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日向由美寫給旗木卡卡西的信上只是非常隐晦地寫了有關于宇智波帶土的新線索, 速來。
結果也不知旗木卡卡西是怎麽做到的, 湯隐村與木葉相距數千公裏,但他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當他直沖入湯隐村山莊所在的時候,日向由美正和千手扉間一起為【宇智波帶土】治療未愈的查克拉回路。
短發的青年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裏,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掌仙術的青綠色光芒中, 糾結又不安地碎碎念着:“怎麽可以一直等着、要在這裏等多久啊, 十年找不到那家夥就十年不能回去嗎,琳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
旗木卡卡西當場捂着自己那只非原裝的寫輪眼就蹲下了,他不是眼睛疼,只是想掩蓋一下擅作主張湧出的熱淚。
十幾年過去, 即使近幾年聽過無數宇智波帶土好的壞的消息, 但這是他自神無毗橋之戰後第一次見到宇智波帶土。
即使在他最深的噩夢、最美好的幻想中也不過如此,那個同伴依然活着, 而且是和另一個同伴一起,幸福地活着。
日向由美沒有提前通報旗木卡卡西的到來,他總得面對的, 同樣感知到的千手扉間則是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
日向由美停止掌仙術, 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輕聲叫道:“喂, 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深吸一口氣,自己站起來了,他跟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甚至要更冷靜一些——最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你可沒跟我說這個啊, 由美。”
又沖千手扉間點頭示意:“好久不見, 二代大人。”
“的确很久了,卡卡西。”千手扉間糾正道,“我後來沒有做火影。”
被他忽略的【宇智波帶土】自己湊上來打招呼:“你就是這裏的卡卡西?哇長得真像——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啊。”
旗木卡卡西下意識地在面罩下微笑,唯一露在外面的右眼也微彎:“是嗎?但你跟我想象中一樣,帶土。”
【宇智波帶土】震驚到誇張的地步:“天哪!這個卡卡西居然會對我笑!”
千手扉間拽着他脖領子往後走:“我們在泉影辦公室等你。”
日向由美等他們消失後給旗木卡卡西倒了杯水:“抱歉,你還好吧?”
旗木卡卡西接過水杯扯下面罩一飲而盡,又拉好面罩,一扭頭就看到日向由美臉頰上青筋暴起、滿臉震驚,他有點莫名其妙:“怎麽了?”
毫無預兆地看到了旗木卡卡西的臉,解開了木葉十大謎團之首的日向由美稍微收斂了一下,把自己驚訝的表情和白眼都收了收,她剛才真的以為這個卡卡西是冒充的:“沒什麽,就……你還好吧?”
“我很好。”旗木卡卡西又笑了笑,“得謝謝你,一個大驚喜。”
日向由美尴尬地說:“我是有點惡趣味,但說真的沒想到你能一下子認出他。這麽多年沒見了,你又不是感知型——”
旗木卡卡西今天笑得似乎特別多:“我想象過無數次他和琳長大的樣子,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樣。”
但是真正的宇智波帶土可沒有長成這幅樣子。
對此心知肚明的二人一時默然,直到旗木卡卡西再次開口:“所以,這是我們去過的那個世界的扉間大人、以及後來的帶土,發生了什麽?”
日向由美松了口氣,她确定旗木卡卡西已經恢複冷靜了:“走吧,讓扉間跟你說。另外,你帶來了帶土的資料了嗎?他好像說要驗證什麽事情。”
旗木卡卡西點頭:“我用寫輪眼複制了他的忍者登記簿。”
在泉影辦公室內,千手扉間言簡意赅地說明了“我們世界有個挖眼狂魔要來你們世界繼續挖眼,挖完了回我們世界月亮砸地球,所以我們必須得把他殺死在這兒”的事情。
旗木卡卡西一旦明白這個【宇智波帶土】并不是十幾年前臨死前送他寫輪眼、又被他辜負的同伴,智商就非常在線,他先問:“扉間大人,您已經知道了我和由美從您那個世界回來後,在我們本世界的時間并未延長。那麽一年前就失蹤的日向由一,是否意味着他‘已經’死了,沒能回到那個世界?”
“也許。”千手扉間說。
“等等!”【宇智波帶土】突然說,“我明白了,昨天由美說過‘另一個世界的時間是不存在的’就是指這個,對吧?這意味着我和扉間大人不管在這裏過了多久,我們回去的時候都會是走的那個時刻?”
旗木卡卡西沖他笑了下:“理論上是的。”
“太好了。”【宇智波帶土】放松地拍拍胸口,“我好怕回去的時候琳孩子都生完了。”
一屋子單身狗默默地看着他,他心虛地縮了下肩膀:“你們繼續。”
旗木卡卡西接着問:“我并不了解時空間忍術,但按照您的說法,不管日向由一還是您,能夠定位到這個世界憑借的就是由美留下的飛雷神印記,那麽時間線是如何确定的呢?在您的世界已經過了五十多年,而在我們的世界只過了三年,這意味着三年後如果我和由美再去您的世界,那邊會是又五十多年後嗎?”
“關于這點,我有一個推測。”千手扉間說,“你知道帶土的生日嗎?”
