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夠了, ”千手扉間打斷了白眼和萬花筒寫輪眼的對峙, “帶土, 你試過了不行, 按照約定, 該我說了。”
【宇智波帶土】最後瞪了她一眼，雙眼又恢複成黑色, 委委屈屈道：“是，扉間大人。”
“我已經死了幾十年了, 是為了這次的事情才被後輩從黃泉召回的。而帶土是現任的上忍班長, 所以按照規則, 我也要服從現任火影和他的決議——除非他的嘗試失敗了。”千手扉間的聲音一貫嚴肅平靜，哪怕是在說自己的死亡,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讓我從頭說起吧。”
“日向由一對應着你，這個是我提出的。”千手扉間緩緩地說, “帶土說過了，他來自渦之國。他的祖父名為日向有木，我看了他祖父母年輕時的照片, 那對夫妻與你的長相都有某些相似之處。”
日向由美為這個熟悉的名字而嘆氣：“沒錯，日向有木，他确實是我的祖父，我在那邊的時候見過他, 他的妻子也确實是我的祖母, 不過我的母親也姓日向, 只有半邊血統對應得上，而且年齡性別都不一樣吧。”
千手扉間點點頭，但看來并不在意這一點，“果然如此。那麽先确定一下時間，我們來的時候是木葉57年，帶土24歲，卡卡西23歲。”
所以連旗木卡卡西都原樣出生了。日向由美點頭，“知道了那麽多事情，還是叫木葉、叫火影，柱間大人的心真是大。沒錯，這裏的帶土也24歲，不過卡卡西因為跟我去了你們那裏的原因，現在應該是跟我一樣的26歲。”至于同為木葉57年，這個應該是巧合了。
千手扉間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如此，在不同的世界度過的時間是不存在的，那麽我們的時間點一樣。”
“你還記得絕嗎？”千手扉間問。
日向由美一驚：“當然，這裏的絕也被我封印了——他不是一直盯着宇智波家嗎？跟日向也有關系？”
“準确地說，是宇智波跟日向有關系。”千手扉間說。
“在你走後的幾十年裏，我彙總了羽衣、輝夜、漩渦、千手以及宇智波各族流傳下來的典籍，後來泉奈去世，斑移植了他的眼睛和大哥的細胞，從南賀川神社的石碑上看到了更多內容，我據此拼湊了一下上古時期的真相。”
日向由美打斷道：“是輪回眼嗎？那個斑也得到了輪回眼？”
【宇智波帶土】大為訝異：“等等，你怎麽知道輪回眼的事？！”
日向由美瞟他一眼：我知道的多了。
千手扉間倒是很明白怎麽回事：“看來你和卡卡西也沒閑着，才三年，你們也制造出了輪回眼？”
日向由美搖頭，原來宇智波鼬說的是真的？她道：“不，只是一個宇智波少年有了永恒萬花筒。你繼續。”
“這幾大家族與其他忍者不同，都源于同一祖先，也就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一脈。”
“但并不是六道仙人本人。有據可查的六道後人是千手和宇智波，其他幾族同樣與六道仙人有血緣關系，也許早期都是同一個家族，在幾百年間分裂成現在這樣。”
“如果你還記得，在木葉建立前，千手曾與各族聯合剿滅輝夜，因為他們将散居的日向族人殺人取眼。”
日向由美點頭：“記得。”那是在她将籠中鳥的秘密公之于天下後，産生的諸多變化之一。
“大概是因為上古時期同出一系，輝夜移植白眼後适應得很好，而且他們還發現，将多雙白眼的瞳力合一，可以提高白眼的威力——”
日向由美猛地張口要發問，千手扉間擡手制止她，接着說道：“這件事被記在他們的移植手術記錄裏，剿滅輝夜一族的事是我大哥親自帶隊的，他發現後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将一切資料都銷毀了。但我整合各族所流傳的一切記載時，再次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了這件事，而且以暗號的形式記錄在我的實驗室筆記裏。五年前日向由一升任上忍班長，查閱資料的權限相應得到提高，他從已經無人在意的故紙堆裏發現了這些，此後覺醒白眼忍者意外死亡率和任務中殉職率突然暴增，直到三年前事發。”
