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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兩個月後, 面對着幾乎毫無進展的研究,恨不得怒砸實驗室的日向由美, 被下谷勝拖出來去面試想要進入研修班的湯隐村忍校學生。

日向由美很不耐煩:“難道學校的工資這麽好拿嗎?一個面試讓那些老師們當考官不就好了。”

但下谷勝理由也很充分:“泉影大人,您是知道的,我只是個平民, 在忍者面前能說上話全靠您的威嚴, 但是在專業領域我實在是半點不懂。我和幾位老師探讨過面試學生的事兒,我總覺得他們理解的面試和您想要找的學生不是一回事兒。倒也不是大家有意陽奉陰違, 實在因為這是第一屆, 大家都不知道您具體什麽要求, 還是您親自把把關比較好。”

好吧。日向由美翻看着通過了筆試的學生們的資料,很快發現不對:“有幾個我之前叫你關注的孩子, 沒參加考試?”

下谷勝不看卷子都知道她在問誰:“上田有紀訂婚了, 回家準備結婚去了。宮崎和小山, 他們的父母對他們的未來另有安排。應該是有五大忍村中不知道哪個村子的人對他們發出了邀請——慚愧,我也沒查出來是哪個村子在對我們學生下手。”

回家結婚這個真是沒辦法,至于另有高就, 那也是正常事。

日向由美早知道湯隐村小學對五大村來說就跟篩子一樣毫無秘密可言,她能看在眼裏的人才,其他忍村自然也能看到他們的優秀之處, 這時候他們出身平民、祖輩上從沒出過忍者就不是什麽缺憾了。

第一招募來了可以更進一步地收集湯隐村小學的情報, 第二平民出身也有天才這是公認的, 最著名的就是英年早逝的四代火影和木葉白牙, 只是這個比例太低而已。

“無所謂。”日向由美最少表面上看起來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需要的只是能夠教授查克拉知識的教師而已,如果他們真有成為忍者的才能,那對我的要求來說,才能是溢出了。把這件事好好宣傳一下,讓其他人看看即使我這是一所新學校,優秀畢業生也是被争搶的,這樣一來,自然會有更多人選擇把自家的聰明孩子送來。”

下谷勝低頭道:“是。”

他說完了還不走,還一副“我有事兒想告訴你但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快來問我”的欲言又止的樣子。

日向由美很配合:“還有什麽事嗎?”

下谷勝很委婉:“您沒發現這個名單裏少了個人嗎?”

日向由美又翻了一遍卷子,看到鬼燈水月的名字才想起來:“對了,飛段呢?他不也是今年畢業嗎——我知道他腦子不太聰明,可也不至于連這種考試都通不過吧?”

畢竟是養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孩,雖然日向由美口口聲聲“沒空教、懶得教”,但偶爾修煉完了、閑着沒事兒幹的時候,也會指點一下幾個孩子的基本功的。

幾個人中若菜年紀太小純粹是來玩兒的,鬼燈水月不必說,天生的忍者,有血繼限界,又有天才哥哥早年給打下的堅實基礎,從來不用日向由美費心。芥子天賦平平然而勤奮,改造過的右手讓他有超出同等級忍者的實力,只是他志不在此,更喜歡往日向由美的實驗室裏鑽,這對他來說,倒要比做一個單純的忍者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至于飛段,正如日向由美所說,他的腦子實在不算聰明,又一貫大大咧咧,可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雖然早幾年精神不太正常,但現在過了幾年的普通生活,成日裏跟鬼燈水月打打鬧鬧的,除了依然對傳播邪神教有愛好,表面上也看不出什麽太不一樣的地方了,似乎就是一個鬧騰咋呼的普通少年而已。

論天賦他不如鬼燈水月,論勤奮他不如芥子,但再過十年,三人中誰會是最強的那個?

日向由美選飛段。

因為他的快速愈合能力太犯規了。

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飛段每一樣都很優秀但每一樣都不夠出類拔萃,如果他不是邪神教的實驗品,以他的天賦,到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實力應該能到一個普通的上忍,距離凱或者卡卡西那樣的精英上忍都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他打不死、滅不掉,蟑螂一般頑強。

這保證了他哪怕打消耗戰都能把人耗死。

何況還有大意之下能夠陰死任何人的死司憑血。

“飛段少爺他——”下谷勝看起來似乎有點難以啓齒,“他跟人組樂隊唱歌去了。”

“……”日向由美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幹什麽去了?”

