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既然确認了日向由美不是來搗亂的, 那剩下想談什麽就可以稍後再說了,反正中忍考試時間長的很, 現在先讓客人好好休息才不失禮。
日向由美和鬼燈滿月告別了火影出來,安頓好了湯隐村其他人的旗木卡卡西正好來這邊接他們。
“走, 我帶你們去旅館。”
雖然走在一起的就三個人, 但畢竟是在外面, 大庭廣衆的也不好說什麽。旗木卡卡西就只是聊些閑話:“明天中忍考試就開始了,泉影大人要去看一下嗎?”
日向由美有點受不了:“你是打算木葉裏就一直這麽叫我?”
旗木卡卡西失笑:“這個嘛,畢竟公務場合。”
“行吧, 那你就一直這麽叫着吧。”日向由美問:“第一場是怎麽個考法?”
“筆試。”旗木卡卡西說。
日向由美頓覺無趣:“筆試怎麽看?看監視器還是去當監考官?算了吧, 我還是在木葉裏随便逛一下,”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你是不是得全程跟着我?”
旗木卡卡西笑:“你要是不想看見我, 我可以換套暗部裝備在暗處, 這樣你就能假裝自己是一個人了。”
日向由美哼笑了一聲, 裝?是假裝自己白眼瞎了還是假裝他查克拉不存在啊, 算了吧。不過她也不生氣,木葉這也算是應有之意,好歹是擺在明面上了, 再說讓卡卡西跟着也比其他人強點。
幾個人腳程都快, 哪怕沒有刻意趕路,旗木卡卡西大致說了說中忍考試的日程安排他們就穿過了半個木葉,已經能看見安排給湯隐村的那間旅館了。
旗木卡卡西停下了,另外兩人只好也跟着停下來, 看他想說什麽。
旗木卡卡西躊躇半天,最後問:“有把握嗎?”
日向由美失笑:“有沒有把握,不都得去做。難道你有哪場戰鬥是開始前就覺得萬無一失的嗎?”
沒有。在旗木卡卡西的忍者生涯中,他見過太多人力能及或不能及的意外,也已經見識過太多的鮮血和死亡,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麽“萬無一失”。
“也對。”旗木卡卡西說,“那麽,木葉的地形你還記得吧?萬一打起來該把人往哪邊引的問題想好了嗎?”
“終結之谷。”日向由美對這個問題胸有成竹,“那兒就兩個破雕像,連個活人也沒有,打壞了頂多賠點錢。”
旗木卡卡西嘆氣,日向由美說這話的時候,真是渾身上下都閃爍着金錢的耀眼光芒,再也不見幾年前因為湯隐村被夷為平地而氣急敗壞的樣子了。看來用查克拉轉換器制作忍具的生意确實好賺,也難怪從三代大人到諸位顧問提起來都兩眼放光。
“那可是木葉的标志性建築,別太狠了。”旗木卡卡西說歸這麽說,其實他也這麽想的,要不他為什麽把人安排在靠近終結之谷的這邊呢。
等把人送到旅館後,旗木卡卡西就先走了。
這旅館不是湯之國那樣一個個小院子樣的度假式旅館,就是普通的一條長走廊兩邊都是房間,頂多是房間大小有區別。不過木葉這邊比較流行新式的建築,比傳統的樣式隔音什麽的都要好得多,只是不如傳統樣式好看而已。
晚飯就是在旅館的餐廳裏吃的,衆人都吃完後,日向由美一一安排:“明天上午,木葉會派人來談合作的事情,芥子,你既然是我的秘書,就由你出面吧,該做什麽決定你自己看着來就好,只要對推廣有好處,不用怕虧錢。到下午,你們三個去忍者學校參加考試,木葉會派人帶你們過去。阿飛,在他們考試結束之前就麻煩你在那裏看着了。”
宇智波帶土非常入戲:“放心吧,我肯定怎麽把他們帶過去就怎麽把他們帶回來,畢竟是我的學生們嘛。”
日向由美有點無語:“不,聽卡卡西說這次中忍考試項目設置還挺危險的,帶不回來也不用勉強。”
鬼燈水月先怼阿飛:“誰要做你的學生?!”又眼睛亮閃閃地問日向由美,“意思是,就算不小心把別的考生殺了你也不會怪我了?”
日向由美眉頭一皺:“我不了解這次中忍考試的具體設置,所以也不能要求你一定要留下對手的性命,因為別人很可能并不會留手。但我希望當你判斷要不要下殺手的時候,依據是當時的實際情況和你自身的安全,而不是我會不會怪你。”
鬼燈水月霎時間蔫了:“知道了。”
不,其實他不知道。不過日向由美也并不覺得自己的說法就無比正确,所以她只是說:“不要盲目自信,不一定誰殺誰呢。”
鬼燈水月眼睛一轉,立刻又來了精神:“由美由美,我們打個賭好不好?如果這次中忍考試我一次通過,你就要讓我做你的學生。”
“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嗎?”日向由美不以為然,“再說,中忍在其他村子裏都是要帶隊成為隊長的人了,還有什麽必要找老師。”
“有沒有必要是我說了算。”鬼燈水月萬分不服氣:“你不是總說我笨啊什麽的,這次參加考試的肯定都是這個年齡段的精英,雖然五大忍村只有木葉和砂隐村兩個,但如果我能把他們都贏了,那也能說明我不但不笨,而且是個天才吧?”
日向由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跟我來,水月。”
鬼燈水月深覺這次有戲,心中暗暗贊了自己一聲機智,興高采烈地跟着她走出餐廳找了個偏僻安靜的角落。
“水月,”日向由美說,“我要向你道歉。”
鬼燈水月懵了:“啊?”
