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接下來的所有比賽都由我來擔任考官。”不知火玄間站在日向寧次和日向雛田中間, “重申一下比賽規則,沒有時間和手段限制, 可以使用忍具、通靈獸,直至一方認輸或者死亡比賽才會結束——當然, 跟疾風一樣, 當我認為勝負局勢已經非常明顯的時候, 就會插手中止比賽。”
“那麽,”不知火玄間向後一躍給兩人讓出了場地,“比賽開始。”
日向雛田擺出了柔拳起手的架勢, 但日向寧次原地站得直直的, 十分心平氣和的樣子,仿佛這不是決定誰能參加下一場中忍考試的生死戰似的。
“放棄吧,雛田。”日向寧次說, “你應該明白, 你不是我的對手。”
日向雛田咬着牙說了一聲“不”, 猛然發力沖了上來, 日向寧次游刃有餘一般在她的攻勢中閃躲,只是時不時擡手架開她的手臂。
兩個人都張開了白眼,清秀的面孔上是相同的白色眼睛、相同的青筋虬結, 還有相同的黑發, 再加上仿佛鏡像一般的過招,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在做體術指導多過像在戰鬥。
不過在日向由美眼中,作為老師在指導的那個人是日向寧次,他每一次伸手
擋開日向雛田的攻擊時, 都在手指接觸到雛田的同時封住了她一個xue道,他就這樣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地,仿佛蜘蛛織網一般靜靜地看着獵物走入陷阱。
但在不明白柔拳究竟的人眼中,就是日向寧次全程被壓着打了。
“這個日向寧次也不怎麽樣嘛。”鬼燈水月說,“現在場面是那個女忍者占優,不過那個日向雛田也算不上強。這場比賽跟剛才那場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他看到日向由美專注的樣子,拉拉她的袖子:“你該不會連那個日向雛田也認識吧。”
日向由美低聲說:“不但認識,而且很熟悉。”
鬼燈水月一怔,這語氣聽起來可不太對啊,這個日向雛田是有什麽問題嗎?可她就算一時場面占優,終究很弱的。這樣的弱者有什麽能力制造問題讓日向由美不爽,就因為她也姓日向?
這就又牽扯到她離開木葉之前的事情了。
鬼燈水月不得不再一次抱怨:自從來了木葉,由美突然顯露出了他不知道的一面,這樣的木葉可真是太太太讨厭了!
三代火影一直站在臺上看着下忍們的戰鬥,這些孩子要麽是木葉的未來,要麽是木葉忍者未來要面對的敵人或者夥伴,他一場戰鬥也不想錯過。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日向家兄妹二人的戰鬥。
是的,雖然在他人眼中,日向寧次和日向雛田兩人,他們的身上被賦予了太多的其他含義,比如“宗家遺孤”、比如“分家的又一個天才”等等,但究其根本,這兩人是兄妹。
而且因為彼此父親是孿生兄弟,他們的血緣關系比一般的堂兄妹要更親近些,幾乎可以說是親兄妹了。
但天賦卻天差地別。
三代火影當然能看出來這兩人真實的強弱對比。
事實上,三代火影遠比外人想象中更關心新一代下忍的成長。在參加這次中忍考試的人選上,雖說是由各自的帶隊上忍老師推薦,但三代火影也是提前向他們了解過情況的。
比如日向寧次,在他的老師邁特凱口中,這是一個罕見的天才。
雖然為人有些過于孤傲了,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服從命令、一切以任務優先,對于團隊中實力明顯不如自己的天天和小李,雖然表面冷淡,但也不乏關愛之情,更曾經在任務中遭遇危機時舍身相護。
對于這樣一個孩子來說,性格孤傲難相處這種事能算是缺點嗎?當然不能。
又比如日向雛田,她的老師夕日紅曾經隐晦地表達過她的天賦不算過人,并不是說她的實力與其他下忍相比要弱得多,而是她的天賦與她日向宗家血脈的身份并不相稱。
雖說在日向由美橫空出世之後,所謂宗家的天賦普遍強于分家就已經是個笑話,但思維的慣性總讓人不由自主地這麽想。結果這一代的寧次和雛田兄妹倆,再次證明這确實只是錯覺。
但同時,夕日紅也強調了,雛田個性堅韌訓練刻苦,雖然偶爾失于軟弱,但能看得出來她一直在盡力克服自己的缺點。
但夕日紅更看在眼裏的,反而并不是日向雛田的缺點。
“這孩子一直沉浸在仇恨和痛苦中。”夕日紅當時這樣說,“她的母親也好、族人也好,身邊所有支持她的人都要她以為父親和祖父報仇為己任,而反對者又将對昔日日向族長的不滿傾瀉在她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沉重的東西就會把那孩子壓垮。”
“可我們都知道,無論她多努力,也永遠都沒可能報仇的,由美太強大了,以至于連木葉也要暫避鋒芒。我無意質疑村子的決策,可是,有朝一日這孩子發現木葉早已經撤銷了由美的通緝令、承認了她作為泉影的地位,甚至邀請她作為盟友參加中忍考試。如果她問我,我該怎麽回答呢?”
