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因為從沒喝過這麽多酒, 第二天直到太陽幾乎升到正中的時候, 日向由美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稍微懵了片刻, 昨晚的記憶就紛紛回籠,推開被子坐起來,發現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衣。
但是腰酸背痛是不可能的,以她的身體素質, 這輩子都不可能因此而腰酸背痛。
日向由美呆呆地坐在床上, 過了好半晌, 才伸手捂住臉,絕望地呻|吟了一聲。
不小心跟自己的朋友睡了, 這件事好像有點問題, 可也不算什麽大問題。
但如果這件事是以強推朋友為開端, 那問題可就太他媽的大了。
日向由美開始回憶更後面那些已經模糊不清的細節, 試圖推斷這位朋友到底是不想反抗、還是反抗不能。
她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由美, ”那位朋友在門口說,“我可以進來嗎?”
日向由美下意識就去拿旁邊疊的整整齊齊的外套往身上套,剛穿上一只袖子就嘆了口氣:套個屁啊,有意義嗎?
但到底還是堅持着穿戴整齊了過去開門, 門外站的正是昨晚那位朋友鬼燈滿月,他問:“我要跟水月他們出去吃飯, 你想吃什麽?”
日向由美看着他,他也看着日向由美,沒什麽表情的臉看起來無辜得不得了, 而且跟平常完全沒區別的樣子,就好像昨天晚上的情節不存在一樣。
對視三秒後,日向由美頹然地捂住額頭:“讓帶土、不,讓阿飛跟他們去,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她揮揮手示意走廊盡頭等着滿月一起走的小蘿蔔頭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飛段去叫本來不打算出門的帶土,鬼燈水月不忙走,先問日向由美:“那你下午還有事嗎?我看木葉參加第三場考試的下忍都躲起來做秘密特訓了,你要不要教我點絕招比如飛雷神什麽的?”
日向由美頭疼欲裂:“再說、再說。”
剛走出房門的宇智波帶土順手一勾鬼燈水月的脖子就往外拖,邊拖邊教訓他:“你怎麽這麽沒有眼力啊,看那個氣氛就知道得趕緊閉嘴往外走,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他倆平時玩鬧慣了,鬼燈水月幹脆雙腳離地吊在他的胳膊上晃,好奇地問:“為什麽啊?”
飛段雙手背在腦後走得一步三晃活像個混混,聽了這話毫不客氣地嗤笑道:“小鬼就是小鬼,一看就知道他倆睡過了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早就走到院子裏了,卻忽然感覺到一股無端的殺氣襲來,不禁打了個寒戰,莫名其妙道:“什麽情況?”
宇智波帶土萬分同情地看着他:“你難道不知道你們泉影的五感發達遠超常人?”
飛段很迷茫:“我知道啊。”
宇智波帶土再次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就不是同情他可能會有的遭遇,而是同情他的智力了。
宇智波帶土低聲不知道跟誰解釋道:“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是早上看到滿月從她房間裏出來而已——昨天晚上可什麽都沒聽到。”
但他還是抖了一下,提着手上整個人都僵住了的鬼燈水月,帶着其他人飛快地離開旅館找飯去了。
日向由美看着鬼燈滿月,覺得氣氛有點尴尬,但鬼燈滿月的聽力顯然屬于正常範圍內,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問她:“要說什麽?”
日向由美就也忽然淡定了。
兩個人在房間內面對面坐下,沉默半晌,日向由美剛想好要怎麽問,她一擡頭才說一個“你”字,忽然發現鬼燈滿月手腕上護腕沒遮住的地方露出那麽一點青紫色的邊來,本來想要的話瞬間煙消雲散,變成了:“你手怎麽回事?”
問完就反應過來了,這好像是她昨天晚上幹的?日向由美頓時惱羞成怒道:“我又沒用雷遁,你為什麽不用水化術躲開?”
鬼燈滿月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覺得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簡單地回答道:“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不想用。”
日向由美又呆了一下,她忽然松了口氣,對了,他可以用水化術的,但是沒有用。所以不管怎麽說,強推這種事是不存在的,那從醒來後就一直萦繞着她的罪惡感瞬間就飛走了。
“真是的。”日向由美放松下來,用掌仙術覆蓋在他的傷處,随口抱怨道,“吓我一跳,這種話要早說啊。”
鬼燈滿月把兩人對話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才明白她在顧慮什麽,一時間即使是他這樣沒常識的人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好笑了,可是如果這時候笑出來大概會被打吧。
他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放在日向由美的頭頂上,像昨天晚上那樣摸了摸她的頭發。
“我不會用水化術的。”他認真地說,“而且後來不是你、是我……”
說到這裏,一直很淡定的鬼燈滿月也有點說不下去了,他輕咳了兩聲:“總之,我很高興。”
“……”日向由美說,“哦。”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日向由美指出:“你臉紅了。”
鬼燈滿月想了想,用水化術操縱體內水分循環了一下,表皮的溫度很快降下來了,他問:“這樣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日向由美揮揮手,“算了,不說這個,随便吧。”
既然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剩下的就都是小問題了。
日向由美決定把這件事押後,她開始回憶昨天晚上更前面一點的情節:“說起來,昨天凱提起過,說他這幾天想出去試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綱手,因為木葉醫療班治不了他那個學生洛克李的傷勢——就是強開杜門留下的後遺症。想拜托我暫時替他幾天,給寧次和天天做一下特訓,因為他們倆都要參加第三場考試。”
鬼燈滿月問:“你答應了嗎?”
“我不記得了呀。”日向由美苦惱,“估計凱也是喝多了。寧次就算了,本來就打算要帶他走,先提前考察一下他現在水平也可以,而且他下一場是跟木葉忍者的內戰吧?”
