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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怎麽了?”日向由美眼前一出現阿太龐大的身軀, 她當頭就問, “誰死了?”

不是說沒人死別逆通靈?本來只是說說以防萬一居然還真出事兒了?

與她一起出現的旗木卡卡西也問:“逆通靈?出什麽事兒了。”

“現在還沒人死。”說話的不是阿太,而是幾乎與他們同時出現的千手扉間, 他的聲音從沒這麽嚴肅過,“不過馬上就會死很多人了。”

兩人雙雙一愣,日向由美還在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旗木卡卡西已經發現了究竟,他的聲音都因為巨大的不可置信而輕微得接近氣聲了:“那是……什麽?”

日向由美扭頭看向他注目的方向,這才發現, 兩人并不是在湯隐村內,而是在離城裏更遠的山頭上,這裏海拔不高卻十分陡峭,人煙極少,往日裏如果她想要修煉一些動靜比較大的忍術, 就會來這裏。

而在山下、原湯隐村山莊的方向, 現在已經是徹底的一塌糊塗了, 一個數十米高、長得像是老樹根成精似的怪物正在肆虐, 一個亮藍色的須佐能乎和一個巨大的蚌正在同它戰鬥,不過在這怪物的映襯下,高大的須佐能乎和巨型召喚獸都顯得有些嬌小了。

“這什麽鬼啊……”日向由美都驚呆了,很明顯這是敵襲,但這敵襲的方式讓她一時有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的恍惚感。

“這是哪個尾獸嗎?”她甚至忍不住明知故問, 從沒聽說過一到九尾有哪個長成這幅慘淡尊容呀。

千手扉間責怪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外道魔像。”

日向由美恍然大悟:“那個十尾的軀殼——宇智波帶土!”

千手扉間點頭。

旁邊旗木卡卡西還在震驚, 這事兒可沒人告訴過他:“外道魔像和十尾是什麽?跟帶土什麽關系?!”

日向由美仰着下巴點點那老樹根成精一樣的外道魔像:“不是跟他什麽關系, 他現在正在那個十尾頭頂站着呢。”

旗木卡卡西咬牙:“什麽意思?帶土正在實施無限月讀?”

日向由美很焦躁:“不知道啊, 湯之國一個尾獸都沒有他跑這兒來幹嘛了?”扭頭問千手扉間,“不是說必須得十個尾獸都收回外道魔像內才行?水之國的三尾還在人柱力體內呢,他那麽順手都沒拿走,現在是要幹嘛?”

“他搶走了一個培育成熟的活祭品。”千手扉間說,“也許是要複活這裏的斑吧。”

日向由美目瞪口呆:沒看出來宇智波帶土跟他不知道什麽血緣的老前輩關系這麽好啊?根據大蛇丸的說法,宇智波帶土現在基本處于茍延殘喘狀态,多活的每一天都要靠運氣,這都阻止不了他把宇智波斑穢土轉生出來嗎?

千手扉間:“看到他身後那個維生罐了嗎?”

當然,別說這麽點距離,十公裏日向由美也能看清。

“那就是被他搶走的活祭品,再有……”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計時器确認了一下,“十五分鐘左右,就是活祭品成熟的時間。”

“這可不行,我可不想面對一個查克拉無限還有輪回眼的宇智波斑。”日向由美道,“你不上?那我和卡卡西先上了。”

“我是影分|身,本體正在跟他戰鬥。”千手扉間的影分|身說,“有件事有點奇怪,本體叫我在這裏觀察。”

日向由美:“什麽?”

影分|身的目光緊緊盯着外道魔像身前,那個亮藍色的須佐能乎:“這個帶土是怎麽知道今天正好有一個活祭品成熟呢?”

日向由美一愣,随即不管了,反正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事。她先囑咐了穿山甲阿太一句:“可以回去了,接下來對你來說太危險。”

阿太也确實不是戰鬥型通靈獸,把日向由美隔着一片海從水之國召喚回來就已經耗幹了它全部查克拉了,它留下一句“由美你也小心”就消失在了煙霧中。

日向由美扯着旗木卡卡西就傳送到了外道魔像的腳下,旗木卡卡西一步也不停留奔着外道魔像頭頂的宇智波帶土就去了,日向由美先找到掄着斬首大刀砍外道魔像的鬼燈滿月。

“其他人呢?”

