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由——美——”
鬼燈水月一邊喊着一邊向坐在門廊邊低頭穿鞋的日向由美飛撲而去。
日向由美無奈地直起腰向後閃了下, 鬼燈水月成功降落在她的大腿上。但是既然她沒有一個飛雷神閃開讓他臉着地,也沒有揮揮手把他打飛, 那就證明她現在心情很好了。
所以鬼燈水月順勢抱住她的腰:“由美,我聽說木葉要舉辦中忍考試對不對?”
日向由美把他從身上扯下來扔一邊, 鬼燈水月就地在門廊上打了個滾, 依然笑嘻嘻地, 她先是教訓道:“我沒聽說過這麽大的忍者還要撲到別人懷裏撒嬌的!”接着才說,“聽說是,但是跟你有什麽關系?”
鬼燈水月的眼睛閃亮亮地看着她:“我想去!”
日向由美瞟他一眼, 沒打算理他。
鬼燈水月再接再厲:“飛段若菜和芥子, 我們都想去!”
“那就去啊。”日向由美輕飄飄地說,“看看木葉讓不讓你們參加。”
“當然讓啦,”鬼燈水月說, “滿月說木葉給湯隐村發過請帖的, 邀請泉影帶隊參加!”
日向由美不由得愕然:“有這事兒嗎?”
鬼燈水月以為她裝傻, 大急:“當然有啊!”
日向由美仰頭回憶了一會兒, 好像還真有,那是好幾個月前了,那時候為了迎接日益接近的日向由一到來之日, 她天天分十來個影分身去湯之國西南的一處荒地設陷阱、打飛雷神印記, 三個月下來光飛雷神印記設下百來萬個,就是為了提高日向由一到這世界時直接步入陷阱的概率。
為此,光是每天解除影分身一瞬間潮湧而來的頭疼就夠她受的了,哪兒有心情仔細想什麽參加中忍考試的事兒啊。
當然, 現在仔細考慮過後,她的答案也是:“不去。”
鬼燈水月大為不滿:“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懶得去。”日向由美穿好了鞋站在院子裏,回頭問他,“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走了。”
鬼燈水月盤腿往門廊上一坐,生氣地說:“沒事了!”
日向由美看看他,覺得這孩子的脾氣好似有點大,倒也不惹人讨厭,只是讓人看着他就難免感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戰場上血裏來火裏去的,差點死于非命了,他十二歲還能肆無忌憚地撒嬌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和她當年那一輩人,包括各國忍者,他們站在各自的立場上打生打死的,不就是為了其他孩子的十二歲能夠像十二歲嗎?真都跟戰争年代出來的孩子似的,那不是小孩子懂事,而是成年人的無能了。
這麽一想,這氣成了一只包子的鬼燈水月又好像更可愛點了。所以日向由美看看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幹脆又坐了回去:“來,給你三分鐘,說說為什麽想去,看能不能說服我。”
鬼燈水月驚喜地扭過頭來,日向由美肯哄孩子,那可真是比日出西方還罕見了,他立刻蹭蹭蹭爬過去,挨在她身邊說:“我從來沒出過湯之國,這麽沒見識、沒閱歷,是不會長成偉大的忍者的。”
日向由美嘆氣:“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水之國的人,沒出過湯之國?”
失誤了。鬼燈水月輕咳了一聲,眼睛一轉:“那若菜和芥子是真的沒出過湯之國了!”
“芥子走不開,他下個禮拜開始,就要走遍湯之國大大小小的城鎮,給當地官員演示查克拉轉化器,半年都不一定能回來。”日向由美眼睛轉到鬼燈水月的小臉上,“你剛才說他也想去木葉?”
鬼燈水月只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若菜總是想去的呀。”他早就看出來日向由美對越小的孩子越寬容,他自己是超齡了,撒嬌日益沒什麽卵用,但是若菜今年十歲,還在被寬容的範圍內,她的願望一般還是能實現的。
日向由美果然沒有立即反駁,她想了想:“這樣吧,我接下來要出去一兩個月,你哥哥跟我一起去。你要是想出去玩,等我們走了,幹脆叫飛段帶你和若菜去其他國家轉轉。”她以一種分外能忍的态度說,“哪怕他還想去雷之國找他那個歌手朋友也可以。”
鬼燈水月一怔,反而被這種态度驚到了,要知道,飛段兩年前雲游各國回來的時候可是惹了日向由美老大的不快。
據飛段所說,他離開湯之國後一路向北先到了鐵之國,此地嗜武成風,對他們的金屬搖滾完全欣賞不了,要不是大家都有點積蓄,簡直要乞讨着離開了。
接着就是更北邊的雷之國,雖然也是民風粗犷的地方,但從貴族到平民、從忍者到普通人,對于不同的音樂風格倒都有足夠的包容欣賞之心,飛段和他的兩個小夥伴一路演出一路走,雖然不像他想的賺了大錢,倒也餓不死。于是這浪漫主義上頭的三人樂隊就在雷之國盤桓了許久。
直到飛段認識了他的忘年交,一個靈魂rap歌手。
據說那是個中年人,主業是忍者,跟飛段一樣,但是懷有一顆追求音樂的熱誠之心,也跟飛段一樣。可是追求音樂的夢想卻總是被他那無情的大哥所否決,據說還日常被毆打和飛踹,這不也跟飛段一樣了嗎?!飛段認識了這麽一個人,能不把他當做忘年交嗎?!