鬼燈滿月點點頭:“漩渦鳴人。”
“漩渦的後裔……”當然,同樣也是驚才絕豔的四代火影之子、野原琳的學生。日向由美笑笑,到時候就看琳的教學水平怎麽樣了。
“關鍵是那個叫天天的孩子,我記得……水月下一場的對手是她吧?”
鬼燈滿月笑:“而且她還打敗了若菜。”
日向由美嘆了口氣:“這孩子是水月他們的天敵吧。她水平怎麽樣?”
“聽帶土說,以她的年紀而言算是不錯。”鬼燈滿月也沒看到天天跟若菜的比賽,只能中肯的轉述帶土的結論,“但對水月不構成威脅。”
但就算不構成威脅、日向由美也并不重視中忍考試,她也不打算在賽前強力資敵。
“我去找凱問問情況,”日向由美站起來說,“你跟我一起還是?”
鬼燈滿月說:“我去找水月他們。”
日向由美走出旅館想了想,發現自己并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邁特凱和他的學生們,她找了條僻靜的小巷子鑽進去,一身暗部打扮戴着面具的旗木卡卡西很快從牆角翻下來:“找我?”
日向由美點點頭:“我們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你也在吧?”
當然了,旗木卡卡西這樣敬業的忍者,說跟着她就絕不會在規定時間內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日向由美問:“昨天晚上凱讓我幫他給寧次和另一個孩子做特訓,我答應了嗎?”
旗木卡卡西當然跟得不太近,一般情況下應該是聽不清他們說話的,但問題是昨天森林裏那麽安靜,這幾個酒鬼後來喝多了幾乎是扯着嗓子喊,他想裝聽不到都很困難。
旗木卡卡西點點頭:“答應了。”說到這裏,又覺得有點奇怪,“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你不是特意為之後帶走寧次做鋪墊?”
“寧次還好,但那個叫天天的女孩子是水月下一輪的對手。”日向由美嘆了口氣,“喝酒真誤事。”
一般情況下,她并不想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尤其對方是多年未見的小夥伴,而小夥伴明顯重視這幾個學生甚于生命——就像是當年的日向日差。
但三杯許然諾五岳倒為輕這種傳統美好品質,一向是日向由美所欠缺的,她從小到大答應過的事情多了,尤其是在日向家當影後的時候,後來還不是一股腦地全抛到身後。
且不說這個,當年日差臨死前她還承諾過好好照顧寧次呢,後來一樣把這孩子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要不是他自己極力争取又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為代價,日向由美甚至沒打算特意給他封印籠中鳥。
所以在有必要的時候,日向由美對于把自己說過的話踩在地上這種事毫無負擔。
“所以……”隔着面具日向由美都能聽出來旗木卡卡西聲音中的驚訝,“你答應這件事,只是因為喝多了,并不是因為你知道天天是阿松的後人?”
日向由美怔了一下,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旗木卡卡西所說的阿松是誰:“什麽?”
旗木卡卡西幹脆摘了面具用變身術變成自己平時穿着上忍制服的樣子,陪她一起去找邁特凱經常獨自修煉的地方。
“昨晚我聽你答應得那麽爽快,還以為你知道這件事。”旗木卡卡西解釋說,至于他自己,當然是昨天就覺得很奇怪,所以把邁特凱和不知火玄間安頓好後,就連夜去調了天天的戶籍信息。
“那個女孩子的外祖父是這個世界的千手松。”旗木卡卡西說,“雖說與千手家有血緣關系,不過她并沒有繼承到千手的仙人體,性格不錯,實力普通——事實上,除了綱手大人,誰都沒繼承到。”
“……是嗎,”日向由美喃喃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快到邁特凱日常修煉的懸崖下的時候,旗木卡卡西再次解除了變身術隐藏起自己的蹤跡,日向由美自己走過去,正在對坐着吃盒飯的日向寧次和天天很明顯已經自己單獨修煉過一輪了,周圍地上散落着的苦無手裏劍,圍着他們形成了一個中空的圓圈。
這是在用忍具幫日向寧次修煉回天嗎?日向由美想。
低頭吃着飯的天天正好面對着這個方向,一擡頭看見她,立刻站了起來,略帶些緊張地問:“您就是凱老師說的,要幫我們做特訓的那位大人嗎?”
事實上,邁特凱的原話是“我給你們找了個超—————級厲害的老師,一定要尊敬她,而且她也是最适合你們兩個的老師了。”
結果今天早上邁特凱離村了,他們兩個去看過小李後,在這裏等了幾個小時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只好一邊自己制定特訓計劃一邊抱怨邁特凱的不靠譜。
尤其心高氣傲的日向寧次,連邁特凱讓他認同都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哪可能突然冒出來個随便什麽人就乖乖聽話,把重要的中忍考試前的特訓交付給她?
他本來就打算這些話聽過就算,按照自己的計劃練習,結果正好沒人來,他不覺得失望,反而覺得省事了。
聽到背後有人來,他皺着眉站起來,轉身一看,那個驕傲的小表情頓時繃不住了:“由美大人?!您怎麽會出現在木葉?!”
日向由美掃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皺着眉打量另一個白衣紅褲、梳着兩個包包頭的少女:卡卡西是說真的?這孩子長得和那個戰國時的小童工完全不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有六道血統這個一般是公認的,雖然沒有明确的設定啦,證據當然是戰場上撿到六道神器,別人用一下就累的快死,她用來用去,雖然很累,但遠沒有那麽累,而且還用了很多次。
而且她的查克拉量很普通,精只有4。
所以就讓我假設她有千手血統吧,這個最合理了。