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日向由美再次出現在湯隐村溫泉山莊裏時, 背着一個一米多長的巨型卷軸, 在客廳吃着零食看電視的鬼燈水月見到她吃了一驚：“你是心情不好出去大采購了？”
“不，我出去打劫了, 這些是戰利品。”
日向由美當時向大蛇丸借了一個巨型空白卷軸, 現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封印術，将一屋子的東西都封印在其中打包了。
“哇哦——”鬼燈水月一臉的豔羨，但自從哥哥回來後, 他不得不有所收斂, 只好把最想說的埋在心裏, “都是些什麽？超級厲害的忍具？幾百個的禁術？”
日向由美無語地敲了他頭一下：“想什麽呢。一些研究記錄。”
鬼燈水月失望：“切，無聊。”
坐在鬼燈水月旁邊的若菜張着嘴等了半天沒等到下一口投喂, 百忙之中把眼睛從電視上□□, 扯着他袖子示意，鬼燈水月只好挖一勺手上的布丁塞她嘴裏：“你再吃就成豬了。”
若菜小手在耳邊揮揮，意思是她聽不見你說什麽也白搭。
日向由美皺着眉打量她兩眼, 走過去把手插在她腋下提起來掂了掂，“确實是有點超重了。”
她看着含着一口布丁呆若木雞的若菜想了想：“不是已經開始上學了嗎？從明天開始，下課後讓芥子教她體術，七歲學體術也不算晚。”
鬼燈水月幸災樂禍地笑了：“放心吧, 我一定轉達。”
若菜的眼淚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裏轉圈圈，看起來可憐極了，日向由美想了想,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天賦, 學體術是很苦很累的, 如果費了好幾年的勁最後一無所成，那還不如趁早找找自己在其他領域有沒有天分，最少能保證以後有謀生的一技之長。
“當然，你可以不學。”日向由美說，“不過以後要控制零食的量，超重影響健康。”
若菜想了想，把布丁從鬼燈水月手裏搶過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點頭，那意思是：沒人能讓我和零食分開，體術也不能。
“對了，”鬼燈水月忽然想起來，“那個白發的男人和那個宇智波家的人昨天來過一次又走了。”
本來已經打算要走的日向由美又退回來：“他們留什麽話了嗎？”
鬼燈水月不滿地撇嘴：“就算要留什麽也不會告訴我啊，一個個的都無視水月大人的威嚴，你問滿月吧。”
行吧。日向由美先把巨型卷軸放好，然後在訓練場裏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叮叮當當做手工的鬼燈滿月，她拿起來堆在他身邊的一個鐵質小圓筒看了會兒，猜測：“發射千本的箭筒？”
“嗯。”鬼燈滿月給她簡單演示了一下，“我一共做了一百二十個箭筒，每個能同時發射十支千本，安置在訓練場的牆壁屋頂還有地上，讓水月站在場地中央，我一啓動機關所有箭筒就會同時發射。”
“……”日向由美沉默半晌問，“我猜裏面要放真的千本，開過刃的那種？”
鬼燈滿月詫異：“是啊。沒開過刃的和玩具有什麽區別。”
“……确實沒什麽區別。”日向由美捏捏自己的鼻梁，“你這是要訓練水月什麽？”
“反應能力。”鬼燈滿月說，“以他這個年紀，反應能力應該比現在更強點，還有水化的速度和時機掌握。要麽躲過去，要麽水化讓千本穿過身體就好了。”
日向由美面無表情道：“要麽就紮成刺猬了。”
“怎麽會。”鬼燈滿月反駁道，“以水月的水平最少能躲過去七成，剩下的可以用水化躲過去，不過他的查克拉不足以支撐他全程水化，他得選擇要麽一直水化關鍵部位避免重傷、要麽在接觸到千本的瞬間将接觸部分水化。可能會有幾支躲不過，但怎麽也不至于中那麽多。”
“……滿月，”日向由美糾結着該怎麽說，“你是知道的吧，中了千本部位不對也會死的。”
