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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日向由美懶洋洋地站在後面, 看着下谷勝和那一堆大臣一邊算數一邊吵架。

要算這轉化器的成本價、可能的維護費用、多少個單位的查克拉才能充滿一張起爆符、還有每張繪制好的起爆符批發價是多少, 一個單位兌換一兩雖然一目了然而且看似公平合理、充滿了吸引力, 但這個數目真的能保證他們計劃中的販賣起爆符初期的暴利嗎?

還有現在預計先把轉化器放在學校裏讓師生們使用及收集數據,這還好說,以後查克拉普及了就得安放在街頭巷尾、人流密集的地方, 那如何準确而且大量地登記也是個麻煩事, 這轉化器如此巨大, 又得安排人手看管又得防着各國間諜小偷之類,種種事宜麻煩多多。

而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怎麽投入和怎麽分成。

掌握了這個技術的關鍵的日向由美肯定會占大頭,但是主要利潤點來自大量的平民,而要在平民中推行這件事就不可能繞開湯之國的統治者們。

因此即使站在這個院子裏就覺得肝顫, 但要讓財務大臣就這樣平靜地接受“投入80%的資金和其他難以用金錢計量的政策和人力, 卻只能分得20%的收益”的方案, 那是不可能的。

湯之國大名涉及到錢的時候就眼力非常好:下谷勝拿出的方案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在和財務大臣你來我往的談判,但實際上他們談的所有事都在那已經準備好的框架內,也就是說東拉西扯的都是一些細節, 80%的投入和20%的收益是不變的。而日向由美就只是在後面站着,既不給下谷勝支援, 也不出聲做出讓步。

大名覺得他必須得出手了,國際通行規則就是老板跟老板談、部下跟部下談。既然日向由美沒打算大開殺戒, 那他們今天就絕不能賠得媽都不認地走出這個門。

“泉影啊。”大名湊到日向由美旁邊, 眼看着她微微一側臉轉向他, 那雙無比怪異的白色眼睛的焦點由空氣中某個不知名的點挪到他身上, 他就不由得心裏一寒。聽說這是在火之國忍者中十分出名的眼睛,但在他看來,只覺得古怪又醜陋,簡直有點像傳說中的妖怪,只是他萬萬不敢把這個想法透露出分毫。

按照貴族的社交原則,直接談具體事務是非常有**份的事情,不過他們湯之國商人多,前夠多的話管你身份不身份。但不管怎麽說,稍微寒暄兩句是必要的。

湯之國大名先是打算聊聊天氣,擡頭一看陽光慘淡,今日陰天。又想着還好這被她當做湯隐村的溫泉山莊剛買下不到一年,還勉強可以當做新居,可以恭維兩句這山莊的景致宜人。

從來這裏起就精神太緊張了一直沒精力注意四周,這會兒略略一打量,大名又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噎死:參加前任主人宴會的時候所見到的優雅枯山水已經不見了,山石不是被扔出去了就是被堆在看不見的後院,潔白的礫石上被耙出的精美紋路也消失了,整齊而死板地被規整成橫平豎直的樣子,充作毫無品味的草坪上的小路,而花樹也因為無人打理而肆意生長,形狀再也不美好了,花樹下面本來的觀賞灌木也代之以亂七八糟、不知道什麽鬼的植物,前面還插了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實驗田?

日向由美見他打了招呼又半天不說話,微微皺眉,覺得頭更疼了:“什麽事?”

湯之國大名哈哈哈哈地尬笑了半天,腦子跟抽筋了似的想不到新的話題,最後只好昧着良心說:“我看你這個山莊的景致十分特別,跟別家那種千篇一律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演戲還演全套,啧啧有聲地沖着四周點頭,以表達自己的欣賞。

唉,這就對了嘛。大名給自己鼓氣,忍者這種完全不懂風雅為何物的粗鄙人物肯定聽不出來他的本意。

日向由美随着大名的目光看了一圈,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瞎”的眼神讓他自由體會。

但大名完全不具備從那樣一雙白眼睛裏讀出字幕的能力,在終于找了個過渡話題後,他覺得貴族基本社交禮儀已經完成了,他終于可以開始說正事了。

“你看生意總要大家都有得賺才能長久的,這個比例……”

日向由美打斷他:“我認為這個比例很公平。”她說完用手指按壓着一側的太陽xue,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補充道:“而且您也絕對有得賺,這生意的規模将比您所能想象到的還要大得多——我說過,這将是個改變世界的發明。”

湯之國大名遲疑地問:“那你打算把那80%的利潤花到哪兒?”簡而言之就是,打算給我交稅嗎?

