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所謂“不與霧隐為敵”具體是怎麽個不為敵法, 還要再談，但既然照美冥和日向由美都不想打起來，那她們就可以慢慢商量這個事。
現在重要的是先封印了絕。
霧隐村得益于多年前覆滅渦之國的戰利品, 現在可算是除了木葉以外最擅長封印術的村子了。
否則他們當年也不能那麽輕易就将三尾封印在實力平平的野原琳身上，而且那種特意讓它不穩定的封印，還能保持野原琳封印後一段時間內的神志清醒, 真是很了不起的成績。
日向由美過去幾年研究封印術也頗有心得，當然能聽懂負責封印事宜的霧忍解說的封印方案。
“……總體上來說是模仿了對人柱力的封印, 但是在其中又疊加了一層對意識的完全禁锢，可以确保絕整體處于一個黑箱的無意識狀态。”
倒是照美冥對封印術了解甚少，必須得時時尋求專業翻譯：“這意味着什麽？”
霧忍撓了撓頭：“就是說, 青不會受到他的打擾, 正常情況下他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的體內還封印着別的什麽東西, 這個跟人柱力不一樣。而對絕來說, 當他在封印中是處于失去意識的狀态，即使幾十年後僥幸脫離他都不會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
照美冥皺眉：“脫離？”
“是的。”霧忍說, “照美大人，您知道, 封印在人柱力體內的尾獸如果不在人柱力死亡之前抽出的話, 就會随着人柱力的死亡而暫時‘死亡’。但是絕，我們幾個讨論了半天也無法确定，有朝一日青大人去世, 如果他也沒有被抽出來, 是會像尾獸一樣死去、還是因此而得到自由。畢竟他這樣的生命體實在是聞所未聞。”
絕跟青無法交流, 想必日向由美會放心多了，照美冥可還記得她殺氣騰騰的威脅說“誰掌握籠中鳥就要殺了誰”，對于這個得罪不起的女人，她一點兒都不想給她制造找事兒的借口。
但是青死後絕有可能脫離這一點，之前倒是沒想過。雖然青作為情報主官一向不奮鬥在戰鬥第一線，但是忍者這個職業，難道有誰能保證活多長時間嗎？
照美冥看日向由美。
日向由美沒提出抗議。
她現在其實有點在意，之前那個被黑絕控制、又被她一刀兩斷、屍體也封印在卷軸裏的霧忍。
看霧忍們現在這麽努力想要青活下來，日向由美有點——只是一點點——覺得，如果當時只使用水球将他關起來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他的屍體也只能永遠和另一半絕一起呆在卷軸裏，霧忍連争取讓他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他們到現在都沒提起他，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大概怕激怒她，不僅不能譴責，還要感激她阻止了絕，畢竟那個人當時失去了自我意識正要去挖青的白眼。
從烽火連天、屍橫遍野的戰國時代回來後，她的殺心變重了。日向由美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這是好是壞呢？
那霧忍接着介紹了如何疊加封印、以确保這個封印不會像人柱力的封印一樣可以被解開，被中和。
“但是，這并不是萬無一失。”日向由美說，“如果用暴力直接将絕抽出來的話……”
“那首先得非常了解這彼此疊加的三個封印才行，而且其中第三個封印會連接到我身上。”負責封印的霧忍說，“一旦有人觸發這個封印，我能夠馬上感知到方位。”
照美冥說：“而我就會趕過去。”
也就是說将這封印唯一的漏洞化為一個誘餌，引誘着有可能出現的宇智波帶土嗎？日向由美終于點頭：“好，這個方案我同意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青能活下去。因為他确實如鬼燈滿月所說，是個忍者中“不那麽糟糕”的家夥，即使在血霧之裏，也有這麽多人想要他繼續活下去，而不是選擇更為方便的砍頭挖白眼。
