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戰國副本十九
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兩人一直滞留在這個世界沒走, 除了她傷好後開始在千手扉間的指導下學習什麽叫“用飛雷神有技巧地正面硬剛”, 更重要的是等着他對絕的研究結果。
結果從秋等到冬, 等得九尾都抓回來了, 天天在旁邊小樹林裏咆哮,宇智波斑有事兒沒事兒就要去溜溜狐貍, 溜累了就讓千手柱間去上木龍捆着。
兩家的族人整日裏除了熱火朝天地建立村子, 遠遠地欣賞九尾巍峨的身軀也成了保留娛樂項目。當然他們一開始也很害怕的, 奈何後來這狐貍咆哮得太經常了, 他們不得不習慣。
日向由美就不行,她怎麽都适應不了。
人與人的查克拉是不同的,經常能體現出這個人深層的一些特質。比如在她的感知中,宇智波帶土的查克拉陰冷而狂亂、旗木卡卡西就是又冷又死氣沉沉、千手柱間的查克拉有一種渾厚而明亮的感覺、宇智波斑則是銳利到要刺痛人的感知, 而千手扉間,大概因為他也是感知型的緣故,他的查克拉幾乎沒有任何顯著的特質,一直遵循着莫名的規律有節奏地波動着。
查克拉越強大的人,他的特質給人的刺激越顯著。
而九尾, 它的查克拉有多強毋庸置疑,因此它那種邪惡而讓人不安的查克拉特質幾乎刺得日向由美睡不着覺。
這一日,在千手扉間演示了什麽叫花式飛雷神套路後, 他停下,看着眉頭緊皺、渾身肌肉緊繃的日向由美:“都快一個月了, 你還适應不了嗎?”
日向由美揉揉自己的眉心:“不如說, 我很驚訝你居然能适應。對感知型來說, 這跟整天脖子後面架個刀也沒區別了吧,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
她腦子裏那根弦繃得都快斷了。這不是說她是個膽怯的人,即使正面讓她杠上九尾她都不虛的,但是這種明明能夠感受到強大的威脅、卻只能保持平靜什麽也不做的情況,反而更讓她下意識地警惕着。
“還可以。”千手扉間說,“沒那麽嚴重。”
日向由美狐疑地看看他,難道他不像她想象中那麽敏感?從以前來看不是這樣啊。
千手扉間言簡意赅地說:“我大哥也偶爾爆一下查克拉,已經習慣了。”
這倒是有可能,千手柱間的查克拉确實也是尾獸級的,當他發怒的時候,他那一貫平和的查克拉會給人深淵般危險的感覺。日向由美感嘆:“我要有這麽個哥,早就心髒病犯了。”
千手扉間被她逗笑了:“不至于。他也不是從小就這麽強的,我已經習慣了。”
事實上千手柱間小時候雖然一直是同齡人裏最優秀的那個,但也沒出類拔萃到這麽不講道理的地步,他的查克拉突然爆炸式增長,是在青春期身體發育後,一下子別說是同齡人,連比他年長好幾歲的人都猛然間被他甩在身後。到後來又覺醒了木遁,別人就基本跟他沒得打了,能跟他有來有往的過招的就只剩下宇智波斑一個人了。
不過千手扉間的感知型天賦覺醒的更早,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能夠遠遠地分辨出靠近的是誰,并做出相應的反應。所以千手柱間的查克拉在他的感知中早已經是安全的代名詞,他的查克拉越強大,只會讓千手扉間覺得越安全,除非他的怒氣是直接沖着弟弟來的。
這樣的時候非常非常少,但仍然有。每次發生這樣的事,千手扉間就會體會到日向由美的困擾,他的身體會不受理智的控制自動進入臨戰狀态,背後汗毛豎起、心跳加劇、肌肉緊繃關節僵硬,掩蓋在平日溫情下的實力差距讓大腦瘋狂拉響警報。
這種情況總是讓千手扉間格外惱怒。
千手扉間回憶了一下那種感覺,如果這就是日向由美的日常對九尾的感受的話,他都有點同情她了。
“試着放松神經忽略它。”千手扉間提出建議,“除了九尾你應該能感知到許多別的查克拉,那些都是你的同伴,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讓安全感壓過九尾帶給你的刺激。”
日向由美為難地欲言又止。
千手扉間明白了,她做不到,她根本不能從其他人的氣息上獲取安全感,她不信任他們。
千手扉間沉默了片刻,忽然對她從小生長的木葉感到好奇,雖然有戰争、有不公平、有黑暗,但就他的了解,那仍然是個能在戰亂中給人以庇護的桃源,為什麽表面上随和好相處的日向由美對所有人都懷有深刻的警惕心、看起來冷漠疲憊的旗木卡卡西反而是能在戰鬥中信任同伴的人?
是籠中鳥和那個宇智波帶土共同這兩個區別的結果嗎?
他不動聲色地沉吟着,說起來日向由美的戰鬥意識和她的實力也并不匹配,大概因為她的戰鬥生涯主要是在實力不濟的少年時期,如今的她無論在戰國還是在“未來”,都已經是能夠橫着走的人物,相信她理智上明白這一點,但戰鬥的時候依然會下意識避開對手的鋒芒、攻擊的時候也總是一沾即走,任何時候都以保證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只不過她的大部分對手都是被她沾到就會傷筋動骨的層次,所以這個缺點并沒有顯現出來。
這就是斑為什麽說她缺乏攻擊的欲|望。
但這大概也是沒有安全感的一種體現,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感覺到安全的不就是自己的實力嗎?