鬼燈滿月刀一甩指着後面正孜孜不倦制造幻境試圖迷惑外道魔像的蜃:“在蜃的殼裏。”

行吧,現在也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日向由美順嘴囑咐:“一會兒風向不對記得跑。”

鬼燈滿月百忙之中也忍不住一刀砍斷外道魔像兩只腳趾,抽了個空問她:“我在你心裏到底有多弱?這東西雖然大,但也沒那麽可怕,要不是怕波及範圍太廣,在你回來前我們就收工了。”

日向由美幹笑兩聲,正要辯解一下,忽然若有所覺,閉嘴擡頭,發現旗木卡卡西被他從魔像的頭頂扔下來了,幸好【宇智波帶土】的須佐能乎足夠高大,将他接住攏在手心裏。

這麽狠?日向由美有點詫異,宇智波帶土固然是心狠手辣喪心病狂,但他過去十年連卡卡西的眼睛都不挖今天突然就往死裏打?

不過幾秒間,【宇智波帶土】的須佐能乎就像是泡沫般消散,他一手捂着眼睛跟卡卡西一起落在地上,指縫間滲出幾道血痕。

旗木卡卡西焦急地扶着他:“你使用萬花筒過度了!”又仰頭看向魔像頭頂,火柴棍般大小的宇智波帶土。

“夠了。”日向由美閃身到兩人身後,一手扶住【宇智波帶土】傳送他到後面坐下,又飛雷神回來按住卡卡西的肩膀:“走,我們上去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歸根到底,這是我們的世界。”

——————

宇智波帶土的目的,要從木葉發出的又一份S級通緝令說起:宇智波富岳的兒子、新一代的宇智波天才、宇智波鼬,在殺了他的父親後叛逃了。

宇智波帶土對這個少年毫無印象,在他“死”去的時候,宇智波鼬還太小了。

但宇智波的天才,總不過就那麽幾個形象,清高、孤傲,和被詛咒一般的、對絕對力量窮盡一切的追求。

他當時就想要吸收宇智波鼬進入“曉”,但長門懷疑宇智波鼬是木葉放出來的誘餌或間諜,想要再觀望一下——畢竟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就能夠殺死他身經百戰的父親、并且成功從木葉逃亡,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性,都讓人感到難以相信。

宇智波帶土知道這根本就沒什麽好奇怪的,萬花筒寫輪眼就是有這樣的誘惑力,能帶給人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不管從哪方面來說。

只是從那個生活着妖怪的異世界回來時被日向由美打傷後,宇智波帶土的身體狀況使得他對曉的控制力下降了很多,長門不同意的事,他也不能一力堅持,他有時甚至懷疑長門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帶有殺機,他在期待着日向由美或者随便誰,來殺死這個一直在幕後控制着曉的“宇智波斑”。

但不管怎麽說,幾個月後長門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懷疑毫無理由,宇智波鼬就是那麽一個标準的叛忍,被追殺、被懸賞,在血腥和殺戮中漫無目的又随心所欲地游蕩。

宇智波帶土決定親自去招攬宇智波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雙萬花筒的潛力有多大。

不過到了真正見面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還是小瞧這個宇智波少年了——那不是一雙萬花筒,那複雜的圖案分明是斑曾提過的永恒萬花筒。

原來如此,宇智波帶土心中感嘆,難怪他要殺他的父親。

這位心機深沉的族長居然隐瞞了自己也有一雙萬花筒的事,但他有沒有想到這份隐藏的力量不止沒能為宇智波帶來希望,反而為他招致來自長子的殺機呢?

宇智波帶土在宇智波鼬面前現身時,兩人小小地交了一下手,單以瞳力而言,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當然不如永恒萬花筒,但神威的能力足以讓他立于不敗之地。

兩人很快發現,如果只是這樣留有餘力地彼此試探,他們能試探出一天一夜去依然保持平手——如果年幼的宇智波有足夠的查克拉支撐一天一夜的話。

所以宇智波鼬果斷俊傑率先停手了,在聽到他自我介紹為“宇智波斑”的時候,冷靜地拆穿了他:“斑?不,你是宇智波帶土吧。”

這就很頭疼了,宇智波帶土麻木地想。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事情是怎麽傳到木葉的,從日向由美認出他後,事情就開始失控了,只是沒想到連宇智波鼬都知道這件事。

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幹脆承認自己身份的時候,就聽到宇智波鼬接着說:“我聽說宇智波斑為了拉攏你殺了你的隊友野原琳,你又打算怎麽拉攏我呢?”

宇智波帶土當時就懵了,什麽叫做“宇智波斑為了拉攏我殺了我的隊友野原琳”?

