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宇智波帶土一見她和鬼燈滿月出現, 就從忍具包裏掏出了個小本子,在上面又劃掉了一個日期, 哀嘆道:“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
日向由美笑道:“這麽迫不及待啊,我可以把正面對敵機會讓給你, 沒問題的。”
宇智波帶土說:“也可以, 反正我須佐能乎能頂一陣子, 您要是有什麽大招之類的可以趁機準備一下。”
日向由美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我還真沒有那種準備半個小時然後就能毀天滅地克敵制勝的絕招。”
宇智波帶土吐槽道:“我說的‘頂一陣子’意思就是幾分鐘,半個小時的須佐能乎, 那得多少查克拉啊, 就算是斑大人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到吧。”
日向由美想了想:“斑的話,年輕時候還真做不到,不過不是因為查克拉, 而是他的眼睛受不了, 倒是後來泉奈去世他有了永恒萬花筒, 那時候更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宇智波帶土臉色有點陰沉, “寫輪眼這種從親人的不幸中得到力量的特質,還真是讓人不快。”
“往好的地方想,多少人死了除了悲痛什麽也不能留下呢。”日向由美說, “能夠留下保護親人的力量, 也不算是很壞吧。”
宇智波帶土沒吭聲,他看看對面千手扉間和鬼燈滿月說了兩句話已經交接完畢,鬼燈滿月坐在了千手扉間原本的地方,他這才說:“由美大人, 你覺得我們能在這裏等到日向由一嗎?”
提起這個,日向由美也有點郁悶了,只能安慰自己:“希望總是有的,等等又沒壞處。就算等不到,他總要來找我的,在這裏讓他弄出些天降隕石的大動靜,比在城裏強。”
這片荒地是日向由美特意尋找的,本來就因為是鹽堿地而荒蕪,又以自己需要練習忍術的名義讓湯之國大名遷走了方圓一千裏以內的所有民衆——當然,是有安置補償的,日向由美這兩年真是賺了不少錢——離海邊也不遠,真搞出什麽山崩地裂的陣勢來,就幹脆把攻擊轉移到海上。
這一招本來是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拿手好戲,是利用飛雷神的術式形成一個張開的結界,所有通過這個結界的攻擊,都會被瞬間轉移到另一個飛雷神印記處。九尾之夜的時候他就是用這招轉移了九尾的尾獸玉,使木葉免于受到更嚴重的破壞。
日向由美那時候和其他十幾歲的少年們一起被保護在結界中,并未參與戰鬥,但這一幕發生在整個木葉的最高處,她也遠遠地看見了。後來學會了飛雷神、又自己研習封印術,可是這一招卻始終沒有成功複制出來。
會這招的是千手扉間,這次的結界也由他來設立,這也屬于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戰備之一,之前特意跟四代火影學了。
“是啊,也沒別的辦法了。”宇智波帶土第一百次在他的小本本上計算,“雲隐村的麻布依被劫持是在木葉56年的4月9日,在那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日向由一了,一直到7月2日麻布依的族人用秘術找到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千手松前輩的墓地旁——也就是說,日向由一就是在這段時間內離開我們的世界的。他出生于木葉26年6月30日,所以他離開時的年齡應該是在差82天滿30周歲到30歲零兩天之間。”
日向由美已經聽他、聽千手扉間算過無數次了,同時也被無數次地要求過回憶她三次離開這個世界分別度過了多少天。
其中第一次與帶土同行,帶土已經死了,只能以她自己說的十三天為準。
而第二次的隊友是心細如發的旗木卡卡西,雖然那一次時間最長,但兩個人互相印證記憶,而且千手扉間就是親歷者,所以得出了最準确的結論,就是兩年零314天,也就是大約兩年零十個半月。
至于第三次,野原琳也是個聰明細心的小姑娘,兩個人的說法基本一致:299天,不到十個月。
三次合計,大約三年零261天。
意思是,在今年、木葉60年的3月15日,本應是日向由美過26歲生日的時候,但她的實際生理年齡卻是29歲零261天。
至于小時分鐘之類的,當然也有影響,但卻不必考慮得那麽細致了。
日向由美懶洋洋地說:“也就是說,從4月6日開始的84天,日向由一随時有可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至于他什麽時候到,取決于他是什麽時候從你們那裏離開的。”
“對。”宇智波帶土點點頭,仍然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本子,仿佛那些早已爛熟于心的數字能被他看出花來似的。
但如果6月20日過完,也就是理論上日向由一必定會在其中某一刻出現的84天都過完了,他還沒出現,那該怎麽辦呢?
