手都放下了,“讓我見識見識吧。”

小小的腳跟狠狠地擊中了須佐能乎的額頭,一擊之下那寶石狀的保護殼以接觸點為中心向外龜裂開來,沖擊産生的風壓旋轉着擴散開來,日向由美另一只腳在須佐能乎上一點,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個身後退着向下方落去。

在落地的同時日向由美擡頭一看,正好看到藍色的須佐能乎化為片片虛影散去,從空中落下的宇智波斑眼中緩緩流出一行血淚。

萬花筒使用過度了嗎?日向由美忍不住問:“那個須佐能乎是我打破的還是你主動撤下的?”

閉着眼的宇智波斑以前所未有的平緩語氣說:“你的攻擊打碎了須佐額頭的保護殼,你是除柱間以外第二個做到這一點的人。”

也就是說她只打碎了那一小塊保護殼,整個須佐巨人是宇智波斑收起來的,大概因為他的眼睛承受不了消耗吧。但在她的世界,如果她要面對宇智波斑,那将是一個擁有永恒萬花筒、能夠無限制使用剛才那種巨大的須佐能乎的宇智波斑。

不,不能這麽說,剛才她已經讓宇智波斑暴露在了無保護的狀态下,如果她還能繼續發出同樣的第二擊,說不定就能取得真正的勝利——可惜她不能。

日向由美單腳跳着站起來,她剛才下劈的那只腳膝蓋以下都肌肉纖維撕裂外加多處骨折骨裂,風遁查克拉自然鋒利無匹、何況她還加以最高頻率的震蕩,威力固然是大到能夠打破號稱“絕對防禦”的須佐能乎,但對肌體的傷害也讓她一腳之後難以為繼。

“還要多謝您剛才沒有阻擋我。”日向由美說。

宇智波斑微微颔首,“我也想看看,确實是不錯的忍體術。但除了最後一擊你的攻擊欲|望太弱了,戰場上沒有讓你有百分百把握的機會,如果你永遠想着首先保證自身安全,那你什麽時候殺敵呢?”

日向由美一怔,觀戰的幾個人已經從懸崖上跳下來,朝這邊跑來。

最先到的當然是千手扉間,他看着臉上帶血淚的宇智波斑和一身血跡斑斑金雞獨立的日向由美,頭疼地“啧”了一聲:“好吧,最少你們出色地完成了平整地形的任務。”

日向由美笑:“這個我沒幫上什麽忙,主要是斑大人的功勞。”

宇智波斑不耐煩地側了下臉正要發出嘲諷,宇智波泉奈就落在他身前,惱怒地低叫了一聲:“大哥!”

他滿臉的不耐煩頓時變成了尴尬和心虛。

千手柱間對比了一下兩人的狀況,宇智波斑沒受傷,唯一的問題就是瞳力使用過度,然而這個他也幫不上忙,至于日向由美,他看着她微微扭曲的右腳啧啧有聲:“你這也太亂來了。”

“這招還不成熟,我只是一時沖動——”日向由美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知道自己的右腳自己就能治好,倒也并不擔心,反而撩起了鬓邊的頭發露出剛才那擦掉一塊頭皮的傷口,“柱間大人,這個能治好嗎?”

千手柱間很懂:“能,放心吧,三天痊愈、十天開始長頭發。”

日向由美裹成了個木乃伊被旗木卡卡西背回了房間、打了夾板的右腳也被吊了起來。

旗木卡卡西:“感覺怎麽樣?”

日向由美:“如果是永恒萬花筒的宇智波斑,打不過,無限開着須佐能乎打太犯規了。說起來,如果不是只有木葉,而是各國一起出手的話,聽說前代雷影的地獄突刺和土影的塵遁都擁有無上的攻擊力——不過我不跟雲隐合作——也許也能打破他的須佐能乎,之後才是我發揮的舞臺,正面強攻實在不是我的強項。不過宇智波斑今天也沒拿出全部實力,他的須佐能乎總不至于只有平砍一個攻擊方式吧——雖然這已經足夠可怕了。”

旗木卡卡西嘆氣:“我是問你怎麽樣,如果只是為了試探須佐能乎的防禦力極限,用不着搞得這麽同歸于盡似的吧。”

日向由美摸摸已經用繃帶纏起來的傷口,陰着臉:“不,如果我真的被打成斑禿恢複不了,那絕對要跟他同歸于盡的。”

旗木卡卡西多耐心的一個人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躺着吧,初代大人明天會繼續過來給你治療的,我去給你找個拐杖。”

日向由美下午拄着拐杖給自己倒水喝的時候,千手松又摸進來了,沒進院門就咋咋呼呼地大喊:“由美大姐我聽說你被人打了!”