千手扉間看着她，“所以你知道日向由一為什麽殺人、帶土為什麽不想告訴你了。”
日向由美半晌才低聲問：“所以刻了籠中鳥的反而活下來了？”
“嗯，因為無論是活着取眼還是死後，籠中鳥都會自動銷毀白眼，其中沒有瞳力，自然對日向由一沒有用。”千手扉間說。
日向由美不再說話，她偏頭看向窗外。
沉默，可怕的沉默在小小的泉影辦公室中蔓延。
“咳。”【宇智波帶土】輕咳了一聲，他不安地動彈了下，對于這個明明與自己同齡、還是“本來”的同學，卻在木葉建村時期就留下記錄的古老前輩，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麽：“您之前也是不知道才……”
日向由美轉回來看他：“我确實不知道。”
她一雙眼睛雪一樣白，與【宇智波帶土】往日裏見慣了的、混合了各族血統各種底色、只是偏白的混血白眼不同，她的眼睛是只有生活在雨之國的日向家才有的純白色，虹膜和眼白的界限只有淡淡的一圈陰影，瞳孔是一種更白的白色，【宇智波帶土】不知怎麽的，硬是從這樣一雙眼睛中，看出了隐藏極深的激烈而破碎的光，這又仿佛是他的錯覺，那光一閃就消失了。
“與你無關，是我的錯。”千手扉間突然說，“任何人想要不受別人控制都是沒錯的。”
【宇智波帶土】連忙又勸慰道：“不不，扉間大人，那是您去世以後很多年的事了，是我們後輩無能，沒有妥善保管機密資料才……”
他本來只是禮貌性搶着背鍋，但是說着說着就真的懊惱起來。
千手扉間是木葉歷史上的傳說，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和宇智波的驕傲斑大人不同，他是以智慧而聞名的忍術之神。一生發明和改進了上百個忍術，其中不乏S級禁術，他的試驗筆記中滿是晦澀難懂的符號和潦草的縮寫，自他去世後，後人雖然繼續在此基礎上鑽研，卻自以為已經完全理解了他，而将手寫原本封存在禁術庫中。
雖然查閱權限設得極高，可就是有人有這個權限不說，居然還真的沉下心去看了，而且還能看懂，偏偏又正好是個日向，最後喪心病狂照着幹了。
“說得對，不是我的錯。”日向由美揚起臉，從姿态到聲音都冷淡又高傲，“我沒打算往自己頭上扣黑鍋，你們也別搶着承認錯誤了，誰殺人就是誰的錯。殺人償命，弄死他就行了。”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第一，這裏有白眼又沒有籠中鳥的人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是幾歲的小孩，他們全都在木葉，既方便保護，也方便設伏。第二，既然白眼的瞳力合并能增大威力，那麽殺了一百八十三個人，得到了一百八十三雙白眼的這個……日向由一，能讓扉間說出從他手中拯救世界這種話，他現在有多強？”
千手扉間示意【宇智波帶土】說，他重回人間才幾個月，那時候日向由一早就不在那個世界了，雖然精心研究各種資料記錄，但并沒有正面對上過日向由一。
“不知道。”【宇智波帶土】理直氣壯地說，“從我們發現的時候起，他就已經得到了三十雙以上的白眼，他的感應範圍和視力範圍都遠遠超過一般的日向，能夠看破一切陷阱，所以我們從來沒有成功合圍過他，與他相遇并正面交手的都是三個以下的小隊，而且他們全都失敗了。”
日向由美皺着眉嘲諷：“聽起來像個喪家之犬，哪裏厲害了？”
【宇智波帶土】正色道：“他會飛雷神，所以他才能來到這個世界。”
日向由美點頭，一副這沒什麽稀罕的樣子：“我也會，扉間也會，四代火影也會。所以呢，還有嗎。”
“嗯，他學的正是您的飛雷神——來自千手松大人的墓地。”【宇智波帶土】強調，“但他本來不會。”
本來不會？日向由美猜他說的不是簡簡單單的他本來沒學過，挖了阿松的墓拿到卷軸就輕松學會的意思。
