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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在第二場比賽全部結束後, 通過預選的飛段和鬼燈水月分別上前抽了簽,在一個月後的第三場比賽中, 飛段的對手是奈良鹿丸,一個在預選賽中靠小聰明取勝的木葉下忍。而鬼燈水月的對手則是天天, 也就是那個打敗若菜的女忍者。

“這個簽真不錯。”鬼燈水月看着考官根據抽簽結果畫出來的賽程圖, “這下贏定了!”

就離他三步遠的天天拿着簽紙對他怒目而視, 也不光是她,在場的絕大部分木葉忍者都對湯隐村這種咋咋呼呼又嚣張的行為看不順眼,只有那個奈良鹿丸一個人背過身去嘀嘀咕咕唉聲嘆氣着什麽, 就這樣, 他也被他的同伴,一個金色長發的女忍者大力地拍着後背打氣。

但鬼燈水月才不在乎木葉的人怎麽想,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就和湯隐村其他人一起走了。

走出死亡森林所在的第四十四號演習場沒幾步, 鬼燈水月突然反應過來:“滿月呢?”

若菜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飛段也很迷茫:“沒注意, 什麽時候不見的?”

宇智波帶土嗤笑一聲:“你們才發現啊, 我們剛出高塔他就自己走了。”

鬼燈水月與其餘三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他幹什麽去了,最後宇智波帶土提議略過這件事:“要不為了慶祝飛段和水月進入下一輪,我們去吃點好的?”

剛在死亡森林裏野外生存了五天, 現在有人請吃飯當然最好了, 飛段和鬼燈水月一起跟宇智波帶土讨論起了“木葉裏什麽東西最好吃”、“貴到什麽程度才能算好的”以及“你們泉影是個小氣鬼,發的工資根本請不了太貴的”之類的問題,而若菜加入不了讨論,只好摸摸肚子打個哈欠, 等着這幾人讨論出個結果來直接吃現成的。

鬼燈滿月回到旅館的時候,日向由美正坐在池塘邊掰面包喂魚,她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一眼,跟他打了個招呼:“比賽結束了?”

鬼燈滿月原地站了幾秒,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看看她的表情又看看池塘裏五彩斑斓個個大張着嘴的鯉魚,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這件事永遠能讓你生氣。”

日向由美這時候倒是已經心平氣和了,坦率地承認道:“一開始确實有點,我還以為木葉是故意的呢。”

“不過後來仔細想想,最不願意這件事曝光的應該是木葉。”她輕笑了一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鬼燈滿月:“難過嗎?”

日向由美失笑:“對我來說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這世上哪有什麽事兒能一下子難過這麽久啊?”

她這句話通俗的說法就是“光顧着難過,日子還過不過了?“更何況已經過了這麽久,當初再強烈的感情,現在想起來也像是隔了一層水霧似的,變得朦朦胧胧了。

鬼燈滿月倒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即使他對別人過于豐富的情感世界半懂不懂,卻也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知道應該怎麽做、怎麽做才是對的,是一回事,實際上能夠做到什麽地步,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鬼燈滿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日向由美無奈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笑:“把我當成水月那小鬼嗎?”

她很快問起其他事:“對了,比賽怎麽樣了?”

“寧次贏了。”鬼燈滿月言簡意赅地說,“一個月後他對木葉的漩渦鳴人。飛段對奈良鹿丸,水月對天天——天天就是今天贏了若菜的人,邁特凱的另一個學生。”

“想起來了,”日向由美笑道,“就是我們進木葉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用手裏劍在靶子上紮成了字的小孩嘛。”

她又想了想:“奈良鹿丸,豬鹿蝶家的人;漩渦鳴人……那不就是四代火影的孩子?”

“嗯,”鬼燈滿月說,因為前幾年參與了宇智波帶土的事件,對于這件事,他了解得比木葉的大部分人都多,“這個孩子的老師是野原琳,她今天還問起你了。”

“……琳啊,”日向由美嘆了口氣,又想起了邁特凱和日向寧次,“木葉還真是喜歡師生傳承這一套。”

因為其他人都在外面吃,日向由美今天也沒興趣繼續瞎逛,兩個人的晚飯就在旅館裏要了份飯團,打算吃點簡單的,還沒吃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不知火玄間的聲音。

日向由美出去一看,不只是不知火玄間,還有邁特凱,兩個人提着最少十幾瓶酒叫她:“吃什麽飯,出來喝酒吧!”

