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暗黑武術大會二十
日向由美到的比計劃時間要早, 但還是晚了。
幻海的寺廟裏空無一人，沒有打鬥的痕跡, 也沒有殘留屬于野原琳的查克拉。
這說明要麽她誤會了, 要麽野原琳被綁走的時候甚至沒有機會使用忍術。
更重要的是, 現在已經回到了日本，幾千公裏內的飛雷神印記都在她的腦海內一覽無遺，其中卻沒有她打在野原琳身上的那一個。
總不能是這麽短時間就被偷運出境了吧。
所以還是那個“能操縱次元空間”的妖怪, 樹幹的嗎？
日向由美直接飛雷神到了她上次幹掉左京的地方, 蟲寄市那個連接着地下河的深遠洞窟門口。
“日向？”幻海第一個發現了突然出現的她。
“幻海師父。”日向由美走過去, “見到琳了嗎？”即使現在是晚上，日向由美那雙布滿血絲的白色眼睛也夠顯眼了, 雖然這是一路上吐的，不過在旁人看來，大概是急瘋了的表現。
幻海沒有問什麽“她不是在家嗎”之類的廢話，直接說道：“沒有。裏面的戰鬥不是我能參與的, 我也沒走到最後見到仙水。”
日向由美一怔, 随即深吸了口氣：“是嗎？那我進去了。”
“等等。”幻海叫住她, “仙水忍跟你在這裏見過的所有敵人都不同，要小心。”
日向由美向幻海點點頭, 謝過了她的忠告, 不過就算她不說，日向由美也知道。
在她黑白無色的白眼視界中, 曲折而又深邃的地下洞窟裏, 有一個強大又蓬勃、冷靜又狂亂、仿佛要從黑白的視界中沖出來, 渲染上現實色彩一般的氣息。
很明顯，那就是仙水忍，那也只能是仙水忍。
日向由美的身影突然出現的時候，仙水忍剛一腳踢開了渾身是血的浦飯幽助，正對着他以前的上司小閻王，長篇大論地叨逼叨，描述着自己體內的七個人格，“他們”對于打開魔界通道毀滅人間是多麽的有興趣。
他看到了日向由美的身影，猛然停住了，過了幾秒，他又笑了：“看來你就是日向由美，暗黑武術大會真正的優勝者。來得太慢了。”
“說實話，我本來對我的後輩抱有極大的期待，”仙水忍說這話的時候背景是倒在地上渾身是血、關節都扭曲了的浦飯幽助，“但他弱得超出我的想象。”
“所以只能希望曾經打敗了他的你，能給我一些驚喜了。”
日向由美環顧了一圈，她上次來的時候，這裏滿是複雜的機器和線路，還有來來往往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工作人員，仿佛一個繁忙而正常的研究院。她殺了左京和左京那些敬業的妖怪保镖們，以幻術給所有人類洗腦讓他們忘了自己曾經從事過多麽偉大的工作，然後毀了這裏的所有機器設備。
現在這裏空曠而荒涼，一條近乎黑色的地下河靜靜淌過，洞窟的石壁上貼着仿佛塗鴉似的巨大人頭，在仙水忍的背後，擺放着一臺電視機和孤零零一個沙發，洞窟的一角，一棵奇形怪狀的樹抱着一個缺了半個頭的男人，但那男人缺少的上半個頭裏又生長着另外一棵稍小的頭顱，使這一切看起來有種近乎荒誕的氛圍。
那個頭顱有點眼熟，日向由美又看了兩眼，确定他就是那個戶愚呂的哥哥，一個瘦小猥瑣、能夠将身體無限變形的妖怪。
暗黑武術大會上兩人曾為隊友，他表現得對殺了他弟弟的日向由美無比畏懼，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更別說質問她或者報仇。日向由美一向沒有斬草除根的愛好，也就當做沒看見他，後來殺左京的時候他也是唯一一個一見到她出現立刻抛棄老板跑路的妖怪保镖，沒想到今天又第三次見到他。
不過既然有他的存在，那也就難怪仙水忍會知道她的存在了。