面對他的驚詫,宇智波鼬表現得比他更驚訝:“難道不是嗎?木葉拿這件事來質問宇智波的時候是這樣說的,據說霧忍的某個關鍵人物一直被宇智波斑所操控,而三尾的事是那個人直接下令的,現在霧忍還在以此為由找木葉的麻煩,而木葉則堅持不懈找宇智波的麻煩。”

“不過宇智波也一直是這樣,因為強大所以為所欲為、所以永遠為人所忌憚,可是最強的幻術連人心都能操縱,不被人信任也是理所應當的吧。”宇智波鼬一副有感而發的樣子。

宇智波帶土對宇智波的處境毫無興趣,他只關心一件事:“木葉到底都查到了什麽?”

宇智波鼬說的不多,不過一旦宇智波帶土心中起了疑,想要沖着某個方向查,那這個世上很少有什麽事情能瞞住他——即使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當事人都已經去世了也一樣。

宇智波帶土知道兩年多前旗木卡卡西曾和日向由美曾有一瞬間不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他也曾和日向由美一起誤入一個屬于妖怪的世界一樣。

他對另一只寫輪眼的感應沒有靈敏到這個地步,但是事後木葉滿世界地找綱手來救治卡卡西走漏了風聲。

宇智波帶土還特意偷偷去确認過,卡卡西的傷勢确實是人為強制擴張查克拉回路造成的。

這就對了,穿梭世界确實需要數量極為可怕的查克拉。宇智波帶土判斷,是他的神威和日向由美的飛雷神在一起就能觸發這樣穿梭于不同世界的效果。

宇智波帶土并不知道卡卡西和日向由美去了哪裏,但想必那是一段不短的時間——畢竟日向由美在那之後就對“籠中鳥”無所畏懼了,馬不停蹄地一路殺到水之國、出手封印了絕、又逼得宇智波帶土不得不帶傷遠遁。

這才導致了他對四代水影徹底失去控制,從而讓整個水之國的局勢崩壞。

也是在卡卡西回到木葉後,木葉和霧隐村才開始讨論宇智波斑曾經控制水之國的可能性。

如果宇智波帶土真的想知道什麽,他最好的選擇其實是去問卡卡西,他相信在跟琳有關的事上,卡卡西總不會騙他的。

但這件事與信任無關,與宇智波帶土的徹查真相的決心有關。

他已經不想再從別人口中得知所謂的“真相”了,無論那真相是什麽,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他曾實際掌控水之國數年之久,即使如今照美冥和枸橘矢倉在盡力拔除他的影響,可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宇智波帶土輕而易舉地看到了霧隐村三戰時期最隐秘的資料。

關于道川戰後突然的死亡——那非常像是身體被幻術侵蝕日久後,一朝脫離幻術便會難以為繼,如果枸橘矢倉再多被他控制幾年,恐怕也會是這個樣子。

關于三尾事件上道川的種種反常之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關于他下達的命令的具體內容。

當時受命的所有霧忍都已經在宇智波帶土的狂暴下被殺光,但仍然有在場的其他人聽到了他對三尾實驗品的要求:

“選一個醫療忍者、最好是年紀比較小的女孩子,這樣的忍者很寶貴也很弱,一向都是他們木葉保護的目标,這樣他們才會拼命來救、卻不會起戒心。”

非常合情合理的要求,但這三個條件綜合在一起,當時木葉與霧隐村前線滿足要求的人幾乎只有琳一個而已。

宇智波帶土已經不敢再如過去十年一樣相信這件事只是單純的巧合了。

他輕車熟路地控制了枸橘矢倉,讓他帶路找到了道川的墓地——是的,他新換的心髒和肺葉都那麽脆弱,查克拉通過的每一秒都隐隐作痛,而大蛇丸看起來那麽不可信任,他本來不想再去找他更換髒器,以防被做手腳。

不過在琳死亡的真相面前,這些都不重要了,随便吧,他自己變成什麽樣他都不關心了,大蛇丸也要什麽都可以。

宇智波帶土帶着道川的棺材去了田之國,他的本意是讓大蛇丸憑借他豐富的生物知識檢查道川生前是否長期被幻術控制過,這件事本來他也能做到,但是道川死了太久了,屍體幾乎腐爛到只剩白骨,這下就必須借助世界上對忍者的身體最了解的大蛇丸了。

大蛇丸微笑着聽完了他的要求,然後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為什麽你不自己問問他呢?”