日向由美單腳站立拐杖點在他喉嚨上:“我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

千手松“嘿嘿”笑着後退一步:“好嘛。上午的時候那場戰鬥好厲害!在我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麽大的須佐能乎,好厲害啊,以前在戰場上也遠遠地看到過,但是這次沒有柱間大人的木遁在旁邊對照着,顯得斑大人特別的厲害!”

“剛結盟就開始叫斑大人了,”日向由美沒好氣地把拐杖撐在地上,“那我呢?”

千手松伸手指捅捅她包成大圓桶的右腿:“好慘啊由美大姐,你不疼嗎?”

日向由美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強調道:“我不是被打成這樣的,是因為用了還沒有開發完善的絕招,這只是副作用而已。”

“嗯嗯,我懂我懂。”千手松用一種“你別逞強了在我面前怕什麽丢臉”的眼神看着她,“那其他傷口也是副作用哦?”

日向由美沉默兩秒,選擇回答前一個問題:“不痛,我把自己痛覺神經截斷了。”

千手松滿臉同情:“哦,那截斷前肯定相當痛了,我懂的,我上次受傷的時候也恨不得把腿砍了,你這相當于全身都砍了光剩個腦袋有感覺。”他說着就要撩褲子,“當時傷口可深了,你看我現在還有疤呢。”

日向由美無力地按住他:“停。”她想了想,“你把我床頭忍具包拿來。”

千手松屁颠屁颠給她拿過來,問她:“差點忘了,我來是想問你晚上吃啥,你失血這麽多是不是該吃點好的?你吃鳥肉不,我去森林裏給你抓只去。”

“不吃,今天森林裏鳥都吓跑了。”日向由美從忍具包裏掏出個卷軸來,打開看兩眼确認了,遞給他。

千手松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菜譜。”日向由美說,“我想了想也沒什麽好教你的,以前我想開料理屋呢,搜集了不少菜譜你有空學一下,養傷期間我想吃點好吃的——你做飯太難吃了。”

千手松正要打開的手頓時停了:“好吧。”他不情不願地說,“看在你受傷的份上。”

晚上日向由美吊着腳睡得正香,就聽見千手松尖叫着語無倫次地跑進院子裏:“啊啊啊由美大姐由美大姐!”

日向由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在求救,一掀被子飛雷神到院子裏,卻見只有千手松一個人在:“你搞什麽?”

“飛飛飛——”他揮舞着手中的卷軸,“飛雷神!這是飛雷神啊!”

日向由美翻個白眼:“廢話,我不知道這是飛雷神嗎?!你大半夜的到底什麽事兒!”她穿着睡衣光着腳單腳站在鵝卵石的地面上,恨不得把千手松按在地上打。

千手松愣了一下,猛地撲進她懷裏,抽抽搭搭地說:“我就知道你最喜歡我了!”

深秋的夜晚總是額外涼些,一陣一陣的微風吹過,襯得她腰腹之間那個大頭、那兩條緊緊箍着她的小手臂格外地炙熱,炙熱到日向由美覺得有些燙了。

“行了。你多大人了——”日向由美把他拉開,露出一張滿是鼻涕眼淚的小臉,她猛然惡心得臉都扭曲了,“居然敢把鼻涕蹭我身上!”

“我洗我洗!”千手松嚎叫着掙脫了她再次撲到了她身上,“我以後都給你洗!”

日向由美阻止不及、有心殺人無力回天,只能仰天長嘆:“雖然我卷軸給你了,但你現在肯定練不了,等長大了再說吧,裏面有些地方跟扉間大人的不太一樣,我這個應該多少能好練點,不過原理是同一個,不懂的問他就行了。不過時空間天賦很罕見,學不會也很正常,可能幾萬個人裏才有一個能學會的,你拿着當傳家寶吧,後面還有兩種瞬身術你應該沒問題。”

千手松擡起頭,被眼淚浸濕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她:“由美大姐,你要走嗎?”