而仙水忍，是個看起來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男人。面容猙獰而英俊，黑色的短發光滑地貼着頭皮梳在後面，眉心居然還有一點紅痣。他的身材高大、□□的上身滿布疤痕，右手齊腕而斷，伸出一只還冒着淡淡硫磺味道的槍管，看起來就像是長門制作的修羅道一樣，将自己的身體也改造成了武器。
“野原琳在哪兒？”日向由美确認這裏視線所及的地方沒有野原琳的存在，而且，她依然感覺不到她身上的飛雷神印記，證明她們并不處在同一處空間內。
“野原琳？”仙水忍猙獰而做作地笑着做出思考狀，片刻後他恍然大悟，轉身走到沙發邊拿起什麽，“你是說這個？”
然後把那東西丢了過來。
日向由美因為自己就能在接觸的瞬間打下飛雷神印記來陰別人，所以一向很注意避免非必要的接觸，側着身子一讓，那東西就與她擦身而過掉在了她身後的地上。
日向由美沒有回頭，不管是她的動态視力還是白眼中的查克拉殘留都足以讓她一瞬間看清楚那是什麽。
那是一只手。
一只纖細、修長而又有力的，屬于十幾歲少女的手。
木遁細胞構成的手。
野原琳的手。
日向由美閉了閉眼，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依然十分冷靜：“我、他、媽、問、你、野、原、琳、在、哪。”
小閻王也看清了，他震驚地大喊：“忍？！”仿佛到現在才認清局面似的。
“那個人叫卷原。”仙水忍一邊指着那個被奇怪的樹抱着的男人做了個介紹的手勢，一邊躲開突然從地上跳起來的浦飯幽助出其不意的又一次攻擊，然後輕描淡寫地折斷了他的手，在浦飯幽助的慘叫聲中，他又一次被扔回了地上。
“能夠通過吞噬對方的身體來獲取對方的能力。”仙水忍說，“只剩下了這只手，留着給你做個見證而已。”
日向由美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那個叫卷原的人片刻，問他：“吞噬到了什麽能力？”
“很奇怪。”仙水忍饒有興趣似的說，“什麽也沒有，所以我對你們這兩個異界來客的體質真的非常好奇。還有你身上的氣也是，又像妖怪、又像人類。”
“卷原當時說，那個小姑娘身上的肉不像是人類，有點像妖怪，但更像是把妖怪的血肉切開了、剁碎了，糅合成的一個新品種，就像是人造的皮革一樣，充滿了……”
仙水忍的話說到一半，他整個人“砰”地一聲，被日向由美按着臉砸進了地裏，面無表情的日向由美正要提起拳頭繼續，忽然一仰頭躲過了一顆子彈。
仙水忍随即踹來的雷霆萬鈞的一腳被日向由美橫臂擋住，她借着這一腳的力道向後一躍，額上冷汗當即就下來了——只這麽一下，她的手臂就斷了。
在日向由美并指以查克拉刺入自己xue道截斷痛覺神經的時候，仙水忍也在不慌不忙地收拾自己，憑空出現的兩只手為他拿來了上衣和假手，穿上上衣，戴上假手，擦掉剛才被日向由美按進地面時流出來的鼻血，他的表情平和動作優雅，就仿佛剛才那個猙獰又兇狠的人不是他一樣。
“初次見面，日向由美。”仙水忍說，“我是‘忍’。”
日向由美問他：“你有病嗎？”
仙水忍不以為忤，微笑：“從醫學意義上講，是的。”他又轉向小閻王，看起來十分友好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小閻王的表情有點複雜：“十年了，忍。”
“剛才跟你說話的是‘一也’，他負責戰鬥，脾氣有點暴躁。”仙水忍對日向由美說，“你看起來不怎麽喜歡他。”
日向由美正争分奪秒地給自己骨折的手臂用掌仙術，聞言嘲諷道：“我更不喜歡你，能換回他嗎？”
“不能。”仙水忍有禮貌地拒絕道，“他不是你的對手。”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日向由美。非常強，比我想象的你更強。戶愚呂對你的描述是何等淺薄，左京用衛星錄下來的戰鬥對你來說恐怕也只是實驗性質的小打小鬧，他們根本體會不到你有多強。”
