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五人自雨之國邊境向內突入, 在宇智波鼬的指引下，一路穿街過市如入無人之境。
在原雨隐村的遺址旁就是曉的總部, 不是傳統的木質結構，而是鋼鐵和岩石的叢林, 單看這個倒不像是十分落後的地方，但不知是不是陰沉氣候的影響, 這裏的人看起來都緊張兮兮的，與繁榮的火之國、安逸的湯之國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裏并不是只有曉的核心成員在, 事實上曉的外圍成員一貫自诩為雨之國的忍者, 在偶爾的對外交流中也以雨隐村成員自居——雖然真正的雨隐村早在山椒魚半藏死後就被長門推平了。
蹲在兩三公裏以外的荒林中，日向由美以白眼觀察着說給衆人：“沒有佩恩、沒有小南, 當然，曉的其他人也不在。”她指的當然是她認識的那些核心成員。
宇智波鼬低聲說：“這個總部是給曉的其他成員準備的, 佩恩另有居所，他一直很神秘。”
“原來如此。”日向由美當初呆在雨之國的時間都沒幾天, 倒是沒摸清這一點，“這裏有點遠，靠近點或者幹脆進去, 天上地下我總能找到他的。”
自來也忽然從雨衣下伸手出來：“雨停了。”
是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終年覆蓋着雨之國的陰雨散開了。
旗木卡卡西微微皺眉看着樹影中漸漸透出的陽光：“我們一來，含有查克拉的雨水就停了？這也太巧了。自來也大人, 鼬, 你們在雨之國生活的時間比較長, 這種現象正常嗎？”
鼬搖頭：“我在雨之國最長連續呆過二十三天，雨從沒停過。”
自來也卻疑惑地說：“我之前……大概二十幾年前吧，在雨之國生活過三年，這裏雨水雖然很多但也有斷續，很少連續下幾十天之久。”
旗木卡卡西得出結論：“那看來我們是被發現了。既然發現了我們就要把雨停下來，也許是為了集中查克拉備戰，也許是這雨會妨礙到他的其他術。好消息是這雨水大概就是佩恩覆蓋全國的偵查武器，并沒有我們之前擔心的額外效果。二十年前佩恩尚未掌管雨之國，自然沒有這種現象。”
“既然被發現了就直接進去怎麽樣？”日向由美說，“我之前在曉的內部留下過不少飛雷神印記。”
宇智波鼬說：“這個佩恩介紹過，他說在你走後将曉的總部基本重建了一遍。”
日向由美閉眼感應片刻，睜眼笑道：“哦，确實如此，不過只‘基本’重建是不夠的。”
幾人互相看看，最後自來也說：“好，那就不管彌彥在搞什麽了，我們直接進去。”
日向由美伸手去抓旁邊人肩膀，左手邊站的是旗木卡卡西，已經習慣了被她抓着用飛雷神來去，沒什麽反應，右邊站的卻是宇智波鼬。
他反射性回手擋住，兩人小範圍內過了幾招，最後他的手腕還是被日向由美扣住了。
另一邊的宇智波止水伸手制止他進一步的過激反應：“鼬。”又對日向由美微笑，“您這是？”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宇智波家主，但面前這位前輩也同樣不是普通的前輩，而是外村首領了，還是要保持基本的禮貌。
日向由美先沖着宇智波鼬贊了一句：“體術真不錯。”
這個發育期的少年有着這個年齡段特有的細長手腳，整體骨骼都偏于纖瘦，但以他的體格而言，他的力氣絕對算大，而他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在體術方面的技巧，不只是反應敏捷經驗豐富，他對力量的使用極有效率，剛才短短的交手過程也能看出，他了解人體的每一分骨骼每一塊肌肉，在以力相抗時每每能卡在對手最難發力的角度，将一份力氣用出三份效果。
怪不得旗木卡卡西對他贊不絕口，單從這種技巧而言，日向由美交過手的所有人中他都是獨一份——即使同樣以靈巧敏捷為體術特征的旗木卡卡西，與他相比也有所不如。
贊完了日向由美才對兩個宇智波解釋：“我要以飛雷神一起傳送你們必須有直接接觸。”
最後折中了一下，日向由美伸出只手來讓他們将手放在她手臂上，五人身影一閃而沒。
片刻後，數只折紙的蝴蝶在此處彙聚出小南的身影，她掃視了一圈周圍，低聲說：“闖入的五個人都消失了，看來其中有一個人是日向由美。”
“那麽你回來，”在遠處與她通話的佩恩說，“讓我來迎接他們。”
小南沉默片刻：“為什麽不讓我去，這次會有危險嗎？”
