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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行。”日向由美毫不猶豫地說, 看了一眼滿臉萌萌噠的鬼燈水月, 惡意補充道, “絕對不行。”

鬼燈水月不服氣, 嘴一撅, 也顧不上賣萌了:“不行就算了,為什麽還加個絕對不行啊?!”

“太累了, 教學生又沒什麽好處拿。在村子裏的話,還有可能因為任務或傳統不得不教, 我都離開村子了為什麽還要收學生。”日向由美用下巴看他,“現在明白了嗎?在村子裏成長好處還是很多的。”

鬼燈水月悶悶不樂道:“那我也不回。”

想一想能逼得鬼燈滿月不惜一死帶全家出逃,不回去也能理解。日向由美嘆氣:“但我真的沒空幫你找滿月。”

鬼燈水月小心翼翼擡起眼睛瞟她一眼:“不找就不找, 他遲早發現我不見了來找我。就是在他找到我之前, 讓我先跟着你呗。”

日向由美比劃了一下他的身高,矮、真矮。

“你……幾歲來着?”

“六歲。”鬼燈水月指責道, “我之前告訴過你,你又忘了。”

日向由美漫不經心地應了兩聲。這麽小的年紀,他自己能做什麽呢?當然,他能夠獨自從山裏跑出來躲避霧忍的搜索、野外生存一個月、兩次混上霧隐村的貨船、熟練使用水化術, 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小孩, 他的奸詐狡猾更是早在一個月前就見識過了。

但再怎麽狡猾也只有六歲, 就沖他這個輕易相信人的樣子,日向由美就覺得他沒辦法自己平平安安在外頭的世界活下去。

日向由美皺着眉頭恐吓他:“我說我是滿月的朋友你就這麽信我?不怕我下了船就把你給賣了?說不定以後還要用你當童工, 天天打罵你、不給你飯吃。”

“那我就跑呗。”鬼燈水月滿不在乎地說, “我又不傻, 過得不高興了還不跑。”

日向由美問:“那你不跟你阿婆他們生活在山村裏也是因為不高興?”

鬼燈水月點頭:“對啊,那裏一點意思都沒有,只有老人家和滿月那樣的傻瓜才會覺得還不錯。霧隐村也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地方,我也不要回去。我要當忍者,聞名天下、想幹什麽幹什麽那種超~級厲害的忍者!”

日向由美不由得笑起來,輕輕揉了他的白色小短毛一把:“你說得對,跟你比起來,滿月确實是個傻瓜——這天下絕大多數人都是傻瓜。”

鬼燈水月聽了這話頓時大生知己之感:“就是!我這麽聰明你不考慮下……”一句話說到一半被一巴掌呼到後腦勺上,倒是不疼,但多傷自尊啊。他捂着腦袋大怒,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兇手。

“走了。”日向由美抓起他背心的衣服,一閃身到了甲板上,把他挂在船尾的欄杆上,“多看兩眼吧,短時間內你大概回不來了。”

鬼燈水月靈活地從挂着變成了坐在欄杆上,他看着漸漸遠去的水之國,毫不在意地咧着嘴笑道:“都是霧,我早看膩了。”

雖然這麽說,他到底是安安靜靜地在欄杆上坐了一會兒,直到什麽都看不到了才爬下來,滿臉乖巧地往日向由美面前一戳:“我餓了。”

這會兒午餐時間已經過了晚餐時間還沒到,日向由美在自己忍具包裏掏了掏,除了兵糧丸什麽也沒掏出來,也不能現場就在船上生活做飯呀,只好領着他去廚房找吃的。

這艘船上上下下大概都被交代過不要得罪她之類的,廚師畢恭畢敬地問了鬼燈水月的口味、現做了飯團和蛋卷給他吃。

鬼燈水月坐在日向由美的艙室裏,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感嘆道:“我是真的信你比滿月還厲害了。”

日向由美有點無語:“你這才剛剛相信?”