他指的是穢土轉生。

宇智波帶土當然知道穢土轉生,斑臨死前安排下的計劃中就包括以輪回眼的輪回天生複活他、備用方案是穢土轉生後再讓他憑借自己的力量奪取輪回眼複活。

但宇智波斑對他的防備極深,雖然教了他很多忍術,卻從未提及過關于穢土轉生和輪回天生的分毫,他的屍體、關于穢土轉生的一切資料也都被絕藏了起來。

在絕被封印的現在,這一切就都不可考了。

沒想到大蛇丸居然能憑借一己之力複原出穢土轉生,這個人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險——不過宇智波帶土也不在乎了。

“你要什麽?”他問。

“給我一對寫輪眼怎麽樣?”大蛇丸說,“如果是一個活着的宇智波就更好了……年紀越小越好。”

宇智波帶土沒理會他後面的胡言亂語,直接從斑的收藏中拿了一對三勾玉寫輪眼給他。

然後得到了一個穢土之身的、神志清醒的道川。

“我只能控制他的行為,控制不了他的思想。”大蛇丸很遺憾地說,“想要讓他如實回答你的問題,就得靠你自己了。”

“沒關系,”宇智波帶土注視着逐漸睜開眼、神情逐漸由迷茫轉為清醒的道川,“我有很多想法想要在他身上付諸實踐……很多。”

大蛇丸體貼地給他們留出了一個私密的二人空間。

其實道川所說的話與宇智波帶土之前預料到的差不多,并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震撼,只是證實了此前的推測而已。

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荒謬又可笑的是,對那個十三歲就被埋入深深地下、失去了半邊身體又為人所救的小帶土來說,那個衰老而暴躁的宇智波斑、弱智而聒噪的阿飛,在他艱難複健的一年多裏,其實已經成為了類似于老師和朋友的存在。

然後他們謀殺了他的琳。

宇智波帶土長久地憎恨着那讓琳甘願為之犧牲的木葉,卻從沒懷疑過宇智波斑和阿飛。

宇智波斑說服他而不得,不久後阿飛就那麽湊巧地将他帶到琳被害的現場。

那麽明顯的巧合、那麽順理成章的陰謀,十年了,他居然從來沒有懷疑過。

比起另有所圖的宇智波斑和阿飛,帶土更加憎恨自己的愚蠢和輕信。

一如那個十三歲帶土般的愚蠢和輕信。

宇智波帶土這個人的生命中,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在那條線之前,世界明媚陽光燦爛,他一往無前;在那條線之後,他眼中所見只有血腥和黑暗、不公和痛苦、所能聽見的也只有世人泣血的哀嚎。

那條線不是他十三歲那年在神無毗橋失去左眼、失去右半邊身體、失去健康乃至于大半性命,而是他十四歲的時候眼見着琳死在卡卡西的手上、死在他的眼前。

小小的宇智波帶土雖然愛哭,但并不是個膽小鬼,他當然知道戰争是會死人的、每一個參加戰争的忍者都會死。

但在他那簡單的大腦中,這個人指的是他自己,他很早就做好了準備,為了保護木葉、為了保護琳或者是卡卡西、水門老師、玖辛奈大姐以及木葉那些親切的老人家。

為此讓他去死他是根本不會猶豫的。

但他從沒想過死的那個人會是琳。

那一瞬間巨大的悲哀擊垮宇智波帶土的整個世界,讓他從習以為常的一切中醒來,開始以第三者的視角觀察所謂的戰争、村子、榮譽,那些他曾為之奮鬥的是多麽愚蠢而無用的東西。

在其後的幾年,宇智波斑死後、而他接手曉之前,宇智波帶土曾經如同游魂一般游歷整個大陸。

他看見戰争失敗的一方哀鴻遍野、看見戰争勝利的一方亦與死神為伴、看見締結合約的風火土三國享受着和平安定、可三國交界的雨之國卻長年陷于動亂的泥沼中、看見窮苦的平民賣掉一個孩子只為了養活剩下的孩子、富有而良善的人卻死于瘋狂的草寇,而這些草寇此前也不過是快要餓死的平民而已。

勝或敗、強或弱、善或惡、貧或富,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逃過命運的擺弄得到幸福。

只要人還是人,戰争就永遠不會平息;即使是在短暫的和平中,平靜的水流下一樣湧動着黑暗。

一部分人的幸福要以另一部分人的福祉和犧牲為代價——無論自願或非自願。

自從有人類那天起,死亡和不幸就如影随形從未遠離。

宇智波斑是對的,只有無限月讀才能讓這個世界遠離所有的死亡和痛苦,得到永恒的安寧——那時候的宇智波帶土這樣認定着。

直到他知道了琳的死是一個陰謀,是宇智波斑為了實現無限月讀而設下的陰謀。

琳在戰争中為了保護木葉而自願赴死,這對宇智波帶土來說已經足夠悲哀。

如果,那個擁有世上所有美好品質的琳、沒有做錯任何事的琳、她的死僅僅是因為他對她的向往、而他的力量正好是月之眼計劃所需的呢?

