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發言還挺特別的, 日向由美懷疑大蛇丸趁她不在掃蕩她實驗室後, 已經知道了她的打算, 不過她對改變世界的執念比弄死宇智波帶土低多了——或者說, 她覺得改變世界什麽的，改變個1%也叫改變，改變個200%也叫改變，并不是非大蛇丸不可。

正好此時她的影分|身找到了大蛇丸的本體, 她通過飛雷神瞬間和影分|身交換了位置，改為以本體面對大蛇丸的本體。

日向由美打量着周圍，感應了一下距離自己影分|身的方位和距離：“沒想到你在草之國也有基地。”

“當然。”大蛇丸淡定地說，“你來得比我預計的快很多。”

“過獎。”日向由美漫不經心地說，她湊近周圍一個個高大的玻璃罐子，裏面泡着一個個跳動的心髒和翕動的肺，每個器官上都伸出樹枝樣的血管連到罐子的頂部, 又有許多管子将不同的罐子連在一個更大的儀器上。

“你這是放棄了不屍轉生, 打算用換器官的方法延長生命了？”日向由美說着一瞬間進入靈化術凝聚靈體的狀态，但她并未讓靈體離開身體，而是在轉為靈體視角的瞬間就解除了靈化術, “果然，更換身體對靈魂的傷害挺大的，所以放棄了？”

在靈化後她能看到大蛇丸的靈魂顏色都已經跟別人不太一樣了, 日向由美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靈化術……”連大蛇丸都有點驚到了, 靈化術和飛雷神一樣屬于作弊級別的好用忍術、只要有足夠強大合格的隊友, 就能化身為人頭收割機，靈體飛出去一圈神不知鬼不覺殺個三五十人一點不稀奇，當年綱手的未婚夫加藤斷就憑借着這招為木葉立下汗馬功勞——只是飛雷神屬于保命神術，而靈化術在隊友不給力的情況下則是催命符。

且靈化術和飛雷神一樣屬于對某種天生的特定資質有要求的忍術，能學會的人就是能學會，不能學會的人，任你智商280的天縱之才也一籌莫展。

大蛇丸沒興趣用靈化術這麽危險的忍術上陣殺敵，但他确實比加藤斷還更加擅長靈化術，因為這是不屍轉生的前置忍術。

但飛雷神他也是真研究過、真學不會的。

能同時擁有學會靈化術和飛雷神兩種忍術的資質，這幾率小得簡直像是站火影岩上往木葉街道上扔石頭，一年扔一次，連扔十年都砸到同一個人。

大蛇丸再次按捺自己火熱的觊觎之心，答道：“并不，我只是缺乏一個足夠優秀的容器。”

日向由美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她也不是真的關心大蛇丸究竟是怎麽壽與天齊的，只是随便一問，真正的目的還是“帶土在哪兒？”

大蛇丸無奈地攤手道：“我真不知道。他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人嗎？”

不像。

不過大蛇丸這個人不知道是氣質問題還是怎樣，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有種陰恻恻的氣息，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着“我有陰謀”的味道。

日向由美心知兩人有舊怨在，但看大蛇丸的态度，這舊怨仿佛也沒到雙方不死不休的地步。總歸她現在是有事業的人了，也不想動不動就結下生死大敵，既然大蛇丸表現得一副要把當年“被殺”之事揭過去的樣子，絕口不提這件事，那日向由美也就沒有仗着實力優勢欺他太過——萬一這次還殺不死，不就給脆弱的湯隐村留下隐患了？

“所以你為什麽會和宇智波帶土混在一起？”日向由美問，“為什麽幫他？他又能從你這裏得到什麽？”

“就像當初我加入曉的原因一樣。”大蛇丸低笑着說，“他付給我足夠的報酬，而我為他提供我的研究成果。研究可是一件很花錢的事情，尤其是在三年前我的主要實驗室被搗毀、實驗材料都被浪費且資料都被卷走的情況下。”

這說的是她了。日向由美不快地看了他一眼，剛還覺得他想把這件事揭過去呢。

大蛇丸聞弦歌而知雅意，見她眼神就懂了：“別誤會，我并不是在找你要求賠償，泉影。”

日向由美一怔：“什麽意思？”叫她泉影，那他是以什麽身份來對話？

大蛇丸笑道：“田之國的音忍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下，即使三年前那次也沒有失控。”

日向由美：“那麽，你是音忍村的首領了。”這樣想來，确實，她那次以為自己殺了大蛇丸，就是發生在田之國。

大蛇丸道：“不如結盟如何？湯隐村和音忍村？”