老實說,日向由美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的降落地點正好在鬼燈滿月附近,鑒于當時那種以野生動物為主要居民、而人類屬于珍稀品種的未開化環境,感受到對方查克拉的兩撥人就這麽又是好奇、又是探查地靠攏了。
但這種現象有兩種解釋。
一是千手扉間曾提出來過的,他們的出現并不是随機的,而是以日向由美留下的飛雷神印記為坐标。但是當時方圓幾千裏唯一的飛雷神印記就是她曾經留在鬼燈滿月護腕上的那個,剩下成千上萬的飛雷神印記都在人類聚居的地方,準确地說,在湯之國、水之國、她曾經去過的各小國,以及木葉。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兩個偏偏落在鬼燈滿月附近,這得是萬分之幾的概率。
如果不是事情過于巧合,那就只有用千手扉間後來提出的另外一種假設了。
他們降落的地點是随機的、有可能出現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但是能夠打破平行世界間的屏障這件事,都是借助日向由美的飛雷神印記實現的,所以他們這個地點會受到飛雷神印記的扭曲而發生偏移。
這恰好能說明為何他們是出現在離鬼燈滿月不遠的地方,而非就在他身邊。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日向由美過去幾個月在這裏打下的百萬個飛雷神印記就沒什麽意義了,但作為一個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誘捕陷阱,倒還可以湊合用用。
“如果日向由一能落在那些未開發的蠻荒之地就好了。”宇智波帶土暢想着,“說不定他就這樣餓死在那裏了。就是雲隐村的那個麻布依有點可憐,不知道是被脅迫了還是被忍術控制了,但不管結果怎麽樣,她大概是回不去了——我和扉間大人的查克拉應該做不到再多帶一個大活人吧。”
“別想好事兒了。”日向由美無情地打斷了他,“一個忍者,在野外餓死?概率太低了。”
宇智波帶土可憐兮兮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就是想想。”
“而且,”日向由美補充道,“他一天不出現,你和扉間就必須在這個世界嚴陣以待,不可能就這樣回去——你該不會是忘了這點吧?”
宇智波帶土僵住:他真的忘了!只下意識覺得平安度過6月20日就能回家呢!
他瞬間忘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一時間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麽辦,要是日向由一真的死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了,我們不就得在這裏空等一輩子嗎?”
千手扉間過來就看見亂竄的宇智波帶土和旁邊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日向由美,皺着眉問:“又怎麽了?”
“沒什麽。”日向由美說。
雖然在嘲笑宇智波帶土,但這個情況還真很有可能發生,日向由美問:“扉間,如果日向由一一直不出現,你有什麽打算?”
千手扉間反問道:“你呢?”
“我在想……”日向由美有點猶疑,“是不是應該把寧次從木葉接出來。”
千手扉間挑挑眉:“你老師日向日差的兒子?”
“嗯。”日向由美說,“他現在應該十二三?還是十三四?記不清,但肯定已經從忍校畢業了。畢業了就要當忍者,就要出任務。在木葉裏還好,以木葉的防備水平,日向由一一個外來者,就算想要潛入把人抓出來也沒那麽容易。但是一旦他接到需要外出的任務,到時候他那雙眼睛保不保得住,就只能看運氣了。”
“他的籠中鳥被你封印了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千手扉間問。
“不多,但也不會太少,火影、顧問、阿斯瑪、當初把他和穗經土送出來的暗部之類,還有我記得當時火影是在日向家內部征集自願配合我實驗的人,這件事也有不少人知道。”日向由美說到這裏略有些煩躁,“再說,誰知道小孩子嘴嚴實不嚴實,雖然我囑咐過要保密,但如果他偷偷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也沒辦法。”
