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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日向雛田跟在犬冢牙和油女志乃的身後, 匆匆地向着忍者學校跑去。

他們這時才剛剛畢業幾個月,但因為帶隊上忍夕日紅的信任, 已經取得了報名參加這一屆中忍考試的資格,現在, 他們就是要趕去忍者學校集合交報名表并且參加第一場考試。

他們約定好了在經常見面的那座橋旁邊集合後一起出發, 本來約好的時間是打出了足夠的富餘量的, 可是犬冢牙足足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報名必須小隊三個人一起,她和油女志乃只好一直等到現在, 幾乎要遲到了。

一直以來最咋呼的犬冢牙做錯了事, 一路上安安靜靜地埋着頭跑路,而日向雛田和油女志乃都不是多話的人,也沒有抱怨或者生氣什麽的, 三人只是匆匆忙忙地向着目的地跑去。

越是臨近中忍考試, 街上的行人越多, 三個人在行人中靈活地繞來繞去, 沒有碰到任何一個路人的衣角。

直到犬冢牙忽然發覺身後好像少了點什麽,他才猛然停住。

油女志乃及時在他身後剎住了腳步,跟着他一起回頭看去, 日向雛田遠遠地站在後面, 一動不動,表情一片空白。

“哎呀,真麻煩!”犬冢牙抱怨了一聲,又跟油女志乃一起跑了回去, “快走啊,雛田,愣着幹嘛?馬上就到截止時間了!”

“我……”日向雛田的眼皮顫了顫,仿佛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她喃喃道,“我好像……看見她了。”

犬冢牙一愣:“她?你看見誰了?”

日向雛田咬着嘴唇,沒有回答。

剛剛只是一瞬間的錯身而過,她下意識覺得身旁掠過的身影無比陌生又無比熟悉。陌生是因為即使在那個人離開木葉之前,她也只是每個月見到她一次而已,而熟悉是因為,那個人的樣子一直是她最深刻的噩夢的一部分,被她日日描摹,早已刻入腦髓。

但是當她回頭的時候卻看不見那個人了。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認錯,還是噩夢已經侵入白日讓她産生了幻覺。

“不,不可能真的是她。”日向雛田低聲自言自語,“她不可能光明正大出現在木葉的……”

“你在說什麽呀。”犬冢牙不耐煩地抓起日向雛田的手腕向前跑,“我們要真因為遲到失去考試資格,我以後才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了呢,因為會被我姐殺死!”

油女志乃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地跟上了。

早已拐上另一條街的日向由美對自己在旁人心中引起的震蕩一無所知。

她只要不披挂上正式的泉影行頭,不管穿傳統的忍者服飾還是衛衣長褲,都能毫無違和地融入木葉的街頭,在湯之國又顯眼又怪異的白眼,在這裏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這會兒她正像一個最普通的游客那樣對着木葉的美食一條街啧啧稱奇:“沒想到木葉現在也有冰淇淋和薯片賣了。果然時代在進步嘛。”

走在她旁邊的鬼燈滿月問:“那之前你喜歡吃什麽?”

“大福啦、羊羹啦、團子什麽的,反正就是那種哪裏都有的傳統點心。”日向由美說,“其實我什麽都喜歡吃,不過這幾樣木葉的商家做得特別好。”

鬼燈滿月深思:“我不記得霧隐村有沒有這些,那時候好像沒見過。”

日向由美笑:“怎麽會沒有?你以前不關注這些而已。我去抓絕那次水影讓幹柿鬼鲛給我當向導,吃了不少霧隐村的傳統美食,雖然稍顯單調,但味道別具特色。”

她邊說邊進了一家最近的冷飲屋,看了下牆上的價目表,問道:“你吃甜筒嗎?這裏口味有點少。”

鬼燈滿月默默指了個巧克力味道,日向由美就給自己買了個原味。

在排隊等待的時候,日向由美見他一直不說話,安慰他:“別擔心,你也聽卡卡西說了,第一場只是筆試而已,第二場說是在死亡森林,名字是可怕了點,但那裏我熟悉,只是野生動物多一些,沒什麽危險的。”

鬼燈滿月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水月的野外生存訓練一直完成得很好,他會連飛段和若菜一起照顧好。”

甜筒好了,日向由美接過來遞給鬼燈滿月,兩個人一邊吃一邊接着往前走,其實也沒什麽目的地,只是随便瞎逛,順便看看這幾年木葉什麽變化了什麽沒有變化而已。

兩個人一時間忙着吃甜筒,都沒說話,等吃完了,鬼燈滿月才說:“到木葉後你一直很高興。”

日向由美有點吃驚:“我?有嗎?”

