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小南也知道這件事不說清來龍去脈, 那麽重要的東西肯定是買不到的，日向由美如果是一個出的錢足夠多就什麽緣由都不問的人, 那她當初就不會冒着生命危險背叛曉了。
“長門還活着，雖然他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小南說到這裏的時候, 眼睛裏清清楚楚寫着四個字：拜你所賜。然後垂眸稍微掩飾了一下過分銳利的目光，“但我知道，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日向由美笑吟吟聽着, 就當是對自己的誇獎了。
“在大蛇丸那裏的時候, 他提出一個假設，既然查克拉本身就是精神和肉體力量的集合，那麽查克拉是否也能作為精神意志的載體, 通過傳播查克拉來溝通意識呢？”
日向由美坐正了：“當然可以。”
大蛇丸自己就是這個理論的踐行者, 他的“不屍轉生”就是通過比“靈化術”更進一步的方法, 将自己的靈魂從一個身體轉移到另一個身體, 這個過程中，靈魂、或者說意志和精神的載體當然就是查克拉，這也是為什麽大蛇丸已經換了幾個身體了, 他的查克拉卻沒有變過。甚至随着他的查克拉與新身體的結合日久, 本來與他長相、機能都完全不同的身體也會漸漸向着他本來的樣子發展。
日向由美早前就研究過這個問題，只能初步得出結論：精神力量、肉體力量和查克拉，這三者之間是可以相互影響、相互轉化的。
至于這種轉化如何進行、如何加以利用，或者探索它們之間更本質的奧妙, 沒解剖百八十個人、進行個三五百次人體實驗是做不成的。
日向由美只進行了初步的理論研究就深深體會到了大蛇丸這家夥有多喪心病狂，将這件事放下了。
小南對她如此肯定的态度不置可否：“大蛇丸也是這麽說。木葉的豬鹿蝶三家中，山中家的秘術心轉身之術，就是意志可以通過查克拉進行傳遞的最好證據，此外還有幾十年前木葉名噪一時的加藤斷，他的靈化術也是如此。”
“所以……”日向由美明白她什麽意思了，“你想通過這個查克拉轉化的機器，與長門溝通？”
小南點頭：“是的。長門現在這種情景，太痛苦了，我不能讓他一直忍受着這樣的情況，明明能夠聽見、有感覺，卻無法與外界溝通交流，仿佛真的死去了似的。”
也就是說，長門現在的狀态近似于全身癱瘓植物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小南堅信他的意識依然清醒。
“即使你說的是真的，”日向由美慢慢地說，“我覺得你的想法也行不通。雖然說理論上任何人的意志都能夠以查克拉為載體進行轉移，畢竟這是它們的基本性質，但實際情況就是，不是山中家的人、或者沒有特殊的天賦和血繼，哪怕明明知道這個理論也永遠都學不會相關的忍術。”
“而且我的卷軸只能做到單純的查克拉傳遞，這種單向傳遞的接收方以前一直是一個卷軸、一個符咒，這要怎麽做到溝通呢？”
小南沉吟了片刻，看起來今天不達到目的她是不會走了，為此她不惜說出一直以來掩藏的秘密。
“長門能夠通過查克拉傳遞消息和控制別人的身體。”
日向由美微微睜大眼睛：“對了，他的佩恩六道——不，等等，那本身就是六具屍體吧，你的意思是，活人也可以？”
“是的，只要距離夠近，活人也可以。”小南說完，大概怕她心生芥蒂，又補充了一句，“還需要目标的查克拉弱于他或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目标越弱，控制的難度越小。”
日向由美皺着眉頭回憶了一下當時跟着木葉衆人一起強攻曉的總部時，她單獨去找長門和小南死戰時的情景。确實，以她當時的實力，長門想要控制她已經基本不可能了，但當時他們兩個的距離并不太遠，她甚至并沒有感覺到一絲他想要控制她的跡象？
“不，不對，你沒說實話，或者你隐瞞了某些更重要的事實。”日向由美說，“這種控制一定是在某種特別的場景下才能生效，或者說，需要某種特別的媒介——那是什麽？”
“這件事與我們正在談論的無關，”小南說着說着聲音就忍不住大起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我只是想把長門從這種情況中解救出來而已，別的什麽都不想做！如果你需要，錢也好、雨之國特産的藥材也好，都可以拿出來做籌碼，我會把價錢加到你滿意為止，這還不夠嗎？！”
她反應這麽激烈，日向由美反而确定這件事很重要了。
“不夠。”她輕聲說，“那是什麽？”
小南眉頭緊皺，頹然地嘆了口氣，看起來就像是放棄了似的，她忽然問道：“帶土還活着嗎？”
這個話題變得也太快了——日向由美眨眨眼，不置可否道：“你應該知道，幾天前他在我這裏大鬧了一場。雖然雨之國離得遠，但也沒影響這件事傳到雨之國吧。”
沒錯，小南聽說了。或者說，這件事雖然明面上已經解決，但暗地裏卻轟動了整個忍界。
一直以來，秉承着初代火影的理念，以尾獸為能力來源的人柱力都是各村核武器一般的存在，哪怕不管哪個村都有因為尾獸失控造成的悲劇——因為人柱力能力過強，必須由與影關系密切的出色忍者擔任，這件事的悲哀程度更甚。