鬼燈滿月“啊”了一聲，好像剛意識到這一點一樣，他有點失落地放下手裏正在填裝千本的箭筒，嘆氣：“是嗎，水月比我想的還要弱啊。”
日向由美無奈道：“這不是他水平怎麽樣的問題。水月在同齡人裏真的已經算非常好了，他一點都不弱，你不能拿自己九歲時的程度來比照他。”
“你不也是……因為水之國殘酷的忍者訓練而不想做忍者的嗎？”日向由美在他身邊坐下，“為什麽還要這樣要求水月呢？”
“可是他想做忍者。”鬼燈滿月輕聲說，“水月一直想要成為一個比我更強大的忍者。我只會這樣教他，像我曾經學過的那樣。而且忍者不就是這樣嗎？要麽強，要麽死。”
日向由美很想說不、這是不對的，要麽強、要麽死，這是不對的。但無論是她的所見所聞還是她的經歷都告訴她，對忍者來說，99%的時候這句話才是正确的。
“……最少現在不是這樣。”日向由美最後只能這麽說，“難道你帶水月離開霧隐村只是為了這個？在你還活着、還能保護他的時候，不必要求這麽嚴格吧。”
鬼燈滿月看看自己手裏的箭筒，沒有出聲。
“先從沒有尖的千本開始怎麽樣？”日向由美抽出一支長針般的千本，用苦無削掉了鋒利的尖端遞給他，“我知道這樣整支千本的重心、速度都會發生變化，不能長期用這個訓練，會造成錯誤的習慣。不過最少在水月十歲之前，先用這個怎麽樣？”
鬼燈滿月默默地抽出其他千本用苦無挨個削掉尖端，半晌才說：“由美，你想要的是什麽樣的世界？”
日向由美想了想，搖搖頭沒說話。
鬼燈滿月自顧自地說：“我想要的，是不用親手殺掉自己的同伴、是水月長大後即使不夠強也不會死、是他可以永遠像現在一樣愛撒嬌又愛哭、但是很快樂的世界。”
“如果你有什麽計劃，”鬼燈滿月說，“讓我來幫你實現它。”
日向由美最後也沒說出什麽，鬼燈滿月也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等他把上千支千本削好裝填進箭筒裏，才突然想起來：“對了，二代火影和宇智波帶土回來過。”
日向由美也猛然想起來：“對了，我就是來問這個的——不過這個扉間沒做火影，你可以直接叫他名字。”
鬼燈滿月點點頭：“知道了。他說在雷之國和鐵之國都沒有發現日向由一的蹤跡，現在要去準備穢土轉生初代火影的材料，十天內就會回來，讓你如果回來在這裏等他。”
“咦——”日向由美不滿地拖長了聲音，“呆在這裏等他，是要保持轉生原料新鮮嗎？”
不過想想宇智波帶土線索全無，又新入手了大蛇丸的發明亟待拆解，就算千手扉間不提要求，她也會一直宅在山莊裏不挪窩的。
千手扉間的效率很高，他在第六天就回來了，而旗木卡卡西發來的情報也幾乎和他們同時到達。
“喲。”日向由美蹲在湯隐村山莊大門上跟兩個人打招呼，雖然他們兩個都用了變身術還變了裝，但在她眼中沒什麽區別，再說她這裏在湯之國的民衆中屬于恐怖傳說發源地之一，一般沒人靠近。
她揚了下手上的兩頁紙：“你們去木葉了？”
路人樣的千手扉間停下來仰頭看着她：“沒錯，去拿了點東西。”
日向由美撓了撓臉頰：“怎麽說呢……你們要穢土轉生，為什麽還要特地去挖琳的墳啊，卡卡西很生氣啊，讓我問問是不是你們，不是的話他要在村子裏找其他嫌疑人拼命了。”是的話就要過來找他們拼命了。
至于另一個嫌疑人，當然是哪哪兒都有他的團藏。
按卡卡西的說法，雖說現在他被強制退休了，一直深居簡出，但他的根并未解散，仍然手握一部分力量。當初野原琳死後團藏就曾提出要解剖她的屍體探索霧隐村封印尾獸的手法，被四代火影強硬地拒絕并光速下葬。
團藏再沒有底線也不敢公然去挖慰靈碑底下的墓地，而偷偷挖呢？旗木卡卡西除了必須離村的任務，天天都去給兩個隊友掃墓，以他的心細如發和寫輪眼的洞察力，這種事無論怎麽掩飾也絕對不可能瞞過他，而他也絕不懼于将此事鬧大。
事實也是這樣，估計這次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前腳走，旗木卡卡西第二天早上掃墓立刻就發現了。
千手扉間嘆氣：“不是我們，進去說。”
“是另一個宇智波帶土。”
