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日向由美是在兩天前收到鬼燈滿月的來信的, 準确地說,是口信。
自從三年前說要出去旅行後,大概是為了防備來自水之國的追殺, 鬼燈滿月就成了徹底的失蹤人口, 三年間已經成為水影的照美冥不光昭告天下撤銷對他的通緝, 還多次來信向日向由美詢問他的行蹤,但日向由美也只能表示愛莫能助, 她懷疑鬼燈滿月八成一直在什麽人跡罕至的地方, 根本都不知道水之國已經變了天,他的通緝令也撤銷了。
“那倒沒有。”送信的是鬼燈滿月的通靈獸, 日向由美從沒見過的,巨大的蜃——它特意強調,自己既不是扇貝也不是蛤蜊,而是海市蜃樓的蜃。
“滿月第一年的時候還去了風之國,哇那裏那個風沙、暴曬、幹燥!我差點和他一起被曬死在沙漠裏。不過後來确實一直在幾乎沒有人類的地方晃。”蜃一邊說, 一邊在幾乎能把普通海鮮煮熟的溫泉裏惬意地舒展着自己的貝殼, 洗滌着其中的泥沙。
日向由美坐在岸上問這只突然出現的海鮮:“不對吧, 滿月不是最怕缺水?我看他在湯之國都一天喝十幾瓶水,還敢去風之國?”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我在風之國的時候才第一次被他通靈出來。”蜃說,“他通靈術真的很差勁, 以前只能通靈出來我的小弟們, 它們長得才跟蛤蜊沒區別呢。對了, 滿月讓我給你這個證明身份。”它貝殼中間的貝肉翻滾着, 吐出一個竹筒,“這是七把忍刀的通靈卷軸。”
日向由美一怔,展開卷軸一看,不光是通靈卷軸,裏面還封印着鈍刀兜割和爆刀飛沫,只有最為輕巧的縫針不在,想必被滿月帶在身上。
蜃說:“除了這個,他還給了我個逆通靈的卷軸。他說有兩個人找你,正好讓他碰見,他正帶着他們兜圈子呢。如果他們是敵人,我就把滿月逆通靈過來,把那兩個人晾在那兒。要是你覺得有必要,我跟滿月約好了今晚把我通靈走,到時候我跟他說,他就帶着那兩個人來湯之國找你。”
它說着說着又忍不住吐槽:“滿月這個家夥簡直拿我當苦力,都不跟我說你在哪兒,我是先被人通靈到水之國,又跟水之國的人打聽了你一路游過來的。”它貝殼一張一張地強調着自己的辛苦:“我是跨海游過來的!”
鬼燈滿月是在人類還未開發的荒蠻之地碰到這兩個人的,那麽廣闊的地方,能碰到也不完全是偶然,畢竟在一個遠離人煙的地方,當你的查克拉感應到其他人類存在的時候,雙方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但這兩個人神奇的地方在于,他們自稱是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
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活着的千手扉間,和二十多歲、沒有毀容的宇智波帶土。
在你來我往的試探了一番之後,雙方發現了他們為何會在這裏相遇——他們都帶有日向由美的飛雷神印記。
鬼燈滿月是有一個日向由美曾打下印記的護腕,他一直沒有換。而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他們有一個卷軸,上面的飛雷神印記是複制自幾十年前的日向由美。
據那個千手扉間所稱,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憑借的就是這個标記的定位,而他們要找的,也正是幾十年後的日向由美。
如果不是曾經聽過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在平行世界的經歷,鬼燈滿月肯定不會相信他們的話,如今他依然對他們的身份表示懷疑,但最少他不是直接跑路而是願意派蜃過來問問。
日向由美先跟蜃确定:“滿月沒有被他們挾持吧?”
“沒有。”蜃說,“否則我早把他逆通靈出來了。”
既然如此,日向由美想了想,道:“請滿月帶他們來吧,順便告訴他,水月等他很久了。”
但鬼燈水月想見到他哥哥還得再等半個多月。
在現有的五大國和衆小國疆域之外,還有着廣闊的人類未開發的荒蠻之地,那裏是衆多野生通靈獸的樂園。
對于實力不足的人來說,那是地獄、是奪命之地,但對于足夠強大的人來說,是舉世罕見的奇觀異景和妙木山、濕骨林、龍地洞三大仙人的所在。
十七歲就接近影級的鬼燈滿月,毫無疑問是強者中的強者,只要不跟日向由美這樣的怪胎比,他的實力和潛力勝過世上99.99%的人,屬于站在世界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撥人。
也只有這樣的實力才能像踏青郊游一樣暢游危險的蠻荒之地,但人類現有的疆域對大部分人來說已經是足夠廣闊的舞臺,影級強者們或争權奪勢、或努力修煉、或享受生活,極少數好奇心爆棚的人卻沒有相應的實力對外探索。
不知道多少年才出一個鬼燈滿月這樣既有實力又閑着沒事幹的人,但即使是他,也只是在蠻荒之地游覽探秘,對于為人類開疆拓土毫無興趣。
憑借着通靈之術跨越了廣闊空間的蜃來去自如,但鬼燈滿月他們要走回來,最少也得半個月。
在撂給鬼燈水月一個大炸|彈後,日向由美也沒閑着,她跟大蛇丸通信,探讨實驗中的微小進展和巨大瓶頸,以及催促他趕緊聯系宇智波帶土回來換心髒。
兩個多月過去,她能感覺到自己留下的飛雷神印記們依然好好地呆在草之國,這讓日向由美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該不會宇智波帶土三年兩載都不去找大蛇丸換心髒吧?
