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戰國副本十七
可是你又打不過我怎麽用實戰讓我明白?
這句話在日向由美腦子裏過了一圈, 不過她理智尚在, 眼看着能夠從千手扉間手下把她命保下來的人都不在,而她自己怎麽說也只有單手單腿能用力, 只好點點頭表示認同。
千手扉間何等心明眼亮之人,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冷笑一聲,“不信嗎?”他不顧日向由美“不不不”的表态, 先舉了個例子, “我問你, 之前斑用須佐能乎攻擊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用日向家那個絕對防禦的招數?雖說都是小傷、也不影響後續戰鬥,但如果用那招就一點傷都不會有了吧?”
日向由美一想就明白了, 他指的是回天。
這個年代的回天還是宗家專屬的秘技, 事實上一直到她小時候,這秘技都是宗家專屬, 分家從來不會被主動教授。她學到回天是日差教的, 至于日差是因為天賦太好自己領悟、還是他沒刻上籠中鳥之前學的,那就不知道了。
及至後來她做了分家家主,有意無意地,總是在公共訓練場上用這個。漸漸地族中比較聰明靈活的那一批分家就也學會了這個。與宗家360°無死角的回天相比,分家359°的回天總是給人的感覺不是那麽靠譜。
在用回天的時候整個人都處于快速旋轉狀态, 很難随時轉換視角以感覺來關注那一直在旋轉變化中的死角。而在很多情境下, 有死角的絕對防禦本身就夠危險了, 因此她形成了遇到危險先閃開、閃不開才用回天的習慣——反正她的速度在同等級中一直足夠快。
“那招叫回天, 不過我很少用。”日向由美說,“戰鬥習慣問題吧。”
千手扉間點點頭,放過了這個問題:“那麽,一直在閃避斑的攻擊,為什麽又突然改變節奏不惜一切去攻擊?”他随着治療進程把手懸在了日向由美膝蓋的上方,“而且還用這麽兩敗俱傷的忍體術——不,斑根本沒受傷。”
日向由美翻了個白眼給他看,千手扉間一見她掀眼皮就說:“不要以為整個眼睛都是白色的別人就看不出你翻白眼。”
日向由美頓時噎住,不,說真的,別人真看不出,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翻白眼被別人發現。
她咳咳兩聲,正色道:“是這樣,我剛才說過,最近差不多七八年我缺少實際的、與我水平相當之人的戰鬥經驗,所以戰鬥的節奏和方法方面,一直以來都是沿用自己過去的戰術習慣。但是這七八年我的力量進步了許多,不說別的光是查克拉量已經遠非昔日的我可比了。所以最近一兩年在思考怎麽提升自己快速攻防中的殺傷力,這才開發了這一招。”
“不是因為你被斑削了頭皮嗎?”千手扉間吐槽一句,趕在日向由美暴起前回到正事兒上,“殺傷力确實足夠,這麽多年來,你是我見過第二個用正面強攻打破須佐能乎保護殼的人。”第一個自然是他殺傷力爆表的大哥。
千手扉間:“但你用這招是打算跟人同歸于盡嗎?戰場上那麽多人,你這一腳能踢死幾個人,十個、一百個?然後其它敵人你打算用剩下那只腳應戰?”
日向由美“呃”了一聲,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可能是戰鬥風格或者其他原因,不管是三戰期間還是上忍執行任務期間,她的定位一直類似于特種作戰小組,主要是小規模精英作戰,一般踢死十個對方就全滅了、了不起二十個最多,但在戰國年代,正面戰場大規模作戰才是主流。
不是說兩種戰鬥方法誰優誰劣的問題,而是在戰國時期,作戰雙方都以家族為單位,不管忍術還是體術都有高度的相似性。比如宇智波家擅長火遁,一個B級火遁忍術二十個人一起噴就能呈現出S級忍術的效果。
但在幾十年後,不同家族的穿插合作使得不同性質、不同作用的秘術配合成為主流,三人小組裏一般都是攻守平衡,很少把三個作用類似的忍者放到一起。
日向由美在後世形成的習慣,以千手扉間戰國時的眼光看來,自然是不合适了。
“我面對的敵人人數一般都很少……”
“不要說一般。”千手扉間打斷她,“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自己的戰鬥續航能力,永遠會有敵人在你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日向由美:“那我就用飛雷神跑掉好了。只要提前做好标記,又不用結印,別說廢了一只腳,廢了兩只手也能走啊。”
“這麽适合攻擊的忍術居然拿來逃跑。”千手扉間不由為自己的術明珠暗投感到不值,又問她,“四代火影不是這麽用的吧?”