日向由美看了他半晌，低聲說：“喂，小閻王。”
小閻王看她。
“你跟我說過的個個都有A級實力的靈界特別行動隊呢？他們什麽時候到？還有靈界偵探們，除了幽助那種未成年，其他人不出來清理一下眼前這麽大個叛徒嗎？”
小閻王嘴裏發苦，苦得他說不出話來。
仙水忍放聲大笑：“是嗎，你是這麽同她說的嗎？小閻王，你比過去會開玩笑多了！”
小閻王咳嗽了兩聲，輕聲說：“靈界特工隊在路上，不過他們不是每個都有A級實力，而是聯手對付A級妖怪的時候能有五成勝率。靈界偵探……”
仙水忍好心地幫他補充：“擔任過靈界偵探的人類只有三個。我的前輩真田黑呼、我，以及浦飯幽助。黑呼前輩實力非常不錯，但是她已經退休了，而且從那天起就不再插手人和妖怪以及靈界的事務，雖然非常遺憾，但我會尊重她的決定。”
浦飯幽助又站起來了，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獰笑着想要再次沖向仙水忍，被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日向由美抓着脖子掄一邊了。
仙水忍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遺憾他沒能沖上來，笑着對日向由美介紹道：“至于你身後的浦飯幽助，潛力無窮——這方面小閻王的眼光一向值得信任——但是太年輕了，成為靈界偵探的時間也太短了，還沒能成長起來。”
“是嘛，那你幹嘛不等他幾年？”日向由美說，她被小閻王忽悠了滿臉血，現在正惡狠狠地瞪着他，放完了嘲諷接着瞪他，“別告訴我你沒別的招數了。”
有。
小閻王嘴上叼着的就是凝聚了他幾百年靈力的封魔環，能夠加固和修補人間與魔界之間的結界，他就是為了這個才以戰五渣之身參與進這戰鬥的前線的。
但如果只是單純修補結界，暗撫樹只要肯下功夫，依然能再次打開它，而無人能敵的仙水忍也依然能繼續在人間為所欲為。
他必須找機會将仙水忍封進魔界，徹底把他和人間隔絕了才行。為此，即使小閻王自己也必須化身為結界的一部分，他也在所不惜。
因為仙水忍變成今天這樣、人間面臨着今天這樣的危機，本來就是當年任命仙水忍為靈界偵探的，他的責任。
“你牽制他，我找機會。”
日向由美看了小閻王一眼：“不行。”
小閻王錯愕：“什麽？”
“牽制不住。”日向由美說，她的臉頰上青筋暴起，在她的眼中，仙水忍深藏于體內的氣息就像是一團光、一簇火，一團能夠照亮整個洞窟的光、一簇能燒光全世界的火。
“跟現在的他相比，剛才他和浦飯的戰鬥簡直是在逗他玩。如果他想做點什麽，我可阻止不了。”
仙水忍有些詫異：“好眼力。”他稱贊道，“不愧為我所見過的所有人中，力量最接近我的人。但你不與小閻王合作，難道打算逃跑嗎？”
“是啊。”日向由美說，“任憑你有多強，我逃跑的時候也追不上。”
仙水忍仿佛為這種理直氣壯、恬不知恥的态度驚到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問：“所以你并不在意那個小姑娘？”
日向由美淡淡地說：“她已經死了，還能怎麽在意？”
仙水忍不得不再次沉默了幾秒鐘，才笑了起來：“好吧，你贏了，她沒死。好好跟我戰鬥，不管結果如何，都把她還給你，怎麽樣？”
“不怎麽樣。”日向由美冷酷地說，“我不接受任何人、任何理由的威脅，你殺了她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