如果即将跟着鬼燈滿月回來的确實是平行世界的宇智波帶土——先不讨論宇智波帶土都二十多歲了千手扉間怎麽還活着的問題——他對這個世界的自己什麽看法?會不會坐視這個自己被殺?
日向由美又是好奇那兩個平行世界的來客,又是擔心這個世界的事情會橫生枝節,雖然之前看千手扉間是個靠譜的人,但一個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活了八|九十年的千手扉間、是否依然靠譜可就說不準了。
不過平行世界都那麽多年過去了,說不定他們早就弄明白了所謂的無限月讀是什麽、如何實現之類的,也許可以得到有用的情報,而且,那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呢?
日向由美沒能清靜太久,鬼燈水月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大炸|彈炸懵了,在短暫地安靜了幾天後,下谷勝跑來找她告狀:“水月少爺在學校一天之內揍了三個同學。”
日向由美好奇:“為什麽?這都三年了還有人敢惹他?”
下谷勝道:“誰敢惹他,毫無理由地就欺負同學。”他猜測,“是不是因為飛段少爺走了他覺得寂寞了?”
日向由美擺手:“不是,是覺得有靠山開始飄了。”
她用飛雷神把鬼燈水月提回湯隐村的溫泉山莊,屁股上噼裏啪啦一頓揍,揍完才問:“滿月還沒回來你就這麽嚣張?”
鬼燈水月撲在她懷裏大哭:“你不當我老師就算了還打我!你居然嫌棄我!”
日向由美一個頭三個大,提溜着他脖領子從懷裏往外拽:“我又不是要賣了你,你不是一直想找滿月?喂喂,別哭了,讓你哥哥教肯定比我教強吧?”
鬼燈水月眼淚汪汪地控訴:“滿月回來了你就不要我了!”
日向由美反問:“我要你幹啥?吃得比我都多,什麽活兒都不幹,又弱、又愛撒嬌,除了長得稍微有點可愛你還有別的優點嗎?”
鬼燈水月大怒,假哭的眼淚都憋回去了:“我哪裏弱?!我才九歲好不好,等我十九歲了肯定超級厲害,比你還厲害。”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沒反駁自己吃得多和愛撒嬌。日向由美嘆息:“比我厲害?那挺難的。”
鬼燈水月才不理她,抱着她的腰腦袋在她腰腹間頂來頂去:“我不管,滿月回來了你也不能不要我,我是湯隐村忍者诶!還是泉影直屬暗部隊長!阿太是只穿山甲、下谷就是個普通人,你要是不要我那你就一個忍者手下也沒了,太丢人了吧。”
日向由美笑:“我覺得有個你這樣的暗部隊長比較丢人……”眼見得鬼燈水月揩了鼻涕泡要往她身上抹,她連忙投降,“不丢人不丢人,快滾回去上學吧,鬼燈隊長。”
但鬼燈滿月即将回來的事實依然讓水月很有危機意識,平日裏除了上學就是修煉和瘋玩,日向由美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他一面,如今小夥伴飛段追求音樂夢想去了,三年未見的哥哥即将重逢,他每天見縫插針地在日向由美面前刷存在感,生怕自己暗部隊長的大權旁落。
偶爾還會說漏嘴,冒出來一句:“由美,滿月之前一直不來找我,他該不會是不想要我了吧?”
在鬼燈滿月回來前,在水月的不安中,新一屆的湯隐村小學招生也結束了,下谷勝延聘了更多的教師,一切準備妥當,只等春天來到就可以開學了。
正如日向由美的預料,被其他忍村挖走畢業生并沒有給他們造成任何不良影響,相反,在下谷勝的招生宣傳中,這成了他們教學質量精良的有力證據。
如果說之前第一次收學生還主要以家庭困難、付不起其他學校學費又有上進心的平民孩子為主,那在三年之後的第二次擴大招生,他們面臨的就是湯之國各階層的孩子了。
不只是平民和富有的商人,甚至某些貴族孩子也來報名。
下谷勝喜不自禁前來彙報,日向由美倒對他們沒什麽興趣,因為貴族會來,顯而易見是奉各自家長命令前來和聲名日盛的湯隐村泉影拉關系的,他們以後不可能成為她需要的普通教師。
“但貴族是風向标,這代表我們在教育界的地位已經得到了官方認可。”下谷勝樂觀道,“貴族和商人家庭出身的學生畢竟是少數,多數人以後還是要靠學校裏學到的東西謀生,如果以後真能出現泉影大人所說的,各國各地的普通人争相學習如何使用查克拉、各個學校也搶着開設相關課程的情況,我們學校一定會成為出産最多查克拉教師的地方。”
日向由美點頭:“學校的事情你看着辦。”她說着忽然張開白眼,片刻後身形一閃就從座位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