鬼燈滿月很肯定地點點頭。

日向由美低頭想了想,笑:“雖然确實心情不壞,不過也談不上很高興吧。”

“木葉對你來說仍然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嗎?”鬼燈滿月問。

日向由美先是稍微放開了一下感知,确認旗木卡卡西的位置,他隐身暗處,只是遠遠地跟着,是能夠看到二人但聽不清二人說話的距離。之後才說:“是啊,畢竟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年。而且看到木葉變化了和沒變化的那些地方、那些人,就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能更清晰地感覺到時間在流逝。”

她看着鬼燈滿月:“你應該也能體會到這種感覺吧。”

鬼燈滿月搖了搖頭,緩緩地說:“我不知道,我沒有回過霧隐村。”他頓了頓,補充,“也不想回去。”

“也是,情況不一樣。”日向由美結束了這個話題,“前面以前有家店叫做甘栗甘,我說的是天下第一好吃羊羹就是他家的,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走吧,看看去。”

在湯隐村的兩個閑人一邊履行誘餌的義務,一邊優哉游哉地在木葉吃喝玩樂的時候,三個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試卷。

首先是年紀最小的若菜,她來之前就對自己定位很明确:保命為主、觀光為輔。中忍考試?那是什麽?木葉的新觀光項目嗎?

至于試卷上什麽這個曲線那個計算的,且不說她還沒畢業,連下忍資格都是出發之前臨時讓日向由美手寫了個公文通過的,卷面上這些題,根本就不是湯隐村學校會教的那種簡單的計算題,所以她的标準結局就是,看着卷子兩眼放空,就此發起呆來。

其次是年紀最大的飛段,他一聽說第一場是筆試就開始抓頭,把一個早晨好不容易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鐵灰色帥氣大背頭抓成了雞窩,等到卷子發下來他就更是絕望了。

首先那密碼破譯寫的都是個啥?湯隐村學校裏不教這些真的不教這些!鬼燈滿月的小課堂倒是教,但是飛段一開始離家出走玩音樂去了,等他回來後就已經跟不上進度了,如果他真的有心要學,鬼燈滿月也不介意專門給他補補課。但是他想學嗎?飛段當初離家出走一半是因為真心熱愛音樂,覺得你們沒有信仰、都不理解我,孤獨、寂寞、冷,但還有一半就是因為他真的不想再上什麽見鬼的學了。

其次這卷子上還有計算苦無飛行路線、針對前方xx、xxx位置的敵人,應該如何布置苦無陷阱的,為什麽要計算?對方擡擡手他就知道該往哪邊躲。還有前面有敵人就不能直接上去砍嗎?一個破苦無陷阱都能對付的敵人,他也能對付,他對付不了的敵人那就跑呗,還指望苦無?

飛段抓耳撓腮瘋狂吐槽十分鐘,擡頭看看左前方,若菜的小腦袋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發呆,總之很明顯她已經放棄掙紮了,右前方鬼燈水月則正在瘋狂奮筆疾書。

嘆了口氣,飛段也想向若菜學習趴桌子上睡一覺,睡到考試結束拉倒。但是對方是小孩子,在日向由美那女人那兒擁有天然豁免權,不管做什麽都無所畏懼的。可他不行。

這女人又虛僞又能打,嘴上說着我們是來戰鬥的中忍考試就是個方便你們跟來的借口,什麽結果都無所謂。但要真是第一場就三人全軍覆沒,被找茬打一頓還好說,就怕她找到理由又把他扭送回學校去,那可真是邪神在上也救不了他了。

