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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可是這方面很行的霧隐也沒能從絕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

照美冥帶着日向由美和水球去了一個密室, 路上用不知什麽手段傳了信,等她們到了, 其他人就也到了。

淺沼負責保障青的生命安全之外,還有擅長封印的幾個人和一個擅長拷問的忍者。

有趣的是, 其中被介紹為擅長封印的那幾個人,是腳上戴着腳鐐被押送過來的, 押解他們的是個長相奇怪的家夥。

這人身材高大、鐵灰色的皮膚、臉頰有疑似腮的痕跡、眼睛也長得不像常人, 與這些奇異的血繼限界相貌特征相比, 他水之國特有的尖牙都顯得平平無奇了。

雖然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但從日向由美感知到的氣息看, 在整個霧隐村重他都算是有數的強者之一, 尤其查克拉量淵遠如海, 甚至在日向由美之上。

不過查克拉量從來都只是忍者實力的一個參考指标而非決定指标,這個男人如果沒有什麽特別強力的技能或血繼限界,那他對日向由美來說也就是殺起來費勁點的程度。

倒是他身後背着的大刀鲛肌更讓日向由美驚訝:“鲛肌的新主人,西瓜山河豚鬼死了?”明明幾個月前她才剛從西瓜山河豚鬼手裏救下了鬼燈滿月,這麽快這個擅長保命的胖子就死了?

至于忍刀的和平交接,別說是血霧之裏、哪怕是木葉都不可能存在的。

根據鬼燈滿月閑聊時的說法, 在七把忍刀中鲛肌屬于最挑剔、最不容易使用、同時也是最強大的一把,他雖然號稱能夠使用七把忍刀,但對鲛肌的使用卻在西瓜山河豚鬼之下。

“太沉了, 對查克拉的需求也太大, 我用起來有點勉強。”鬼燈滿月當時這樣說, “鲛肌太有靈性, 有時候我覺得它不像是一把刀。用它做武器的人如果不能讓它滿意,很可能會被反噬。”

日向由美當然很好奇:“那七把忍刀裏最适合你的是哪個?你一直在用的鲆鲽?說起來你沒把它帶出來呢。”

鬼燈滿月說:“鲆鲽被四代水影做了手腳,帶出來會被追蹤。其實我最喜歡用的——”他當時罕見地露出個不明顯的笑容,“是斬首大刀。”

日向由美恍然:“所以那時候跟我們走,也是想找機會搶枇杷十藏的刀。”

“有點。”鬼燈滿月說,“不過現在無所謂了,什麽刀也好,只是忍者的武器而已。”

這個新主人能讓鲛肌滿意嗎?日向由美想,他能将鬼燈滿月口中的“最強忍刀”鲛肌發揮到何種地步呢?

“幹柿鬼鲛。”照美冥簡要地介紹,沖他點點頭,“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幹柿鬼鲛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陌生而強大的外來忍者,不過枸橘矢倉前幾天将鲛肌交給他時就暗示過,照美冥将是他的接班人、新任的水影。因此即使是生性多疑的幹柿鬼鲛也沒多說什麽,他行禮後留下幾名犯人腳鐐的鑰匙就出去了,日向由美能感受到,他并未遠離,一直在門外不遠處巡邏。

照美冥一回頭,日向由美還好奇地盯着她看呢,她只好無奈地回答一開始的問題:“西瓜山河豚鬼已死,幹柿鬼鲛确實繼承了他的鲛肌,是新的忍刀七人衆之一。”

一聽這個名頭,日向由美就露出了個不太含蓄的笑容:枇杷十藏還在給曉打工、鬼燈滿月帶着三把刀旅行去了,霧隐村一共三把刀,其中一把鲆鲽還是鬼燈滿月特地丢下的,他們哪兒來的“七人衆”?

照美冥還以為她笑的是邁特戴把七人衆殺成三人衆的陳年舊事,那件事當時轟動了整個水之國,雖然惱火,但日向由美是死裏逃生的當事人之一,難道還能笑也不讓人家笑嗎?

八年前前代的七人衆怎麽沒動作快點砍死你,笑!還笑!照美冥忿忿地把手裏鑰匙一扔,張嘴噴出溶遁的酸液,精确地融化了幾個擅長封印術之人的腳鐐。

他們都是來自霧隐村頑固派家族中的精英成員,過去幾天接連被一直同一陣線的四代水影投入監獄,這會兒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呢。

枸橘矢倉這種行為就是把施恩的機會放給照美冥,她當然會抓住這個機會,不然呢?難道把霧隐村有數的幾個封印大佬都弄死?以後不維護村子結界、不研究封印術了?

那邊照美冥給過去的政敵、未來的下屬做思想工作,十分鐘後封印大佬們就紛紛表示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日向由美覺得挺納悶,一邊解除了水牢術讓他們設立結界困住絕,一邊問照美冥:“我聽你說的也沒什麽特別的,怎麽這麽有效?”

