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日向由美沒回答他的問題, 她雙手環胸上下打量這個鬼燈水月, 無袖白色上衣、黑褲子, 整個人都有點髒兮兮的, 但還沒髒到不能忍的地步, 作為一個千裏逃亡的小孩, 可說是非常不錯的水準了,但是剛才他的舉動又讓日向由美不得不懷疑他的智商。
“在全是霧忍的地方大叫,你是瘋了嗎?”
鬼燈水月撓撓臉頰,小聲咕哝道:“我就是有點驚訝……”他瞬間又着急起來, “喂,你快說啊,滿月那家夥還活着嗎?”
日向由美道:“活着, 我不是說了嗎, 他去旅行了。”
“旅行是個什麽鬼?”鬼燈水月莫名其妙,但很快又高興起來,“嘿嘿, 真厲害,那麽多人都能打贏,不愧是我哥哥。”
“好了, 該我問你了, 滿月說把你和族人安置好了,你這是怎麽回事?藏身之處被發現了, 還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的?”
“關你什麽事?”鬼燈水月說完, 眼見得日向由美臉色瞬間陰沉, 白色的眼睛裏開始往外甩飛刀,他忙不疊地認慫:“好啦、我說!”
“我是自己跑出來的,”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阿婆他們年紀大了好好養老就行,但我可不想一輩子呆在那麽個小破村子裏,我要當忍者,想殺誰就殺誰那種。”
長得這麽像,性格卻截然相反呢。日向由美起身:“行,知道了,既然不是家被抄了那你随意吧。”
鬼燈水月一呆:“随意?”
日向由美:“嗯,我還有事,今天這趟船你是趕不上了,要是還想離開水之國,一個月後你在這附近等我,我會找到你的。”
“不不你等等,”鬼燈水月伸手拽她下擺卻被閃開,只得放手,委屈巴巴道,“你不管我嗎?你不是我哥哥朋友嗎?”
日向由美饒有興趣地蹲下平視他:“你想讓我怎麽管你?”
鬼燈水月眨眨眼:“你想去哪兒?帶着我吧,水之國的地方我都熟,看你的樣子也是外國人吧,是不是來搞破壞的?”
日向由美輕聲說:“來殺人的。”
“殺人——也不是不可以。”鬼燈水月拖長了聲音,問:“你要殺誰?總不會是水影吧?”
日向由美失笑:“我對水影沒興趣——我要殺的是潛伏在水之國的人,當然,我得先找到他們。”
鬼燈水月又問:“那你很強嗎?”
日向由美點頭。
鬼燈水月:“比滿月還強?”
日向由美自信點頭。
鬼燈水月皺着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點懷疑她在吹牛皮,但想想剛才那閃閃閃就從碼頭一路閃了幾十公裏閃到內陸,好像也挺有道理。
他想了想,扭頭就走:“哦那算了,再見。”
日向由美大笑,按着他的頭又把他轉回來:“過來,既然想當忍者,那我先委托你一個任務。”
鬼燈水月在她手掌下大叫:“放手啦,我不幹!我還不是下忍呢!你這麽大人了欺負我一個六歲的小孩兒!”
這會兒倒想起自己只有六歲了。日向由美覺得好笑,她本來想等離開水之國的時候順帶捎上這孩子,雖然現在已經聯絡不到鬼燈滿月,但這麽個被通緝的孩子,既然碰上了,帶出去總比在水之國好。
結果這鬼一樣機靈的小孩,又識時務又敏銳,先是想借着滿月的情分跟着她,發現她做的事太危險就果斷撤,當機立斷之處可比成人。
日向由美一向是不太瞧得起小孩子的,尤其是十歲以下的,覺得他們或笨或見識少或大腦發育不完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總之就是不像成人一樣好溝通,其中頂級可愛的也就是千手松那樣适合拿來逗的。
像鬼燈水月這樣,有本事被通緝着一個人跨越半個水之國,不但沒被逮住還讓他混上了貨船,在成年忍者之中也算是不錯,即使他的水化術特別适合潛逃,但他小小年紀查克拉只有一點點,一定是把水化術用在關鍵時刻了,這個判斷力更值得稱贊。
日向由美:“來來,委托你個情報任務,跟我說說水之國大概都有哪幾個城市,聽說過什麽比較出名的醫療忍者啦、醫生之類的。”
鬼燈水月小心翼翼地試探:“我不接這個任務行不?”
