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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暗黑武術大會二一

日向由美說“你殺了她吧”的時候, 野原琳也在聽着,她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野原琳一直在洞窟石壁上那個仿似塗鴉的人形裏。

這是暗撫樹的寵物, 在三維的現實世界裏他只是個平面,但其實他的體內就是一片滿是虛無的亞空間。

在幻海的寺廟裏,野原琳就是被地上突然出現的裏人吞到肚子裏帶到這裏來的。

現在在裏人肚子裏的還有跟浦飯幽助同來的四個小夥伴:藏馬、飛影、桑原和真、本來被仙水忍所蠱惑又迷途知返的禦手洗,以及仙水忍的同謀、将他們關在這裏的人,樹。

不管是浦飯幽助與仙水忍的戰鬥、還是日向由美趕來後的情景,被關着的幾個人都能通過裏人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聽得真真切切。

突然被奇怪的生物抓來、又被卷原咬掉了一只手, 野原琳也一直表現得冷靜又理智,給自己該上藥上藥、該包紮包紮,中間還幾次自救試圖逃出去,都失敗了也沒顯得多氣餒的樣子。明明十四歲的小姑娘, 卻一點都沒有自艾自憐。

所以她這時候忽然落下淚來, 就顯得尤為可憐。

心腸最軟的禦手洗以為她是為了自己被同伴放棄而哭泣,明明兩人年齡差不多, 可他還是覺得這姑娘似乎比自己小似的, 故作成熟地安慰她:“哎你別傷心, 你同伴這麽說肯定只是一種策略, 她不會真的讓你被殺的。你看剛才她以為你死了,多憤怒。”

同樣善良的桑原和真附和道:“是啊是啊,肯定是這樣的。”

飛影冷笑一聲:“蠢貨,那女人一看就是說真的。”

桑原和真大怒, 他雖然比不上藏馬那麽聰明, 但也是戰鬥經驗豐富, 當然能從日向由美說話時的氣勢上看出來她是不是說真的,但小夥伴這麽當衆拆臺還罵他,那真是不能忍了。

眼看兩人就要掐起來,野原琳連忙抹了把眼淚說:“不是的,我只是覺得,由美說得對,就應該這樣。”

這麽多年了,終于有個人能平靜地、理智地對待她被敵人綁走這件事了。

野原琳對于被人抓走威脅同伴這件事也算是頗有經驗了。

即使理智上明白并不是自己的錯,每個夜深人靜時刻,她的內心深處都難免有個聲音在說“都是你的錯”。理智不能阻止這聲音、時間恐怕也不能。

野原琳心知肚明,她這得來不易的第二次生命過去再久、即使她不再是少年、即使她有了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這聲音也永不會停歇。

有時候野原琳也不由得在心裏假設:是不是卡卡西才是對的?是不是帶土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們就不該來救她,從第一次就不該。

如果他們能夠嚴格按照忍者守則的規定,完成任務後直接放棄她回村,她大概會死,但最少帶土不會因為救卡卡西而落入宇智波斑的掌中。

那麽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大姐都會活着,九尾不會肆虐木葉,小小的鳴人也不會失去父母,帶土會成為了不起的忍者,說不定還能成為五代目火影。

除了她死了,一切都那麽完美。

當然,野原琳自己也知道這種假設毫無意義且沒有根據,她永遠都應該感激兩個同伴對她的珍惜。但人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那這世上就沒有那麽多自我折磨的悲劇了。

不管怎麽說,這會是一個糾纏野原琳一生、而她會漸漸習慣的問題。

但這次被抓,這個開頭太熟悉了。野原琳知道日向由美對她并沒有帶土卡卡西一般的深情厚誼,但她不能讓這個開頭變成又一出悲劇的序幕,一點點這個可能性都不能有。

所以她從被裏人吐到這個山洞裏就開始反抗,奈何實力差距太大,在仙水忍的面前,她所做的一切都如同蚍蜉撼樹,且這樹還是參天大樹。

後來大概是把他們折騰煩了,卷原說要吃掉她,這樣就能得到她表現出來的那些弱小但神奇的能力(其實是各種忍術)。

野原琳及時把自己被卷原吸入口中的右手砍掉了,這才避免了整個人都被吞噬,誰知卷原下一刻就把她的手吐出來了。

“全是屍臭味。”卷原如此說。

大概是因為這身體本就是死而複生的産物吧。野原琳這才放心了,然後她再次被裏人吞了進去,直到現在。

在日向由美說出那一句話的時候,野原琳突然覺得安心了,這次無論最後是什麽結果,在這一刻,她都能安心了。

外面仙水忍聽了這話也是一愣,反應了幾秒才說:“所以今天的事你是不打算再繼續插手了?”