日向由美笑,當然是用在當你發現事情的發展超出你的想象、害怕想要退出的時候,那樣她就可以自己用錢頂上,不至于讓此事半途而廢。

不過這會兒可以稍微修飾一下這個說辭:“當然花在湯之國,我不是一向如此嗎?另外,這件事将會給平民們帶來多少收入?他們的收入增加了,消費也會增加,商家賣出更多東西,您一樣可以收到更多稅,這對您來講,比這點利潤可多多了。”

在湯之國大名猶豫的時候,日向由美已經以不容質疑的語氣提高了音量,向着不遠處和大臣們吵做一堆的下谷勝說:“勝先生,幫我送客吧。”

又回頭跟大名說,“一個月內,希望您可以定下來後續的方案——當然,分成比例不變。”

日向由美再沒有給別人反駁的機會,直接飛雷神回到自己的卧室,大頭向下撲到寬闊而柔軟的床鋪上,撲街前的最後一個清醒的思維是:以後絕對不能再同時分出二十個□□幹活了,查克拉無所謂,精神上是真受不了啊。

她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醒來時神清氣爽,但也完美錯過了本來制定的要“在下午把轉換器送到學校去、并且教學生們用、順便還可以現場發放銀兩激勵一下”的計劃,幸好同樣了解這機器底細的千手扉間挺身而出,以變身術替她完成了這項工作,才不至于誤事。

當晚飯時分,她打着哈欠出現在客廳時,千手扉間還特意看了她一眼,說:“這就是為什麽我會把多重影分身定為禁術。”

日向由美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表示贊同,假裝沒聽出來其中隐含的譴責意味。

“我去水之國一趟。”她跟餐桌上的所有人簡要交代了一下行程,“我會把阿太留下,如果有緊急的事,就讓它逆通靈我——但是除非誰要死了,否則別這麽幹。”

白天睡足了的日向由美吃了頓豐盛的大餐又休息了一會兒,就連夜出發了,第二天上午她就趕到了位于湯之國南端的一個港口,這個國家和水之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全都要通過這個港口進行。

距離日向由美上一次來這裏已經将近四年了,随着水之國逐步對外開放,作為共享水域且之前就一直有經濟往來的國家,湯之國的港口受益良多,一眼望過去已經沒幾個熟悉的建築了。

她張開白眼在城內感應了一番,很快鎖定了方向,在一家路邊的荞麥面店裏跟先到一步的旗木卡卡西會合了。

“喲。”旗木卡卡西跟她打了個招呼,“你要吃早飯嗎?”

日向由美搖頭,她自有來自湯之國都城的老字號美食打包,對路邊的荞麥面興致缺缺。

既然如此,旗木卡卡西一秒鐘連湯帶面解決戰鬥,拉好面罩站起來:“走吧,我已經問過了,去水之國的航班要明天才有,但是包個小船的話今天下午就能出發。”

“不用。”日向由美說,“霧隐村派來接我們的船正在碼頭等着。”

旗木卡卡西挑挑眉,但沒說什麽。

日向由美倒是因為最近事情進展順利而心情大好,十分體貼地問:“有情報收集任務嗎?你可以直接問我。”

“雖然收集情報很重要,不過要以跟你保持友好關系為前提。”旗木卡卡西說,“你讓顧問們很緊張。”

如果是以前,旗木卡卡西可能還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會讓掌握着世界最強盛的忍者村之一的木葉顧問團忌憚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但在去過戰國時代、見過巅峰時期的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後,他再沒有什麽不明白的。

三代火影和他的同伴們都是在那個年代生活過的、真正見識過一個強者能夠強到什麽地步。

這既拉高了他們的眼界,使他們在一個忍者的能力沒有跨過那條線的時候不予重視,一切以村子和集體為重,但同時,也使他們比別人更明白當一個忍者的力量強大到極致的時候,他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幾十年前除了初代火影無人能夠阻止宇智波斑,幾十年後面對日向由美,誰能阻止她?

日向由美嗤笑了一聲:“包括志村團藏?”

“團藏大人已經退休,好幾年沒有公開露過面了,所以無論他怎麽想的,也不能直接對我下達任務。”旗木卡卡西直接抽出個微型卷軸打開照着問,“你為什麽和霧隐村關系這麽好?甚至在你收容了他們的叛忍鬼燈滿月的情況下。是我們從戰國時代回來後那幾個月發生了什麽嗎?五代水影上任前,止水去霧隐村送過信,雖然沒有見到你,但他說能感應到你的查克拉。”

“止水還真是敏銳,做宇智波的族長有點浪費了。”日向由美說,“糾正一下,照美冥已經撤銷了滿月的通緝令,嚴格來說、在名義上,他現在同時歸屬于湯隐村和霧隐村兩個村子,并不是叛忍。”