照美冥松了口氣，示意霧忍可以開始動手了：“我去找水影大人彙報一下這件事情。”
不知道照美冥是怎麽跟枸橘矢倉商量的，青的封印完成後，日向由美檢查驗收完，照美冥叫她出去，輕聲說：“跟我來，我給你講一下我修煉的過程。”
日向由美怔了一下：“你不是說要限制我不與你們為敵？”這個還沒說好具體範圍呢。
照美冥含嗔帶怨地看了她一眼：“我想了一下，就算我們限定的範圍再具體又怎麽樣，如果你不想遵守，我們也沒有能力追究你違約。”
事實上，日向由美能在霧隐村呆到現在、能跟照美冥談判，甚至能近于逼迫着照美冥用血繼限界修煉方法來交換青的命，這都是因為霧隐村沒有能力追究她。
全村一起上她當然打不過，但無論何時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有人能限制住她。
忍者固然強調合作的力量戰術的配合，但有時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人數沒有任何意義。比如萬人敵的三代雷影，他到最後也不是被殺死而是自己累死的。
日向由美未必有三代雷影那麽強，但是她也沒有三代雷影那樣的牽挂，她可不會将自己陷于人海中，給別人耗死她的機會。
這能看得男人半身酥麻的一眼，日向由美全無所覺地哈哈一笑：“是嘛，那就是全靠我自覺了？”
可不是。照美冥心中嘔血，但這時候她也只能相信枸橘矢倉的判斷：對日向由美這樣的人來說，這反而是最有可能得到她友善反饋的态度。再者宇智波帶土還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不在水之國，霧隐村還希望日向由美去了大陸上把他找出來殺掉呢。
為了方便講解和演示，照美冥帶日向由美到了霧隐村外，這裏人跡罕至、霧氣卻越發濃郁了。
這種濃霧照美冥早已适應，日向由美不得不打開了白眼，她揮揮手，白色的霧氣水一樣流過指縫間，卻沒有散去分毫，她有點驚訝：“這是自然的霧氣，不是你們的忍術效果？”
照美冥點頭：“沒錯，當年初代水影正是看中了這裏終年不散的霧氣，才選中了這裏建立霧隐村。”
她不欲多說廢話，直接就開講：“聽着，我只說一遍。”
“我不知道木葉是怎麽教的，但在我看來，查克拉的五種性質變化與風水火雷土的遁術沒有任何關系，給性質變化起這樣的名字，造成了大家非常大的誤解。”
日向由美也不知道木葉是怎麽教這個的。按說這些內容應該是帶隊上忍老師在合适的時候傳授的內容，但是他們一個體術班，從老師到學生都對忍術既不精通也缺乏學習**，日向由美能學會那麽多忍術，完全是靠申請的忍術卷軸自學成才。
她拿出卷軸和筆，一副記筆記的樣子，示意照美冥繼續。
照美冥看了她卷軸一眼，算了，記就記吧，忍了。
“查克拉本身是沒有性質的、而使用各種遁術也從來都不需要掌握性質變化。遁術和體質也沒有什麽密不可分的聯系，但我不講了，跟這個沒關系。”照美冥擡起右手，手心一團淡淡的白光，“這是沒有性質變化的查克拉外放，只是用到了一點控制查克拉形态的能力。”
“而性質變化，其實是通過控制賦予查克拉某種極端的特質，這些特質與風、與水、與土什麽的，沒有任何關系，我猜這只是先輩為了方便理解而起的名字。但後來這卻逐漸成為了理解的障礙，如果最早就将他們起名為甲乙丙丁的話，說不定現在大家會更好理解一點。”
日向由美猛然停筆：“沒關系？”
“是的，沒關系。”照美冥說着，手上的查克拉逐漸産生了變化：“風的性質變化是鋒利、脆弱，而土的性質變化是堅固、硬、厚重。正确的因果關系應該是，先有人發現了可以通過意志的控制賦予查克拉這樣的特質，認為它們與各種遁術有相似之處，才以風水火雷土來命名，而不是這些特質就是自然界中所謂的風水火雷土。”
