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就好了？”
日向由美說着沖着手裏的小鏡子左右照照, 白眼依然是那雙白眼，并沒有像千手柱間的眼睛那樣變成金色, 只是白色瞳孔周圍多了細細一圈金色，大概白眼這血繼還是很強勢的。
眼睛下面多出了兩道半寸寬的朱紅色印記, 呈弧形沿着眼眶延伸到鬓邊, 看起來很不順眼, 但這東西也沒辦法改動，她只好收起小鏡子眼不見心不煩，“那我試試。”
等千手柱間後退幾步讓出了地方, 日向由美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側拉一步，膝蓋微微放松，重心沉到腰上, 随着腰部發力, 左拳後收而右拳迅雷般擊在了身前一塊巨大的山石上。
随着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擊, 卻讓十幾米高的巨大岩石以她拳頭擊中的那一點為中心轟然破碎。
日向由美向後躍開幾步躲開迸射的碎石, 把右手伸到自己眼前，手指依次屈伸了幾次，千手柱間問她：“怎麽樣由美？”
“居然真的沒受傷。”日向由美頗為不可思議地說。
她剛剛既沒有在手上附着查克拉、也沒有以查克拉刺激體內經脈和肌肉, 是純憑肉體力量擊出的那一拳, 可是在打出了那樣以前絕不可能做到的轟動效果後，她的指關節上沒有紅、沒有腫、連層油皮都沒有蹭破。
“這就是仙術查克拉活化身體細胞的效果，在這種狀态下，就算你從懸崖上跳下來都不會死的, 而且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會提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千手柱間看起來比她還高興，“這樣就可以正式宣布你的仙術練成了。”
“什麽？”日向由美放下手回頭看他，不過兩句話的工夫，她臉上那代表仙人模式的臉譜已經褪去了，“這就行了嗎？光進入仙人模式就需要靜坐半個小時，進入了這個狀态連三十秒都保持不住，這也算練成？”
千手柱間點點頭：“不要要求太高，仙人模式一開始都是這樣的。你能這麽快學會如何進入仙人模式，是因為你在之前就已經能夠不自覺地聚攏自然能量，之後如果想要在戰鬥中快速進入仙人模式，就得靠不間斷的練習了。而且也要習慣在仙人模式下以仙術查克拉來戰鬥。”
他嚴肅地說：“這些事都是一分工夫一分效果，沒有捷徑可言的。”
日向由美的神情頗有些微妙：“那要是像你這樣一秒進入仙人模式、然後就随便戰鬥多長時間都沒關系——需要練多長時間？”
千手柱間撓頭哈哈笑道：“其實我活着的時候查克拉用盡也就從仙人模式裏退出來了，只是現在被穢土轉生出來查克拉不會耗盡——不過從領悟仙術到穩定在這種狀态裏戰鬥的話，三五年也就差不多啦。”
連他都需要三五年的話——日向由美計算了一下自己每天能用來修煉的時間，嘆了口氣，這就正如她之前拒絕為了學習仙術專門去妙木山時預料的那樣。
仙術确實是非常厲害，但是它本身就像忍術一樣是個獨立的體系，需要在這條路上不斷磨煉自己、不斷向前走，唯有如此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但如果要求不要太高，只要能在戰鬥中保持個三兩分鐘，就有實戰意義了——對于飛雷神使用者的戰鬥節奏來說，三兩分鐘已經能做很多事了——那麽大概幾個月也就夠了，包括進入仙人模式準備時間過長這個問題，随着她的熟練度上升，應該也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改善。
不管怎麽說，既然她已經邁進了仙術的門檻，後面的修行就得靠自己，千手柱間能從旁指導的內容也不多了。
揮揮手留下仍坐在海邊跟自然能量死磕的鬼燈滿月和千手柱間，日向由美飛雷神回城，中間還拐了個彎，等她到了建在倉庫裏的實驗室，已經從上午耽擱到晚上了。
她問千手扉間：“現在還有幾個正在培養中的活祭品？我已經學會仙術了。”
千手扉間有點吃驚：“這才半個月。”準确地說，還要扣掉頭三天她一個人坐在海邊“發呆”，那時間就更短了。不過吃驚也只在一瞬間，畢竟是從小眼看着千手柱間如何從各方面碾壓旁人的，作為“旁人”，他已經習慣了。
他随即問：“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仙人模式還是日向由一？”日向由美說，“要看仙人模式的話，我得坐在這兒半個小時才能給你演示三十秒。日向由一的話，誰知道呢？我都沒見過他。”
這話說的，千手扉間也沒見過他，一切情報都只是來自與他交過手的木葉以及各國忍者，但其中與他交手時間最久而且活了下來的，也就是宇智波帶土了。
日向由美從忍具包裏掏出個卷軸來解開，是分裝在幾個盒子裏的各色壽司和餅幹，還有裝在瓶子裏的湯湯水水。她招呼千手扉間：“餓死我了，你要是沒吃晚飯就一起吃。”
千手扉間當然沒吃，他要是工作起來能記得按時吃飯的人，上一次說不定死不了那麽早。
兩人騰出來半張試驗臺把吃的擺上，日向由美先吃了一些東西墊肚子，然後才問：“活祭品還有多少？”
千手扉間說：“材料已經備齊只差培養時間的還有五個——你想做什麽？”