“至于穗經土,”日向由美提到了另一個被封印了籠中鳥的人,“我記得他說過他加入暗部了,如果還沒退出,那應該是沒問題。暗部裏除了他也有好幾個日向,又都戴着面具,他也不算顯眼。”
“那你确實應該看着他,但比起他,如果日向由一沖着日向家其他未刻上籠中鳥的、更小的孩子去,從54年你叛逃到現在六年間,應該有不少新出生的小孩吧,你打算怎麽辦?”千手扉間說,“今天已經5月10日了,如果到下個月20日這邊還沒有動靜,我建議你去木葉待一段時間。”
日向由美皺眉:“這怎麽可能?”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上木葉的土地,也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了,可話一出口就意識到,這件事還真有可能,三代火影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邀請她帶隊參加今年的聯合中忍考試。
普通中忍考試一年兩次,而以木葉砂隐村二者為首的聯盟則會三年一次輪流舉辦聯合中忍考試,參加的除了這兩個大村子還有與他們達成攻守同盟的其他小國忍村,草忍村、泷忍村之類的,以及不知道什麽居心而加入其中的大蛇丸的音忍村。
“想辦法找個借口,比如談談關于你的查克拉轉換器在木葉推廣。”千手扉間說,“我想木葉不會拒絕來自你的善意——畢竟托卡卡西和野原琳的福,三代火影算是各村中最了解你有多強的人了。”
是的,木葉不止不會拒絕,他們甚至已經主動伸出了手。日向由美“啧”了一聲,三代火影還真是一貫的能屈能伸。
“還是算了吧。”日向由美說,“保護那些孩子是木葉的職責,而且他們那麽小,按照日向家的慣例,沒到刻上籠中鳥的年齡又已經覺醒了白眼的孩子,家裏看得很緊的。再說還有卡卡西在,他知道是怎麽回事,會照看他們的。”
千手扉間沒有指出她的漏洞,諸如“那是以前有籠中鳥時候的傳統,現在未必如此”、“卡卡西一個人再怎麽樣也看不過來,而且他也很難找到理由長期關注日向家的孩子”以及“在我的世界,有幾個孩子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害的”。
而是直接說:“作為誘餌,我建議你還是高調出行一下。”
其他的理由都好反駁,但是這一條還真是無懈可擊,日向由美雖然嘴上說着“作為泉影我還不夠高調嗎?”但心裏很明白,還真是不夠高調。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設法在湯之國擴散“泉影最近發了瘋,在西南海邊一帶圈起了幾千裏地練忍術”、“她現在整天呆在那裏,都不怎麽回城”之類的消息,陷阱的意味就太濃了,但如果不擴散,那日向由一要怎麽找到她?肯定是先去所有人都知道的湯隐村尋找線索啊,那就有可能順手打砸搶了。
但中忍考試就不一樣了,這種聯合中忍考試一貫是世人矚目的焦點,随便路上揪個人都能說出具體的時間地點來,如果又有她這樣本來搖擺不定的新人參加,就更能引起關注了。
而且中忍考試整個流程走下來要一個多月,其他理由可很難讓一村之影在木葉呆這麽長時間。
旁邊宇智波帶土聽着聽着覺得不對頭,也顧不上自己亂竄了,急忙湊過來插話:“等等等等,扉間大人,我們不就是因為怕造成太多破壞才把戰場安排在這裏嗎?在木葉打起來的話——木葉怎麽辦啊?!”
“我會一同潛入木葉設置飛雷神導雷之術,設法将攻擊轉移走的。”千手扉間說,“但是保護日向家的孩子,本來也是木葉和火影的職責,不能因為害怕木葉受到損失,就把他們置于危險之中。”
“可是,”日向由美有些遲疑,“如果我們真的在木葉打起來,那就有可能暴露白眼的秘密,這對日向來說會造成未來更大的不幸吧?”
“也許。”千手扉間平靜地說,“也許日向由一會在未來的四十天裏出現在這附近,也許在我們等待期間他會直接去木葉襲擊日向家,也許他出現在蠻荒之地,半年後才找到你,也許你去了木葉反而把危險帶給木葉和日向,也許即使這件事平安解決了,之後也會出現新的危機和不幸——這世上什麽時候少過這兩樣東西呢?”
“唉,我明白,一切都是概率問題,沒有完美的選擇。”日向由美撐着下巴看着遠處被夕陽映成金紅色的海面,“真煩啊。難道就不能像小說裏一樣打倒最後一個反派然後世界和平天下大同人間充滿愛嗎?”