日向由美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如果說火性質查克拉是燃燒、膨脹、爆炸，雷性質是快，這都能和它們的名字扯上關系的話，風性質為什麽會是鋒利呢？自然界中的風哪裏跟鋒利扯得上關系了？
風遁使用的是空氣的流動、與自然界中的風關系密切，但如果将性質變化也生硬地與風聯系起來，非得照着自然界中的風修煉、理解，那不走入歧途就怪了。
“所謂血繼限界，就是在使用查克拉的時候讓它同時表現出兩種極端的屬性，既鋒利、又堅固，既脆弱又厚重，這就是風和土的混合，而用這種查克拉來結印釋放忍術，這就是新的遁術。”
照美冥緩慢的結了個印，吐出一口酸液在地上：“看清楚了吧，這就是我的溶遁·溶怪之術，關鍵從來不是印，這印是我從水陣壁修改簡化而來，你使用同樣的印就是個小型水陣壁。關鍵是同時具有水土兩種極端性質的查克拉。”
“水和土的混合？”日向由美問，“初代火影的木遁也是水和土的混合，為什麽結果卻不一樣？”
“因為比例。”照美冥說，“是水的流動占主導、還是土的厚重占主導，或者哪怕同樣是水的性質變化，它也同時擁有流動、循環等多個不同特質，你選擇哪個、适合哪個、需要哪個，人與人是不同的。不只是戰術不同、需要不同，這個跟個人體質應該也有某些聯系。所以即使同樣是水和土混合的血繼，不同的人也會有不同的效果。”
“那土影那傳說中的塵遁，就是能夠同時表現出三種極端性質的查克拉了。”
“對。”照美冥說，“所謂的混合，根本就是錯誤的說法。沒有混合，而是在一種查克拉中同時表現出不同的性質。”
日向由美等了一會兒，照美冥依然看着她，她不禁問：“所以呢？同時表現出兩種性質的查克拉，修煉方法是什麽？”
“沒有方法。”照美冥說。
日向由美一皺眉，照美冥有些尴尬：“沒騙你，确實沒有，我祖上和師門都沒有一個人掌握血繼限界。而我幾乎是修煉好土的性質變化後沒多久就掌握溶遁了，那時候才十四歲，哪裏會自己開發訓練方法。這些是我使用心得，沒有特意修煉過。”
日向由美：“那你的沸遁？”
照美冥點頭：“也是修煉好火的性質變化後沒多久就領悟了……”
日向由美把筆一擱：“我覺得你坑我。”
照美冥翻個白眼：“我早說過你學不會也跟我沒關系吧？”
那倒是，其實照美冥今天光說一句“血繼限界的關鍵在于使用的是新特質的查克拉、而非兩種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混合”就已經值了，如果沒人點出這個，她還一直向着一手畫方一手畫圓同時混合兩種查克拉的方向努力呢。
只是……日向由美不禁問：“這該不會是遺傳吧？比如雖然你不知道，但你祖上有人能夠使用這兩種血繼，只是在你這一代覺醒什麽的。”
照美冥也不确定：“我不知道。忍界中我聽說過的後天血繼使用者，死的活的都算上，幾十年來也就十來個，樣本太小了，不知道後代遺傳情況如何。雖然這種後天的血繼限界和你的白眼等等一起稱之為血繼限界，但是它真的能像傳說中一樣反向影響自身血統，使得這種能力遺傳下去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種遺傳也未免太脆弱了。”
“我還年輕，以三代土影為例，他的塵遁學自二代土影，但據我們的情報，他的兒子卻不會使用塵遁。雖然是更高級的血繼淘汰，卻反而是師徒傳承而非家族遺傳，雖然名為血繼限界、血繼淘汰，但和身體組織器官變異的血繼限界比，這種遺傳性已經幾近于無了。”
“還有就是，所謂的隔了很多代的血繼覺醒，究竟是真的身體內來自祖先的特質覺醒、還是因為這個家族本身就适合這樣的遁術，不管是環境還是傳承，都會無形中促成後代繼續使用這樣的遁術呢？”
照美冥說，“水之國的水汽重，在這裏使用水遁要比其他遁術效果好得多，所以使用水遁的家族也最多，後代自然而然也會先從水遁學起。水遁總不是血繼了，但是一代代傳下去，又比血繼更像血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