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4章 暗黑武術大會七

蒙面人、不, 現在應該稱之為靈光波動拳幻海了。

她的頭巾被對手死死若丸打掉後露出了一張一如日向由美意料中衰老的面容, 但場內場外的觀衆們卻不買賬, 妖怪們瘋狂地吶喊着浦飯隊違規換人、應該将他們全都當場處死。

因為據這些觀衆所說, 上次這個蒙面人露出來的臉還是個異常美麗的年輕女人。

如果浦飯隊真的換人, 根據大會規定, 唯有正式隊員死了才能讓替補隊員上場,那麽除非他們能提供上次那個年輕女人的屍體, 否則當場就會因為違規而被判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此時站出來為她解釋究竟的居然是左京隊中那個戶愚呂,同時他也是這個島上氣息最為強大的妖怪。

平時保持着衰老的狀況,但是一旦使用所謂的“靈光波動拳”就會短暫地恢複到身體狀況最巅峰的年齡?

按照戶愚呂的說法, 這不就是所謂的活化身體細胞?

日向由美回憶了一下,千手扉間和鬼燈滿月似乎都說過, 進入仙術模式後, 能使用混合了自然能量的仙術查克拉且不提, 體內的所有細胞也會跟着被活化,最直觀的改變就是會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到時候別說力能扛鼎、身體基礎好的人力能扛十噸都不在話下, 而且速度、身體的強度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就算從百米懸崖往下跳都不一定受傷。附帶除了耳聰目明之外, 連對查克拉的敏感度也會一同提高,就算非感知型的忍者, 在進入仙人模式後也能掌握方圓幾公裏內的風吹草動。

總之就是整個人會有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除了進入這個狀态太難、保持時間太短以外, 仙人模式幾乎毫無缺點。

而這個“靈光波動拳”的效果聽起來還真跟仙人模式有幾分相像。

果然即使力量體系不同, 但每個世界的強者的探索方向都是一致的。

大家都追求着更快、更高、更強,對于巅峰期短暫的人類來說,還得更持久,最好不受自身肉|體衰老的影響,在這方面,這個靈光波動拳倒比仙人模式做得好,即使本人已經衰老,在戰鬥的時候也能短時間重回巅峰。

不過對于今年已經二十七歲的日向由美來說,仙術也好、什麽也好,它們吹得再天花亂墜,她也很清楚,沒有任何東西、任何事能讓她永遠像今天這麽強大。

日向由一會在她三十一歲那年到來,那很好,因為那時候的她正處于人生中最強大的時期,不管是**力量、戰鬥經驗還是心智。

到十年後,她三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差不多整個人都出了巅峰期,雖然她的查克拉量可能更大、掌握的忍術可能更多,但單就戰鬥力而言,可能她依然是還活着的忍者中最強大的,但跟她自己相比,就只會不斷地走下坡路了,直到她更加衰老。

衰老到如今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年紀。

到了那個年紀,能決定忍者戰鬥力的甚至不再是以往那些因素,而是健康狀況了。

心腦血管疾病算是好對付的,萬一老年癡呆了才要命。

影響人類健康的因素太多了,查克拉從來不是其中決定性的那個。強如千手柱間,一樣壯年而逝,傳說中的六道仙人,也不能萬世不朽。

大概人類會永遠在時間的追趕下倉惶前行吧。

日向由美忽然失笑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怎麽突然就開始思考這麽哲學的問題了。她上次想到生與死、瞬間與永恒的問題,還是在**歲的時候呢。現在哪怕多看兩眼比賽也比想這些虛無的問題重要啊。

幻海大概是這個世界上的大人物,從戶愚呂說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起,體育場內外的妖怪們就全體沸騰了,殺意和惡意在數萬妖怪的吶喊中蒸騰而出,幾乎化為實質。

就連大屏幕上一直淡定而戲谑的死死若丸也認真起來,雖然一句一個“死老太婆”毫不尊重地叫着,可是他周身妖氣沸騰,一直普普通通用着的長刀也化為了骷髅和白骨構成的魔劍,在他的操控下毫不放松地展開了連番猛攻,連巨石制成的擂臺都給他打出了方圓七八米的大坑——可惜幾分鐘下來,就沒有一次擊中過。

而全程只是不斷閃避的幻海只抓住了唯一一次機會,在伸手夾住長刀的那一瞬間,她發起的反擊就徹底擊碎了那怨靈般呼嘯着的魔劍、以及一直站定上風的死死若丸。

大屏幕上的幻海在發起攻擊的瞬間變成了美貌的少女,然後在主持人宣布她勝利的幾句話時間裏,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之前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氣息更微弱了。日向由美想,看來她的力量已經是用一點少一點了。

“發生了什麽?”野原琳看得有點迷茫,在日向由美的指導下将查克拉集中在眼部後,她也能看清楚大屏幕上的內容了,但她既沒有日向由美強大的感知力,也不能像這個世界的妖怪和靈能力一樣看見靈氣和妖氣。

在她看來這場比賽就是死死若丸窮追猛打、而幻海以老辣的經驗每次都在千鈞一發之際閃過,但最後那一招,她就只能看到幻海伸手夾住魔劍,然後瞬間魔劍就在她手中破碎、而死死若丸也倒飛出去重傷倒地了。

“她調整了自己靈氣的頻率。”臨時客串老師角色的日向由美說,“在她夾住那把魔劍的一瞬間,她身上的氣息變得跟那個死死若丸一模一樣了。本來那把魔劍的使用方式就是跟死死若丸共鳴,而這種共鳴是以他妖氣的頻率?波動?反正大概這個意思吧,以這種東西為基礎的,就像是我們的查克拉,同樣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固有的頻率。”

“幻海在接觸到魔劍的一瞬間,以人類之身和自己的靈氣為基礎,模拟了對面那個死死若丸的妖氣,就像是這樣。”

日向由美說着,她身上的查克拉猛然一變,野原琳不由得“诶?”了一聲,即使她并非感知型忍者,在這麽近的距離上,她也能察覺到,日向由美的查克拉忽然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那感覺就像是……她自己?