“可是,”宇智波帶土小小聲地嘀咕,“我們還沒找着這個反派呢。”
日向由美嘆氣,說得對。
“那麽,我們去參加中忍考試吧。”日向由美宣布,“雖然湊不齊三個下忍……”
她的目光移到千手扉間臉上,充滿希望地問:“扉間,你知道什麽忍術能完美僞裝成小孩子嘛?你和帶土、滿月三個人,正好可以組成一隊參加。”
宇智波帶土瞬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狂咳不止。
而千手扉間冷靜地拒絕道:“沒有,不會。”
但是變身術會被輕易看破。日向由美惆悵:“太遺憾了。”
她掰着指頭算算,飛段今年十八歲,雖然稍微有那麽點笨,但有自身特質在,自保應該沒問題,水月十二歲就有點太小也太弱了。若菜才十歲,她的皮膚硬化時靈時不靈的,連帶着今年同樣十八但天分比勤奮更感人的芥子一起,都屬于送菜的份兒。但是如果把飛段帶走充作參加考試的下忍,那另外三人可沒有自保之力。
但宇智波帶土可不這麽想,他也在候選人裏扒拉了一下,覺得正正好:“飛段芥子水月,這不正好三個人?幹嘛打我的主意,我覺得我當帶隊上忍老師就挺好,反正沒人見過成年後的帶土長什麽樣。滿月就當你的侍衛好了,影出訪帶侍衛也很正常,他不是本來就幹這個的嘛。至于扉間大人、嗯,扉間大人——”
他遲疑了半天,也沒敢說出什麽喪良心的提議,扉間打斷他:“我暗中潛入就好。”
日向由美拒絕:“還是算了,他們幾個能幹什麽。我問問木葉能不能讓我作為觀禮的嘉賓去吧。”
那也行,反正還有四十天。閑話說完,已經在此地值守了二十四小時的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就先回去休息了,而日向由美則和鬼燈滿月隔着幾百米遠用口型聊天——不然閑着幹嘛呢?要在這裏呆上二十四小時呢。
提到剛才的話題,鬼燈滿月對于充作侍衛去木葉倒沒什麽意見,他也從來不會考慮戰鬥會不會造成無辜平民傷亡的事,只是對于水月,他倒是有不同的意見。
“你太溺愛小孩子了。”不惜把弟弟認作上司的人義正辭嚴地說,“水月是真心想做忍者的,他對任何事都只有三分鐘熱度,唯有這件事始終沒有放棄。由美,即使幾十年後,這個世界會變得像你說的那樣,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用經歷生死瞬間,水月也不會屬于這絕大多數人中的一員。”
“為什麽不問問他自己的意見?”
四十天後,連準備帶戒備近半年,意外又不那麽讓人意外地,那個預想中的大敵并未出現,稍微休整了一天後,日向由美把鬼燈水月、飛段和若菜叫到跟前,他們兩個才剛跟着飛段在周圍各國間轉了好大一圈,昨天晚上才被允許回來。
飛段和若菜只知道瘋玩,鬼燈水月回來了見到還活得完完整整的日向由美和哥哥,可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有件事要問一下你們兩個的意見,”日向由美說,“再有不到十天就是木葉的中忍考試了,我到時候得去一趟木葉。如果你們也想去,那我們就扯一支隊伍去參加中忍考試,如果不想去……“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鬼燈水月和飛段的歡呼打斷了:“去木葉!”若菜雖然不會說話,也咧着缺牙的嘴笑得燦爛,跟着他們一起高舉雙手就當是無聲地歡呼了。
日向由美無語地擺擺手:“聽我說完,這件事很危險,在木葉可能會發生戰鬥,我和滿月恐怕顧不上你們,因為我們兩個也有可能會死,明白嗎?”
鬼燈水月有點迷茫:“你要去攻打木葉?正面強攻?我們作為侵略者不搞點陰謀詭計什麽的提高一下成功率嗎?”
日向由美怒敲他狗頭:“想什麽呢你。跟這個沒關系,只是我把戰場選在了木葉而已。”
鬼燈水月捂着額頭敢怒不敢言,明明是你自己沒說明白,敲頭就算了,居然還在指頭上包裹雷遁不讓他水化,電傻了怎麽辦,有飛段一個傻子不夠嗎?
日向由美心平氣和地說:“這件事跟木葉多少有點關系,所以把戰場選在那兒,但是敵在暗我在明,我既不知道他在哪兒什麽時候出現,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試圖抓人質來威脅我。但是我說過的吧——”
飛段有點不耐煩,心想這女人還沒上年紀就開始啰嗦了:“知道啦,還重複這麽多次,被抓了就自己想辦法求邪神保佑,反正你是不會管的,對吧。”還要補充自己的看法,“所以說,還是只有邪神大人最靠得住。”
“飛段,”日向由美說,“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外面傳教或者獻祭——”
飛段連忙改口:“我是說我們邪神樂隊!樂隊!你別冤枉我,水月給我作證。”
“你閉嘴吧。”鬼燈水月打斷他,“喂,由美,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就別管了。”日向由美說,“總之,安全指數最高的就是你們一起躲得遠遠的,其次是留在湯之國,最後才是跟我一起去木葉,所以問問你們想選哪一個。”
“不對,”鬼燈水月說,“如果對方真有心抓人質,跑得再遠也解決不了問題。而跟在你身邊,比起被抓,說不定被你們戰鬥的餘波波及這個風險更大。但是中忍考試的時候不光是木葉全村嚴陣以待,就連風影以及各個鄉下小忍村的首領也都在,作為參賽選手,應該是天然受到他們保護的吧?”