日向由美怔了一下,正要否認,千手松已經又埋下頭去:“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練的,不會丢你的臉。”

“……不是,你姓千手憑什麽丢我的臉。”日向由美被他勒得“呃”了一聲,不得不翻了個白眼改口,“随便你吧。”

等日向由美好不容易把千手松扔出去後,一扭頭就看到住她隔壁的旗木卡卡西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笑:“小童工還挺好玩的哦?”

日向由美氣呼呼地一甩手回房間繼續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千手松就扛着水桶抹布來大掃除,被日向由美用完好的那只腳給踹了出去:“你這個年紀每天幹兩個小時活就行了,從早上就開始擦地板你是想一輩子擦地板嗎?滾去訓練場——中午記得給我做飯。”

上午來給她治療的居然不是千手柱間,而是大忙人千手扉間——當然這不是說千手柱間不忙,作為族長他也是整天忙到飛起的人物,但總算在外交、談判、處理文書之外,還是能安排出時間做些諸如陪妻子孩子玩、修煉、找宇智波斑聊天、閑逛之類的活動的。

而千手扉間,如果他不在工作,那他必定在修煉,如果他也沒有在修煉,那他只能在實驗室,別管這個時間是早上還是晚上。

“今天猿飛的族長來拜訪了,大哥抽不開身。”在日向由美疑惑的目光下,千手扉間解釋了一句,“今天我來負責你的治療。”

眼見得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不信任,千手扉間怒:“所以你是想跳過今天的治療了?”

“不不不,”日向由美連忙表态,“我怎麽會不信任您,之前您也聽卡卡西說了吧,您在後世的威名。”

千手扉間這才冷哼一聲把手放在日向由美的額頭旁,先治療她最在意的那塊頭皮的傷,青綠色的光芒籠上了她的額頭。

過了一會兒,千手扉間突然問:“你昨天怎麽突然想起來把飛雷神給阿松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日向由美說,“您怎麽知道的?”

“昨晚阿松嚷嚷得太大聲了,不過別人應該聽不到,我聽力比較好而已。”千手扉間說。

日向由美“嗯”一聲,想起來面前這個也是個非常敏感的感知型,那附帶五感敏銳也就不稀奇了。

千手扉間:“要走了嗎?”

“嗯,等養好傷吧。”日向由美說,“我還得跟卡卡西再商量下。”

千手扉間:“我想換你那個飛雷神結界的忍術,有什麽你想要的嗎?”

日向由美遲疑了一下:“其實按說飛雷神都是您發明的,我只是在此基礎上做出改進,直接給您也沒什麽,不過我确實有些東西想知道——”

“你可以把那些忍術都當成另一個我發明的。”千手扉間說,他極力想要平心靜氣可想起愈演愈烈的流言還是忍不住搓了下牙根,“而且托你之前演示忍術的福,有好幾個術我進行了逆推演,大概發明時間會比歷史上早很多吧。”

日向由美忍不住說:“是啊,我之前學習您的禁術卷軸的時候就在想,當火影真的把您給耽誤了,當火影當得再好也不過是一個村子一個國家的事兒,但是忍術的應用範圍可太廣了,何況您的研究範圍也不止忍術吧,您當火影簡直是浪費、延緩世界進程。”

這倒是新鮮觀點,千手扉間不置可否:“你想交換什麽?”

“是這樣。”日向由美說,“之前卡卡西應該跟您說過了,我雖然上戰場早,但是十三歲的時候戰争就結束了,之後一直是作為普通上忍執行任務,兩年後就退出了忍者序列回家了,一直到二十歲離開木葉才再次開始作為一個忍者戰鬥。雖然在戰場上經歷過很多戰鬥,但我那時候的不管是掌握的術還是其他實力都無法與現在相比。而後面五年間雖然我一直沒有停止修煉,但由于某些原因,與人交手僅限于跟日向家內部成員之間的對練。”

“這次與斑大人的戰鬥您也看到了,斑大人說我攻擊欲|望弱,這是什麽意思呢?我明明感覺自己一直在試圖攻擊。”日向由美說,“所以想要請教您這個問題。畢竟您在戰場上身經百戰,而且是除我以外唯一使用飛雷神的人,我想,除了您也沒有別人能告訴我了。”

千手扉間想了下,把手挪到她骨折的手臂上接着治療:“成交,等你傷好了,我會用實戰讓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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