日向由美跟他商量：“你看，我現在已經學會了，剛才也問了初代火影，後面全看我自己修行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了。但今天看滿月的進度，怎麽也得三四個月，所以五個肯定是不夠的，既然總是要培養，那不如就在計劃外多培養幾個吧，缺什麽你給我拉清單，我來想辦法。”
千手扉間皺眉：“你有去世的親友想要見面？”
“不是我。”日向由美撐着下巴自嘲地笑笑，頗有自知之明，“我這種人，不管對誰來講都是個叛逆，萬一把老師父母什麽的叫回人世，他們一聽我的事跡，從跟我抱頭痛哭改成對我喊打喊殺，那就太尴尬了，還是算了吧。再說，與死者對話慰藉的是活人，死者的一切早在死去那天就已經結束了，之後發生的任何事都與他們沒有關系。我現在過得這麽快活，沒什麽需要死者來安慰我的。”
千手扉間：“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雖然不需要，但是有人需要。”日向由美說，“我想把跟死者對話的機會賣出去。”
千手扉間勃然大怒：“日向由美！你是瘋了吧？！”
日向由美不以為意，不管是他說話的态度還是他說話的內容。
“扉間，這有什麽不好嗎？”日向由美說，“我不覺得不打擾死者的安寧是什麽不可逾越的道德——我想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否則你不會發明這個忍術。”她提醒道，“第一個跨過這條線的人是你。”
“這跟死者安寧或者什麽道德沒關系！”千手扉間怒，“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這種事情被推廣會産生什麽後果？！”
“想過很多。”日向由美說，“人們對死亡的敬畏和恐懼被打破啦；這個忍術還能壓制死者意識，說不定還會被應用于戰争造成人倫慘劇；曾經想要以死來捍衛的一切，尊嚴、秘密什麽的，也都不複存在了。總之，我暫時只能想到這麽多，可以想見的，未來會有更多更嚴重的後果。”
千手扉間勉強壓制了怒氣，他知道日向由美的話還沒說完：“所以呢？為什麽你還堅持要這麽做？”
“為了掌握主動權。”日向由美說，“三天前，小南派蠍和角都突襲大蛇丸在田之國的基地，失敗了。應戰的除了大蛇丸，還有三代風影——蠍非常确定自己早就殺了他。”
雖然這裏不是自己的世界，但千手扉間也早就把該知道的事情都探查清楚了，他當然知道這裏的三代風影已經死了十幾年，而且是被本村的叛忍、天才的傀儡師赤砂之蠍所殺。日向由美之前也曾經提過一句大蛇丸試圖複原出穢土轉生——只是那時候他還只是“試圖”，并沒有成功。
“所以，”日向由美接着說，“既然有這個市場就肯定有人賣這個服務。哪怕我今天不賣，大蛇丸可沒什麽節操，只要有人出得起錢，我猜他并不介意出賣自己和別人的靈魂。”
千手扉間沉吟片刻：“我去殺了他。”
“當然可以。”日向由美看起來滿不在乎，“他雖然是個難得的天才，不過也是個死一萬次都不冤的變态，殺了他确實是最簡單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但是僅限于這次。”
“你怎麽知道木葉醫療部的人沒有在暗中研究你留下來的穢土轉生呢？如果下次研究出木葉奉命研究這些的人呢？那該殺了誰，火影還是研究人員？”日向由美說着拿起一只壽司戳了戳，也沒吃，只是繼續說道，“你能從無到有地發明這個忍術，如果幾年十幾年後有人再次發明了它呢？”
“再殺一次？不太好吧。”
千手扉間嘆了口氣：“那你現在主動推出這個，又有什麽用呢？如果這些都遲早要發生，難道你能推遲這些事情的到來？”
“不能。”日向由美說，“但是第一我現在需要錢，而我沒錢——起爆符的零售價已經低到五千兩一張了，我在過去十天內被刺殺了兩次。”她說到這裏不由得嘲笑道，“如果那種水平也能叫刺殺而不是搞笑的話。”
“第二，”她伸出兩根手指，“既然這個錢總要有人賺，那不如讓我賺。”
千手扉間沉思了片刻：“你太低估穢土轉生的難度了，你和大蛇丸這樣的人，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出現一個。就像飛雷神，我和二代火影都留下了學習方法讓木葉傳承，結果呢？幾十年來除了波風水門也就只有你了。穢土轉生的資料，即使我沒有銷毀，也未必有其他人能學得會。”
“如果除掉大蛇丸，那更有可能的是這個忍術會就此失傳，再被人複原出來已經過了一百年也說不定。”
日向由美提醒他：“這個類比可不恰當。飛雷神比穢土轉生難多了，就連我當初也足足用了三年才掌握飛雷神，但是穢土轉生，光我知道已經學會了的人就有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大蛇丸。”
千手扉間始終覺得這件事不合适，不管日向由美如何砌詞狡辯，也不能掩蓋她無視這其中風險的事實。
“你有沒有想過，這招會被別人用來對付你？”千手扉間說，“如果你的父母師長被別人控制了來攻擊你的話——”
日向由美望天想了三秒鐘，低頭直視他：“想好了，我不在乎。”
千手扉間沉默了片刻才說：“那麽，如果我不把穢土轉生教給你呢？”
日向由美點點頭：“可以。只要記得按照約定把活祭品的技術留給我就好。”
“……看來你已經學會了。”千手扉間瞬間了悟，“大蛇丸。”
作者有話要說： 多餘的話不說了猛虎落地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