要是這樣,那也不錯。仙水忍最重要的目的還是打通人間與魔界之間的通道,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固然讓人心曠神怡,但如果無人阻礙,能吹吹魔界的風才是更好。

“看情況吧。”日向由美說,“有機可趁我不會放過的,但讓我正面跟你硬杠,那不用打了,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

仙水忍幾乎要氣笑了。

剛才被日向由美掐着後頸掄到牆上的浦飯幽助,再一次、再N次地站起來了,他鼻青臉腫、滿身是血、胳膊還不自然地彎折着站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地質問日向由美:“你打不打?不打別妨礙我啊。”

日向由美無言片刻,她只是百年難得一遇地好心一次,覺得這世界即使快要毀滅,拯救世界的重擔也應該放在成年人肩上,而非全靠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而已。結果這世上的成年人全是廢物,人類無人可靠,唯有指望着這個少年。

“不打了。”日向由美搖搖頭,雙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地往一邊晃,“剛才一時手賤,你繼續。”

但是小閻王看得出來浦飯幽助已是強弩之末,正如仙水忍所說,他潛力無窮,可還未成長起來。

如果能夠再早一兩年發現他就好了。小閻王遺憾地想,現在最強的戰鬥力依然是日向由美,可人家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條件成熟了随時可以扭頭就走,一旦決定撒手不管真是誰也沒有辦法。

小閻王垂死掙紮道:“日向,靈界再出錢雇你行嗎?多少錢都可以。”

日向由美往牆邊一靠:“不行。說了打不過。”

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希望。日向由美現在固然是不如仙水忍遠矣,但她會八門遁甲啊,而且她現在已經能開到第六門景門,比起剛離開木葉的時候更進兩步,一旦開啓景門,她的查克拉量、**強度、速度都會翻着番地提升,到時候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可問題是戰鬥之後一個肌肉和經脈都會有不同程度撕裂的她,該怎麽保護自己?指望戰五渣小閻王還是不良少年浦飯幽助?

不,關鍵還不是戰鬥力問題,而是信任度問題。

哪怕是突然變強大了的野原琳站在跟前,日向由美一樣不敢将自己的安危交到她手上。

更別說日向由美的大殺器靈化術,她估摸着一用出來真能一舉定勝負,但靈魂離體的她要是真出點什麽問題,也一定死得比誰都透。

“還是我來吧。”浦飯幽助嘿嘿笑着掰正自己的胳膊,随着骨頭咔嚓一聲響,他龇牙咧嘴了一陣子,傲然道:“不疼。”

小閻王都快氣崩潰了:“你不疼個屁!”但日向由美不肯伸手,現在也只能靠他了。

小閻王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小心啊,幽助。”

浦飯幽助頭也不回地比了個大拇指,沖了上去,然後被仙水忍随手就是一頓暴揍。

日向由美靠在石壁邊上皺着眉看着:這居然是真正的人格分裂嗎?仙水忍現在就連戰鬥風格都跟不久之前那個熱愛胳膊裏的槍械的他完全不同。雖然看起來冷靜還可以交流,但這人該不會已經完全瘋了的吧?

在仙水忍被浦飯幽助挑釁得忍不住下殺手那一刻,日向由美又提着他褲腰帶把他拎到一邊了:“差不多得了,你不就是想打開個通道嗎?反正現在已經快開了,何必非得跟小孩子過不去呢。”

仙水忍還沒怎樣,被她提在手上的浦飯幽助先炸裂了:“放我下來!”

日向由美把他扔一邊,仙水忍眯着眼睛看四周的空氣:“瞬移……嗎?似乎有什麽東西。”

他一聲大喝,身上猛地騰起一層火焰般燃燒着的金黃色的氣,就連日向由美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那氣與靈氣不同,給她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那就是在她眼中一直潛藏在仙水忍體內、令她自認不如的力量。

浦飯幽助震驚地看着他,喃喃道:“這好像不是靈氣?”

“是聖光|氣。”小閻王咬着牙說,這種僅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一出來,他就知道今天算是完了,哪怕日向由美現在肯出手,她也絕不是仙水忍的對手。在仙水忍的背後,那個連通魔界的洞口中已經有無數的妖怪躍躍欲試正在試着往外爬,這還只是第一批,接下來會有無數更強大、更殘忍的妖怪通過這裏來到人間,給人類帶來巨大的災難。

這是最後的機會——或者說,是最後垂死掙紮的機會了。

披上了聖光|氣的仙水忍終于看到了空氣中密密麻麻的飛雷神印記,黑色的小蜘蛛樣圖案,是日向由美專為此世界而設計的新印記。

“原來如此,”仙水忍環顧着四周,“這就是你瞬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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