任何一件事,如果必須要以琳的生命為代價,那這件事就一定是錯的。

需要琳以死來捍衛的木葉是沒有必要存在的。

以謀殺琳的方式來實現的月之眼計劃,一定是錯的。

第二天早上,仍未見到宇智波帶土的大蛇丸再次推開了那扇門。

宇智波帶土長久地坐在椅子上、雙手頂着下巴、面具的陰影籠罩了他的單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像,比他面前那堆穢土也并不生動幾分。

“哦呀。”大蛇丸低低地問,“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宇智波帶土擡起眼,血紅的眼中勾玉飛快地旋轉起來。

“不,是夢醒了。”

從名為“無限月讀”的、宇智波斑所制造的噩夢中醒了。

“教我穢土轉生。”宇智波帶土說。

大蛇丸覺得這件事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宇智波帶土大概以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其實他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畢竟十年前他也是木葉中百般遺憾無法解剖野原琳的人之一。

對于制定出腦殘計劃幫了木葉大忙的道川,高層也曾經有過讨論。

所以其實在宇智波帶土從他的空間裏釋放出道川的棺材起,大蛇丸就猜到了一二。

正如他曾對日向由美說的那樣,對他來說,無限月讀是個毫無意義的計劃,但他深深為其中的奧秘而着迷。

宇智波帶土看起來是下了某種決定,大蛇丸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到遺憾。

“你想要轉生誰?”大蛇丸決定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穢土轉生是通靈術的一種,屬于時空間忍術,而且需要極多的查克拉才能将死去的靈魂從黃泉通靈到現世。”

“而這兩個條件我都具備。”宇智波帶土冷漠的說,“不要關心與你無關的事,你只要開價就好。”

大蛇丸:“你能給我什麽?”

“你要什麽?”宇智波帶土反問道。

大蛇丸認真思考了一下:“宇智波斑的屍體?”

宇智波帶土幹脆利落地拒絕了:“找不到。”

大蛇丸遺憾地嘆息了一聲:“那你還能給我什麽呢?”

宇智波帶土看着他:“無限月讀的秘密。”

“……成交。”大蛇丸說。他永遠抗拒不了這種誘惑。

是的,宇智波帶土想要複活琳。

不是穢土轉生那種可悲的存在,而是真正完美的、重獲新生的複活。

宇智波斑也曾疑慮帶土不會按照計劃複活他、而是試圖複活世上對他最重要的野原琳。為此他給帶土的心髒插下符咒、将與死後複活有關的術全都對他藏得嚴嚴實實。

但其實之前他是多慮的。

對宇智波帶土來說,這個世界肮髒可悲,本來就配不上琳。琳應該、且只能生活在一個遠離了一切死亡和痛苦的世界,無限月讀的世界。

但現在不一樣了。

琳的慷慨赴死本身就是一個謊言和陰謀,她的選擇不再是她真正的選擇。

讓琳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死都是錯誤的。

宇智波帶土決心糾正這個錯誤。

當然,他知道,不管是輪回天生還是穢土轉生,都需要施術者或祭品的生命為代價,如果琳知道了這件事,只會讓她日日生活在痛苦煎熬中。

宇智波帶土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他會給琳一個毫無負擔的新生。

所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宇智波鼬是木葉的間諜,當他聯合了木葉和日向由美進攻曉的總部時,宇智波帶土悍然出手搶走了長門僅剩的那只輪回眼。

随後是去木葉帶走琳。

最後一個步驟,就是在湯隐村成功培養出沒有生命的活祭品時,以水之國的事調走日向由美,潛入她的實驗室盜取祭品。

唯一的失誤就是這個死而複生的二代火影心思之缜密、實力之強橫超出他的預計,原計劃的盜取不得不變成明搶,造成了很大麻煩。

幸好宇智波帶土同樣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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