“不，”佩恩說，“只是‘我’更需要你。”
小南的身形再次分裂為無數的折紙蝴蝶，向着雨隐村旁邊那常年籠罩在陰暗雨雲中的高塔飛去。
日向由美五人的身影出現在曉某處的外牆牆根，距離他們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就有個曉的外圍成員抱着刀席地而坐正在抽煙，他驚得睜大眼，剛要說些什麽，日向由美的影分|身從他身後一指頭戳倒了他。
這人軟軟倒地，就變成了影分|身直面宇智波鼬瞪過來的一雙寫輪眼，然後中了幻術“砰”地一聲消失了。
日向由美揉揉額頭：“我們這配合可以打負一百分，恐怕見着佩恩之前得先減員兩個。”
還是自來也比較識貨：“由美，你能控制影分|身出現的方位？多重影分|身呢，也每個都能控制？這招厲害了。”戰鬥經驗豐富的自來也瞬間腦補出一百個用法。
旗木卡卡西慣例和稀泥：“那麽一會兒如果敵人是複數需要大家配合，請自來也大人自己一組，止水和鼬一組，我和由美一組，可以嗎？”
可以，除了這樣唯一的方案就是大家單打獨鬥了。
日向由美張開白眼看了一會兒，很快找到了目标，但她有點疑惑：“關于輪回眼，自來也說這雙眼睛屬于長門，是佩恩在他死後移植的，而鼬說這雙眼睛是寫輪眼的終點，屬于宇智波斑，不管到底哪個對，總之輪回眼不是什麽随處可見的普通貨色吧？”
幾人看她：對啊，怎麽？
日向由美說：“我看到有六個長着輪回眼的人正向這邊來。”她強調，“六個。”
幾人一時無語，要說輪回眼跟寫輪眼、白眼一樣擁有者衆多，那何以在過去千百年間只聽到傳說而沒有明确記載？如果那只是一種極為偶然的天賦，又何以在這個時代同時出現了六個同時擁有輪回眼的人？
而寫輪眼的終點這個答案的可能性已經基本沒有了——整個宇智波歷史上有據可查的永恒萬花筒恐怕都沒有六個！
雙方見面，佩恩和自己的老師自來也、組織的叛徒宇智波鼬之間自有一番唇槍舌戰，但無非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對自來也，這個結果一點都不讓人意外，但整個人都是被坑來這裏的宇智波鼬居然也能頂住佩恩的忽悠，堅定不移地站在木葉一邊，倒是讓日向由美有點詫異。
既然一言不合，那就直接開幹，他們五個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
事實證明這世上能擋住眼前代表了木葉以及前木葉最高端戰力的人并不多。
六個人中并不是人人都很能打，比如能通過手掌抽取人的靈魂的人間道，好不容易混戰中在佩恩的掩護下抓住了宇智波鼬一下，但那不過是宇智波鼬想看清對方能力的陷阱，能力發動的瞬間就被宇智波鼬身上忽然冒出的須佐能乎甩到牆上去了。
比如能夠以通靈術通靈出各種怪獸的畜生道，那些通靈生物頗有些可圈可點之處，但畜生道本身的身手就太乏善可陳了。各種通靈生物被自來也召喚出的蛤|蟆文太、蛤|蟆健、蛤|蟆廣擋住，而畜生道很快就被日向由美閃到背後一掌打死了賬。
也是這一掌讓她發現了不對勁，幾人之間共享視野他們打着打着就發現了，這不是什麽太難做到的技術。
他們體內同樣有正常的查克拉回路和經脈，所以日向由美一直沒往其他方面想，直到她以柔拳直接攻擊對方體內經脈的時候才發現，畜生道的體內雖然同樣有查克拉在流動，但他的身體毫無生機，而這查克拉……
日向由美忽然跳開，在遠離戰局的地方觀察起這六人：
能夠吸收一切忍術的餓鬼道被旗木卡卡西以純體術頂住，這人能夠吸收一切忍術，連日向由美布在空氣中的飛雷神結界都能夠一并吸收，幸好依附在物體上的飛雷神标記他吸不走；
将各種機關武器通靈到自己身體上成為身體一部分的修羅道，他的密集攻擊在能夠絕對防禦的須佐能乎面前完全無效，幾乎是被宇智波止水開着綠色的半身須佐能乎追着打；
佩恩自稱天道，他除了日向由美早就見識過的那招能夠推開物體和忍術的神羅天征外，還有與之相反的萬象天引，這兩招無形無跡防不勝防，既可以針對某個方向也可以360度無差別攻擊，力量大小同樣可調，一直主攻他的自來也和宇智波鼬深受其害，要不是兩次攻擊之間有幾秒的時間差，又有宇智波鼬的須佐能乎在，兩人早就受傷了。但須佐能乎除了需要萬花筒的瞳力，更需要極為巨大的查克拉來支持，任憑宇智波鼬何等天才了得，作為身體還未發育完全的少年，他在這方面的缺陷都無法彌補，須佐能乎召喚出來不過片刻就氣喘籲籲不得不收起來了。
