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果斷拒絕的【宇智波帶土】幾乎要嘤嘤哭泣了, 要不是他堅強地告訴自己你都快當爸爸了不能再哭了、而且絕不能在另一個卡卡西面前丢臉的話,他就真哭出來了。
雖然知道拯救世界很重要、保護同村的忍者很重要、為被殺死的夥伴們報仇很重要,但是他本來還以為這是那種要麽生要麽死、反正生死勝負就在十天半個月間的任務。
結果現在告訴他為了跟人生死決戰得等上五年, 等完了五年可能還是得死, 他是不介意未來可能會犧牲啦,那本來就是職責所在, 但既然五年後犧牲, 能不能讓他先回家多看兩年琳啊。
“扉間大人,那要不我們先回……”
千手扉間淡然地拒絕了:“不,說到底關于時間的判斷只是建立在推測的基礎上, 在真的找到日向由一前,我們沒辦法驗證這個理論是正确還是錯誤。一旦錯過,我們的世界就将面臨着巨大的災難。”
【宇智波帶土】失意地嘆氣:“是——”
旗木卡卡西安慰他:“放心吧帶土, 不管在這邊度過多長時間,回到你的世界都只是一瞬間, 琳不會怪你的。”
【宇智波帶土】哭喪着臉:“也只有這樣了。”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活潑生動、一點都不穩重的表現,又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日向由一的事,因為沒有見到真實的威脅、死的那一百八十三個忍者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旗木卡卡西和日向由美的危機感始終提不起來, 現在又說可能要等五年後才有一戰, 他們就更是放松了。
只是出于對千手扉間靠譜程度的信任, 既然他說得很嚴重, 他們就嚴肅以待。
且由于這件事的特殊性, 即使是一向對日向家不感冒的日向由美, 也不能冒着他們以後被屠戮殆盡、或變成白眼生産機的風險,直接把事情甩給木葉或者其他什麽人。
甚至是日向家其他人,日向由美也不打算讓其中任何一個知道白眼的秘密。
包括她自己,都是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人。
正确的做法是像【宇智波帶土】本來的計劃那樣,編一個其他理由解釋日向由一的問題,幹脆利落地把人殺了再說,千手扉間肯告訴她這件事的原委,固然是因為【宇智波帶土】沒騙過她、又需要她的幫忙,但其中信任的意味也讓她大吃一驚。
倒是日向以外,知道了白眼的秘密也用不上、又沒有交好的日向家忍者的,比如旗木卡卡西,在無關宇智波帶土的事情上,對于他的人品和智商日向由美都信得過,倒是可以叫來幫忙。
如果這件事拖得太久還需要其他幫手,那邁特凱倒也可以拉進隊伍,不過玄間就算了,他是火影護衛,等閑不會離開木葉,且就【宇智波帶土】所述的日向由一強大程度,這件事對他也太危險了。
既然事情不着急,那匆匆離開木葉的旗木卡卡西有了正當的任務委托,當然要先回村去交個差、順便調取雲隐村麻布依的資料。
而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雖說要去雷之國調查有沒有日向由一的蹤跡,也得先把他的傷治好再說,在這個世界他沒辦法使用自己神威的能力,戰鬥力大為下降,身上可不能再留暗傷了。
【宇智波帶土】揮手目送旗木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大大地松了口氣,日向由美好奇地問:“你讨厭卡卡西?”
“倒也不是讨厭……”【宇智波帶土】糾結地說,“不過這個卡卡西對我笑得也太多了吧,搞得我有點毛毛的。”
日向由美一邊大笑一邊內心為可憐的卡卡西掬一把辛酸淚:“我懂我懂,不過他對別人好像也不這樣,主要是你——對了,你那邊的卡卡西還是小時候那種欠揍的性格嗎?”
【宇智波帶土】頓時大生知己之感:“是啊!終于有人說實話了,他那種性格就是很欠揍對不對?!”
他立刻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明明擋着臉也看不出好看難看、一般不說話說話就帶刺、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很受歡迎,連琳小時候都喜歡他——當然琳其實愛我——明明白牙前輩那麽溫和的人可他一點都沒學到,還有凱那家夥誰的臉都記不住偏偏每天都找他一起練習,我體術也很好啊怎麽沒人找我對練……”
“凱?”日向由美聽到了感興趣的內容,“那邊的凱也跟卡卡西關系很好嗎?我跟凱以前是一個小隊的呢,還有玄間,既然沒有我,那第三個人是誰?”
“是惠比壽。”【宇智波帶土】撇着嘴說,“又一個臭屁的家夥。”
日向由美努力發掘着自己十幾年前的記憶:“我好像對他有印象……他是不是跟玄間關系很好啊?”