撤銷通緝令的事情在前,不過同時歸屬兩個村子就是最近妥協的結果了,同時妥協的內容還有鬼燈滿月以自己手上的三把忍刀換他之前慣用的鲆鲽雙刀——當然是沒被做過手腳不會被遠程定位版。

而日向由美就是作為這場交易的中間人和見證人。畢竟鬼燈一族還有好幾個老弱病殘在水之國境內生活,鬼燈滿月也不是攻擊性十足的人,他對延續鬼燈一族的忍刀傳承興趣不大,對自己不喜歡的刀也沒什麽執念。

要說的話,他最中意的其實是斬首大刀,可惜枇杷十藏一直沒死,無法收回。

“至于關系好,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湯之國可是水之國最重要的貿易夥伴了。”日向由美睜着眼說瞎話,“這樣的兩個國家,忍村之間當然會保持友好關系,就像木葉和砂隐村。”

旗木卡卡西瞥她一眼:瞎說,木葉在火之國經濟中什麽地位,湯隐村在火之國經濟中什麽地位——就沒地位。

不過他也沒多問,就這麽記下了,這都是無所謂的事。

對木葉的顧問團來說,問題的關鍵從來不是日向由美想做什麽、做了什麽,她有沒有或會不會損害木葉的利益,而是她有沒有無視木葉乃至于無視其他各國的能力。

只要日向由美站在這兒,只要她依然像現在這樣強大,那她就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只要她不像宇智波帶土一樣暗搓搓策劃着滅世、不像雨之國的長門一樣将木葉列為生死仇敵。

因為木葉根本付不起與她為敵的代價。

現在世界上可能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付得起這個代價了。

碼頭上人多耳雜,兩人默默地跟五代水影照美冥派來的忍者接上頭,上了船後,旗木卡卡西才問:“水影跟你說過是關于帶土的什麽消息嗎?”

“沒說。”說起這個日向由美也皺眉,“不過真奇怪,我們之前有協議,共同抓捕帶土,她通知我就算了為什麽特意通知你?”

“不是通知我。”旗木卡卡西糾正,“是寫信給三代大人,說發現了疑似帶土的行蹤,希望派對寫輪眼的幻術有足夠抵抗能力的人來。”

那就等于指定卡卡西了。宇智波鼬依然以叛忍之名游離在外,而宇智波止水以後除非忍界大戰那種規模,否則也沒什麽機會離開木葉執行任務了。

兩人猜測着在海上航行了将近兩天,上了岸就跟着直奔霧隐村,接到消息的照美冥甚至在村子外迎接他們。

看到他們後,照美冥點頭,一句寒暄的廢話都沒有,只說道:“跟我來。”

兩人跟着她一路繞到霧隐村另一頭的一個巨大的墓園。

“這是集體墓園,在歷次戰争中犧牲的忍者、曾經為村子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忍者都會被安葬在這裏。”照美冥領着他們來到一個靠近中心的位置,“泉影,能感應到這裏殘留的查克拉嗎?”

日向由美張開白眼才感應了片刻,照美冥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是宇智波帶土嗎?”

“嗯,他在這裏使用了不少忍術,但查克拉的殘留已經很少了,這不是最近發生的事吧。”日向由美說,“而且這個墓地裏……什麽也沒有?”

旗木卡卡西環視周圍一圈,說:“墓碑被毀去的痕跡看起來已經有……最少兩年以上了,遠在帶土來這裏之前。”

照美冥低頭沉思片刻,她既然把人叫來,自然已經做好了實話實說的準備。

“毀掉墓碑就是為了防宇智波帶土。”

但顯然這措施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照美冥說:“霧隐村和宇智波帶土最大的聯系就是三戰時候三尾的事——這裏埋葬的是三戰時候決定在野原琳身上封印三尾的道川。”

日向由美和旗木卡卡西對視了一眼,他偷屍體是想做什麽?而且再聯系前段時間他剛從木葉把野原琳的墓挖了……

日向由美覺得還是得理理時間順序:“但是看殘留的查克拉,這不是最近發生的事,為什麽現在突然通知我們?”

照美冥沉默片刻:“對,這是八個月前的事。”

“叫你們來除了想要确認這件事确實是宇智波帶土所為,還因為矢倉長老快要撐不下去了。”她的聲音突然放輕了,“道川是矢倉長老的老師,在大約八個月前,矢倉長老被發現昏倒在墓地中,同時道川的墓被盜了。”

“直到現在,矢倉長老仍未醒來。青說他的查克拉流向一片混亂,但并不能用解開幻術的方法解開。而木葉的綱手姬已經拒絕了我的委托,在我送信給你們的前一天,矢倉長老的心跳變弱了。如果他再醒不過來,我們就只能直接分離尾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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