當然,日向由美從沒否定過飛段追求音樂的夢想,她甚至對此喜聞樂見,但她也打人啊!
飛段剛被從邪神教的實驗室裏撈出來的時候,見天地找人就想傳教,傳教方式不是“來跟我一起感受神賜予的痛楚吧!”,就是“我要把你獻祭給神”。這種情況下,日向由美不是送他個幻術讓他原地站夠八個小時,就是當胸一腳踹斷他幾根肋骨好讓他能稍微老實會兒。
這樣的日子過了足有一兩年,有點笨笨的飛段才被生生地掰了過來,能夠勉強遵守“不傳教、不傷人、不殺人”的規則。
結果這麽傻的一個飛段,懷抱着成為大明星賺大錢開萬人演唱會的夢想離家出走,遇到了同樣喜歡唱歌的忘年交,再加上他從游廊和劇院裏拐走的兩個小夥伴,當即重新組了個樂隊從雷之國一路向西唱,唱到雷之國和土之國的邊界,被忘年交的大哥追上,當場一頓爆錘綁走,他們這個樂隊也只好中路夭折,各自黯然回家了。
中間有一段時間飛段不送信回來,據說就是為了躲避那位暴力狂大哥的追蹤,結果到底還是沒躲過。
這也罷了,他沒賺着錢空着手回來,日向由美也不至于給他臉色看,結果他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起這位忘年交來,一說起名字就惹得日向由美勃然大怒,當即拍碎半張桌子揚長而去,兩個月沒跟飛段說一句話。
就這麽小心眼又幼稚的一個人,居然跟他說“你們去雷之國也無所謂”?
鬼燈水月表情嚴肅地坐直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
“危險度還行吧。”日向由美說,“主要是不一定能截到人。”
“那樣就又失了先手,又可能給你們帶來危險了。”
所以她就又把人都弄得遠遠的了。鬼燈水月心想,他就算今天不問,後邊肯定也随便找個理由把他踹出去了。
自己要出去是一回事,被踹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鬼燈水月小聲地嘟囔:“又什麽都不告訴我。”
日向由美笑:“可是告訴你又有什麽用呢?”
鬼燈水月怒瞪她一眼,跳起來跑走了,跑過了門廊轉角又冒出頭來:“由美,你們可別死啊。”
日向由美站起身來:“這個可不能保證。”
她笑道:“想殺人的人總有反被殺死的可能性的,這個不用我教吧。”
“……你很久沒說過這種話了。”鬼燈水月說,“這次真的很危險,對吧?”
“如果我和滿月都死了,”日向由美說,“保護好你自己,如果還有餘力,也可以順便保護一下他們三個。總之,像你一貫做的那樣就行。”
日向由美跟鬼燈滿月趕到的時候,千手扉間和宇智波帶土正隔着幾百米遠,一南一北地相對而坐,在兩人的中間,是一片荒草稀疏,看起來與周圍沒有任何不同的平地。
當然,這只是假象。
在淺淺的土層下,是一個疊加了百來萬飛雷神标記、以及堆積了十五萬張起爆符的淺坑。
那是千手扉間為日向由一準備的埋骨之地。
只要他真的在這裏出現。
在過去的一個半月內,四個人輪流在此值班,希望能夠發現降落在附近的日向由一,但是轉眼間太陽将要落山,而日向由美和鬼燈滿月都來接班了,今天眼看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之前忽然吃撐了,打算捋一下前文,覺得這是個幾個小時的事兒,然後做了三天,做了一條長長長長長的時間線圖,不過算了,那東西并沒有什麽卵用。
不過總算是做完了,舒心。
讓我們明天雙更?三更?看看這個旗子能不能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