“不要在意這個嘛。”鬼燈水月笑嘻嘻地說,“你去的時候還跟我一樣要躲着人,回來的時候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而且他們都那麽怕你,連我都裝作看不見,滿月可做不到這個。”

日向由美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只是在手上把玩着那一團查克拉,時時讓它做各種性質變化加以體會。自從照美冥點明了血繼限界的本質,她修煉時偶爾感覺似乎抓到了什麽,但又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該怎麽繼續延展下去。這也沒什麽可說的,唯有練習而已。

那個一直咋咋呼呼的鬼燈水月,吃飽後原地坐了一會兒,看日向由美不理他,他居然也沒發出什麽惹人厭的噪音,只是呆呆地愣了會兒神,片刻後就蜷成一小團在地板上睡着了。

日向由美随手從壁櫥裏拿了個被子扔到他身上,鬼燈水月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了她一下,自己拉好被子又閉眼接着睡了。

還行吧,不太煩人。日向由美松了口氣,要是這小孩兒一直那麽叽叽喳喳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打人的欲|望。

兩天後在湯之國靠岸下船,在港口還好,來來往往的都是貨物和力工,也沒什麽新鮮玩意,一進入城區,鬼燈水月全程保持着鄉下小孩進城的狀态,着迷的盯着棉花糖的小攤幾乎邁不動步。

日向由美無言地看着他,鬼燈水月很快回過神來,他掏出自己随身攜帶的小水壺喝了點水,感覺不會再饞的流口水了,才正色道:“看我幹嘛,你不是說定了旅館嘛。”

日向由美嘆了口氣,掏出錢包數了十張一千兩的大鈔出來遞給他:“喏,之前答應給你的水之國情報費,先支付一部分,你想吃什麽自己買。”

鬼燈水月遲遲疑疑地接過來:“那你不跟我一起?”

“我回旅館。”日向由美擺擺手,自己往前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差點忘了。”她說着分了個影分|身出來,又在鬼燈水月肩膀上打了個飛雷神印記,“行了,玩兒去吧。”

鬼燈水月這才高高興興地向着小吃街沖去。

他一開始想要牽影分|身的手,被影分|身一腳踹開,氣得張牙舞爪地往影分|身的身上撲,兩個人一路打打鬧鬧地走遠了。

日向由美在後面看着,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我的分|身看起來跟個弱智似的。

日向由美找到了預定的旅館,她安頓好後想了想,還是應該通知情報提供者佩恩一聲,雖然不是同路人,但對方提供絕的方位信息,那最少在殺宇智波帶土這方面他們是一致的,說不定會有新的線索。

“沒有。”佩恩的虛影說,“宇智波帶土不是曉的正式成員,沒有幻燈身之戒。”

日向由美追問道:“那絕的玄之戒最近出現過嗎?我抓住他的時候他是個……呃,怎麽形容,沒有實體的狀态,白色的那半邊也不見了,戒指當然也沒帶着。我懷疑他的戒指還有白色的身體一直都跟宇智波帶土在一起。”

佩恩大概皺了下眉,眼睛都微微地眯起來了:“沒有,玄之戒最後出現就是二十多天前在水之國。他是怎麽回事?”

“告訴你也無妨,”日向由美很大方地分享情報,“絕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不明生物,他黑色的身體是精神的實體化,不管火燒刀砍、怎麽都死不了,我最後也只能把他封印在水之國。白色的那邊身體沒抓到,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當絕有黑白兩個顏色的時候我也看不到他的查克拉,所以白色的絕肯定也不是什麽正常生物。”

佩恩喃喃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想起自己和小南的推論了,宇智波帶土為何假借宇智波斑之名,在他之前想實現無限月讀的人恐怕是宇智波斑,那這個絕又和宇智波斑什麽關系呢?

佩恩問:“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猜絕要實現無限月讀。”日向由美嚴肅地說,“宇智波帶土恐怕只是被他利用而已。聽着,佩恩,你想要實現世界和平,盡管用你的方法去做,但別打無限月讀的主意。絕不可能毫無目的要實現這麽扯淡的忍術,他可不是什麽為了愛與和平而奮鬥的聖人,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佩恩冷笑一聲:“我說了,我對無限月讀毫無興趣。”他只是需要十尾而已。

“……好吧。”日向由美就當自己是信了。

其實以佩恩所闡述的曉的宗旨、實現的目标的步驟等等都十分具體,甚至可以說是可行。道德的事放一邊,最少從可行性上來說,比無限月讀不知道高到哪兒去了。

所以日向由美本來沒覺得佩恩會和無限月讀有關系。

但她最近在水之國閑着沒事幹胡思亂想,忽然意識到,他的計劃和宇智波帶土的計劃必定有某種聯系,否則宇智波帶土為何假托宇智波斑之名控制曉?絕又何必親自化身成為曉的成員?