說這些話的時候,夕日紅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并沒有看着火影,但三代火影能體會到其中的不滿。
三代火影無言以對。
夕日紅的問題讓他無言以對。
如果日向寧次用他父親的事情來質問火影,他也依然無言以對。
也只能希望以後的五代火影、六代火影,再也不會面對這樣的局面,永遠不需要為了保護大多數村民而犧牲某一個或幾個人吧。
直到日向雛田被日向寧次封鎖了全身的查克拉回路打倒在地之前,三代火影都沒覺出這場比賽的安排有什麽不對來。
定位相似或同一個家族內部的成員,如果參加同一屆中忍考試而且都進入了複試,那麽在進行最終的比賽之前,先在他們之間安排一場筆試選出較強的一個,這是一直以來的慣例。
與外村忍者的比賽且不提,最少在木葉內部,一直是遵循着這個原則安排的。比如山中井野和春野櫻、比如日向寧次和日向雛田。
所以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禦手洗紅豆就這樣安排了。
上一場輝夜君麻呂和洛克李的比賽過于激烈,考官月光疾風申請換人,這也是很正常的操作,他身體不好,這件事人人都能看出來,以他的天賦,若不是身體拖累,絕不會現在還只是一個特別上忍。
不知火玄間本身就是後備考官,月光疾風下場,禦手洗紅豆自然就得拜托他頂上。
日向由美作為定下時間最晚、卻來得最早的外村首領,整天在木葉裏瞎逛,沒表現出一點對中忍考試的關心來,也不知道到底幹嘛來了。
可她的秘書和顧問團談得進展正好,不管從哪方面來講,木葉都要給她應有的尊重,在第二場加試這種場合,好歹要邀請她一下,當然來不來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當日向雛田全身查克拉被日向寧次點xue封鎖,敗局已定後,日向寧次再次說:“放棄吧,雛田,我不想傷害你。”
日向雛田的眼中含着淚,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對自己弱小的絕望。
“不,我……”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要當上中忍、要得到更強大的力量,要、要殺了那個女人為父親和祖父報仇!”
日向寧次一直平和的表情終于冷了下來:“是嗎?複仇?那你有沒有想過,由美大人所做的事,也只是為了向你父親、向宗家的家主複仇呢?”
由美大人?日向雛田為這稱呼而顫抖,所以說,寧次哥哥一直都是認同着那個女人的嗎?
“是因為籠中鳥嗎,可為什麽你也這樣說,寧次哥哥?難道我父親不是你的親人、我的祖父不是你的祖父嗎?”
“确實是。”日向寧次冷冷地說,“但由美大人所要報複的,大概正是你我的父親明明是孿生兄弟,卻只因為一個是宗家一個是分家,就受制于籠中鳥,不得不替你的父親受死這件事吧。”
到了此時,三代火影擡頭,正好與二樓看臺上的日向由美視線對上,兩人含義不明地對視了幾秒鐘,日向由美扭頭化為一陣煙霧消失了。
也是直到這時候,在場的大多數木葉上忍,才發現這層高塔上曾經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又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還真是可怕的巧合啊。三代火影看着練習場上兩個因為不同原因而悲憤的孩子,看着震驚得連千本都咬不住的不知火玄間,看着不知不覺把看臺欄杆捏扁了的邁特凱。
三代火影抽了兩口煙鬥,不得不苦笑着再次感嘆:這還真是可怕的巧合啊。
也好,昔日掩藏在黑暗中的一切終有揭開的一天,曾經為這個村子犧牲過的英雄,也該有走到陽光下接受衆人景仰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短小……可我小小地日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