日向由美點頭承認:“不過保護你就別指望了,頂多順手拉一把。”
“那也比我們幾個在外面瞎晃強。”鬼燈水月說,“反正風險哪兒都有,還不如跟你們在一起。再說,中忍考試這麽難得的機會,怎麽能不參與!”
日向由美無奈地問:“玩兒比命重要?”
“沒有啊,”鬼燈水月理直氣壯地說,“可是不玩兒也不會多活兩年嘛。”
日向由美居然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連帶着鬼燈水月的選擇也顯得非常有道理,命運這東西,誰知道哪一步選擇是對,哪一步選擇是錯呢?所以當另外兩人興高采烈地表示我們不怕危險,我們就要去考試的時候,她也沒多說什麽。
但是第二天早上三代火影接到暗部送來的湯隐村急信時,真的十分迷茫,中忍考試這事兒……日向由美不是早就拒絕了嗎?都過去快半年了吧。
當時他和兩個顧問還頗是感嘆了一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日向由美到現在也不肯與木葉建立更密切的關系,該不會心中還有芥蒂吧?但她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湯隐村的規模頂多算是過家家,所以他們也只是感嘆了一番,并未放在心上。
這眼看考試還有一個多禮拜就開始了,來得早的村子都已經到了,她又突然搞這一出,難道有什麽陰謀?
可是也不對呀,誰搞陰謀還拖家帶口連小孩也一起上陣?看看這名單,十二歲的且不說,還有個十歲的小姑娘,根據情報這孩子甚至不會說話,比起陰謀詭計,更像是來郊游的。
但要說完全沒什麽可疑的地方,也不對,光是日向由美明明已經拒絕了這件事卻又突然要來這件事就夠可疑了。
三代火影想了想,叫來了木葉可能是最了解現在的日向由美的人,旗木卡卡西,把信給他看了:“你一直和日向由美有聯系吧,這件事怎麽看?”
旗木卡卡西的看法一個月前就發表過了,他的看法就是:這誰出的馊主意?有沒有一點公德心了?把大炸|彈引到木葉來?
後來發現出主意的是敬愛的沒當上二代火影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當然是個靠譜又有公德心的人,所以旗木卡卡西仔細考慮過後覺得他說的也有點道理。至于受到戰鬥波及的問題,有二代火影設置飛雷神導雷、又有他和琳的兩個神威互相配合,在提早有準備的情況下,及時把敵人引走還是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旗木卡卡西不得不承認,一旦這個日向由一要對木葉內的白眼下手,憑他和琳兩個人,确實看顧不過來。
除了一直在暗部的日向穗經土和要參加這次中忍考試的日向寧次,木葉內還有七八個十一歲以下、或者不夠年齡沒來得及刻上籠中鳥、或者是日向由美叛逃後才出生的小忍者。
此外,還有一直被日向由美故意忽略了的,兩個宗家的女孩子,小的那個深居簡出且不提,日向雛田可是同樣忍校畢業,要參加這屆中忍考試的。
旗木卡卡西提示火影:“會不會跟日向家有什麽關系……”
三代火影恍然大悟:“雛田!”
“哎呀,雛田這孩子也長大了,由美該不會是改變主意想對她下手吧?”三代火影看到旗木卡卡西“一眼”的驚愕,哈哈大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當然知道她不會這樣做的。”
“這麽說,你覺得她是來看寧次的。”三代火影說,他“啪嗒啪嗒”地抽了兩口煙,“……日差的事,別說是她,我也永遠都忘不了啊。”
旗木卡卡西不吭聲了。
“但是即使讓我再選一次,我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三代火影沉沉地說,“那時候的木葉,真的是打不起了。所以,卡卡西,看到你們這一代變得這麽優秀,看到木葉變成今天這樣,我真高興啊。”
旗木卡卡西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微微地彎起來了:“是,火影大人,我們都很高興。”
“那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三代火影突然說,“反正你現在也沒帶學生,在中忍考試結束前就先不要接任務了,先負責接待泉影的事吧,按照正常規格就好。她的部下要考試,那就正常考試,她想要觀禮,那就普普通通觀禮。總之,你仔細觀察,在發現可疑跡象前,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異常。”
“至于我嘛,我得去跟鹿久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通過談判引進湯隐村那個查克拉轉化器,那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所以日向由美領着五六個人還沒走到木葉的時候,遠遠地就感知到奈良鹿久和旗木卡卡西兩人的查克拉了,她一愣,停住了。
光旗木卡卡西是無所謂,但作為木葉上忍班長的奈良鹿久也出場,就意味着這是個官方場合?