“我不該總說你笨。”日向由美摸摸他白色的小腦袋,“你當然不是個笨孩子,甚至就像你說的,與五大國的同齡忍者相比,你稱得上是個天才。這跟你哥哥的教導有關系,但更重要的是,你确實有這個天賦。”
鬼燈水月都快壓不住臉上的笑了:“是、是嘛。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承認這一點的!”
“但這對我毫無意義。”日向由美說。
鬼燈水月的笑容僵硬了。
“你有天分與否,對我判斷要不要讓你做我的學生毫無意義。”日向由美平靜地說,“你今年十二歲,來參加中忍考試,當然,你的水平即使在中忍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了。但是你知道卡卡西是多大成為上忍的嗎?十二歲。如果你覺得這是戰争年代的特例,那麽我可以給你舉個和平年代的例子,是卡卡西告訴我的,木葉的宇智波鼬,成為上忍時十三歲。”
“他們兩個的天賦比你更強,這是不用說了。其他村子我并不了解,但我相信即使在五大國的忍者中,他們也稱得上出類拔萃。那你知道我什麽時候成為上忍的嗎?”
日向由美很少提到她之前的事,鬼燈水月搖搖頭。
“十一歲。這世上無人能比我更有天分,所以你聰明與否、有天分與否,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鬼燈水月的嘴唇微微顫抖,是氣的:“所以,歸根到底,還是嫌我不夠優秀了?”
日向由美的語氣近乎冷酷:“不,我的意思是,你再優秀也沒有意義。因為你不适合。”
鬼燈水月那個氣:“到底哪兒不适合啊?!”
“太多了,不好一一列舉。”日向由美說,“好好準備明天的考試,別輸給你看不起的同齡人。”
鬼燈水月大聲說:“我才不會輸!不管對手是誰!”
本來都轉身走了的日向由美又轉回來了,跟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才嘆了口氣。
“水月,你知道霧隐村在滿月之前那代忍刀七人衆嗎?”
鬼燈水月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說起這個,但是不管是作為霧隐村出生的人、還是鬼燈滿月的弟弟,他當然很熟悉七人衆的歷史,尤其是滿月之前那一代。
“那些家夥不是被木葉的忍者幹掉了一多半嗎?”
“那場戰鬥我也參與了。”日向由美說。
鬼燈水月瞪大了眼睛:“所以,是你把他們……”
日向由美揮揮手:“別誤會,那年我才十二歲,我的參與方式是被人打得半死,要不是有人救,當時就死在那裏了。”
“我只是想說,真實的世界、真實的戰鬥中,你能遇到的敵人水平是随機的,不會有人像滿月一樣為你精心挑選與你水平相當、能夠促使你成長的對手,你在同齡人中的強大毫無意義。就像我當年一樣,如果沒人來救,無論我今後會變成多麽強大的人,那都毫無意義,因為死人是沒有以後的。”
“可這是中忍考試……”話還沒說完,鬼燈水月自己先明白了,“但是各村派來參加考試的不一定是下忍、或者下忍水平,對吧?”
“對,就像飛段,還有你。”日向由美說,“這是各村聯合的中忍考試,雖然我不在乎,但對其他村子來說可是很重要的。比起選出合适的人晉升中忍,更重要的是展示自己未來的武力和發展潛力。你猜各村派來參戰的有幾個真正的下忍?”
“你與其他村子裏的忍者不同的地方在于,你從來沒有真正出過任務,在離開水之國後,再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我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但如果你想成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忍者、或者說強者,那麽你首先得學會,不要死。”
“在這場中忍考試中不要死、在今後你必然會遇到的各種危險場合也不要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未來,才有可能變得更強。”
日向由美把鬼燈水月扔在了那裏,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剛剛轉過拐角,就看到鬼燈滿月正環胸靠牆站着。她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剛把人家弟弟打擊了一頓:“你都聽到了?”
鬼燈滿月點點頭:“我在反省我的教育方法。”
日向由美忍不住吐槽道:“他都十二歲了你再反省是不是晚了點?”
鬼燈滿月嘆氣,跟着她一起并肩往回走。
“除了太沒有危機意識,別的也沒什麽不好。”日向由美安慰他,“忍者只是一個職業而已,做這個工作的人各種性格都有。就像廚師,沒人會覺得一個過分活潑的人不适合做廚師吧?除非他端不起鍋。所以水月也是,只要多經歷幾場真實的戰鬥,他自然就會做出改變了。”
鬼燈滿月苦笑,不,他不是這個意思。由美什麽時候才能意識到水月只是在套路她呢?沒有危機意識?真實的戰鬥?在霧隐村哪怕只有六歲,這些也從來不是問題。
水月真正的問題在于,也許從小一直被日向由美随口搪塞,他過分追求來自日向由美的認同了。
是的,日向由美喜歡水月這孩子,誰能不喜歡他呢?她也關心他的安危。
可她不認同他。她不認同被霧隐村的忍者教育打下最初也最深刻烙印的鬼燈水月。
鬼燈水月一開始要求拜師大概只是哥哥不在身邊想找點安全感的心理作祟,可是後來他把日向由美當做家人,來自日向由美的不認同就顯得有點傷人了。
鬼燈滿月回來後,鬼燈水月也從未放棄過,他十八般武藝用盡,只為日向由美說一句“你做我的學生,我覺得很驕傲”,鬼燈滿月一切都看在眼裏,但他從未出聲,既沒有勸水月放棄,也沒有為他向由美說情。
因為他知道,日向由美永遠不會認同現在這個鬼燈水月。
作者有話要說: flag死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