“可以啊,畢竟是你的國家嘛,不想告訴我也情有可原。”日向由美說,“我就順便問下,你說了我省點事兒,你不說我一個一個找過去有點麻煩而已。”
她對已經記下氣息的特定查克拉的搜索感應可以達到近百公裏,加上影分|身的配合,哪怕真的地毯式一路搜索過去,也就十天八天就能找遍整個水之國,哪怕宇智波帶土有秘技能完全掩蓋自己的查克拉,他也無法掩蓋自己右半邊不屬于他的那部分查克拉,日向由美有把握絕不會叫他跑掉。
鬼燈水月糾結了一下:“倒跟國家不國家的沒關系,但你如果真的那麽強,能當你敵人的也是很強大的忍者吧,你們打起來動靜那麽大,霧隐村肯定發現啦,然後就會戒嚴,尤其是湯之國的貨船,那下個月還能混到船上去嗎?而且一旦戒嚴到處都是巡邏隊和追忍部隊,我也就跑不了了。”
日向由美笑笑:“我進不去的地方或者有,但肯定不是一艘貨船,別管戒嚴不戒嚴。”
鬼燈水月問:“那你給我什麽報酬?把我帶出去?不不,你剛才就說了能把我帶出去。”
日向由美:“那你想要什麽?”
鬼燈水月想了想:“你能帶我找到滿月不?”
日向由美很遺憾地搖頭:“不能,沒留聯絡方式,找起來太麻煩了,沒空。”
鬼燈水月鼓了鼓臉頰,抱怨道:“這個滿月。”他忽閃着大眼睛問,“那你有什麽好建議嗎?能讓我在外邊不被霧隐村的追忍部隊抓住,以後還能當個厲害的忍者那種。”
日向由美繼續搖頭:“變厲害你得自己努力,不過如果你有危險正好讓我碰見了,我可以順手救一下,怎麽樣?”
“那你把我一扔就走怎麽能碰見啊!”鬼燈水月大聲道。
日向由美揉了一把他的頭:“行了,不用你了,躲起來吧,我要去找人了。”
“诶诶诶等等,”鬼燈水月忙不疊拉住她,“我想了想作為我傳奇忍者生涯中的第一個任務,我還是接下來吧。報酬要不你看着辦?”
日向由美嘆了口氣:“真是個奸詐狡猾的小鬼啊。”
幾天後日向由美在找到水之國東南一個小城時,城內沒有宇智波帶土的查克拉,卻感應到了七十公裏以外有他的查克拉反應。
日向由美皺着眉朝那個方向走去,走了沒多遠忽然腳步一頓,她的感知裏突然出現了一片空白的區域——這是有一個敏感度與她不相上下的感知型忍者在對抗她。
雖然從那片空白區域的大小來看,這家夥不管是感知廣度還是查克拉量都與她相去甚遠,但能夠發現她的感知并進行對抗,哪怕在五大國中,這個感知度都屬于一等一的了。
水之國居然有這種人才?
日向由美本想繞過去就算,畢竟她是來潛入的不是來砸場子的,但繞開不片刻,忽然那個與她對抗的感知空白領域急劇的波動起來,就像是忽然跟什麽人交上了手。
這麽巧?
日向由美忽然想到了什麽身形一轉,向着那片感知不到的領域狂奔而去。
水之國最厲害的感知忍者是誰?不知道,但如果一個感知忍者得到了一顆白眼,那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如果那個忍者正是當年挖走了宗家白眼的人,那現如今跟他交手的最有可能是誰?
正是急需白眼來控制日向由美的絕啊!