不過這些暫時和她沒關系了。日向由美想,佩恩是自來也的弟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是木葉的叛忍,木葉枉為五大國之首,總得負起大國應有的責任來,叫他們去查好了。

真到了有人要搞無限月讀的那一天,別管這個人是宇智波斑還是佩恩,日向由美為了自己也得幹掉他們。

但是在此之前,關我屁事。

日向由美打了個哈欠,既然在佩恩這裏一無所獲,她就打算要退出幻燈身之術了,佩恩阻止道:“等等,鬼燈滿月的空之戒也在你手裏吧,還有你的青之戒,你還要留到什麽時候?”

日向由美滿懷惡意地笑了:“這樣我們交換情報不是很方便嘛。”

佩恩冷冷道:“夠了。”他頓了下,又說,“我會派角都去找你拿空之戒,你可以留下青之戒,如果有玄之戒出現,我會用幻燈身之術通知你。”

按照最初制定的規則,凡是背叛曉的人都會面臨整個組織的傾力追殺。但要是單純按照規定,叛忍還必須面對所叛離忍村的追殺呢。

可是誰也不傻,霧隐村沒有千裏迢迢派人到大陸上來追殺枇杷十藏、鬼燈滿月,木葉也沒有派人追殺大蛇丸、日向由美。

佩恩自然有心追殺叛徒,他對背叛之人一貫深惡痛絕。

但鬼燈滿月自從一個多月前與日向由美分開後就從湯之國人間蒸發,即使以曉組織的情報也沒有捉到他一絲半點的蹤跡。

而日向由美,在佩恩看來,曉中除了他本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把握戰勝她。在曉的人手如此緊張而且需要收縮蟄伏的時期,跟日向由美糾纏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既然她要留着青之戒,那她就留着好了,這樣反而可以讓佩恩掌握她的方位。當然,這戒指只能指示大概位置,不過很多時候這就足夠了。

日向由美沒什麽意見,她給木葉送了個信,大致說了下她已經封印了絕,然而什麽都沒問出來,宇智波帶土也沒抓到,只能等旗木卡卡西傷勢痊愈後,試着讓他通過兩只寫輪眼之間的聯系來感應宇智波帶土的蹤跡——但這也不一定有用。

木葉的回信是日向穗經土送來的,日向由美展信一看,果然,木葉就像是當初的四代水影一樣自信,一副你沒問出來是你無能,居然就這樣擅自封印,還不速速将絕送回來交給我們拷問雲雲。

日向由美懶洋洋地彈了彈信紙:“這可不是火影大人的語氣啊,團藏大人的手筆?”

日向穗經土就是奉命送信,他怎麽會知道這信是顧問團和火影角力的結果。不過說到團藏他倒是興致勃勃:“由美大人,團藏被停職了。”

日向由美挑眉:“怎麽講?”

日向穗經土說:“自來也大人回村後控訴團藏與原雨隐村首領山椒魚半藏勾結、迫害他的學生漩渦長門,說漩渦長門是木葉盟友漩渦一族後裔,本來他心向木葉、可以成為雨之國內一股隐藏的力量,但漩渦長門死後他的同伴因為團藏而痛恨木葉,這是團藏對外政策的失誤。我向火影大人說了您之前險些被團藏所害的遭遇,此後宇智波族長也控訴說團藏對寫輪眼意圖不軌,曾有族中少年險些遭遇不明人士綁架、已經下葬的屍體眼睛下落不明等事。”

“火影大人和顧問團的決定要先将團藏停職,逐一審查控訴是否屬實、以及他過去幾年的行為是否有不法之處。”

日向由美輕笑一聲:“就這樣?這麽多事兒擱他頭上就一個停職審查?這是罰酒三杯啊。”

她瞟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日向穗經土,舒緩了語氣:“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火影大人讓你告訴我的?”