要改變這一點,只有讓她在更長久的戰鬥中适應自己的實力、更新對自己的定位,以及獲取更強大的力量,來一點一點構建起自己精神上的安全堡壘吧,這是除她本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給她的。
日向由美看他:“扉間大人?”
千手扉間收手:“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雖然能做你的陪練,但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你得有意識地鍛煉自己、尤其要豐富你的進攻手段,時間久了你的身體自然會告訴你該如何更好地戰鬥。”
他停了片刻,又問:“你們打算在這裏停留多久?”
日向由美估摸着二代大人對于每天的陪練任務很不耐煩了,但是已經提前收了報酬——也就是飛雷神結界——現在不好反悔,只能問一下罷了。
“等到絕的事有結果,”日向由美說,“仍然無法徹底消滅他嗎?”
是的,他們現在都已經放棄從絕那裏挖到更多信息了,目标改為徹底消滅絕。
與絕比起來,普通人類的壽命太短暫了,即使将他封印,這封印也終有松動的一天,留下後代看守,後代也會在時間的洪流裏逐漸忘記原始的使命,那時候就是絕又出來搞風搞雨的時刻,他們當然不想給世界留下這個隐患。
提起這個千手扉間就很高興了:“嗯,沒有,我在嘗試着提高火焰溫度進行煅燒,看跟普通的焚燒效果有沒有不同。”
日向由美對着他閃閃發亮的紅眼睛,委婉地說:“要不還是直接封印了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她總覺得千手扉間簡直是盼望着絕永不毀滅可以讓他拿來玩,真的看起來就是在玩。
千手扉間冷靜道:“我自有分寸。”
那你随便。日向由美說:“總有目前相對比較有效的方法吧?分享一下我拿回去收拾我們那個絕。”
千手扉間點頭:“我會給你一份記錄的。”
日向由美又想起什麽來:“對了,您現在還在研究柱間大人的木遁細胞嗎?”
然而事實是,千手扉間那天聽了旗木卡卡西說後世有移植大哥細胞能使用木遁的成功案例後,不僅沒有銷毀自己的研究原料和記錄,反而立馬沖到大哥面前又抽了他兩管血。不過這個就不用說出來了,他死前絕對會好好地銷毀一切,不像那個世界的自己一樣不謹慎。
其實如果實驗很成功的話,不銷毀也無所謂,千手扉間想,木遁具有壓制尾獸的能力,按照他們将尾獸分配各村保持平衡的方案,如果木葉能夠大批量制造木遁忍者,那以後一旦戰争爆發,這些人将成為左右戰局的秘密武器。
又過了兩個月,冬去春來,新村子即将建立,而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也終于打算走了。
水戶提供了能夠将絕封印五十年不衰減的封印卷軸,而扉間也拿出了能夠極大地延緩絕的自我修複速度的方案,根據測算,可以讓他幾十年內都恢複不了自我意識。
日向由美覺得這就足夠了,至于五十年以後?五十年後她八成已經死了,活人的世界随便他怎麽搞風搞雨,真拖着全世界去做夢也跟她沒關系了。
而在這幾個月中,除了收費陪練千手扉間,還時不時有免費陪練一時手癢下場。其中宇智波泉奈只下場了一次就再也不肯了,一方面他不是能夠享受生死戰鬥的類型,另一方面,在他的須佐能乎被日向由美一腳破開防禦後他就徹底放棄了。
講道理,雖然他的須佐能乎不是大哥那樣的完全體,但也是有覆蓋表層經絡血肉的第二階段了,也是以前在戰場上用的最多的一種,從沒有被誰打破過防禦。
雖然宇智波泉奈沒有用須佐能乎特有的能力和武器,但同樣日向由美也沒有直接飛雷神傳送到須佐能乎內部直接下死手。
而據她所說,除了終極形态的須佐能乎內部查克拉太穩定、穩定到如同凝固态傳送進去也難以攻擊以外,其他的須佐能乎她都可以通過事先打下飛雷神印記傳送至內部攻擊。
這就是雙方不下死手沒法分出勝負了。
至于千手柱間,日向由美提起來就想嘆氣,千手柱間對戰鬥的敏銳直覺尚在宇智波斑之上,飛雷神結界最大的弱點是範圍,而他最擅長的恰恰是超大範圍的忍術攻擊,而在提前明白了日向由美能夠通過任意拳腳相交的機會在人身上打下印記後,千手柱間就再沒給過她近身的機會。
而陪練次數最多的千手扉間就體會到了她的同期們,尤其是旗木卡卡西的郁悶:她的進步快到肉眼可見,別說是一個月前一個月後這種時間跨度,每隔十天練一次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日向由美比上一次更強了。
那麽問題來了,以她這種進步速度,為什麽現在居然是這種水平呢?當然不是說現在她弱,而是她明顯沒有達到本應有的高度。
“因為我只是個普通人吧。”日向由美這樣回答他的疑問,“你們,你和卡卡西,最大的天賦不是戰鬥,而是放棄一切的專注和努力。但我不行啊,天氣好我想曬會兒太陽,天氣不好我又想睡會兒,累了就想多歇會兒,沒意思了就想出去玩會兒。我也想過像卡卡西那樣努力,我真的一直在嘗試,不過也是真的做不到,像你們這種程度,本身世界上就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她小時候在籠中鳥的威脅下真的為此而嘗試過很多回,尤其是有凱對照着,更讓她知道一個人能努力到什麽程度。但真的是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到後來日向由美終于放棄了。
既然前世她都沒能靠着自強自律自我奮鬥走上人生巅峰,那憑什麽覺得自己轉世後就突然能做到了呢。
在新村子的基礎建設做好,兩族人開始陸陸續續搬遷的時候,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終于決定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