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喂喂, ”日向由美難以置信道, “是我想的那樣嗎？你剛才那一堆‘據說’、‘據情報顯示’，都來自于絕？”
千手扉間很淡定：“一部分吧。”
“那家夥說話完全不能相信吧, ”日向由美很快下結論, “他肯定有陰謀！”
“我已經大概了解到他究竟想做什麽。”千手扉間說，“我收集各種典籍和傳說可不光是為了研究各族族譜, 最少在不想讓月亮掉下來這件事上，他跟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他說的話也可以作為參考。”
對了，日向由美想起來，與這個世界相比，他們那個世界的進展可快多了, 最少擁有輪回眼的宇智波斑看起來依然是木葉那方的人，所以他們關于無限月讀一定知道得更多。
“那無限月讀到底是為了什麽？”
千手扉間只停了一秒，【宇智波帶土】就非常自覺并習以為常地說：“那扉間大人我先出去？”
千手扉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道：“不用, 斑跟我說過，現在任何事都可以告訴你，四代火影也是這個意思，如果他們不相信你，就不會讓你成為上忍班長并和我一起來這個世界了。”
【宇智波帶土】愣了一下，猛地跳起來大聲嚷嚷道：“我就說！我是跟另外那個帶土完全不一樣的人, 不要再把他做的事扣到我頭上防着我了！老師終于相信我了！”說着說着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斑大人也終于相信我了……”
日向由美合上自己的下巴, 從桌上翻了一盒紙巾扔給他。
所以，如果宇智波帶土沒經歷過那些事，長大了會是這種性格嗎？
仔細回憶一下，上學時期關于他的寥寥無幾的記憶，好像确實是個愛哭又有點笨的孩子，把那個矮矮的小帶土帶入到眼前的場景也毫無違和感。跟現在陰郁、暴躁、殘忍的宇智波帶土相比，如果不是雙方的查克拉波動完全一樣，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但千手扉間話鋒一轉，依然沒提起無限月讀：“不過我們還是先說日向由一的事。據絕所說，白眼的始祖與六道仙人是兄弟，在那個還沒有發明結印、不存在‘忍術’這個概念的時代，他們二人天生就能夠使用所有的忍術，不存在任何界限——這樣正好解釋了日向由一為什麽本來學不會飛雷神，後來卻又學會了。”
“白眼的始祖曾留下一個方法，以白眼控制月亮落在地球上，這足以毀滅絕大部分生物和所有人類，但白眼純度夠高的人則能夠躲過這一切，當地球上生靈複蘇後再次醒來，他就可以創造一切——并統治一切。”
日向由美眨眨眼：“就這樣？”
千手扉間點頭示意沒錯，就這樣。
“沒有別的理由了嗎，只因為這樣就覺得日向由一想要毀滅世界？”
“還需要什麽？”千手扉間問：“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和統治一切的機會，這就足以他為之做任何事。”
日向由美聳肩，你說足夠就足夠吧。她問：“既然如此，你們具體想要怎麽做？一直說我與他對應，是需要我配合？或者我幫你們聯絡木葉，畢竟除我以外白眼都在木葉。”
千手扉間垂着眼睛想了半晌，忽然問：“你的具體出生年月日是什麽時候？”
日向由美：“問這個幹嘛？”
“只是驗證一些事情。”千手扉間說。
日向由美想了想，就算她不說，木葉的忍者登記簿也寫得清清楚楚，換錢所關于她的基本資料也非常便宜，千手扉間只要想要就肯定能得到，幹脆道：“木葉34年3月15日。”
千手扉間點點頭，又問：“這裏的我和宇智波帶土，出生日期是？”
日向由美搖搖頭：“我哪兒知道。不過我記得帶土比我大一歲，應該是木葉33年生。”
“我也是。”【宇智波帶土】插嘴，“我是木葉33年2月28日生。”
千手扉間又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在21天前，我們離開時，是在5月2日。但按照鬼燈滿月所說的這個世界的時間，那天是4月1日，沒錯吧？”
日向由美眨眨眼：“沒錯。”
千手扉間：“我們離開的時候是上午，而到達這個世界的時間是黃昏……你當時呢？”
日向由美皺着眉回憶：“……好像就是一瞬間，沒什麽時間差……吧。”她不太肯定地說。
“不要緊，我會想辦法驗證這一點的。”千手扉間說，“先通知這裏的卡卡西吧，我希望盡量減少這件事的知情人士，即使是木葉方面——你懂我的意思吧？”
日向由美點頭，懂，很懂。
就像當初千手柱間發現了白眼瞳力合并的秘密卻将記錄銷毀、千手扉間又發現了又以秘語寫下沒有告知任何人一樣，他們當初為什麽沒有通告木葉高層，現在就為什麽想減少知情人士。
她也覺得這件事不适合任何人知道。
不過這樣說來，日向由美苦笑：“扉間，你肯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還真是讓我意外。”
畢竟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什麽人能夠通過這件事獲利，那就是她了吧。
這裏确實是絕大多數日向都刻着籠中鳥沒錯，但掌握着籠中鳥封印術的她，能夠通過封印的方法獲取任何人的白眼，又兼以她的強大、本土日向一族的集中居住，使這一切變得更加輕而易舉。
也許千手扉間不知道她能夠封印籠中鳥，可是如果她真有聚合白眼的心，耐心等待十年，就足夠這一代生出足夠多的、沒有籠中鳥的小孩了。
“因為你不需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力量。”千手扉間說，“你已經足以讓任何人震驚了。”
接下來，日向由美寫了封信讓下谷勝直接送去給某個她常去的料理屋大廚，下谷勝覺得莫名其妙：“您是因為來了客人想請他上門做宴席嗎？不用聯系他，直接找老板就可以。”