旗木卡卡西下意識看了一眼【宇智波帶土】,但仍然立刻答道:“木葉33年2月10日。”
【宇智波帶土】“咦”了一聲。
千手扉間追問道:“具體時間呢?”
這就太難為人了,旗木卡卡西搖頭,他也不知道。
不過只是這樣也足夠千手扉間做判斷了。
“這個帶土,”千手扉間向旁邊一指,“他的出生日期是2月28日,由于某些不明原因比這裏的帶土小18天,但是很明顯,他們是同一個人。”
旗木卡卡西點頭:“是的。”
日向由美從查克拉波動判斷,也點頭。
但千手扉間并不需要他們的首肯,畢竟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怎麽可能連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都一模一樣。
“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個世界的時間是5月2日,但我們到達這裏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時間是4月1日,時間相差31天。”千手扉間皺着眉,“看來我想錯了,這兩個時間之間沒什麽聯系,如果這不是巧合……也許這意味着這個世界的時間比我們那裏早31天。”
“您本來不是這麽認為的嗎?”【宇智波帶土】問。
“不,”旗木卡卡西喃喃道,“帶土曾經和由美一起去到另外一個世界,13天後才回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認為時間線是由帶土的年齡确定的,它确保了兩個帶土的年齡完全一致。”
“對,我是這樣推斷的。”千手扉間說,“這樣就對了,出生日期差18天,再加上這裏的帶土不存在的13天,他比我這邊的帶土正好大31天,所以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比我們的出發時間正好早31天。現在,兩個帶土的年齡都是24歲零62天。”
“這個世界沒有我的存在,所以如果依照這種規則,就只能以帶土的年齡為時間線坐标。而日向由一,他比由美大八歲——不過由美曾經在我們的世界度過三年,如果把這三年算進去,兩人就相差五歲。雖然早出發,但他會在五年後來到這個世界。”
“不、等等。”旗木卡卡西說,“還不能這樣判斷,日向由一不是挾持了雲隐村使用時空間忍術的忍者一起失蹤的嗎?為什麽不是以他的年齡為時間坐标呢?”
“是她。”千手扉間糾正,“雲隐村忍者麻布依,能夠使用時空間忍術天送之術,生于木葉36年2月1日,一年前被日向由一以幻術控制後失蹤,那時候她二十歲。所以要找日向由一,我們要先找到這個人,如果這裏同樣有麻布依,就要看她的年齡。”
旗木卡卡西:“是的,如果兩個麻布依出生日期接近或相同,但過去一年卻沒有日向由一的出現,這說明要麽他死在了傳送過程中,要麽他還沒出現。如果這裏的麻布依年齡小,那麽以她的年齡為坐标,當她二十歲的時候,也許日向由一就會出現。如果沒有,就是會在五年後,他與由美同齡時出現。”
“所以問題就是,”日向由美說,“如果他不是我呢?那不就失去時間坐标了嗎?”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要先找到雲隐村的麻布依,先排除以她的年齡為時間坐标的可能性。”千手扉間說,“如果既不是她,也不是你,那也許我們什麽也不用做,日向由一已經死了。”
旗木卡卡西跟千手扉間商量着該怎麽在隐秘的情況下确認雲隐村是否有麻布依這個人,以及她的出生年月日。
日向由美有點糾結,不管是千手扉間還是宇智波帶土乃至于旗木卡卡西,這是目前确定了的兩個世界都有的人,他們的長相相同、年齡接近、性格似乎也大同小異——最少少年時是這樣,然後根據成長經歷的不同,【宇智波帶土】和【旗木卡卡西】都始終如一地保持了少年時的秉性,可以說他們擁有相同的本質。
但她,日向由美想,為什麽跟我對應的會是一個挖眼狂魔呢?年齡相差好幾歲、性別一男一女,怎麽就認定了那是我呢?
日向由美撐着頭思考:“難道每個人在另一個世界裏都有所對應?對應的依據是什麽,如果我和日向由一的對應關系成立,那依據是靈魂還是查克拉、或者更本質的東西?等等,靈魂本身也是會受到查克拉影響的,不能做獨立考慮……”
千手扉間聽了一會兒,說:“我認為世界是有慣性的,但具體論證太複雜了,而且也沒有足夠的論據。”
自己思考的時候日向由美還願意動動腦子,千手扉間一加入進來,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她就覺得這個話題太大太複雜,幹脆放棄了。
旗木卡卡西已經開始考慮善後問題:“扉間大人要将這件事保密我可以理解,但白眼的隐患确實很大。由美,可以把籠中鳥的功能做拆分嗎?只保留其中保護白眼的部分。這世上無人能比你更了解籠中鳥,如果有人能做到這件事,那只有你。”
“我可以試試。”日向由美說,“但即使理論上成功,這也無法驗證。而且——”
而且,如果她研究出了這種咒術,是否應該給千手扉間一份?畢竟他們有白眼血統的忍者更多,更需要這個。千手扉間當然是個好朋友,但給他一份籠中鳥咒術的衍生版本,冒着他有可能研究出籠中鳥究竟的風險?
日向由美想了想,不,她是拒絕的。即使不會危害到自己,她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籠中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