在泉影辦公室裏坐下後，黑着臉的【宇智波帶土】陰沉沉地說，他用力砸了下沙發扶手，怒道：“簡直無能又無恥！保護不好琳就算了，居然還敢來破壞她的長眠。”
日向由美一驚，這邊的宇智波帶土？他能随便出入木葉？
對了，神威。
這麽說他一直能，那如果他憎恨木葉不想讓野原琳安葬在木葉，他早就可以做到，為什麽現在才突然動手？
日向由美把疑惑的目光轉向千手扉間，他略覺頭疼地嘆氣，從木葉出來的一路上已經被【宇智波帶土】煩得夠夠的了，如果不想再面對一個發狂的旗木卡卡西，那就非得說清楚不可了。
不過雖然他憑本事單身四十餘年，倒也能理解【宇智波帶土】的心情，家人墓地被盜，是人都要憤慨難忍。只是他和盜墓的、被盜墓的，這三個人之間的關系可太複雜了。
“我們潛入木葉後，我去千手家的墓地，帶土說想去慰靈碑看一下，我們就分開了，等我從千手墓地出來，他們兩個已經打起來了。”
日向由美皺眉：“确定是他嗎？連你也……”留不下帶土？
“是他。”【宇智波帶土】說，“他用神威逃走的時候我的眼睛也有呼應，只是我的神威空間在這個世界打不開，否則絕不會讓他跑掉。”
千手扉間也說：“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用神威要離開了。”他停了片刻，又說，“他的左眼……是斑的輪回眼？”
日向由美一怔：“他這麽快就裝上了？有用到嗎，看起來怎麽樣？”
【宇智波帶土】說：“他用輪回眼吸收了我的火遁——”他停了一下，含恨承認，“沒有神威，我确實不是他的對手。能撐到扉間大人趕過來，大概是因為他也怕鬧出太大的動靜吧。”
日向由美解釋道：“在大約半年前，我和卡卡西連同木葉的人圍剿曉的首領長門，他那雙輪回眼來自宇智波斑，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身上。我毀了他一只眼睛，但另一只被帶土搶走了。他看起來沒什麽排異反應嗎？”
【宇智波帶土】搖頭：“他戴着面具，但最少表面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日向由美微微皺眉，漩渦長門何等強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因為使用斑的輪回眼，也給搞得形容枯槁、骨瘦如柴，宇智波帶土雖說右半身用柱間細胞做了改造，但八成也不如長門，他卻能安然無恙地把輪回眼嵌在眼眶裏？
是因為他是宇智波斑同族、還是因為只剩了一只輪回眼威力沒那麽大了？
不，更重要的是，他為何要去盜野原琳的墓，肯定不是想利用她做什麽，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麽是宇智波帶土的底線，那一定是野原琳。
他到底想幹什麽？
日向由美目光掃過千手扉間，忽然問道：“宇智波斑會穢土轉生嗎？”
千手扉間怔了一下，随即點頭：“當然，就是斑轉生的我。但他也是得到了輪回眼後才學會的——輪回眼可以讓人通曉忍術。”
難道那就是宇智波帶土的目的，通過穢土轉生複活野原琳？不，那沒有任何意義。他一直以來不是憎惡着這個世界嗎？怎麽會讓他心目中與這世界格格不入的野原琳再次回到人世間？
日向由美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把這件事抛開，如果宇智波帶土真的想複活野原琳，那他絕不可能滿足于穢土轉生，而據千手扉間所說，能夠徹底複活一個人的，只有輪回眼的忍術輪回天生，而這需要付出施術者生命為代價。
如果他真的有這個計劃，那對她而言反而省事了。
日向由美将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的發現、她自己的推測寫信發給旗木卡卡西，好讓他的怒氣找對發洩的方向，然後正色道：“對了，扉間，你已經準備好了要穢土轉生初代火影，讓我學仙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