【宇智波帶土】說：“根據禁術卷軸調取記錄，在十五年前，也就是日向由一十六歲的時候，他就曾經試圖學習飛雷神，然後毫無意外地失敗了。就像我、琳和卡卡西一樣，即使在四代大人的指導下，我們三個也半點學不會，日向由一也是。根據扉間大人和四代大人的研究，學習和使用飛雷神應該需要人本身所先天具有的某種未知資質，而日向由一沒有這種資質。”
“但在十五年後，在挖了無數雙白眼之後，他的資質被改變了，他學會了飛雷神。”
“所以為什麽覺得他對應着我？”日向由美問，“我天生就能學會。”
泉影辦公室內的沉默又蔓延了三秒鐘。
日向由美再次開口：“喂，我可沒挖過別人的眼睛。”
沉默繼續，片刻後千手扉間才說：“嗯，畢竟母親的血緣并不一樣，我會記下這一點的。不過主要依據不是這個，你說過是憑借卡卡西得自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才到達我們的世界的，而我和帶土能過來也證實了這一點。”
日向由美點頭：“沒錯。”
“但是日向由一，他是以幻術控制了雲隐村使用時空間忍術的忍者，挾持對方一起消失的。”千手扉間說，“所以我才說，關鍵從來不是神威。你能夠和卡卡西一起來到我們的世界，根本原因是你的體質或者查克拉，這也是為什麽我認為他是我們世界對應的你。”
日向由美沉吟着：“我們兩個的查克拉像嗎？按說血緣都不一樣，查克拉應該完全不一樣吧。”
千手扉間搖頭：“我沒見過他。”
日向由美：“不過也說不定他根本就沒來這個世界，而是不知道死在你們那個世界的哪兒了、或者去到另一個平行世界了。只憑借我的飛雷神不可能跨越不同體系的空間坐标，我非常确定這一點。”
“只是你做不到而已。”千手扉間反駁道，“他的白眼與你不同。”
日向由美皺眉：“這跟白眼有什麽關系？明明只是個時空間忍術。”
“白眼、寫輪眼、輪回眼，瞳術與時空間忍術的關系比你想象中更大。”千手扉間有不同意見，不過他略過學術問題開始說下一條：“根據情報，當他收集到更多的白眼瞳力後，就能夠使用許多與輪回眼相似的忍術。”
與輪回眼相似？日向由美不由得問出她印象最深刻的幾個：“比如呢，像是神羅天征、萬象天引、地爆天星？”
千手扉間點頭：“類似，都是操縱引力的忍術，同系列還有一個天礙震星。可以從天空中召喚巨大的隕石落在地面。”
【宇智波帶土】實在忍不住要插嘴：“這是我們宇智波輪回眼的忍術，您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日向由美冷笑：“這些算什麽，我還知道輪回眼的無限月讀呢。”
【宇智波帶土】終于想起來之前做的功課，與他們那邊不同，據說這個世界的斑大人和他自己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然後就有志一同地想要通過無限月讀來控制全世界的人一起沉入夢境，卡卡西與眼前這個日向由美都在為此而戰。
他咳了一聲，心想這都什麽事兒啊。他們那邊宇智波家的人倒是對無限月讀沒興趣，日向由一的志向卻更勝一籌，打算更根本地解決全世界。
千手扉間不關心【宇智波帶土】的尴尬，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調繼續說：“根據我們的情報，日向由一大概想要以他的白眼施展類似于天礙震星的忍術，不過他不是召喚隕石落下。”
“而是召喚月亮。”
日向由美居然沒受什麽沖擊，既然有人認為無限月讀能拯救世界，那有人想要用月亮砸地球似乎也不是很難想象，反正都是用月亮。
“白眼能做到？”
“據說能。”千手扉間說，“如果讓他繼續收集白眼、提高威力的話。”
日向由美忍不住伸手摸自己的眼睛：“據誰說？我可一點能操縱引力的跡象都沒有。”
千手扉間：“據絕所說。”
這個答案勁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