日向穗經土低聲道:“是。我現在已經是三代大人的直屬暗部成員。”

日向由美輕蔑地捏着信紙,那很顯然在團藏停職這件事上顧問團也跟火影意見不一致,所以在其他事上火影就必須得做出适當的讓步,這才有了這封措辭強硬、強硬到日向由美懷疑他們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的信。

但日向由美不知道的是,團藏停職可不只是因為這些事兒。

自來也的徒弟們跟團藏別管什麽過節,但是說到底他們是外國人,團藏就是把他們都殺了頂多算個對外政策失誤,可那也是職責範圍內,自來也跳腳跳到天上去也沒用。

日向由美所說的事情也不過是她一面之詞,半點證據沒有,要是她還在村子裏,哪怕她是日向分家家主呢,說這些也屁用沒有。要不是無限月讀的事情爆出來、她自己的實力又震驚了旗木卡卡西,通過他傳達回去,誰會重視?

至于宇智波富岳,他惡心團藏很久了,這家夥一貫是鷹派中的鷹派,看宇智波不順眼已久,以前宇智波富岳頂多是心裏憋屈、暗暗地籌劃着有朝一日反了他,殺他個幹幹淨淨。可如今想要在木葉紮根,團藏這樣的人就成了他們融入木葉的最大障礙了。

他所說的宇智波少年險遭綁架的事情是真的,他也确實懷疑團藏已久,奈何沒有證據。但眼睛失蹤就不是了,以宇智波一族對寫輪眼之謹慎,時至今日依然秉持着戰國時期的傳統,下葬之前先銷毀眼睛。

他們如此重視自己的寫輪眼并以此為傲,當然也希望能像其他人一樣帶着完整的眼睛去往黃泉,但他們更不希望自己的眼睛被盜取、反而用作傷害族人的工具。

因此宇智波富岳的指控其實沒被采信多少,誰都知道他肯定沒證據,否則以宇智波一貫之嚣張,可不會像日向一樣忍氣吞聲。

但這些對團藏來說其實都不算事兒,不是模棱兩可就是口說無憑,真正拉他下馬的還是旗木卡卡西帶回的消息:宇智波帶土能使用木遁、他的身體被宇智波斑用初代火影的細胞改造過、改造時間是八年前宇智波帶土險死生還那次。

在那之前幾年,團藏的根與大蛇丸合作,結束了最後一批移植木遁細胞的實驗,唯一成功的實驗品甲鐵證如山地站在顧問團面前,顯示着木葉內最有可能與宇智波斑合作的叛徒就是志村團藏。

顧問團是不信的、但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表示:這可不是你們平日裏面對有叛村嫌疑的人的态度啊。

于是扯皮結果就是團藏停職審查,根據審查結果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幸好這些日向由美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覺得團藏不死就是木葉包庇罪犯了。

日向由美最後把信紙一扔:“告訴寫信的人,對我的任何行為有意見,可以來湯之國找我當面探讨,用這種語氣給我寫信,我看他是瘋了。”

接着她帶着鬼燈水月在湯之國的都城度過了一段短暫而安定的日子,過上了驕奢淫逸的生活,每日裏吃香喝辣自不必說,電影院、劇場、賭場也都留下了這一大一小的身影。

日向由美還挂心着可能存在的強敵宇智波斑、還沒殺掉的仇敵宇智波帶土,并不敢放松,修煉的強度與過去相比也不差什麽。

難得的是鬼燈水月小小年紀卻沒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在日向由美讓他随便亂跑、完全不約束他的情況下也玩得極為克制,還給自己買了一把短刀,提煉查克拉之餘整日練習刀術,即使日向由美并不教他什麽,他也給自己制定了訓練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着。

直到有一天,日向由美發現鬼燈水月昨天晚上沒有回旅館過夜。

玩兒得過頭了?

日向由美早就沒有每次都派影分|身跟着鬼燈水月了,她感應了一下打在他肩膀上的飛雷神印記的方位,發現那印記十分遙遠、已經距離湯之國都城足有幾百公裏,而且還在不斷遠離中。

日向由美愣了一下,忽然醒悟到,這是被綁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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