木葉也真是能找事,搞什麽三人小隊,一個破筆試還要按照三人總分排名,若菜已經沒得救了,他要是也放棄,光靠鬼燈水月一個人,那是無論如何也救不回來了。

不管怎麽樣也得好好想想辦法,想不出再放棄吧。

所以飛段咬着筆頭琢磨了五分鐘後,才毅然決然地決定放棄。

鬼燈滿月不是教過嗎?現在各村忍者最流行的三人小隊就是考慮到三個人不同的分工和不同的戰術定位。很明顯他的定位就不是答題動腦子的,想出來的作弊方法都是些在答題處寫上自己的銀行賬號密碼啦、直接貼一張大額支票啦、寫上“見此卷子的考官如不讓我通過三日內把你獻祭給邪神”之類的東西,即使以他的智商也知道這些辦法妥妥地沒效果。

所以還是指望着唯一有腦子的鬼燈水月來想辦法吧。飛段很不負責任地想,反正唯一想通過這個中忍考試的人就是他。

文化水平過關的鬼燈水月一看到試卷,心中就是一聲“卧槽”,不是太難不會做,對他來說還可以,粗略看一下前九道題最少會做六道,看看考場裏其他考生的反應,像他這麽胸有成竹的也不多了。

而是另外兩個廢柴,鬼燈水月看到卷子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不能指望了。必須得早早想好幫他們作弊的方法。什麽?考試作弊會被日向由美打?沒事兒,挨頓打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鬼燈水月花了十五分鐘把會的題答完了,看看剩下的天書一樣的三道題,翻個白眼,心想我就不信一幫下忍裏其他人都能寫出這些題。

他裝作仍在專心致志看卷子的樣子,低着頭,兩邊略長的銀發垂下來,蓋住了他漸漸融化的臉。

水化之術能夠自由調節體內水分,那些水化的部位也能夠在其他地方恢複成人體,而且還與自己真正的神經系統相連,技能控制自如也能接收信息。

意思就是,當鬼燈水月的臉和一部□□體化成的水流爬上若菜的桌子,又在上面恢複成了一只眼睛的樣子時,他這只眼睛是能正常視物的。

已經昏昏欲睡的若菜看到這只可怕的眼睛,不由得精神一振,支撐着眼球的水體分為兩股,一股繼續支撐着眼球,另一股則環繞住了若菜抓在手裏的筆。

若菜虛虛地握着筆,讓鬼燈水月操縱着這支筆答題。

這樣操縱畢竟不如手寫方便,等若菜的卷子也填滿後,已經又過去了二十多分鐘,距離考官宣布第十道題的內容已經只剩幾分鐘了。

給飛段就能寫多少寫多少吧,反正他本來就腦子不夠數,考的分數低了也很正常。鬼燈水月這樣想着,操縱着身體化成的水流爬上了飛段的桌子,如法操縱着他的筆奮筆疾書了一番,直到考官宣布最後一道題的內容。

最後一道題,對湯隐村三人來說毫無壓力,什麽如果選擇不考就三人一同失去資格,選擇考,若沒有答對就一生都無法再參加中忍考試之類的。

沒答對就沒答對呗,不參加中忍考試,我們可以直接當上忍啊,只要實力達到标準,不管是讓親愛的泉影大人下令直升、還是一直當下忍,都不耽誤他們當明星的當明星,當米蟲的當米蟲,當隊長的當隊長。

說起來日向由美當年也是從正規忍者部隊裏退出去的,按說已經連忍者都不算了,更別說什麽上忍下忍的。鬼燈滿月的上忍身份也是後來霧隐村撤銷了他的通緝令後才恢複的。

所以上行下效的,他們就算一直是下忍也沒關系吧。

不過不考是不可能的,不考就是不戰而退,就算日向由美不在乎,鬼燈滿月都不能放過他們。

總之湯隐村的三人在全場考生炸了鍋似的喧鬧中穩如泰山,最後随着木葉一個下忍的一聲大吼,他們也就稀裏糊塗地跟着蒙混過關,成功來到第二場考試所在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由于大家都懂得的蝴蝶效應,這次中忍考試總的來說是一次和平友好正常的考試。

比如大蛇丸沒來,雖然派人來要小搞一下事情,因為搞的事情不一樣,所以來的人不一樣。

比如風影雖然蠢蠢欲動但是沒有音忍配合撺掇,他也沒下定決心動手,所以我愛羅沒來。

明天更新,這次不是flag,為啥呢?因為現在我已經寫好了,下次這種情況我再插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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