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暗黑武術大會六
野原琳眼前一陣發黑, 一晃神的工夫就發現地面在眼前飛速放大, 幸好在她真的臉着地前腰上一緊,已經被日向由美拽着腰帶穩住了。
日向由美也從樹上跳下來, 扶着她站好,可是剛一松手她就不由自主軟軟地靠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休息會兒吧。”日向由美說,她極力克制不讓自己露出失望的神色。
野原琳靠在樹上喘了好半天, 到底挺不住,順着樹滑坐在了地上,把汗津津、滾燙又通紅的臉頰埋在了手掌心, 她低聲說:“對不起,由美,我太弱了。”
“那倒不是。”日向由美蹲下按着野原琳的額頭讓她向後仰靠在樹上, 手上以掌仙術輪流安撫她酸痛的肌肉。
“大概是我不會教。”
這已經是她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六天。也是野原琳在日向由美的指導下以魔鬼般的高強度開始身體強化特訓的第五天。
不能說訓練沒有用。
也不能說進度太慢。
這五天野原琳的查克拉增長量, 比她過去人生中的任何五天的增長量都大,這也證明了宇智波帶土沒說錯,他不惜風險去湯隐村偷到的柱間細胞所制作的活祭品, 用來作為野原琳穢土轉生的材料,确實起到了應有的作用——野原琳的資質被改變了, 照這樣訓練下去,她将達到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但按照這個速度,等野原琳達到了足以憑借神威穿梭不同世界的查克拉量的要求, 估計十年八年都過去了, 哪怕配合以點xue擴大查克拉回路, 能增加多少查克拉也是以野原琳本身的查克拉量為基礎的。
目前來看, 一直保持着這種她所能承受的最高訓練程度,不考慮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最少最少,也得三四年,她才能達到最低的要求,如果要保險起見——比如她因為不是宇智波一族,使用寫輪眼消耗的查克拉倍增的話,那這個時間還要繼續延長。
日向由美當然不想把這麽長時間都耗在這個世界裏。
野原琳也不想,不過不想的理由不太一樣。
原本她是下定了決心,在帶土的寫輪眼保存期達到極限後,她就先摘除自己一顆眼球,冷凍或者怎麽都好,保存上,然後移植帶土的眼睛,等回到忍者們的世界後,她再把眼睛換回來,至于帶土的寫輪眼,她希望卡卡西能夠接受它。
只有卡卡西,是在她的見證下,宇智波帶土自願贈送寫輪眼的人,更何況,根據日向由美的說法,卡卡西所接受的那只寫輪眼因為使用次數過多,已經開始視線模糊了——當然不是卡卡西告訴她的,是她自己在之前的戰鬥中觀察到的。
野原琳雖然不知道永恒萬花筒的事,但在她想來,從組隊那一天、不,從忍校時期開始,她就受到帶土照顧良多——表面上是帶土給她添麻煩,可是野原琳心裏清楚,每一次帶土都很想照顧她的。
後來畢業後與帶土卡卡西一起組成三人小隊,她也一直是被兩個人保護的角色,雖然難免要抱怨兩個人的過度保護,忽視了她自己作為忍者的能力,可是她有什麽呢?
野原琳在這幾天中不止一次地想,她有什麽呢?
她只是這世界上數十萬忍者中最普通的那一個,既不比別人更聰明、也不比別人更強大,可她的老師、她的隊友們,他們無一不是這世上萬中無一的天才、是閃閃發光的英雄。
即使日向由美說帶土後來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在野原琳心裏,他永遠是那個為了救她而來、卻被土石所掩埋的少年英雄。
十幾年前帶土為了救她死了一次,後來帶土又為了她的死做了很多很多的錯事,直到這一次,帶土又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複活了她,還把自己的眼睛留給了她。
如果接受這只珍貴的萬花筒寫輪眼,那她成了什麽人呢?難道她生來就是為了帶給帶土痛苦、為了毀滅他嗎?
難道她所能擁有的一切都必須要以帶土為祭品嗎?他的人生、他的生命、難道現在還有他的眼睛?
不,野原琳覺得自己永遠無法接受這個。
“那麽,我們就得抓緊時間回去了。”日向由美當時聽完她的打算後這樣說道。
“如果你想以後把眼睛換回來,那你自己的眼睛也必須得到妥善保存才行。這個器官箱說是能保存40天,也許我們找到其他方法還能把這個時間延得更長。不過你的眼睛不是血繼器官,恐怕不管是活性還是适應性都不能跟萬花筒相比,而且還不能用這個器官箱。這邊人類的科技能讓失去供血的器官保持活性12個小時,這意味着你換完眼睛,我們就要立刻離開這裏,回去就給你做手術——正好卡卡西也在,如果你要把帶土的眼睛給他,只要他同意你們兩個的手術可以一起做。但是如果這個過程超過12個小時,那你以後就只能用義眼了。”
在野原琳失神的時候,日向由美已經結束了她的肌肉舒緩治療站了起來,她擡頭看了看太陽估計了下時間,說:“你也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野原琳驚訝擡頭:“這麽早?我還可以……”
“再練下去要傷到身體了,欲速則不達。”日向由美說,“不如去看看這個島上的比賽吧。我們既然還得呆很長一段時間,那就得了解下這些妖怪和人類的大致水平,今天好像是準決賽,應該能代表比較高的戰鬥層次了。”
比賽的體育場在這座島嶼的邊緣,雖然是與普通人類體育場相差無幾的圓頂造型,可是在與結構無關的部分總是充滿了異樣的風格。
大致上來說,是一種特別不人類的風格。
尖角似的裝飾物、骨骼或樹根似的支撐物和門柱、肺管子似的排氣口等等,讓人看着就不舒服。
但妖怪們似乎挺喜歡,不光是場內擠滿了觀衆,連場外的大屏幕下也裏三圈外三圈地擠滿了沒買到票的妖怪,其氣息之混亂、聲音之駁雜讓日向由美不禁見之而頭大。
她們到達場外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日向由美随手拽住個妖怪問:“比賽進行到哪兒了?”