照美冥示意她低頭看地上,剛才吐出來的酸液在溶解了連接他們腳鐐的鎖鏈後,又在地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坑:“這個比我說話有效。”她嘆口氣,“見笑了,多事之秋。”

哦,看來宇智波帶土之前确實潛伏很深,甚至造成了霧隐村內部的分裂。不過他到底具體做了些什麽,日向由美之前問了兩次沒問出來,也就不打聽了。

研究了半天,霧隐村封印術大佬們不但沒把青和絕剝離開來,想出的唯一辦法反而是用封印術把絕完整地束縛在青身上。

“這樣拷問的時候就不怕他跑了。”

霧忍的解題思路永遠這麽別具一格。

接下來就是比較血腥的畫面了,雖然就像枸橘矢倉所說,日向由美原來上過的刑訊課程與霧忍的手段相比又粗糙又沒創意,但他們也同樣一無所獲,到了第二天照美冥就不得不放棄了。

“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照美冥說,“你有辦法徹底封印他嗎?”

“我有得自漩渦一族遺産的封印卷軸,效力十分強勁,自然衰減的速度也很慢,持續個百八十年沒問題。唯一的缺點就是只能封印死物。絕本身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生命體,所以可以用來封印他,但他附着在青的身上,會被認為是青的附屬物。”日向由美舉手在空中一揮,“砍死青自然就能封印他了。”

照美冥沒理她,問幾個霧忍:“你們有辦法嗎?”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推出來個代表說:“或者可以用屍鬼封盡,這個的效力是永久的。”

日向由美吃了一驚:“那不是一樣要你們死個人?”

那代表看了她一眼:“這當然不一樣。”

對,确實不一樣。青是精英,是霧隐村的中堅力量。而屍鬼封盡雖然對施術者要求也很高,但範圍就相對廣多了,要忍者執行必死任務的事當然也是有的,而且說不上很少。

日向由美托着腮:“但是……屍鬼封盡能解開啊。”

在戰國的時候水戶是這樣說的。

就像是沒有完美的忍術一樣,同樣也沒有完美的封印術。随着時間的流逝,封印的力量總會漸漸衰減,只是根據封印術的不同衰減速度不同罷了。

屍鬼封盡确實是少見的幾乎永久有效的封印術,因為他是将施術者和目标的靈魂吞到死神的肚子裏,借助了外部的力量。所以,從被借助的死神下手就能解開屍鬼封盡。

具體方法水戶沒有提,但她明确說過這一點。

幾個霧忍大吃一驚:“可以解開嗎?漩渦一族的記載裏沒說啊。”

日向由美呵呵一笑:看起來霧忍是真的不覺得滅了渦之國、搜刮封印術是什麽大問題,什麽時候提起來這件事都坦蕩蕩的。包括青耳朵上挂的兩張保護眼睛的符咒,也明顯來自漩渦一族,但人家就這麽大大方方挂上用着。

照美冥略尴尬地輕咳了兩聲:“想別的辦法。”

日向由美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好想的了。這都幾天了,青一直沒吃沒喝吧,身上還有傷,辦法再想個一兩天他就自然死亡了,不如現在給個痛快。”

這種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态度遭到了霧忍的一致鄙視,青的白眼真是值得犧牲生命來保護的寶物,在座的幾位都是當初幫他設計保護符咒的人。他們很清楚,哪怕青死了,他耳朵上的符咒也會繼續保護白眼不被挖出來,根本沒辦法将它移植給別人。

如果将青的屍體和絕一起封印,那就等于霧隐村徹底失去了這只難得的白眼。

直到一個人提出:“如果将絕封印在青體內呢?”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補充了一句:“就像是封印人柱力那樣,但是徹底隔絕雙方的意志,只将青作為一個單純的容器。”

日向由美怔了一下,霧忍的解題思路确實特別。

但是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麽不對:這樣最少在青死之前,他們不用擔心絕會蠱惑宇智波家其他人參與無限月讀了,如果青死了絕能像尾獸一樣暫時死去,那就更好了。

說到底日向由美現在跟絕死磕,除了報當初操縱籠中鳥之仇,也是不想有一天她過得好好的,突如其來一個覆蓋全世界的幻術,讓她只能去夢裏繼續享受生活。

絕這麽難搞,既然他這裏什麽都問不出來,那能夠防止他搗亂也是好的。

照美冥問:“這種封印術能解除嗎?”

霧忍答道:“可以加上相關的限制。”

日向由美搖搖頭,正要說什麽,照美冥止住她:“你跟我來。”說完當先走了出去。

日向由美其實覺得這方案還行,但能順便敲點什麽當然更好。她伸手在青的封印上加了個自己的印記,也跟了出去。

“我知道,絕是你的俘虜,你不放心将他留在霧隐村,但我們不能失去青,也不能失去白眼。如果你同意這個方案,”照美冥說,“霧隐村可以做出相應的補償。”

日向由美頗覺有趣:“你們能補償我什麽呢?”