“他唱歌去了。”下谷勝說完第一遍,再重複就流利多了,“他跟人組了個搖滾樂隊,他是主唱,水月少爺說他們是個什麽什麽……邪神?啊對就是這個名,邪神樂隊。其他成員一個是您常去的那家劇院的售票員,一個是游廊裏彈三味線的樂師。飛段少爺說他們還缺一個人,要去其他地方尋找所以……”

日向由美:“所以?”

下谷勝:“所以,兩天前水月少爺告訴我,飛段少爺離家出走了。”

日向由美呆了兩秒,随即笑了“飛段還真是……”她想了想,“真是了不起啊。”

下谷勝一愣:“啊?”他還以為飛段将要面臨着來自世界第一的泉影大人疾風暴雨般的打擊呢,因此兩天前的事情拖到今天拖無可拖了才說,萬萬沒想到居然等來了這一句。

日向由美随即想起什麽,臉上青筋暴起,在白眼的加成下感應着飛段的查克拉氣息,近百公裏內都沒有。又感應她留在飛段身上的飛雷神标記,已經快出了湯之國的北部邊界了。

她微微皺眉:“做樂隊又不是幹什麽壞事,跑這麽快幹什麽。”

“……”下谷勝躊躇道,“可能因為,大家都以為您想讓他做忍者?”

“也不算。”日向由美說,“比起普通人,飛段做忍者的天賦算是相當不錯的。不過他既然有想做的事,那就去做好了。”不過她本來還想叮囑幾句讓飛段遇見事情跑快點,既然他這次跑這麽快,看來倒是不必多這個嘴了。

日向由美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飛段長得這麽好看,唱歌再爛也能紅,他這幾年花了我……五萬兩吧。”她随便報了個數字,“讓他以後掙錢了記得還我。”

下谷勝躬身道:“是,水月少爺也說了,飛段少爺臨走前說以後會掙很多錢回來。”停了一會兒,眼見得日向由美沒別的要說了,忍不住問,“就這樣?”

日向由美覺得有幾分好笑:“還要怎樣?不就是不想當忍者去組個樂隊?又不是什麽壞事。”

她有些明白下谷勝的意思了,來歷不明的鬼燈水月且不論,大概在他看來,飛段、芥子乃至于小小的若菜,既然都是她救下來的,還養了三年,那就應該為了恩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芥子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做的。

飛段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一聲不吭自己撲棱撲棱飛走了,這就算不是忘恩負義,多少也有點對不起她了。

不過日向由美可不覺得飛段有什麽不對。她當時不過是因為看不過眼,鏟平了邪神教的據點,順手拉了這些試驗品們一把。後來養着他們,概因他們年紀小、無處可去,且她有錢而已,既不是對他們有感情,也不期待什麽超額的回報。

本來就只是順便,難道還真能因為自己滴水之恩,就要求別人湧泉相報嗎?

這世界上哪有什麽投資能有這麽高的回報率。

在她原本的計劃中,确實是想讓飛段做忍者,但那是因為在日向由美看來,飛段腦子不靈光又嘴賤手賤,唯一的長處就是戰鬥力可觀。

不過日向由美曾經看過飛段小時候的記憶,知道他雖然表面看起來能從疼痛中獲得某種享受,但實際上相當怕痛,對他來說,這樣利用自己不死的特點而進行戰鬥也許是件相當殘酷的事。如果沒有別的謀生手段也就罷了,既然有自己的興趣,那當然是想做的事比較重要。

再說日向由美自己也不是什麽知恩圖報的人,如果今天易地而處,她站在飛段他們的立場上,有朝一日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卻與“恩人”對自己的規劃不同,她跑得比他還快呢。

而且還不會還錢。

這樣一想,承諾會掙錢回來的飛段本身就已經超出她的預期了。

研修班的面試結果很快出來了,日向由美刷下了一半的人,其中還包括鬼燈水月,氣得他跑來找喝下午茶的日向由美算賬:“黑幕!黑幕!我是最強的,憑什麽面試給我最低分?”

日向由美慢條斯理地喝着自己的茶:“研修生要當助教來換取學習機會的,我看你對于教別人既沒有耐心也沒有興趣,又不缺錢,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這倒确實是,可是鬼燈水月還是耿耿于懷:“但是被你淘汰了好丢人啊。”他習慣性地第一千次舊事重提,“要不你當我老師嘛,你這麽厲害。”

日向由美撸了他銀白的頭毛一把:“我跟你的發展方向不同,沒什麽好教你的。”

鬼燈水月一愣,三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有口風松動的跡象,之前一概都是“沒空”、“沒興趣”、“你太笨”之類的,他立刻忘了自己之前在氣什麽,興奮地趴在日向由美的膝蓋上:“由美由美,你終于發現我超級聰明了嗎?”

日向由美微笑:“不是,是我終于能把你交出去了。”

“滿月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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