日向由美看着他：“那位廚師是木葉的人。”
下谷勝呆了幾秒：“這也太……”一把抄過她手裏的信，大怒道，“您明知道這樣還去吃飯！難道不是您自己跟我說的要謹防中毒嗎？！”
日向由美抄着手安撫他：“沒關系沒關系，我心裏有數，木葉還不至于不惜一切要我死。幫我把信送過去吧，讓他聯系旗木卡卡西，我找他有事。”
下谷勝怒氣沖沖地走了。
日向由美的信裏當然沒提什麽日向由一千手扉間之類的，她只說是有了宇智波帶土的線索，要旗木卡卡西速來，另外就是要他搜集宇智波帶土的資料一起帶來。
千手扉間說在尋找日向由一之前，要先驗證他的一些猜想。
日向由美轉回湯隐村山莊裏，【宇智波帶土】已經吃過飯在她安排的客房裏睡着了，看來過度激發查克拉回路依然給他很大負擔。
湯之國探子遍布，唯有湯隐村內是日向由美自留地，也沒人敢冒着觸怒她的風險窺探，連暫時見不得人的千手扉間也能安安生生坐在房頂上看月亮，當然，以他的感知能力，也沒人能夠偷窺他而不被發現。
日向由美通過山莊內遍布的飛雷神印記直接出現在他身旁，千手扉間淡定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就當打招呼了，又問：“聯絡到卡卡西了嗎？”
日向由美：“送去信了，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一個人來。”
千手扉間：“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同伴？”
日向由美笑了：“您現在也該知道我是叛忍這件事意味着什麽，而且我現在還自立門戶了。人與人之間哪有單純的彼此信任啊。”
“……信任。”千手扉間意味不明地微微笑了笑，“即使我比你多活了幾十年，也依然不明白別人在想什麽。”
日向由美看了他一眼，他看起來與三年前幾無任何變化，但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了。
“你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态？”日向由美忍不住問，“你所說的從黃泉召回，是指穢土轉生嗎？我這邊的二代目也發明了這個術，但是資料被銷毀了，我只看過別人複原的殘本，穢土轉生說到底是一種通靈術吧，只不過被通靈的是靈魂。所有通靈術不都是在同一個空間坐标體系下才能生效的？你都到這邊的世界了，按說即使是穢土轉生也應該被解除，而且你看起來……完全是個活人啊。”
自從再見後一直威嚴老成的千手扉間，在一瞬間流露出複雜得難以描述的表情。
“沒錯，我還活着。”他說，“輪回眼有一個術，叫做輪回天生，可以使穢土之身真正的複活。在我和帶土離開之前，斑複活了我——以他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啊？！”日向由美勉強收斂了一下自己的震驚，“你們後來關系變得還真好……”
“根本就不好，從來沒好過，我跟泉奈說的話都比跟他說的多得多。”千手扉間突兀地嘆了口氣，“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麽。”
重回人世的千手扉間覺得時間仿佛只過了一瞬間，自身的虛弱、大哥無能為力的痛哭還都歷歷在目，可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後。
無論多麽強大的忍者都跨不過生老病死的門檻，中年時病重的千手扉間是建立木葉四人組中第一個倒在那門檻前的，強大的查克拉、忍術之□□號、柱間出神入化的醫療忍術都沒能挽救他。
“別擔心，大哥，我覺得很好。”臨終前的千手扉間凝聚了最後一口氣這樣說，“這二十年我做了很多事，也很快樂，我喜歡這個木葉。”
然後他再次睜開眼，眼前只能看到垂垂老矣的宇智波斑。
千手扉間沒想到宇智波斑能活到九十歲，也從沒想過一個人能夠看起來這麽虛弱、這麽老。
“真沒想到，我茍延殘喘到今天，居然是為了你。”宇智波斑坐在一個巨大而醜陋的石像前這樣說，“沒辦法，看起來這個世界更需要你。”
後來千手扉間知道，那石像是十尾的軀殼，名為外道魔像。宇智波斑借由它輸送的查克拉延長生命，已經十餘年。
宇智波斑必須活着。
在千手扉間死後數年，二代火影宇智波泉奈也因病去世，他将自己的眼睛留給了兄長。
得到了永恒萬花筒的宇智波斑又從南賀川石碑上知道了得到輪回眼的方法，他與千手柱間無話不談，千手柱間又讓他融合了自己的血肉。
又數年後，一代忍者之神千手柱間離世，四國群起圍攻木葉，宇智波斑以輪回眼宣告世人：我宇智波斑還沒死呢，現在輪不到你們圍攻木葉，而是我一人追殺你們四國聯軍。
數月之內戰争就平息了。
宇智波斑由此知道，他不能死，最少在出現下一個他或者柱間之前，他不能死。
柱間創造的木葉讓他失望，泉奈治下的木葉也讓他失望，被圍攻的木葉、圍攻木葉的四國，世上無人無事不叫他失望。
但那又如何呢？無限月讀不過是絕另有所圖的幻夢一場，這世界原就無藥可救。
所以當四代火影禀報說“我和顧問們一致決定複活扉間大人，就日向由一的事向他求助。”的時候，宇智波斑甚至松了口氣：誰也好，随他們便吧，沒有無限月讀也有日向由一，這世界以後就交給那些之前一直偷懶的人吧。
他以穢土轉生召回了四人中最早罷工的千手扉間，又在他們提出“日向由一也許是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後幹脆把他複活。
“我的眼睛就由你處置吧。”宇智波斑對重新變成活人的千手扉間說，“銷毀也好，交給帶土也可以，都随你。”
“真想再見泉奈一面啊……”宇智波斑最後喃喃說着這樣的話，靜靜地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