但即使如此，也沒有哪個忍村選擇放棄制作人柱力，随着局勢的變化，一個能夠穩定成為影級忍者的人柱力的重要程度反而在不斷地提升，已經逐漸成為忍村的重要對外威懾力量，同時也被所有人默認：不是五大忍村，沒有資格擁有尾獸。
所以這次帶土帶着外道魔像大鬧湯隐村，動靜實在大得掩藏不住，別說整個湯之國漏得跟篩子似的，就算日向由美真能做到治下鐵桶一般，這麽大的事也必然會傳出去。
知道內情的，比如木葉、比如小南，知道那巨大的怪獸是只有輪回眼才能召喚的外道魔像，這麽一來襲擊者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而對于不知道內情的其他村子來講，他們看到的就是日向由美馴服了一只堪比尾獸的怪獸，而且後面還拿它幹力氣活！
這意味着什麽？日向由美終于不再裝着歲月靜好享受人生忘記仇恨，而開始展露她的獠牙了嗎？
所以不單是因為外道魔像的威力和巨大，更因為日向由美在“馴服”它的過程中展現出來的力量，整個忍界都沉浸在一種猜測和不安的氛圍中。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小南說，事實上這件事正是促使她來此的契機。雖然早在一兩個月前就從大蛇丸那裏得知了日向由美有她想要的東西，但是，但凡有一點點機會，小南也不想向日向優美低頭。
這個女人，毀了曉、破滅了雨之國的希望、把長門打成重傷，使他陷于如此慘境。如果可以，小南甚至想要殺了她。
可是她做不到。仇恨讓人恨不得去死，可是責任和夢想讓人好好地活下來。小南心知肚明，她如果去找日向由美複仇，只有一個死，但她必須活着，活着救長門，而且還要變得更強大，強大到能夠實現他們三人共同的夢想，拯救雨之國。
小南問：“既然你能與外道魔像同步，那想必已經拿到輪回眼了。”
日向由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別轉移話題，我問你呢，長門以查克拉控制別人的媒介是什麽？”
“你還不明白嗎？”小南的目光又轉回了長門的身上，看着他紅發半掩下凹陷的眼皮，“這個忍術最關鍵的媒介就是輪回眼。”
“不是，你等等。”日向由美擡手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這跟我用輪回眼控制外道魔像是同一個原理嗎？”
“不。”小南說，畢竟與長門相處多年，她可能是世界上沒有擁有過輪回眼的人中最了解它的人，“只要跟外道魔像建立查克拉的同步聯系就能初步控制它。”
“但如果要用輪回眼的瞳力控制其他人，就還需要這個。”小南擡手從袖子裏甩了一小截細細地鐵棒在桌子上。
那只火柴棍長短但要粗得多的黑鐵棒在桌子上“骨碌碌”一路滾到日向由美面前才緩緩停下，她不由得張開了白眼瞪着它，但卻沒有伸手去碰。
這東西其實她以前見到過好多次，但從沒想過還有這種特殊的用途，佩恩整整齊齊的兩排鼻釘、耳骨釘、小南下唇上的唇釘都是這個材質，以前她看來看去從沒發現過什麽不對，這次卻一見到這東西就感覺到它和她手臂上的輪回眼有某種聯系。
“所以……”日向由美擡頭，“長門就是通過在佩恩六道臉上、身上插滿這東西來操縱他的嗎？”
日向由美也是直到這時才注意到，小南以前下唇上露出的黑黑一點唇釘現在已經換下來了，改成了一個與她的藍紫眼影相得益彰的顏色。
小南點了點頭：“我以為你早該發覺。”
不，日向由美以前一直以為只是曉的審美比較前衛而已，畢竟那東西插在佩恩那張英俊的臉上，有一種格外地美感。而小南，看她設計的曉的長袍、款式獨特的高筒露趾忍鞋、永遠與發色配套的眼影以及頭上的紙花，就知道她是個對美有追求的人，這樣的人穿鼻釘完全不會讓人多想。
日向由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那每個人都要塗的指甲油也有什麽特殊的用途嗎？”
小南詫異地搖頭，眼神裏寫着：你想什麽呢？
行吧，就當她想象力太豐富了。日向由美沉吟片刻：“所以你想要用我的卷軸來代替這個黑棒，讓長門的查克拉與外界連接，這黑棒到底什麽東西？”
反正已經開了頭，後面她遲早也能知道，小南也不賣關子，幹脆地說了：“這是輪回眼的産物，長門的輪回眼被激發後就能夠自發地産生這種黑棒來加強他與外道魔像之間的聯系，也能用來傳遞查克拉——甚至能夠吸取別人的查克拉。”
被激發，指的應該是類似于萬花筒寫輪眼一旦開眼就自動明白使用方法，那種狀态？
日向由美覺得她要是不挖自己個眼睛換上試試，只是單純把寫輪眼安在胳膊上，大概永遠都沒辦法體會到這種狀态，不過她也不介意就是了，那個黑棒給她的感覺并不好。
“這樣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一點改進——那麽你想建立的查克拉傳輸的終點是什麽？”
“是我。”小南說。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不能立flag，晚上有事只能先在這裏截一下了，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