就個人武力而言，日向由美難逢敵手，但是如果說村子的整體實力，音忍村草忍村這種小村子都最少有幾百個成梯隊的忍者。

但日向由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了，我可不想被人和你放在一起。”她掃一眼周圍裝滿各式器官的玻璃罐，“你的風格太惡心了。”

大蛇丸一點都沒有被冒犯的感覺，依然笑得那麽陰陰的：“是嗎？但你不是一直解決不了将不同人的查克拉無差別接收轉化的難題嗎？”

日向由美不由得問：“你也也在研究這個？”

“不，之前沒有，但現在有點興趣了。”大蛇丸說，“你同我一樣，是一個對所謂的家族、村子都毫無敬意、并将之視為牢籠的人，現在你掙脫了牢籠，想要對這世界做什麽呢？我非常好奇。”

日向由美冷冷地說：“你的好奇心有點太重了。”

大蛇丸自顧自地說：“所以我去參觀了一下你的實驗室。你的筆記上有很多奇妙的想法，它們之間甚至沒什麽關聯，但如果都能實現——不，哪怕只是實現一半，忍者的世界也會被你徹底毀滅。”

日向由美說：“別把我說得像個大魔頭一樣，毀滅世界這種事……”她不屑地切了一聲，看起來毫無興趣。

“但客觀上将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大蛇丸說，“你在試着寫一本讓所有人看了都能學會提煉查克拉的教材不是嗎。但我看你才寫了個開頭，人與人的體質的不同、頭腦的不同使得這件事無比困難，每個人學習提煉查克拉都需要師長根據他們的反應和進度調整計劃。這就是你為什麽培養出湯隐村學校那些廢物忍者嗎？雖然他們連只野狗都打不過，但其中的理論佼佼者已經足以教導別人了。”

日向由美嘆氣：好吧，看來大蛇丸是真的看明白了。

大蛇丸興致勃勃地接着說：“那麽只要你解決了如何将不同人的查克拉統一起來利用，遲早有一天所有人都會使用查克拉、所有人都是忍者，但到了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什麽忍者了——你會毀了忍者的世界，這不是很奇妙嗎？”

确實很奇妙，雖然說法不同，但那就是日向由美的目的之一。她身為忍者卻讨厭忍者的生活和各種準則，她不認為有誰是天生就該去戰鬥、去殺人的，讓想做戰鬥的人去戰鬥，讓不想戰鬥的人過上庸俗平淡的生活，即使出生在忍者的家庭，也可以選擇用自己的查克拉幹點別的，既不浪費天賦又有所選擇，那不是很好嗎。

至于她其他的目的，那更加簡單了，只有對人們有利的事情才會得到推廣、被所有人普遍接受，如果所有人都想要學會如何使用查克拉，那必然因為這能改善他們的生活。讓她視線範圍內的人們都過得更好一點，最少別一個個破衣爛衫面黃肌瘦的，這有助于她更加愉快地享受生活。

“所以，說了這麽多，你能解決嗎？”日向由美問，“這個不同忍者的查克拉波動不同、無法統一利用的問題。”

“現在還不能。”大蛇丸說，“但查克拉是精神和肉|體力量之和不是嗎？而我剛好在這兩方面都略有研究。”

謙虛了。日向由美看一眼跳得“撲通撲通”的心髒、再想一想不屍轉生對靈化術擅長程度的要求之高，心想你不是略有研究，你恐怕是站在這兩個領域山尖上的人了。

“如果你解決了這個難題，想要自行推廣，那你自便。”日向由美說，“如果不想，我會出一個讓你滿意的價格購買。”

大蛇丸饒有趣味地問：“包括一個不受限于籠中鳥的日向？”

“包括你的命！”

“開個玩笑而已。”大蛇丸說，“我可不是那麽不挑剔的人。”

正事談完，日向由美轉回原題：“但是讓宇智波帶土實現了無限月讀那就什麽都白搭了，大家只能陪他一起做夢。”

大蛇丸笑了：“其實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麽來找我，我在他的傷口上感受到了你的查克拉。”

日向由美一愣，恍悟，對啊，她當初給帶土胸口開洞了，他的傷勢重到日向由美曾期望他就這麽死掉。

這麽說，是大蛇丸給他治好的，已經擊碎的髒器怎麽治？

她目光奇異地看着周圍的瓶瓶罐罐：最方便的就是幹脆換一個吧。

“所以這些……”

大蛇丸微笑：“肉|體再生的技術還不完善，制造出的髒器總是會迅速衰竭。”

“帶土多久會來找你一次？”

“取決于他的心髒多久撐不住。但每一個心髒都是全新的試驗品，我也無法掌握具體規律。”大蛇丸示意她看跳得最有力的一顆心髒，“這就是下一次的備用品。”

日向由美也笑了：心髒上打個飛雷神怎麽樣？這就可以無限次地黑虎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