“能感覺到吧?我稍微模仿了下你。”日向由美說,“幻海在做的事情與這個類似,不過難度可能更大些。”

野原琳簡直嘆為觀止,她這個久未見面的同學果然對得起自幼的妖孽之名,卡卡西固然是一般人所難以企及的,但要說能讓他們這些凡人感覺自己跟人家幾乎不是一個物種的,果然還得看日向由美。

操縱自己的查克拉瞬間變成另一個人,而且如果閉上眼睛單憑感知判斷,野原琳自己都察覺不出她跟自己有哪裏不一樣,這種信手拈來一般的變化速度、這種對查克拉出神入化的掌控力,野原琳別說不知道該怎麽做到,簡直連聽都沒聽過。

要按說這就跟她老師波風水門的螺旋丸一樣,都屬于查克拉形态變化的一種,可是與日向由美這種精妙到近乎藝術的掌控力相比,連老師的螺旋丸也未免顯得簡單粗暴了。

雖然在野原琳心裏,波風水門永遠是最了不起的忍者,但這也不妨礙她這會兒對着日向由美驚嘆連連。

日向由美還在自顧自地思考:“人類的靈氣和妖怪的妖氣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但既然幻海能模仿妖氣,那證明這兩種力量之間肯定有某種共同點……啧,真是越想越了不起。”

“琳,我們進去看吧。”日向由美忽然說,“在外面氣息還是太雜了,很影響觀察。”

野原琳一愣:“你剛才不是說黃牛票太貴了,我們買不起嗎?”

日向由美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诶,其實我一般還是比較遵紀守法尊重普通人生活方式的。不過……其實我們這幾天用的錢本來也是我從某些倒黴的妖怪那裏‘拿’來的。”

至于這些倒黴的妖怪,選拔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對她出言不遜的、意圖不軌的、跟別的妖怪打起來不小心波及到她的,但其中到底有沒有釣魚執法的成分在,那就得日向由美自由心證了。

野原琳看了一眼下面大屏幕前的妖山怪海,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是要再去‘拿’點嗎?”

“不了,我剛才聽到有的妖怪說有錢都買不到票。”日向由美狡黠地一笑:“我之前聽說半決賽和決賽在這個場館舉行,已經提前在裏面留下飛雷神印記了,我們直接傳送進去。”

飛雷神?野原琳肅然起敬。

日向由美補充:“不過現代社會是很麻煩的,裏面肯定有攝像頭。我本來想等最後一場比賽我們再進去,看完就走被拍了也沒關系。不過既然後天還想來看決賽,那我們就用變身術吧。”

她說完身上一陣煙霧騰起,随便變了個路上見到的妖怪形象,又指着下面說:“你也随便找個妖怪的樣子變一下。”

野原琳試了幾次,羞愧地搖了搖頭:“我不行。”

她倒不是真不行,畢竟變身術只是D級忍術,是基礎中的基礎。只不過變身術的效果好的和差的簡直就是人和非人的區別,除了少數特別擅長變身術的忍者能夠瞄一眼就依樣變化,大部分人都只能變成自己熟悉的人。

而野原琳現在要變的甚至不是人,從衣着到五官,連腦袋的形狀什麽的都與人完全不一樣,自然也是以前沒變過的類型,如果提前練習個一兩小時那她也沒問題,但突然說變就變,哪怕各個要點都對了,看起來也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日向由美想了想:“不變妖怪也行,就是顯眼點,萬一被抓到逃票我帶你跑就是了。你随便找個我們世界的人變吧,反正都是這個世界沒有的人,也不怕有什麽後續麻煩。”

野原琳松了口氣,這個她熟。

一陣煙霧過後,日向由美看到身前人,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陌生又熟悉的小白毛、面罩、藍色的忍裝、身上的背帶、手甲、綁腿,這不是十幾歲時的卡卡西嗎?

野原琳頂着一張卡卡西的臉羞怒道:“別笑,我最熟悉的也就是卡卡西和……”帶土了,但她暫時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再次回憶起與帶土相關的細節,而且日向由美也不會願意見到少年時候的帶土吧。

野原琳:“我是不是哪裏沒變好……”她說着就想結印解除變身術。

“不不挺好的。”日向由美連忙制止了她,“我只是、你知道,我小時候跟卡卡西沒你們那麽熟,他畢業早嘛,我們小隊主要在霧忍前線跟你們離得也遠。所以……哈哈哈他以前長得這麽可愛的嗎?”

野原琳有點懵:“那卡卡西現在長什麽樣啊?”

日向由美還是忍不住笑:“等回酒店了我變給你看。”

不過現在,他們得去看比賽了,就說這麽幾句話的時間,千裏迢迢跑回這個體育場的桑原和真,已經又被裏禦伽隊的大将怨爺以空間道具扔進了異空間裏了。

“這個世界的空間道具有點不值錢啊……”日向由美若有所思地說着,按住野原琳的肩膀,跟她一起消失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