她拍拍以秘書的名義同來的芥子:“行頭呢?”
芥子從背包裏掏出個卷軸來,往地上一鋪,雙手結印一陣煙霧騰起,地上轉眼就多了一堆東西,日向由美蹲下把屬于自己的繡着大大的“泉”字的白色鬥笠拿起來扣上,又拎起長袍套上。長袍跟鬥笠一樣是純白色,只在背後繡了“初代泉影”幾個大字。
而其他人則紛紛從剩下的護額中撿一個系上,護額上的圖案是溫泉的标志,下面一個橢圓形的半圓,上面三條代表水汽的波浪線,簡單易懂,毫無美感。
這些東西都是湯隐村剛成立的時候做的那一批,後來宇智波帶土把湯隐村踩了個稀巴爛,別的損失不小,這些東西撿出來洗洗幹淨倒是不耽誤用,反正除了下谷勝日常戴着個護額吓唬湯之國大臣,其他人也從來沒用過這東西。
但這次好歹名義上是公務出訪,在千手扉間鄙視的目光下,日向由美不得不讓人從庫房裏把這一套東西都刨出來帶上。
不過這會兒已經是六月底了,火之國又在南邊,習慣了湯之國涼爽氣候的衆人并不是很想在額頭上捂東西,所以商量好了進木葉之前再裝扮上。
唯有帶隊上忍阿飛,他習慣了正規部隊作風,一路上都好好地戴着護額,這時候悠閑地在旁邊叼着不知哪兒來的細長草葉嘲笑他們:“你們這湯隐村也太兒戲了吧,草臺班子都不帶這樣的。”
日向由美不适地扶了扶鬥笠,覺得兩邊的布帷有點遮擋視線。
“我們再兒戲也無所謂。”日向由美說,“你別被人認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阿飛,也就是宇智波帶土,他連化名都懶得想,直接抄了另外一個自己,也不管會不會給人造成心理陰影。
他滿不在乎地說:“放心,木葉裏根本沒人見過‘我’十三歲以後的長相,從十三歲到二十七歲,不可能有人想到我現在長這麽帥氣。”
日向由美看了他片刻,覺得連白眼也沒法突破這張臉皮的屏障了:“如果被人認出來了,比如日向由一一見你就大喊‘宇智波帶土怎麽是你’之類的,我就把你扔出去送死。”
宇智波帶土摸了摸忍具包裏的面具,輕咳一聲:“好吧,我會小心的。”
奈良鹿久和旗木卡卡西在木葉村外的崗哨處等候,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旗木卡卡西聊天:“要說日向由美,我也有印象。那時候她那一隊都分在丁座的手下,村子裏關于她的傳聞是各種各樣的,不過直到她退役幾年了,有時候一起喝酒丁座還會提起她,覺得她不做忍者非常可惜。”
旗木卡卡西笑:“現在丁座先生怎麽想?”
奈良鹿久雙手一攤:“從她離開木葉後,丁座就再沒提起過她啦。”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笑道:“誰都想不到她還會有這樣光明正大回到木葉的一天吧。”
旗木卡卡西輕輕地嘆了口氣:“她自己也想不到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下表,這是一個來晚了十八個小時的三更……
理一下時間線,我一開始總說五年後到五年後到,是我以為中忍考試是61年的事,前兩天看鹿丸資料,12歲下忍12歲中忍,結果居然是60年的事,也就是說他們畢業兩三個月就去參加中忍考試了,頭确實很鐵。
然後梳理了一下前文,發現前面提過日向由一是在帶土和扉間之前一年離開的,也就是說本來就應該是四年,減去由美和琳離開這個世界的十個月,即三年,然後具體日期微調一下,算法見本章前半部分,看不懂沒關系,大家明白我這個理論很嚴謹就行了,畢竟加減法對我來說也挺困難的,在本子上劃拉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腦子搞清爽,但是也不敢确定一天兩天之類的有沒有錯……沒耐心可跳過啦可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