千手扉間見兩人開始敘舊交流小時候兩個世界的異同,看起來頗有話聊的樣子,他一時有些無趣,再一次感覺自己已經是個幾十年前的死人,即使斑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中将真正的複活贈與他,他也再不能感受到如之前一樣的鮮活滋味。
“由美,我出去搜集一下你們這個世界的情報。”千手扉間說。
日向由美道:“也好,既然在這邊不是三兩天就能完結,那你們确實得了解一下。我還在城裏開了個學校,就叫做湯隐村小學,你有空可以去看下。”
千手扉間随意地點點頭,用變身術變了個不知哪裏看來的路人形象,正要離開,又被日向由美叫住:“等下,我拿錢給你。”
她飛雷神回房間拿了錢包又回來,遞給他說:“兩邊的貨幣應該不是完全一樣吧,還是用我的吧。”
【宇智波帶土】好奇地扒開錢包抽了幾張出來觀察:“跟我們幾乎一樣呢,拿出來用的話也能混過去。”
“還是別了。”日向由美無力地扶額,“湯之國對□□這種事情看得特別嚴重,曾經和其他小國聯合用一千萬兩雇我去調查制造□□窩點的事。你們兩個都屬于不能曝光的,還是低調點吧。”
千手扉間的關注點在:“一千萬兩?”
【宇智波帶土】也驚呆了:“你一個人都能要價那麽高嗎?”
日向由美微笑:“這還是開給湯之國大名的友情價呢,獎勵他一直以來的識相。這種事情牽連極廣,如果委托給忍村的話,價格最少是三倍,因為他們不可能拿出真正的高端戰力在外國的任務上,肯定是團隊調查。能有這個實力的雇傭組織也只有曉,他們收費是比我低,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我的錢都會在湯之國花出去,對大名來說是左口袋到右口袋罷了。”
“确實,各國現在的委托任務并不是只有大忍村一個選擇,長此以往下去……”千手扉間若有所思地走了。
然後随着千手扉間離開,【宇智波帶土】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逐漸減少,最後凝滞在了冷漠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日向由美笑:“這種時候,我又覺得你和帶土很像了,演技真的好。”
【宇智波帶土】只是将黑色的眼睛化為三勾玉、又化為三個鐮刀組成的萬花筒圖案,沒說話。
日向由美很明白他的意思,擁有這種眼睛的宇智波,又有誰能真的保持一片赤子之心呢?
“這裏的帶土,是怎麽開的萬花筒?”【宇智波帶土】問,沒了刻意注入的高昂情緒,他此時聽起來無限接近于帶土受過傷的聲帶所發出的低沉嘶啞的聲音。
日向由美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不光是聲音,眼神也像,只是少了許多的疲憊和瘋狂,她剛剛适應了将這個【帶土】與認識的帶土分開看待,現在又克制不住對他的讨厭之心了。
“你呢?”
【宇智波帶土】嘴角微微抽動了下,那仿佛是個冷笑:“大概五年前,琳遇到了生命危險。”他沉默片刻,又補充,“我及時救下了她,但是……”但是躺在血泊裏的野原琳承包了他此後的所有噩夢,讓他每每想起就渾身冰涼。
日向由美垂下眼睛:“你想知道什麽?”
【宇智波帶土】說:“你和卡卡西有沒有告訴過他們這裏的我開萬花筒的方式?是不是也是因為琳?”
日向由美心頭一跳,她知道【宇智波帶土】在懷疑什麽了。
她和旗木卡卡西當然沒說過,但是他們口中十四歲就開了萬花筒的超級天才宇智波帶土,在那個和平的世界裏長到十九歲依然只有三勾玉寫輪眼,難免叫人失望,失望到想要做點什麽幫幫他。
根據千手扉間的理論,如果想要得到一雙萬花筒寫輪眼,第一重要的是資質,第二重要的是最激烈的感情和極度的絕望。
【宇智波帶土】擁有确定能夠開啓萬花筒的資質,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讓他陷入絕望,在他的世界中,即使忍者的生活依然危險重重,但沒有大規模的戰争,他這種樂天派對力量的需求難免沒那麽迫切,這種情況下,如果讓他認識到,沒有力量甚至不能拯救從小暗戀到大的隊友,那算不算是完美的絕望?
根據之前簡略交流的情報,五年前建立木葉的四人、也就是見過旗木卡卡西的萬花筒的四人中只有宇智波斑活着了,他會不會因此而做些什麽?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為了讓帶土覺醒萬花筒,不惜以霧忍前線指揮和三尾做局,只為了将野原琳和旗木卡卡西限于絕境,那另一個宇智波斑似乎也有可能做出同樣的事情,雖然日向由美覺得她認識的斑不像是這樣的人,不過——誰知道呢?