随着日向由美的靠近,那個感知型忍者似乎漸漸不支,終于他完全放棄了與日向由美對抗,轉而将全部精力放在敵人身上。
日向由美幾個縱躍跳過去,正好看到一個藍發的霧忍倒在地上,另一個全身皮膚都是黑色的霧忍正伸手去挖那霧忍的右眼。可是那霧忍的兩耳上各挂着一張符咒,兩張符咒一起蓋在他右眼上,擋住了那根黑漆漆又危險的手指。
她把白眼跟正常視覺切換了幾下,終于确定那漆黑皮膚的霧忍就是絕,他大概是整個包裹在那霧忍的外面,借此控制了他。
看來在戰國那次砍他砍得太快了,都沒來得及讓他施展出自己的手藝。
日向由美微微皺了下眉,就耽誤了這一下,遠處宇智波帶土的查克拉就不見了,他又憑借神威逃走了嗎?是生性謹慎還是發現了她?
她将注意力轉到眼前的絕身上來——是直接拿出卷軸封印了他,還是想辦法誘使他多說些什麽?
“不好!”
日向由美猛地向前一步,一腳踏在地上,她前方方圓十米的土地連同岩石一起被打得粉碎高高地飛了起來,果然露出了其中絕已經探入地下的一小部分。
想跑嗎?那沒辦法了,總不能讓他跑掉。日向由美想着,絕的身後一把帶着青綠色風遁查克拉的苦無閃過,他連同被他包在體內的忍者整個被斬成了兩截。
影分|身?!這是絕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站在他身前踏碎地面的日向由美從忍具包裏掏出了一只細長的卷軸,猛地展開讓它面向前方,黑色的絕、被連累斬成兩半的霧忍屍體、和地上被打碎的土石,一切都被籠罩在一個光芒暗淡的球形中,然後這個球形猛地被吸入封印卷軸中,地上只留下了那個有白眼的霧忍。
果然,絕并不是真正活着的生命。
這個卷軸是水戶給的,能将前方球形空間內所有沒有生命的東西吸入卷軸中封印,封印的強度很大,但是需要先确保這個東西沒生命。
否則就會像那個被剩在地上的霧忍一樣,即使已經失去反抗能力被籠罩在封印範圍內,也不會被吸入卷軸中。
而絕,在之前千手扉間的實驗中已經被證明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
日向由美抓着手裏自動卷起、表面碩大一個“封”字的卷軸笑笑,曾經困擾了她這麽久的絕,在擺脫了籠中鳥後,居然在無意間如此輕易就解決了,實在讓她且驚且喜。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麽找到逃走的宇智波帶土了。
縱使日向由美對查克拉的感知再敏銳,如果宇智波帶土一直躲在神威的空間裏不出來,那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日向由美想了片刻也沒想到什麽特別好的辦法,只能先去最後感知到宇智波帶土的地方再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別的線索。
而在她離開後好一會兒,差點被搶走白眼的霧忍青才自昏迷中醒來,感知到他沒有危險的兩張符咒已經再次垂了下來,而之前忽然變了個人似的偷襲他的隊員也不見了,地上多了個大坑和大量血跡,可是那明顯被震碎的大坑卻沒有任何碎石浮土殘留。
青将手掌貼在那些血跡上,那血液中殘留的查克拉分明屬于他的隊員,且那些血都是他一個人的。這麽大的出血量一定是重傷,可是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卻沒有隊員的蹤跡。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嗎?這家夥試圖奪走他的白眼,就是叛村無疑了,青的面色嚴峻起來,他現在是死了還是被救走了,是在他昏迷前與他進行感知對抗的那個人幹的?
但如果他們是同夥,有那樣的感知力的家夥根本不需要白眼的加成,而且即使有符咒的保護不能直接挖掉他的眼睛,砍頭帶走慢慢想辦法也是應有之意。
可他現在居然還活着——難道跟霧隐村最近詭谲的局勢有關?
傳聞幾天前四代水影突然昏迷不醒,霧隐村的暗流就一直沒停過,連早已獲罪被命令駐守水之國各城鎮據點不得返回霧隐村的他都被召回了。
這件事必須馬上上報。
青憂心忡忡地向着霧隐村的方向繼續前進了。
而在他的腿上,長褲的遮蓋下,一小片黑色的皮膚也随着他的腳步松了口氣。幸好他之前眼見不能直接挖眼,立刻就改換策略想要直接控制這個人,在日向由美襲來的時候又立刻斷開跟大部分|身體的聯系,這才逃過了一劫。
等着吧,日向由美。只剩了一小塊的絕惡狠狠地想着,等我恢複了,立刻直接控制了這個人殺了你這礙事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