日向由美對他第一句沒什麽反應,她回憶了下:“我只見過四代大人的戰鬥兩次,他負責岩隐戰場、我的小隊一直在霧隐戰場上。非常淩厲、每一次閃現都會收割生命,簡直像死神一樣——但我也能做到。”
“唔,對,面對比你弱小的敵人、以及偷襲時。”千手扉間說,“當正面面對與你實力相當或者更強大的敵人時,你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日向由美強調:“就是要彌補這個弱點,所以我才開發了這一招啊。”
千手扉間:“你那叫做用一個更致命的弱點來代替之前的弱點——不過當敵人只有一個、而身邊有可以信賴的夥伴時,倒可以用一下。”
“……哦。”日向由美心想叛忍哪兒來的可以信任的夥伴,而“敵人只有一個”這點還真像千手扉間說的,你怎麽保證只有一個,萬一不惜一切踢死了一個,後面又出來個補刀的怎麽辦。
日向由美:“不過,斑也說了,除了最後一擊我沒什麽攻擊欲|望——換言之最後一擊是合格的吧?”
千手扉間嗤笑了一聲:“他那是不認識你,把你想得太好了。你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攻擊、而是失去理智的洩憤。”
“一開始有機會的時候你的攻擊試探意味太濃、殺意不足。後來又在處于劣勢的時候瞬間失去理智,任憑憤怒支配自己——當然,斑自己也經常被憤怒支配,所以他覺得沒什麽不對。但你希望這樣嗎?”
不希望。日向由美覺得比起憤怒還是保命要緊,但是斑禿、而且是特別顯眼的斑禿這種事,對女人來說比臉上留疤還要不可原諒。
忍者雖然經常受傷,但很少有機會在臉上留疤——大部分臉部受傷的都直接死了,個別留疤的傷口也不會很深——傷口過深的也直接死了,只要顏值過關一般也不太難看,比如卡卡西、比如眼前這個千手扉間。
但斑禿是不一樣的,真的不一樣。哪怕她現在自認已經冷靜下來,如果這時候再來個人告訴她,頭皮上那一塊永遠也長不出頭發來,她大概依然要爆的。
“還是說你的攻擊方式吧。”千手扉間說,“你之所以最後不惜一切踢那一腳是因為你知道面對的宇智波斑不是敵人,你失去了戰鬥力他就會停,你跳到空中難以閃避的時候他也不會真的讓須佐能乎把你用劍串起來。”
日向由美:不,我那時候真沒想這麽多。而且我也不傻,如果他真拿我串燒其實我是能閃開的。
“但你真正要對付的那個斑——”千手扉間說,“可比你今天面對的這個強啊。”
日向由美點頭:“我知道,永恒萬花筒,只要有查克拉就可以一直開着那個巨型的須佐能乎。”
千手扉間跟她說着話已經結束了今天的療程,搖頭道:“不,除了這個,你那個世界的宇智波斑,瞳力方面大概比這個斑強得多。”他強調,“多得多。”
日向由美一怔:“為什麽這麽說?”
千手扉間沉吟了片刻,考慮到眼前的人算得上自己的後輩,以後又要分隔兩個世界毫無瓜葛,他選擇了說實話:“我曾研究過寫輪眼。”
日向由美:對戰俘或者屍體醬醬釀釀的研究嗎?
“那是一種憎恨越強獲得的力量越強的血繼限界。”千手扉間說,“我大哥經常說斑是個溫柔的人,”他輕笑了一聲,“這可不是個笑話。”
千手扉間說:“泉奈是個狡猾又冷酷的家夥,但斑跟他不同,他愛着泉奈和他的家人、族人,甚至是陌生人。可是連年的戰争讓他不斷失去、不斷受傷,他的愛就會轉化為恨,這憎恨會刺激寫輪眼得到更強的力量。”
“哪怕同為兄弟、同為天才卓越的忍者,憎恨的程度不同也會讓他們得到截然不同的力量。只有最深刻的愛才能變成最深刻的恨,斑愛得最深、所以憎恨也最深,這就是宇智波斑比泉奈更強大的原因。”
“而你們那個宇智波斑,他失去的太多,以至于我現在想象不到他心中的恨有多深、力量又有多強。”千手扉間說,“卡卡西跟我形容過他所認識的少年時的隊友宇智波帶土,他堅持認為他的隊友判若兩人,是被宇智波斑所操縱。”
千手扉間意味不明地搖搖頭:“他不了解宇智波,只有像斑、像帶土那樣的宇智波才能得到最強大的瞳力。如果一開始就是個冷淡自私的人,反而得不到強大的力量。”
“宇智波就是這樣魔性的一族,他們不是因為力量強大才性格傲慢、思維極端,而是沒有最極端最強烈的情感,根本得不到能引發災難的強大力量。”
“……”日向由美喃喃道:“我有點理解不了。”
“你曾經有過面臨死戰卻不能後退、必須守護着什麽的時候嗎?”千手扉間說,“到那個時候,也許你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