那青面獠牙還口臭的妖怪一回頭,日向由美就後悔了,仰着身子閉住了氣,再聽那妖怪開口就是“哇這個人類美少女是你養的嗎?能不能賣給我?”,她抓着他胳膊的右手一用力,在那妖怪痛得哭叫着跪下時輕聲問:“你說什麽?”
“我我我我……”妖怪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我說已經快結束了,浦飯隊馬上就輸了……”
浦飯隊不就是那兩個人類少年和一個人類老婆婆的隊伍嗎?正是日向由美想看的比賽,不過快輸了?
難道跟左京的隊伍碰上了嗎?在這島上氣息最強的妖怪都在左京的參賽隊伍裏,其次就是那個老婆婆了,所以中間有一天的比賽她甚至沒來看,因為那時候野原琳的訓練正是如火如荼,而她覺得有那老婆婆在怎麽也不會讓他們人類隊那麽早就輸了。
現在大屏幕上出現的只有那個蒙面的老婆婆和另外兩個沒見過的家夥,想必就是浦飯隊裏她沒見過的那兩個妖怪。
“怎麽回事?”日向由美問依然被她抓在手裏的妖怪,“那兩個人類、浦飯和桑原呢?前面幾局又是什麽情況?”
那妖怪抖了幾抖,沒把日向由美白白細細卻鐵箍似的手抖下去,只好老老實實地說,“浦飯從一開始就沒來,桑原剛才被那個叫死死若丸的用一塊布轉移到別的空間去了,前面飛影殺了裏禦伽隊的魔金太郎和黑桃太郎、藏馬不知道怎麽回事變成了傳說中那個極惡盜賊妖狐藏馬,殺了裏浦島……”
日向由美皺眉:“一共五人,他們已經贏了三局,哪怕桑原輸了也沒事吧?”
“可他們又不是在五局三勝,”妖怪說,“這場的規則是,只要選手還能繼續戰鬥就可以不斷上場,雙方站到其中一方所有人都失去戰鬥力為止。死死若丸自己說他比前面三個隊友加起來都厲害,而且他後面還有個大将怨爺,可浦飯隊只剩下蒙面人一個人了。”
日向由美随手把妖怪遠遠地一扔,反正皮糙肉厚也摔不死,然後拉着野原琳直接找了棵清靜的大樹跳了上去,當然,這樹已經離場外大屏幕非常遠了,稍微近點的樹都已經被妖怪們占據。
幸好她視力夠好,站在百十米開外跟站在跟前也沒區別。
大屏幕上,浦飯隊的兩個妖怪身上都血跡斑斑,看上去受傷不淺,确實是無力再戰,而蒙面人……日向由美閉上眼睛再三感應,也不敢确定會場裏面那個蒙面人到底是不是她幾天前見到的那個。
她對氣息的判斷沒有查克拉那麽敏感。
感覺上确實有點像,但現在這個蒙面人簡直弱得……不客氣地說,連外面這些圍觀的妖怪觀衆裏都能挑出百十個比她強的,她是前幾天的比賽受傷了?不可能啊,除了左京那一隊,這島上根本沒有比她強的妖怪,但看大屏幕上的賽程表,這兩隊分明還沒交過手。
還有失蹤的浦飯和桑原。日向由美張開白眼,剎那間将整個島的影像都納入視線範圍,很快找到了正扶着昏迷的浦飯往這邊走來的桑原等人。
是的,等人,在他們兩個身邊,還有這島上除了舉辦大會的人類以外,僅有的三個人類——嗯,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看來是親友團。
還有另外兩個長相與人類無異的漂亮女性,一個是個弱小的妖怪,另一個女性身上的氣息雖然微弱,卻與人類和妖怪都不同,是這個世界的第三方勢力嗎?難道就是蒙面人說過會設法調查她的靈界人士?如果靈界的人都這麽弱,那他們憑什麽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啊?
不過她太弱了,日向由美只看了片刻就沒興趣再琢磨這件事,倒是浦飯幽助,雖然他現在昏迷不醒、身上又是血泥交加狼狽不堪,可事實上他的氣息前所未有地強大,感覺上有點像……啊,對了,有點像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還很強大的蒙面人。
所以,這是蒙面人把自己的力量傳給了浦飯,所以她現在才這麽弱?
日向由美撐着下巴坐在樹枝上,将視線轉回了會場外的大屏幕上。
在她看來這個殺人供妖怪們取樂的比賽簡直就是狗屁,左京說的什麽“合理發洩妖怪們的暴力情緒、降低犯罪率”等等理由則是狗屁中的狗屁。
蒙面人若是贏了這一場也就罷了,如果她輸了,日向由美可不打算坐視一個老太太在自己面前被殺。
野原琳則盯着遠處的大屏幕,她視力沒日向由美這麽好,在這個距離已經看不清屏幕上的具體內容了,但她仍然入神地看着屏幕上逼真的影像:“好厲害,這個簡直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望遠鏡之術,如果打仗的時候有這個,情報傳輸就方便多了。”
“戰争已經結束了。”日向由美說,“這叫電視,我們的世界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不是為了戰争,而是為了平時生活中的娛樂。只是沒有這裏的這個這麽大、這麽薄,不過再過十年八年的肯定就有了。”
野原琳怔了片刻,幾天來第一次真心地微笑起來:“聽起來,現在這個年代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