行吧,喝就喝。

三個人提着酒沒去什麽居酒屋之類的地方,反而去了位于木葉邊緣的一個廢棄練習場。

說是廢棄,其實去年還有下忍被分配在此處訓練。

“但是今年據說年底商業街就會擴建到這裏,所以就沒有再分配新的下忍班過來。”不知火玄間提着酒瓶子環顧了一圈,找到了目标,他走過去擡起手摸着粗壯的樹幹上那比他頭頂還高的稚嫩字跡:打倒日向由美,以及旁邊潇灑的一排小字:不要打架。

“我當時刻這個的時候才這麽高。”他說着在自己腰的高度比劃了一下,“字當時也是這麽高。”

日向由美湊過去看了一眼,笑了:“你那時候字那麽醜的嗎?我都忘了。”

不知火玄間嘆了口氣:“是啊,我也忘了。”

然後兩個人和跟着湊過來的邁特凱一起,沉默地看着那一排“不要打架”,良久之後,不知火玄間才說:“等年底商業街擴建動工後,這裏一推平,日差老師留下的痕跡也就跟着不見了。等再過幾年,還有誰會記得他、記得他是個多好、多了不起的人,記得他最後的遭遇呢?”

邁特凱言簡意赅地說:“你、我、由美、寧次。”

但日向由美卻說:“死都死了,記不記得對他來說有什麽區別?這世上所有人都會死、所有死人也都有被人遺忘的一天,有什麽區別?”

這就是最根本生死價值觀的不同了,如果再早個十幾年,少年們當場就要坐而論道,為了說服另外兩人能說一下午,但是現在都是二十大幾歲的人了,不管實際上成不成熟,最少各自心裏都覺得自己很成熟了。即使總是“男人的青春永不落幕”的邁特凱也不例外。

而且在日向由美退出上忍行列之前,随着不知火玄間成為四代火影護衛,三人小隊就正式宣告解散,如今十幾年過去,也畢竟不是昔日霧忍戰場上背靠背互相取暖、彼此守衛的三個人了。

日向由美是這樣想的。

結果喝了一個多小時後不知火玄間就放開了,開始趴在她右肩上哭:“我今天比賽結束了去問寧次這件事,他說‘你知道什麽?!’,我當然什麽都不知道!我他媽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邁特凱在她左邊哭:“我也什麽都不知道,日差老師的事、由美你的事,我什麽也沒做!”

日向由美腳邊堆着好幾個酒瓶,手裏還提着自己喝到一半的酒瓶晃悠,倒是沒哭,她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還得安慰兩個醉鬼:“沒關系沒關系,我一直沒說,一方面因為這種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另一方面嘛,反正你們也幫不上忙。”

兩邊霎時間響起了震天響的哭聲。

日向由美一邊笑一邊伴着兩邊的鼻涕眼淚喝酒,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補充:“別聽寧次瞎說,我殺宗家不是為了報仇,”她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又接着說,“我記得離開木葉的時候好像告訴過你們嘛,不管後面有沒有發生其他事,我都肯定要殺宗家的。”

所以你們也不用覺得只有你們對不起日差,而我為他報了仇。并沒有,死人就是死人,他在選擇去死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一切,沒人能為他做任何事,活人頂多只能安慰自己。

當然也不是光哭,還各種聊天,說木葉以外各國的風光、湯之國的安逸,木葉近些年的發展、最有意思的是吹學生狂魔邁特凱圍繞三個學生的各種吹。

先說天天:“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一點也不像由美剛上學時候那麽懶散,”說到這裏被日向由美爆頭攻擊,怒吼“我那時候才五歲!”,邁特凱晃了晃腦袋接着說,“訓練量跟寧次和小李是一樣的,雖然困難,可是每次都完成了,我再也沒見過比天天更可愛的女孩子了!”

又說寧次:“天分特別好,好強,表面上非常嚴肅古板的樣子,其實嘴巴壞,而且對天天和小李都很好,又像是老師、又像是由美。”感嘆,“我真喜歡日向家的人啊。”

不知火玄間和日向由美在一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最後說到洛克李,邁特凱一開始形容這孩子跟當年的自己有多像,多麽努力卻受限于天分而收效寥寥,說着說着哭了起來:“醫療班說小李再也不能當忍者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今天比賽的時候我阻止他就好了,他的青春、他的忍者生涯全毀了!”

他還在繼續哭的時候,日向由美打了個酒嗝,忽然冒出來一句:“我聽着不太對,那個孩子、洛克李,不是你兒子嗎?”

邁特凱的哭聲戛然而止,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啊。”

日向由美又求證地看向不知火玄間,他點點頭:“不、不是。”揮舞着酒瓶眉飛色舞地說,“我看到中忍考試報名表的時候也吓了一跳!心想凱什麽時候連兒子都這麽大了居然不告訴我!還特意去查了這個孩子的戶籍信息!”

他遺憾地搖了搖頭:“确實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下章,高能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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