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一秒耳邊還環繞着千手松難聽到讓人崩潰的嚎啕大哭, 後一秒出現在眼前的已經是鬼燈滿月那張熟悉而清秀的臉。
一閃就出現在原地的兩個人, 衣服都是一派戰國時期的古典風範,背後大包小包的不知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土特産, 長相乍一看似乎有些變化, 但仔細看又似乎什麽都沒變, 鬼燈滿月問:“你們去了多久?”
日向由美自己踉跄了一下,又抓住再次因為查克拉回路破裂倒下去的旗木卡卡西:“快三年了。”
鬼燈滿月上前架住昏迷的旗木卡卡西往卧室走:“事情解決了嗎?”
日向由美一推額上的發帶,讓他看變化了的籠中鳥圖案:“當然了。”
鬼燈滿月細細地看了看,又注意到個不同:“你頭上……”他見日向由美表情肉眼可見地晴轉多雲,改口問:“吃飯嗎?”
日向由美那個郁悶啊,雖然鬓邊那塊頭皮傷好了、也開始長頭發了, 但是畢竟受過傷, 幾個月下來也仍然比周圍稀疏不少,平時都用發帶蓋着,她的頭發也披在兩側, 并不顯眼,這會兒把發帶往上推,那塊頭發稀疏的頭皮別提多顯眼了。
她忿忿地拉好發帶:“只是受傷了, 會好的。等我回複下查克拉給卡卡西先做個初步治療, 他情況穩定了就送回木葉, 然後我們去找佩恩, 他應該知道怎麽聯絡帶土和絕——”她停了一下問鬼燈滿月, “你去嗎?”
鬼燈滿月“嗯”了一聲:“以‘曉’追殺叛逃成員的慣例來看, 還是早點把這件事解決了吧。”
日向由美想起幾天之內就能暴打帶土和絕——帶土未必還活着、活着也未必能打到——而她的包裏還有戰國土特産、水戶出品的封印卷軸三個, 簡直是雀躍了:“當然。”
而在這一天的早些時候,自來也潛入雨之國所開設的青蛙酒館裏,來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小南……”即使已經十幾年沒見,自來也仍然一眼就認出了唯一的女弟子,他解除了自己可笑的變身術僞裝,感嘆道,“你變漂亮了。”
“……”小南,“而您一點都沒有變。”
她在吧臺前坐下:“這麽多年後,您突然來到雨之國是為了什麽呢?”
自來也沉吟了片刻,他本想暗中潛入先打聽雨之國的現狀再說。在外界傳言中,雨之國一直處于內戰的狀态,連一個統一的領袖也沒有。如今小南既然光明正大地坐在他面前,這本身就是一種示好,表示他們并不想跟他這個過去的老師、跟木葉開戰。
而木葉目前也确實跟曉沒有直接的矛盾——除了宇智波帶土那個無限月讀計劃。他直接問道:“小南,曉的佩恩就是彌彥嗎?”
小南垂下眼睛:“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長門呢?”自來也問。
小南沉默以對。
自來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麽長門也并不是那個預言中的命運之子了,即使多年前已經聽過三人的死訊,但如今再次确認了其中他最喜歡的一個弟子的死亡,仍讓他一時間唏噓不已。那個溫柔、善良、又寡言的長門啊……
自來也:“所以那雙眼睛是長門的。”
小南默默地點了點頭。
自來也:“那我就直接問了,彌彥是曉的首領,那麽曉多年來收容叛忍聚斂錢財,是為了什麽?”
“為了給這個世界帶來和平。”小南擡眼,一雙剪水般眼瞳中射出劍一樣鋒利的光芒,“為了給這個破敗、混亂、痛苦的世界帶來和平。”
自來也忍不住皺眉:“用宇智波帶土的無限月讀?”
小南也怔了一下:“宇智波帶土?”
兩人一時都沉默了,最後還是小南為表誠意先說:“無限月讀是一個自稱宇智波斑的人提出的,但佩恩和我并不贊同這個計劃,我們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自來也:“那個戴面具的人不是宇智波斑,他是宇智波帶土,一個在三戰中早已上了陣亡名單的人。”
小南眉頭緊鎖:“可他的能力确實是……”
“這是日向由美說的。”自來也補充,“她和宇智波帶土是同期,而她能夠分辨不同人的查克拉。”
“那麽無限月讀想必也是她說的。”小南冷笑,“一旦投誠,倒是知無不言啊,明明之前表現得也很熱衷于這個計劃……”
自來也追問:“無限月讀到底是什麽?宇智波帶土打算如何實現它?”