這可是力量,忍者為了追求力量,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關于【宇智波帶土】萬花筒的情報早已記錄在案,是木葉其他人自作主張。
想想逼着日向日差去死的三代火影和顧問團,日向由美覺得他們随便哪個都能做出這種事,就連四代火影,雖然卡卡西和帶土對他無比仰慕愛戴,可也不一定是什麽樣的人呢。
【宇智波帶土】催促道:“回答我。”
日向由美很樂意給木葉找點麻煩,反正琳還活着,哪怕為了她,這個【帶土】也幹不出什麽大事來。
她托着臉頰側着頭,看着他笑道:“這可是個秘密呢,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跟這裏的帶土是仇人呢。”
“那好,我問卡卡西。”【宇智波帶土】說。
“卡卡西恐怕也不會告訴你。”日向由美說,“他巴不得你永遠不知道這件事呢。”
【宇智波帶土】哼了一聲:“不,卡卡西不會騙我。”
“如果是你的隊友卡卡西的話,大概确實不會。”日向由美說,“我想這個卡卡西也一樣對他的帶土知無不言,不過你并不是他的帶土啊?不要因為他多笑兩下就覺得他分不清你們兩個了吧,你該知道他有多狡猾的。”
【宇智波帶土】沉默片刻,終于說:“你要什麽?”
日向由美身體前傾,盯着他的眼睛問:“我要知道神威的所有特性和弱點。”
【宇智波帶土】狠狠地皺了下眉,對于忍者來說,這種要求差不多等于要他半條命了。
“別想太多,不是為了對付你。你在這個世界無法使用神威,我要殺你用時超過一分鐘都算我發揮失常。”日向由美勸道,“我跟你連世界都不一樣,也不會發生沖突。只是這裏的帶土實在太會藏了,而且皮糙肉厚,愈合能力堪比柱間,我能抓住的機會實在不多,經不起浪費。”
【宇智波帶土】:“因為無限月讀?”
日向由美:“只有一部分,主要還是因為我們有仇。”
又過了片刻,【宇智波帶土】終于道:“好,你說吧。”
日向由美回憶着說:“具體情形我和卡卡西當時還不知道,我們那時候甚至不确定帶土究竟是哪一年開的萬花筒,因為他将眼睛移植給卡卡西的時候,才是兩勾玉寫輪眼而已。八年後我見到帶土,他已經是萬花筒寫輪眼,而卡卡西是在那之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有了萬花筒。”
【宇智波帶土】皺眉:“可是斑大人說……”
“他誤會了。”日向由美說,“他一眼就看出了卡卡西隐藏在左眼的寫輪眼,我們兩個不是他和泉奈的對手,怕他要收回卡卡西的寫輪眼,只能盡量少說。斑以為帶土是在十三歲那年開了萬花筒、又犧牲後才将眼睛送給卡卡西的。但實際上我們後來調查應該是在一年後,也就是帶土十四歲那年。”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越發沙啞了:“因為什麽。”
日向由美:“琳死了。”
【宇智波帶土】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眼前一片鮮紅,那是琳的血。
“戰争。”日向由美說,“當時我們處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敵方是霧忍,他們抓了琳又放走,因為在她體內封印了三尾,使她成為不穩定的人柱力,被救回木葉後就會失控大肆破壞——然而琳不想跟着他們的計劃走。”
她刻意忽略了旗木卡卡西在其中的作用,因為實在搞不清兩個帶土的邏輯,不知道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發瘋。
良久之後,【宇智波帶土】才再次開口:“神威有一個單獨的空間,可以将攻擊、忍術、物品甚至是我自己轉移到空間中,我進入神威空間的時候必須是實體狀态,而且轉移自己會比轉移其他東西慢。虛化的能力是在身體接觸到物品和攻擊的時候自動将解除部分轉移到空間中,但這種狀态只能持續……五分鐘。”
日向由美重複道:“五分鐘?”
【宇智波帶土】肯定地說:“是,只有五分鐘。”
“是因為查克拉量的限制嗎?”
“不。”【宇智波帶土】說,“虛化的能力消耗查克拉極少,但是轉移到空間中就會消耗比較多。”
日向由美和自己目前推測出來的內容比對後,滿意道:“你意外地誠實呢。”
【宇智波帶土】冷笑:“連琳都保護不了的廢物,只會借助無限月讀逃避現實,他活着有什麽意義。”
“那我也附贈一條消息好了。”日向由美說,“我和現任水影都懷疑,三戰時的霧忍前線總指揮,曾被人用類似于萬花筒的幻術控制過。”
【宇智波帶土】怔了片刻,忽然領悟了她的意思,猛地站了起來,可他瞪了半天萬花筒,終于又緩緩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