除了一直躲在佩恩身後的地獄道無所作為，人間道和畜生道也已經倒下——嗯？日向由美忽然發現，人間道和畜生道的屍體呢？
本該已經死去的人間道和畜生道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天道佩恩身後了。
“小心，”日向由美說，“地獄道能夠複活他們幾個。”
這個在人間道和畜生道又站出來的一瞬間大家就都看出來了，日向由美又說：“這幾個人的查克拉一模一樣，他們的身體毫無生機，不過是被|操縱的傀儡。”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當初日向由美在曉的時候，居然察覺不到除了佩恩之外還有好幾個這麽強大的查克拉。
自來也一驚，他早就發現自己在早年的游歷中曾經見過其中某一人，如今更是确定就是那人本人，既然被做成了傀儡，那就怪不得樣貌發生了變化，年齡也對不上了。他質問佩恩道：“彌彥，你……”
“自來也大人，”宇智波鼬冷靜地打斷他，“既然幾人的查克拉完全一樣，那佩恩雖然自稱天道，恐怕也未必是操縱者。”
也就是說彌彥也很有可能早就死去了，還被做成了傀儡嗎？自來也忽然問：“小南呢？”一直以來和彌彥形影不離的小南呢？
佩恩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擡手發動了萬象天引，在所有人都被吸向他的瞬間，日向由美猛然間發動飛雷神掙脫，只留下了一句“我去找小南”便消失了。
除了某些秘術秘藥，查克拉是無法隐藏的，而幕後之人現在正在操縱傀儡與他們交戰，這種查克拉波動絕對無法隐藏，還有更明顯的目标，就是一向不離佩恩左右的小南。
小南雖然很少出手，但日向由美能感覺得到她體內龐大的查克拉，加上詭異莫測的秘術，她絕非弱者，在這麽緊張的交戰時刻怎會不出場？
日向由美很快選定了方向，向着靠近雨隐村遺址的那座高塔跑去，片刻後，她就出現在了小南和另一個人的面前。
她打量着那個坐在輪椅上瘦骨嶙峋、形容枯槁、背後插着十幾根細長黑棒的紅發男子，小南立刻閃身擋在他前面。
“讓開吧，小南。”那個男子說，“你擋不住她。”
小南目光晦暗，但仍然讓到了一邊。
“想不到曉真正的首領居然是這麽一個——”日向由美感受着對方體內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海潮般洶湧澎湃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強大的人，你才是真正的佩恩。”
“不，曉的首領永遠是彌彥。”那個男子說。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日向由美能夠看到，他也沒有停下對佩恩等人的操縱，曉中的戰鬥愈發激烈了，曉的主體建築也搖搖欲墜。
這句話讓日向由美确定了之前的猜測：“那麽，你才是長門，真正擁有輪回眼的人，他們的眼睛不過是你查克拉的投影。自來也三個弟子中死去的人是彌彥而不是你，你将他做成了自己的傀儡。”
其實不是傀儡，不過無所謂了。長門說：“日向由美，你所為何來，為何再次與木葉站在一起，難道忘了那裏曾留給你的傷痛了嗎？”
“與木葉無關，為我自己而來。”日向由美隔空指了一下他的雙眼，“宇智波鼬帶來情報，你的眼睛來自宇智波斑，是實現無限月讀的必備道具。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否則宇智波帶土和絕為何潛伏在你身邊？”
恐怕是為了外道魔像，但外道魔像也确實只有用輪回眼才能通靈出來，但他這雙輪回眼自幼就有，只是十來歲時為了保護彌彥和小南才覺醒罷了，要說這是屬于宇智波斑的眼睛，長門就冷笑了。
“真高明啊，宇智波鼬，殺了自己父親的人卻能為了木葉無所不用其極。”長門說。
小南也怒道：“長門的眼睛是上天賜給雨之國、用以改變這個國家命運的寶物，這雙眼睛屬于他，與宇智波斑有什麽關系？！”
“我也挺懷疑的，尤其他說不清他是怎麽知道的。”日向由美點頭道，“但是你倒沒反駁輪回眼是實現無限月讀的道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