照美冥想了想:“致信木葉,表明你是我們的盟友,要求他們撤銷你的懸賞通緝令。”

日向由美笑了:“我不用誰來撤銷這個,有人想用我的人頭領懸賞,那就盡管試試好了。”

照美冥又提出一個:“鬼燈滿月是你的同伴吧?西瓜山河豚鬼臨死前交代說是你和枇杷十藏帶走了他,我們可以撤銷對鬼燈一族的通緝,讓他們重回霧隐村。”

日向由美這次是冷笑了:“關我屁事。”

照美冥無奈:“你想要什麽?”

日向由美問:“你們願意為白眼付出什麽?”

照美冥試探:“特別的水遁忍術?”

日向由美搖頭:或者霧隐的水遁确有特別之處吧,不過由于千手扉間的緣故,木葉的水遁也很強,是跟霧隐不同方向的強。單純的水遁對她來說只是輔助,價值不大,而她想學的霧隐恐怕不肯拿來交換。

照美冥又換了個方向:“五百萬兩?”

日向由美又搖頭:“你在開玩笑,一顆白眼五百萬兩?”

照美冥咬咬牙:“兩千萬兩。”

日向由美:“我還是去砍死青封印了吧。”

照美冥大怒:“你到底要多少!”

日向由美看她表情,霧隐村确實很窮啊。她想了想:“八千萬兩,還要加上你之前提的幾個條件——哦,第一個不用,木葉我自己處理。”

八千萬兩,差不多踩在照美冥的心理底線上了。

不是說白眼不值這麽多,就算有人能拿出八個八千萬兩,也沒人能搞到一只白眼,何況還有青這麽個出色的忍者。而是以霧隐村的財政狀況,為了白眼只能拿出來這麽多。而且這白眼本來就在青的眼眶裏裝着不是嗎?

剩下的就是赦免鬼燈一族以及學習忍術了。

鬼燈一族的力量——哪怕有戰鬥力的只剩下鬼燈滿月一個人了,霧隐村也需要。不只因為這是二代水影的家族,自有象征意義在,更因為鬼燈滿月帶走了召喚忍刀的卷軸并召喚走了三把暫時無人持有的忍刀。

僅僅幾年前,忍刀七人衆還是霧隐村的标志之一,但現在村子裏連刀都只剩下三把,其中鲆鲽還沒找到合适的新主人,七人衆變成兩人衆,只剩下幹柿鬼鲛和黑鋤雷牙兩個。

每每想起這件事,照美冥就覺得憋屈,就算日向由美不提,在她繼任水影後,也會赦免一批叛忍歡迎他們回村的,其中主要目标就包括鬼燈滿月和枇杷十藏。

而之所以要等繼任後,則是因為枸橘矢倉認為叛忍就是叛忍,無論為了什麽原因,能背叛村子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所有叛忍都必須由追忍部隊追殺以儆效尤。

照美冥問:“你想學什麽忍術?”

終于說到重點了。日向由美說:“血繼限界。”

“木葉的初代、二代、三代火影都精通七種查克拉性質變化,我也是。但只有初代成功融合了水和土的變化擁有了木遁的力量,二代三代兩位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卻沒有做到這一點,當然,我也沒有。而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同時擁有兩種血繼限界的忍者,你一定有特殊的訣竅,把它教給我。”

照美冥的表情驟然陰冷下來:“真是無理的要求。”

“沒錯。”日向由美承認,“那麽你同意嗎?”

照美冥的腳尖輕輕拍打在地上,片刻之後她說:“我只講一遍,你學不學得會與我無關。”

日向由美大喜:“沒問題。”學不會這種問題,在她這裏不存在的。要不是千手柱間自己也稀裏糊塗說不清怎麽領悟的木遁,她早就學會了。

照美冥補充要求:“八千萬兩沒有了。”

日向由美又不是真的指着這個勒索霧隐村,只是為了加重砝碼而已,她痛快點頭。

照美冥接着補充:“不可以與霧隐村為敵。”

日向由美皺眉:“怎麽說,難道要我面對霧忍就退避三舍?”

“當然不是,”照美冥說,“只是難道你要用從我這裏得到的力量對付霧隐村?”

這倒也是。日向由美現在基本已經可以在忍者世界橫沖直撞無所顧忌了,還想要進一步增強實力,是因為之前在戰國的經歷讓她認清自己缺乏一個大範圍、攻擊力超強、能決一勝負的絕招。

對付普通強者她幾乎是一招一個小朋友,對付戰國的宇智波斑她的風刃腳也足以擊破完全體須佐能乎,但過于嚴重的後遺症讓她踢完這一腳就得退出戰鬥,一點持久力都沒有。

所以對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這樣或者能力特殊、或者實力超強的人,也只能維持個不勝不敗的局面,誰也殺不了誰。

不過等解決完這一波,只要後面沒人折騰些無限月讀之類的破事兒,她就可以徹底退休。到時候找個舒适又繁華的城市一窩,別說跟霧忍戰鬥,恐怕三兩個月都碰不見一個忍者。

這樣一想,日向由美就覺得也可以接受了:“初步同意,不過這個‘不與霧隐村為敵’的具體範圍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

照美冥終于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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