小南搖頭,她現在能和自來也坐在這兒談,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現在還沒有摸清所有尾獸的下落。長門的計劃是将九只尾獸一一封入十尾的驅殼外道魔像中,然後借以召喚十尾,制成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尾獸兵器。
如果誰想要發起戰争,那就可以委托曉,而曉則會将這件尾獸兵器投入戰場,只一擊就足以毀滅一個國家。這樣的表現也必将為曉迎來更多的戰争委托,因為價格低廉幾乎每個國家都付得起這筆錢,國與國會陷入互相報複的死循環中。
直到有一天剩下還活着的人被戰争所帶來的創傷驚醒,那時候才會讓每個人都明白戰争意味着什麽,才會真正開始企盼和平。
而這個計劃的關鍵,十尾,一旦開始将尾獸封印進外道魔像中,就必須依次進行,所以他們對各國的尾獸進行搶奪,也必須先确定好所有尾獸的下落。如果有尾獸死了,那它的再次複生也需要幾年,這幾年也必須等待着。
所以現在只是個叛忍雇傭組織的曉,雖然屬于地下世界的一員,卻并未站到各大國的對立面上,甚至還有土之國暗中将原本他們接的任務轉派給曉這樣的行為。
也正是因此,在以雨虎自在之術察覺到有外來者入侵雨之國、小南确定了入侵者的身份後,長門決定先隐瞞曉的真實目的,穩住木葉,即使他們深恨木葉和團藏,但為了計劃、為了未來長久的和平,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
至于月之眼,長門和小南都對它沒興趣,他們是真心想讓世界更和平美好而不是讓所有人一起在幻夢中死掉。但制作十尾是月之眼計劃的前置,一旦月之眼計劃完全暴露,各國必将對各自的尾獸加強保護,憑空增添了他們搶奪尾獸的難度。
小南:“我們只知道宇智波斑、不,宇智波帶土希望用幻術将全世界拖入夢幻中,因為這個幻術将會通過月亮進行放大,所以又稱為月之眼計劃。但更多的他并沒有告訴我們。”
這種說法倒是和三代火影所說的對上了。但是這樣匪夷所思的忍術他究竟要如何實現、所謂的“通過月亮放大”又是怎麽回事,這實在令自來也困惑。
自來也:“你們能找到帶土嗎?”
小南搖頭:“每次都是他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那麽也就這樣了,自來也能看得出來小南隐瞞了很多事,但最少她說出來的部分應該是實話。正如曉對木葉有所顧慮,木葉對神秘莫測的曉一樣心生忌憚,而且因為對方是外國的組織——雖然雨之國實在是個很小的國家——他們的行動還可能引發外交方面的争議。
“你們……”自來也說,“你和彌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小南微微地笑了:“我們從未如此清醒過——而這一切,都要感謝木葉的團藏。”
自來也皺眉:團藏?那個男人又做了什麽?他已經把手伸到國外了嗎?
“自來也老師。”小南說,“我們建立曉的目的首先是為了停止雨之國的戰争、然後将和平擴展到整個世界。如今我們已經做到第一步了——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同伴被殺死了。”
小南:“木葉的團藏,他和山椒魚半藏合作,殺死了我們曉幾乎所有的同伴。”
自來也:“……包括長門。”
“……”小南垂眼,“包括長門。”
自來也覺得自己今天沉默的時刻要超過一年中的總和了,他從沒有像今日、像此時此刻一樣深刻地感受到戰争對人生命中一切美好的毀滅性打擊,而人們卻稱之為必然的、坎坷的命運。
“所以你們殺了山椒魚半藏,就像我聽到的那樣——他的部下、他的家人、曾經向他委托任務的人、以及整個雨隐村。”
小南:“是的,以及整個雨隐村。”
小南:“現在,曉才是整個雨之國的實際控制者,我們已經得到了大名的認可——不,不如說,曉就是雨之國。”
小南:“無論您想做什麽,自來也老師,請您記住,您在代表木葉面對整個雨之國。”
小南的紙分|身解除了,雪花一樣散落的紙片飛向了門外陰沉沉的天空。
自來也坐在空無一人的青蛙酒館裏,吐了一口濁氣,他還不到五十歲,忽然覺得已經聽到了衰老的腳步聲。
小南到最後也沒有說曉所謂的“給世界帶來和平”要通過哪種方式來做到,自來也有預感,那不會是人們所喜聞樂見的一種方式。
但也正如她所說,如果曉已經能夠代表整個雨之國,對曉采取行動就不再是自來也自己能夠做主的事情,木葉必須考慮到火之國的立場。
統治國家的大名和各忍村的關系一向微妙,每個忍村都幾乎是國中之國,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統轄軍事和政務大權,而且有對平民收稅的權力,大名對忍村也是既防備又要利用,當然忍村對大名也是一樣,不管實際上怎麽想,總要保持表面上的尊重。
自來也也不能對曉采取什麽激烈的措施逼問他們,畢竟現在曉還沒有在實際上危害到木葉——雖然以他們對團藏的痛恨來看,這在未來簡直是必然的。
團藏啊團藏,自來也忿忿地想,你和你所謂的“必要的”強硬政策,究竟還要給木葉樹立多少敵人?!
一整個曉不夠、又加上木葉內正暗流湧動的警備部宇智波。雖然這二者都跟木葉有分歧,但他們與木葉的矛盾激化絕對少不了團藏的功勞!
三代老師啊,您真的認為這些都是有必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